男主角受伤吧2020吧 关注:36,451贴子:308,745

回复:【古风原创】相思无尽处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是的,又是不过审的片段,完整版在afd,全文完结】
像是山中惑人千年狐妖,又或是南海貌美无双的鲛人……
当尧知雪沉浮在他给予的欢愉中时,终于得出了最准确的答案——男人也是可以勾人魂魄的,好看的男人尤其是。
“好雪儿,莫要再生气了,可好?”
她依旧闭着眼不理会骗人的话,偏着脑袋拒绝了,嘶哑道:“起开。”
皇后之令无不遵从,可现在却碰上了麻烦事。
“现在?”
“现在。”
尧知雪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有抽身而去的架势。
这可怎能如她所愿?
陆景逸连忙将人捉住,搂在怀中细声安慰,讨饶了许久才得了懿旨准许为之。
“我答应你,小雪。”
陆景逸与她十指相扣,揉碎了漫天星月,将话落在她心头:“不会受伤。”
TBC


96楼2023-09-20 19:59
回复
    全文afd已完结,id同名~


    97楼2023-09-20 20:00
    回复
      2026-05-07 00:07:2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十六章
      一纸战书,燃起两国烽火,百万大军陈兵边境,国战一触即发。
      自从陆景逸率军离京后,尧知雪便担下了统领六部之职,说起统领,不过就是挂个监督监察的虚职,陆景逸早就打点好一切,自有官吏管理国家政事。
      只不过让尧知雪想不明白的是,他又为何非要多此一举,非要让自己垂帘听政,替他勘察政务。京都百官,上至丞相下至知府,每一阶层都有他安插的眼线,为的就是在他不在时守好朝堂不被敌国奸细钻了空子去。而现在,有了皇后监政的名位,其实也无甚的作用。
      军队一路西进,快马送回的书信是一封都没落下,尧知雪捧着上好的宣纸品读,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陆景逸心中的牵挂。
      真是操不完的心,我如今在京都,又能出什么事呢?
      她将信纸收好,问了问后勤粮草的事情,又看完今日送来的几份奏折,直到太阳西斜才从明德殿出来。
      军中参谋说,陛下此战所选开展之地甚佳,视野开阔又位居平原之地,能将骑兵之势发挥到最大,用最短的时间撕开对方的防线。
      尧知雪记下了沙盘上的几处关键地点,秘密派遣尧家暗探前去查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要亲眼去看,才能拨开重重迷雾找寻所求之真相。
      几日后,府中高手归来,说是在前线并没有找到皇家亲卫,那人在军中游走多日,甚至还假扮马夫暗中探查几次,依旧没有找到陆景逸的踪迹。
      此事有怪。
      尧知雪心中不安,压下疑虑没有将此事说给朝中众臣,命暗探继续探查,给了几个新地点让人接着寻找。
      那人领命退下,像是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原地,将满满的疑问全都留给了皱眉紧锁的人。
      一国之君,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说为了掩人耳目为自身安全着想,谎报几个落脚点也是无可厚非,可是就连在后方统领后勤的将臣们也要欺瞒,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尧知雪暗中探过几位陆景逸的心腹重臣的口风,发现对方也是对先前传来的虚假情报深信不疑,半点都不知道自家帝王连皇营安扎的地点都是虚假的事情。
      一开始,尧知雪担心他的安危,可后来瞧着诸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知道这不过是他安排好的一切。
      陆景逸,北明国的帝王,借着此次国战使了一招金蝉脱壳瞒天过海之计,将自己的行踪彻底隐瞒,去做一些所有人都不知道,或者都不能知道的事。
      尧知雪放下手中早就凉透的茶,感觉自己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先前哪种被人引领着找到真相的感觉和现在如出一辙。
      有人故意在帮自己。
      不然怎么会在陆景逸设计得完美无缺的套路中发现他早就消失的信息,尧家培养的暗探虽说武功高深,但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潜入军中发现皇帝不在的秘密。
      是谁在帮自己?
      她站起身,遣散身边的随侍在院中渡步,脑海里快速回忆着自从林云秋入狱后陆景逸与自己相处时的所有细节,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指引自己接近真相的神秘人。


