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术在一瞬间已经施展完毕,此刻女孩正躺在他的怀里。
女孩一动不动,近乎完美的脸庞,只是面色略有些苍白,大概是刚才吓得晕死过去了。
这样也好,没有人知道他救了她。
少年微微抬头,望了一眼枝桠上的长剑。那,是她的吧?
少年腾出一只手在无形的空气中一抓,转瞬间,那把剑已然在他的手中。
少年微微一怔。
这把剑,散发着很重的戾气,绕是他,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时,怀里的女孩忽然有了动静,锁骨上的诡异花纹若隐若现,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是阴阳咒印!少年的眉蹙得更紧,额上的花纹也随之扭曲。
不知用了什么阴阳法术,怀里的女孩渐渐平静下来。她与阴阳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阴阳家要在她的身上布下阴阳咒印?这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东西。
轻轻呼了口气,少年才发现右手握着的剑有种奇怪的动静。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少年被诡异的戾气弄得浑身不自在。
长剑一声龙吟,竟是自己出鞘,在面前转了个弯,朝少年刺来。
少年抱起女孩敏捷地向旁一跃,长剑从面前掠过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刻在剑身上的两个字——灭魂。
没有思考的余地,灭魂又向他刺来。他正欲躲开,谁知灭魂“刷”的一声钻进了剑鞘。
少年回过头,凝视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蓝衣女人,不语。
“若不是她成为你的累赘,你可以轻易搞定这个家伙。”嘴角勾起一抹调笑,蓝衣女人拿起灭魂细细地端详。
“月神你何必取笑我。”冷冷的声音。
“星魂,没发现她快醒了么?”话音刚落,被唤为“月神”的女人已然移到星魂面前,伸出两个手指放在女孩锁骨的诡异花纹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愣着作什么?把她带回去吧,还有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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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能不能放过她?”恍恍惚惚听到一个声音,女孩睁开双眼,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少年的背影映入眼帘。
“星魂,你要背叛我么?”坐在宝座上一袭玄衣的蒙面男子淡淡道。女孩仿佛看到了他冷冽的眼神和冷笑的嘴角,浑身一颤。
“我……”星魂沉默。
“别挣扎了,没用的。”东皇太一将视线移到女孩身上,女孩心头一凉,竟是不能挪动半分。
女孩看着缓缓回过头来的星魂,毫不惧怕地对上他冷冽的双眸。
“还真是特别呢,敢直视你的女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东皇太一讽刺的笑了笑。“不过她是乱党余孽,就算我放过了她,嬴政也不会放过她的。”
女孩淡淡的声音道:“我不是……”
“可是这是事实。”东皇太一冷笑数声,一挥手,灭魂已然移到了星魂手中。“今天,你会被你们家族的灭魂贯穿胸膛。”
说罢,便控制着灭魂出鞘,向女孩刺去
女孩绝望的闭上双眼。谁知即将刺到她的身体的那一刹那,灭魂突然一个转身,竟然把目标转向了星魂。
灭魂,真不愧是一把有灵性的剑。
只是,不要刺伤了星魂才好,毕竟星魂是无辜的……
似乎是明了她的心事,灭魂只是一个劲地躲避,丝毫没有进攻的意图。
“果然,要想驾驭灭魂还是勉强了一点……”东皇太一眼底有失望的神色,灭魂“铮”的一声插入剑鞘。
毕竟是专门对付阴阳家的灭魂,就连东皇太一也只能让它平息,不能驾驭。
对于这个女孩的种种,他也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黑色面纱后的那双眼慵懒的眯着。
“寂寒。”女孩淡淡道。
“这不是你的真名吧,你姓独孤对不对?”东皇太一看着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望着他的寂寒,笑道,“其实,你倒是挺有学习阴阳术的潜质……若不是那把剑成为你的阻碍……”
寂寒低头凝视着掉落在地的灭魂。
东皇太一现在的实力仍然无法将灭魂毁灭。
“你能感受到茫茫星光中隐藏的道路,并不是很奇怪的事。因为枫舞门的人都是阴阳家的叛徒。”
“……”
湮寒思绪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场战乱。
枫舞门——
“爹爹……”娇小的女孩跪在血泊里,泪从眼中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混入殷红的血里,一同渗进黄土。
“小寒……你……带着灭魂……快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灭魂交到女孩手上,便抛下年仅八岁的女儿从尘世间的恩怨纠葛中永远的解脱。
“爹……不要丢下小寒……”女孩轻轻唤道,可是那人再也不能回应她了。
让她家破人亡的阴阳家,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永无休止的仇恨,什么时候才会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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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是为了报仇?”东皇太一略带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不,我不想来的……”寂寒清楚地记得,方才她上树取灭魂的时候……
“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多好……”既然她的亲人都死了,她又怎能独活?
也许,只有一死了之才是最好的办法,死了,就可以永远解脱了。
“不,你不能死。因为,你要归顺我阴阳家。”东皇太一冷笑,这么难得的人才可不能浪费了。“否则,你身上的阴阳咒印将让你享受生不如死的感觉。”
话音刚落,寂寒锁骨上的阴阳咒印便开始发作,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的确,生不如死……
星魂不免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
呵,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星魂苦笑,自己不是一直都以一副冷漠如冰的面孔对待别人的么……
我们,其实早已误入了命运的纠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