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姐姐,多日不见,一切安好否?”她半蹲在我面前,笑语盈盈。
我努力用无刃支撑着身子,扯出一丝微笑:“灵儿…”
“姐姐还没忘记灵儿呵…真是,不胜荣幸…”她轻掩朱唇,“姐姐…现在,感觉如何?被最信任的两个人…杀死,感觉…如何?”
腰侧的蛊母静静的,不曾有一丝不安。
“姐姐…因为你的存在,我和母亲,不能享受正宫之位,你的一切,本该是我的呢…所以啊,姐姐,你现在死去,就当作对我15年来的补偿吧…”
“对了,我差点忘记,这个少羽,是你的恋人呢…”她优雅的转身,“可是,也不过如此。看,他已经变成我的偶人了呢…我今天,就做件善事,让他,亲手结果你吧…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很感激灵儿呢?”
蛊母微微颤动了一下。
“姐姐,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多么羡慕,嫉妒你吗?宝马香车,宫廷楼阁,有这么多人宠你,爱你…我呢,哈,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可是啊,我们尊敬的蜀山公主月依,曾经的湘夫人商虞冥兮,马上,就要消失了…”
蛊母开始躁动,我猛的起身,用剑刺破她的面皮,果然不出我所料,没有鲜血,只有一张薄如纸的面具,缓缓落下。面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姬如,千泷。
与此同时,一柄黑色的剑架上她的脖颈。扭曲的剑身,诡异的花纹。剑的主人,是真正的灵儿。我的妹妹,永远只为我着想的妹妹,诛灵。 而一侧的少羽,则早已被解开了缚丝,面色苍白。 “**,”灵儿一字一句的说,“伤姐姐的人,我绝不饶恕!”
“你……”姬如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姐姐和灵儿在一起这么久,我早已了解她的一切习惯,而且……你的易容术,也太过粗糙了……”灵儿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姐姐,对不起……灵儿来晚了……灵儿现在就为你疗伤!”说话间,迅速封了姬如的穴道。
“没关系……”我笑了一下,“灵儿,快,为她解开封印……”
“姐姐你疯了!”灵儿睁大了眼睛,“解开封印……是需要月华轮回的!那,那可是阴阳家第一禁术啊,对使用者的反噬,是无法估量的!”
“灵儿……你不听姐姐的了吗?……我不想让天明这么痛苦……快点!你用三成的噬魂术!不然,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不……”灵儿不情愿的把姬如放在空地上,扶着我,盘腿坐下。
“以吾之名,三生三世,命运消散,月华轮回。彼岸花开,莫矢莫哀……”
我轻轻的念着,灵儿的噬魂术已经启动,淡蓝色的光,缓缓从我的手上腾空。
好痛……我紧紧皱着眉,已经快凝固的血液汩汩流出,因为失血过多,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不能放手……不能放手……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过后,我恍惚看到,姬如的身体渐渐腾空,我咬咬下唇,继续默念咒语。
“天之羽衣,圣女魂灵,祈佑吾主,忘忧莫愁……”
思维已经完全空白,只是麻木的念着咒语。
“以吾之身,换主安康……”
突然,身体仿佛抽空一般,姬如周身的光芒散去,落在地上。
“已经……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