      98楼2023-09-21 20:13
      收起回复
        没有任何踪迹,尧家的暗探中不乏有擅长追踪之人,可若是他领着亲卫必定会被她发现,可直到现在依旧查不出任何消息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只带了不足百人,走了极为隐秘的路前去办事。
        尧知雪回到亭下,在地图前仔细查看,指尖点在众多边境关口上,突然发现一条熟悉的路径——自己前去西楚联系沈氏一族残留的族人的路。
        如果他想要隐瞒真相,让沈家从此在世上彻底消失,那么借着出兵的掩护匀出三日前去将沈家人屠戮殆尽,便是最好的选择。
        陆景逸是个心狠手辣又多疑的人,一些事,他相信的,永远是自己亲眼所见。
        值得他亲自前去的,只有知晓所有秘密的人,而且是个极为棘手、这么多年处理不干净的人。
        也许就是这个人,给自己传的信。
        当真是一环套一环,所有人都在局中,谁都无法逃脱。
        尧知雪冷笑一声,心中异常平静,知晓了最坏的结果,对于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一种极为淡然的态度。
        她像是一把复燃的死活,本该在皇城熄灭的冷灰再度烧了起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将所有罪恶都拖入地狱的疯狂。
        不能再等了,必须赶在陆景逸动手之前找到那个人,她必须要知道真相,才能不负父亲临终所托。
        皇宫四十万禁军守备森严,大战在即就连一只苍蝇都逃不过明里暗里的眼睛,要做到悄无声息地偷溜出去已然不可能,但要让这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所有人的目光迟到个一天,凭借尧家养的高手,还是能做到的。
        尧知雪不敢耽搁,连忙传书给还在前线寻找皇帝踪迹的人手在西北河道口等候,自己则安排了一位同自己身形七八分相似的尧家侍女假扮自己掩人耳目。
        隔夜子时,她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如瀑的墨发高高束起,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凌厉萧杀的杀伐之气。恍然间,那个曾经驰骋沙场的北明国第一女将,又回来了。
        夜风微凉,不似夏日温热,吹在脸上像是被红柳刮过。身下烈马疾驰,四蹄踏尘一路西去,趟过湍急河流,越过草涧山川,迎月送日,哪管身后诸事烦忧。
        尧知雪与滞留京都混淆视听的亲卫汇合,夜以继日不停歇,直奔西楚而去。
        沿途看见些许信鸽,着人打落几只取信一看,便知道自己时间所剩无多,陆景逸的人马恐是已经收到了自己离京不知所踪的消息了。
        “还有多远?”
        “小姐,再往前一百里便是西北河道口了。”
        一蒙面男子策马行至她身后,恭声道:“在河口等候的暗卫传来消息,说是于方才看见一队精兵往西楚而去。”
        “不能再慢了。”
        尧知雪看了眼于河边休整的众人,道:“一刻后启程,一鼓作气,直达西楚姚村。”
        TBC


        100楼2023-09-21 20:14
        回复
          【这是第二段,被吞了,补一下】
          陆景逸要隐瞒什么?神秘人又要告诉自己什么?
          林家tú尽沈氏一族、皇子争卝泉、尧家的没落的原因……
          突然,尧知雪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朱卝唇微启,颤卝抖着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想要将刚刚冒出来的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
          那个细小的念头最终还是强卝势地占据了她的大脑,bī着她一点点推断着起因始末。
          如果,沈落英,是陆景逸shā的……
          不会的,时间对不上,沈氏一族落难时他正被太子牵制抽不出身,没有功夫去对付根枝错杂的沈家。而且朝中众人皆是心照不宣,都认为沈氏一族的没落不过是帝王qīn手策划的制衡分卝泉之术,提携寒门子弟,打卝压世家大族,最后获利的,便是永远高高在上的皇室陆家。
          尧知雪极力否认这个想fǎ,可一些原本被她忽视的细枝末节却又一一证明,shāsǐ沈落英的,或许真的是陆景逸。
          沈落英是沈皇后的qīn妹妹,嫁到尧府后就一直明里暗里同后宫里应外合想要tūn并各大家族,好在朝中一手遮天,只可惜最后棋差一招,被所有都瞧在眼中却又不动声sè的先帝一招翻盘,连带着将这棵自立囯初始便扎根北明朝野的大树连根拔除。
          陆景逸借此机会斗倒了沈皇后,夺得太子之位,如果他想斩cǎo除根,不无可能不去shā掉一些该shā之人。
          师父暗中传给自己的字条,她一直命人探查,最后查到出自一位早就迁出京卝城告老还乡的世家之手。只不过这个家族在返乡途中遭遇林匪劫路,几十人无一生还。
          线索本该在这里断掉,可尧知雪的人却偏偏查到一条似真似假的暗线。那横sǐ林匪之手的家族在出发前收到过一笔巨款,付卝款之人是jiāng南富商张家名下的一家钱卝庄,而那些林匪,也在前不久收到过张家的钱财。
          当真是奇怪。
          张家尧知雪知道,是皇室在jiāng南扶植的世家大族,专门管理皇家财zhèng。这么一联想,便得出个确为皇室之人shā了沈落英的结论。
          那又会是谁?
          前朝之事,牵扯诸多,许多人早已sǐ无对证。可能是先帝,可能是为了shā卝人miè卝口的废太子,或许还是赶卝尽卝shā卝绝的陆景逸。
          尧知雪突然觉得背后发凉,秋曰午后的艳阳似是淬了dú的匕卝首,将她一颗心剖开来反复蹂卝躏,直到再也淌不出一滴热xuè才肯善bà甘休。
          “怎会,如此……”
          她已然有半分相信,结合着陆景逸管用的手段,以及将自己从林云秋身边抢来的戏码,她几乎可以相信,自己的怀疑就是他想要隐瞒的真卝相。
          要问问他,在下结论前,必须问问他。
          尧知雪攥紧了拳头,几乎想现在就前去jun营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可是,陆景逸却在此刻消失了。
          他究竟去了哪里?
          囯战在即,他不可能一直不现身,必会在两jun交战之时坐镇后方鼓舞士气。所以,他的消失只是暂时的,而他想要做的事,也不过是一件可以快速解决的小事。


          101楼2023-09-21 20:17
          回复
            afd全文已完结,id同名~


            102楼2023-09-21 20:20
            回复
              第十七章
              “陛下,京都传来消息。”
              一直守在陆景逸左右的影卫来报:“皇后踪迹依旧未曾寻到。”
              山涧中传来不知名的鸟啼,像是归巢的夜鸮,又像是垂老的寒鸦,此时月色正浓,冰凉如水的银光洒在崇山峻岭之中,将所有色彩都镀上了一层寒芒。
              一百多人的队伍清一色精骑,所有人身穿黑色夜行衣,翻领处绣着一朵妖艳的彼岸花。二十几人黑金鬼面遮去半扇容颜,一双双冒着寒光的眼睛,正警惕地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继续前进。”
              陆景逸挥了挥手,策马疾驰,他必须赶在尧知雪到来前解决一切,只有这样,自己和她之间才不会因着诸多恩怨仇恨隔出天堑似的鸿沟。
              “白蛇!”
              他攥紧缰绳,沉声喊来自己的亲卫,吩咐道:“带一队人马前去拦她。”
              “陛下不可——”
              “三日,只需三日。”
              陆景逸头也不回,迎着山中寒冷的谷风命令道:“切莫伤了她。”
              “若是皇后身边的人横加阻拦,该当如何?”
              “除她以外,都杀了罢。”
              “是!”
              莫约十一二骑调转方向沿着来时山路前去拦人,他们快马加鞭行至两国边境,从死去的西楚守备身上拔下衣服换上。领头人一声令下,全都迅速躲入林中埋伏下来,只待请君入瓮。
              众人屏气凝神,在河道口等了不消一日,当第二日的弯月升起之时,终于等来了此行任务目标。
              “陛下有令,不可伤了皇后,听清楚了?”
              “明白!”
              一声哨响,所有人一跃而起直冲尧知雪的人马杀去,寒月映射出刀光剑影,拔地而起的威势宛如山峦般朝着他们压将过去。
              “小姐快走!我等拦下他们!”
              一路片刻不敢放松的尧知雪早就知道会在途中横遭阻拦,遇上这十多位高手中的高手一时之间也算不得狼狈,且不提尧家养在暗中的护卫武功不俗,单说此次随行人数也是占了不小的优势。
              “还请留步!”
              领头人身形一转,手中长剑运气挑飞面前阻拦之人,足尖一点周边岩石,像是灵巧的羚羊几个腾飞便在将要策马离去的尧知雪面前。
              “西楚的人?”
              尧知雪勒住马匹,看了眼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笑道:“是陆景逸派你来拦我的罢。”
              领头之人不说话,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看向她的眼神也越发凝重了。
              “还真是让诸位就等了,你们身为陛下亲卫,埋伏于此处只为了拦下我,倒还真是屈才了。”
              她言语间淡然从容,身后刀剑相向一片杀伐之气仿佛都入不了她的眼,绝艳的容颜因连夜赶路有些泛白,更衬得那张丰盈的柔唇仿佛染了血一样红润。
              一身黑色劲装裹住玲珑娇躯,纤瘦的腰身脊背在月色下挺得笔直,像是寒冬腊月里的长青竹,任由风雪肆虐,也折不弯一只竹叶。


              103楼2023-09-22 21:02
              回复
                “陆景逸给你们下了令,不可伤了我,对否?”
                “阁下怎知,我等是北明皇帝之人?”
                白蛇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黑巾替换下精致鬼面,低沉冷冽的声音有些发闷。他只是站着不动,却仿佛一堵无形的高墙将前路阻断,周身散发的气势,纵使驰骋沙场多年的尧知雪也不得不正色应对。
                “若你们真的是西楚人,又怎会如此客气?”
                尧知雪淡淡一笑,道:“同你们打个商量,你们就当是没有拦住我,放我们离去,可好?”
                山风吹来河道的水汽,夹杂着些冰凉刺骨的细小水珠打在手背上,森林中鸟雀具散,拍打着翅膀飞远想要逃离这处是非之地。宽阔的河道上飞沙走石,剑气如潮,一招一式间皆是直取对方姓名而去,分毫情面都不曾留予。
                “阁下可是在说笑?”
                白蛇将剑横在身前,也不为所动,他们的任务是拦下皇后的人马。只需三天,三天后,他自然会前去追上陛下的队伍。在这期间,他必须保证,皇后不再前进一步,便足够了。
                “陆景逸给你下令了吧,不可伤我,对否?”
                她侧首瞧了瞧身后缠斗的众人,许是各有优势,一时之间打得难舍难分也没出现伤亡。心中松懈了片刻,转而又看向距离自己不到三丈远的人,轻声道:“那你就无法拦我。”
                语罢,青霄剑一声震鸣出鞘而去,似是转瞬即逝的流星划过天空,回转一圈后直冲领头人门面刺去。
                凭借着武功底子,还有这些时日修出来的浅浅一层真气,尧知雪拼命催动内力施展轻功弃马飞掠而去。
                好剑法!
                被这一式压了一时气势,白蛇双眼紧盯着再次朝自己袭来的长剑,一个闪身弓腰,肩颈扭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躲过,手中长剑运出十成功力直接斩下这凌厉一击。
                尧知雪借着青霄剑的掩护,转瞬掠出数十丈远,她所习得的轻功不需消耗内力,凭借着独特的身法便可踏云追风,若是不遇这一路的围追堵截,大可独自一人翻跃山岭直奔姚村而去。
                剑势被拦,身后之人像是离弦的箭追来,她手腕一转,召回青霄剑隐入山林,借着地形优势迂回辗转,想要甩掉那人。可那人宛如寻着血腥味的狼,不管自己如何在峭壁山涧间腾挪,都躲不过他的追击。
                白蛇停下了所有动作,手握长剑缓缓抬起,一股浩瀚的剑势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峦向四周碾压。尘土飞扬,河水振荡翻涌,满地落叶被卷入一场疾风,于他身后形成数十条直通云海的旋风。
                他目色凌然,自知旦凭轻功身法自己肯定会将皇后跟丢,为确保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遂只能施展此法。
                “阁下有且只有两种离去的方法。”
                声音被内力裹挟,毫无阻碍地传进在场的所有人的耳中:“是从在下手中逃脱,还是将在下击杀,且看阁下能否如愿。”


                104楼2023-09-22 21:03
                回复
                  2026-05-07 00:01:2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千钧之势将隐入林间的身形压下,尧知雪只觉自己双腿好似灌了重铅,再难向前一步。脚下借力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随着疾风飞来的碎石削去耳边半拃碎发,她奋力一跃,想要攀附住崖岸对面的一颗枯藤,一只手将将攥住滑腻的藤蔓,下方剑气凛然而起,直接斩断那蜿蜒而上的树藤。
                  “唔——”
                  这一势剑气如虹,仅是余威便将尧知雪击得气血翻涌,勉强压下喉中腥甜,还不待她继续寻着路线,便猛然松开攀附着凸起岩壁石块的手指。
                  “在下不欲伤阁下,劳烦阁下在此地多留三日。”
                  施展了那一击的白蛇追了上来,现下内力损耗大半,想要强行留下她又不伤着她,可谓是难上加难。他如何也想不到,陛下所说的功力尽散的皇后,即便到了如此地步还是这般难擒。
                  必须速战速决。
                  不再有所顾忌,击退前来拦路之人,白蛇再度欺身而上,轻功运转到极致,眼看着就要捉住她踏云而去的身影。
                  “放肆!”
                  尧知雪猛地顿住身形,青霄剑回身一刺,快如闪电的几招让他乱了阵脚。瞬间的恍惚便是措施最后的良机,当白蛇不管不顾地再次追上,只看见了跳崖坠落的黑影。
                  “来人!”
                  恐惧瞬时攥摄住了他,陛下交代的任务是不可伤人,而自己似乎将人逼上了绝路。看着高达百丈深不见底的天堑,下方腾转的白雾水汽将所有视线都遮掩了去,像是她一跃而下的决绝身影,带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厉。
                  方才交手,他早就看出尧知雪体内气若游丝的内力,那绝世一击已是让她受了点轻伤,想要在如此险峻的天堑中平安无事就连全盛时的自己也没有把握,更何况现如今的她。
                  “把人给我找出来!”
                  白蛇一声令下,围拢而来的众人立马四散而开前去寻人,他自己则在腰上系了条绳索,顺着对方的轨迹飞跃而下。
                  必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猎猎寒风吹动衣袂,数十道黑影在崖壁上横跳,翻找每一处横生的枝蔓和凸起的石壁,直至天色大亮,将整座山堑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寻到尧知雪半点踪迹。
                  怎会就此凭空消失?
                  就算逃离,也会落下些蛛丝马迹……
                  白蛇借着从一线天际跳脱而出的太阳,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在四周陡峭的悬崖上来回逡巡,微风卷起沙土,吹落一片绿叶落在他脚下。
                  “去那里看看。”
                  他一跃而上,带着人向那处生长在缝隙中的绿松探去,方才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里,几轮查看没有任何异常。可正当他踏上臂腕粗细的枝干时,那青翠的松树却突然坠落,深埋岩壁缝隙中的根系带出几块碎石,一个可供一人前进的通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搜!”
                  原是被人摆了一道。
                  白蛇冷笑一声,立在洞口处,问道:“那些人呢?”
                  “方才趁乱逃走了,可需派人去追?”
                  “不用,我们此次地目标只有皇后一人。”
                  他皱起眉头,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只能沉声安排接下来的任务:“天黑之前找到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拦住她!”
                  TBC


                  105楼2023-09-22 21:04
                  回复
                    afd全文已完结,id同名~


                    106楼2023-09-22 21:04
                    回复
                      第十九章
                      “陛下,整个姚村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
                      “再找!”
                      陆景逸一身黑衣在月光下映射着深沉的红,腰侧的剑鞘上沾染着未曾擦去的血迹,鲜红的液体正顺着浮雕龙纹缓缓淌落进脚下的泥土里。他失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不再矜贵到一尘不染,双眼迸射出能将目所能之物都燃尽的火光,一身被血水浸透的衣袍把织金龙纹衬得宛如罗刹堕龙,从九幽黄泉浮游而上,只有人间血肉才能安抚滔天戾气。
                      “陛下,军中已经传来消息。”
                      来人跪在马前,头也不敢抬地汇报道:“三日后,大军将西进伐楚,若您不在军中,恐是会……”
                      平日里弑佛杀神的影卫此刻却像是犯了错的狗,心惊胆战地伏卧于主人脚边摇尾乞怜,只为能平息即将爆发的怒火。
                      “白蛇呢?”
                      他坐在马背上,像是泥塑石雕般一动不动,目光在眼前的火光中逐渐失焦,滔天火势在他看来都比不上落在尧知雪裙角的一片枫叶的绚丽。
                      “陛下,白蛇在。”
                      先前被派去拦截皇后人马的一众黑衣人全都跪在陆景逸面前,他们自知没有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已是罪孽深重,但奈何生死都无法掌握的影卫连以死谢罪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汇报完一切后在帝王冷漠的目光中继续跟着大部队出发。
                      “朕给你一次机会。”
                      陆景逸轻抚腰侧的剑柄,淡淡道:“带着所有人,将他们找出来。”
                      “属下遵命!”
                      他们跪谢皇恩,转瞬消失在漫天火光中,如鬼魅恶犬一般,以这小小的村落为中心,四散开寻找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
                      “回营。”
                      这两个字似是咬碎了齿根从口中说出,陆景逸双腿轻夹马肚,携满一身寒风,向着东方再次出发。
                      小雪……
                      他在心中轻唤,似是要将这个名字融入血骨般缠绵。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预感中来,纵使险些死在路台州也没有让他这般后怕过。
                      双手紧紧攥着缰绳,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颤抖。陆景逸胸中狠狠刺痛着,郁积的冗杂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面对任何有关尧知雪的事情,这颗脆弱的、濒死的心脏,在失去她所有踪迹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
                      “唔咳!咳——呃——”
                      连着几个日夜不眠不休,坐在主帐中审阅军报的陆景逸突然闷咳出声,鲜血混杂着指甲盖大小的血块从口中呕出。
                      “陛下!太医——”
                      “噤声!”
                      陆景逸叫住将要掀帘跑去唤人的随侍,抽出巾帕将嘴角的血迹抹去,淡淡道:“让老医正一人前来,莫要声张。”
                      “是。”
                      被帝王毫无预兆地咯血吓得失了魂,随侍军官这才反应过来国战在即,任何关于主帅的事务都要保密的军令。他躬身退下,面色如常地唤来随军医正,拿送汤药全都由他亲自经手。这般忙碌一夜之后,帝王旧疾复发的事情,也就只有他同老医正知道。


                      111楼2023-09-25 19:58
                      回复
                        “急火攻心,还望陛下切勿动怒。”
                        老医正收起玉枕,叹声劝道:“出宫之前,娘娘嘱咐老臣多加注意陛下的身体,如今战事方起,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下去罢……”
                        胃里正闹得紧,熟悉的钝痛从腹中蔓延开来,一听到几乎印刻进灵魂深处的名字,陆景逸逃避似地靠坐在椅背上,以手抵颌沉声道:“汤药朕会遣人去拿,日后不必送来了。”
                        此番御驾亲征,万事都要慎之又慎,他坐镇前线,定的就是军心,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韩武。”
                        “末将在!”
                        “可有影卫消息。”
                        “回陛下,这几日未见海东青传信。”
                        “知道了,有消息立刻呈来。”
                        “是!”
                        语罢,陆景逸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压着胃疾和时不时绞痛的心肺看完这几日积压的奏书。批复完所有政务,天光已然大亮,简单的膳食被侍人摆上,一夜未曾合眼的人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与军同食,杂粮白粥比起御膳房的膳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捧了碗白粥坐在桌前沉思。汤匙搅动,翻出里面混杂的几颗黄米。
                        陆景逸展颜一笑,忽地想起自己同尧知雪第一次去塞外时的场景,久居军营的姑娘没有寻常贵女骄横的脾气,一碗杂粮粥吃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军营里最可口的佳肴了,尝尝看。
                        她双眼明亮,赛过天上星星,举着瓷碗的手上布了一层薄茧,四平八稳地端着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白粥递到自己面前。
                        傻姑娘,谁能吃得下这么多。
                        ——不够还有,你是习武之人,应该多吃些才能武得动刀枪剑戟。
                        那天的夕阳很美,漫天火烧云似是真的烧着了般在头顶攒动,干燥的冷风吹散燥热空气,带着一股北漠独有的梭梭柴和红柳混杂的草木香环绕在身边,
                        尧知雪是大漠上翱翔的鹰,只有在广阔的天地才能展现出最美的模样。陆景逸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折断了她的翅膀,为她打造了一个精致辽阔却又触及不到自由的金笼。
                        他囚着她,拼尽全力地爱她。
                        纵然早就被利爪尖喙噬咬的鲜血淋漓,却依旧无法控制地爱着她。
                        这是最后一次了,小雪。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白粥,回到桌前接着批阅今日的文书。
                        最后一次,让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下次,我会将你拴牢些,再栓牢些……
                        “陛下!前线传来消息,西楚发起反攻,精骑军已经准备就绪!”
                        “来得好!”
                        陆景逸轻笑一声,朗声道:“让精骑按兵不动,我们布下的口袋足够吞下这三十万贸然前进的军队了。还有多远?”
                        “回陛下,距离谷口还有不到十里左右的路程。”
                        身穿玄黑铁甲的将军沉声说道:“按照我们的诱敌计划,中午就可以反击了。”
                        “来人,更衣,朕随军出征!”
                        陆景逸一振袖袍,展臂任由侍者替他换上铁甲军装,这一役是两军交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碰撞,他要亲自上场与军同战。
                        “陛下!东青传信!”
                        韩武禀告入帐,站在屏风外轻声道:“影卫传来消息,说是在姚村发现了尧孟怀的踪迹。他们怀疑,是他掳走了皇后娘娘,现在正追寻踪迹前往寻找,还请陛下给予下一步指示。”


                        112楼2023-09-25 19:59
                        回复
                          帐中更衣声未停,铁甲碰撞的细小声音如同催命魂铃般让他焦急难安,片刻之后,双眼中的犹豫褪得干净,转而换上的是孤注一掷的绝决。
                          “告诉朕的那些亲卫们,只要皇后安然无恙,其余,朕可既往不咎。”
                          尧孟怀。他真以为,凭借着在尧知雪心中的分量能让自己容忍到几时?
                          “陛下……尧孟怀,是皇后娘娘的胞弟,这样做,会不会过于激进了些?”
                          韩武自陆景逸还是七皇子时便追随左右,关于皇室同尧家、沈家的那些恩怨也是知晓一些。现下陛下似是铁了心地要将沈家人斩尽杀绝不留一点退路,这就代表着帝王同皇后之间必生嫌隙。
                          旁人劝不得,也不敢劝,但有些话,他必须说出口,才能无愧于忠于帝王的心。
                          “也罢,两国交战,不做无谓的生死了。”
                          显然,陆景逸是个理智的、听劝的,即使知道尧知雪已然知晓全部,自己所求的爱再无可能时,依旧站在了理智这一边。他绕过屏风,站在帐门口由侍人给自己系上暗红的披风,手握腰间佩剑,沉声道:“朕给他一个机会,只要束手就擒,便可保全性命。”
                          韩武领命传话,随后便马不停蹄地策马追上陆景逸的队伍,方才路过军医营帐,被碰巧撞上的老医正塞了一包锦囊,说是里面的药只要给陛下服下,不管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可保三日不死,让他带上,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希望,不要被用上……
                          “你不该带着我。”
                          尧知雪坐在马背上,双手被困了绳索。很紧,但不至于勒疼她,“陆景逸的人在找我,以他的性子,只要我不死,其余人如何,不关他的事。”
                          月夜下的山林透着股说不出的森然萧瑟,昼夜温差极大的山脉之地已经在头顶翻滚出一片浓墨重彩的云海,月光如水,箭矢般穿透稀薄之处,在天空上绘出粼粼波光。
                          “他要如何,也不关我的事。”
                          策马领路的尧孟怀头也不回地道:“你不该留在皇城,那里会杀死你。”
                          “我也不该同你一起私逃。”
                          她有些困顿,混在茶水里的迷药似乎还留有些效用,让她头脑昏沉地随着马匹前行颠簸着,“我已经是北明的皇后了,出逃皇宫前来寻你已经是极限,如今又在敌国境内失踪,你让世人如何看待尧家?”
                          “你都是为了他!”
                          尧孟怀勒住笼头,转身厉声道:“为了他,甘愿一辈子囚在皇宫里,成为一个只会受他摆布玩弄的木偶!”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如同天上的云海般沉重。
                          他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折磨自己多年的、背de乱lun的爱。
                          “姐姐,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了,好不好?”
                          TBC


                          113楼2023-09-25 20:00
                          回复
                            afd已完结,id同名~


                            114楼2023-09-25 20:01
                            回复
                              2026-05-06 23:55:2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二十章
                              尧孟怀的狼子野心是尧知雪从未想到的。
                              在她心里,弟弟还是当年追在自己身后的毛头小子。会泪眼汪汪地找自己要糖吃,会捏着还未干透的字帖求一句夸赞,会在犯错后悄悄躲在自己身后。
                              可是,当锋利的犬齿研磨着自己颈间的皮肉时,那些过往全都被击得粉碎。像是锋利的冰碴子,在她还算坚强的心上划开细小的血口。
                              究竟是怎样的家风,才能将小崽子教养成这副模样!
                              难得地,动了怒,却又不好将怒火泻在尧孟怀身上。
                              沈落英。
                              这个女人,身为尧家主母,就是这样养儿子的?!
                              对于自己的继母,她终于动了情感。即使是愤怒和恨,但总归算得上将她暂时记在了心里。
                              “滚回去!”
                              怒火压不住,身后的人不依不饶,细密的亲吻不给她留一点缓冲时间,“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尧孟怀和她同乘一骑,炽热的胸膛紧紧贴在身后,钢筋般坚实的双臂牢牢环抱住她的腰身。下颌抵在肩窝,柔软的唇肆意流连暴露在冷风中的肌肤,齿尖不敢用力,生怕弄痛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到不像话,吐息是滚烫的蛇芯,一圈圈缠绕在尧知雪的脖颈上,“我早该这么做了。”
                              夜色深沉了些,周遭愈发寂静无声,虫鸣渐息,只闻藏在山间的泉水奔流不止。云彻底遮去了月光,将那些锋利笔直的光辉斩断。世界彻底陷入了墨染的夜色中,目所能及皆是漆黑一片,除了狰狞的松影,再也看不见任何景物。
                              尧知雪心中的惊诧和失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迷茫和困惑。她不知道自己从小就当作亲弟弟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生出这样的心思。
                              “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抓着马鞍的手指悄悄翻弄困在手腕上的细绳,轻声问道:“为什么爱我?”
                              爱这个字眼过于沉重,落在尧孟怀心里像是烧红的烙铁,让跳动的肉泵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钝痛。他从未想过这种局面,自己袒露心意后,尧知雪平静接受的局面。
                              “不知道。”
                              他压下颤抖的声线,把脸埋得更深一些,“从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认定是你了。”
                              这一辈子都是你。
                              哪怕世间刀山火海,或是人心难测,他都无悔。
                              “你不能这么做。”
                              尧知雪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仔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他从陆景逸那些杀神手下安然无恙。她动了动肩膀,继续说道:“你我是同一个爹生出来的,不会有结果。”
                              即使是异父异母也没结果,只要他们在族谱上写着,就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我知道。”
                              尧孟怀松了松环在她腰上的手,把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道:“所以我死了。”
                              这小孩在说什么屁话?
                              纵使再淡漠从容的京都第一才女,在遇上这种事时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心平气和。暴躁冲动让她想要转过身扇他两巴掌,理智却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教训弟弟的时候,他们快没有时间了。
                              自己的暗探亲卫听令早就回京,帮着顶替自己坐在后位上的人将谎话说圆了,好让真的皇后在回宫后不用太难做。
                              尧知雪似乎摸到了事情的起因,却又不太确定,佯装出无知无觉的模样问道:“你什么意思?”


                              115楼2023-09-26 20:39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