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样,自己会比他还痛。
握住行李箱的拉杆,不二深深的看着这个曾经只属于自己和迹部的房间,那个自己和迹部曾经笑过闹过哭过的房间,那个装载了无数回忆的房间。
也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着房间里面的空气。
因为,这里面有他的气息。
终于下定了决心,不二决绝的转身走出了大门,轻轻的用迹部给自己的钥匙锁上了房门,然后犹豫的看了一眼那串钥匙,不二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口袋的深处。
就算是,告别的礼物吧。
恍惚的拉着箱子走进了对面公寓的楼门。
景吾,以后我就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看着你呦,你,要好好的…
就算不能在你身边,就算不能在第一时间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但我,依然要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守护着你。
景吾,请原谅我的离去。
好吗?
“今天的晚餐不二会做什么呢”迹部开心的自言自语,然后打开了家门。
里面,丝毫没有不二在的痕迹。
“周助,你在哪里?快出来,别让本大爷抓住你哦,到时候你就惨了”迹部开心的说着。他还以为,不二又在和自己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
“周助?”在找遍了每一个房间和角落之后,迹部发现什么都没有少,只是不二,不见了。
“是出去买晚餐的材料了吗?”迹部喃喃的说着。不知道是猜测,还是在安慰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的迹部失神的盯着空调左边的那个米奇的挂钟,恍惚的想着,那个挂钟,还是不二刚住进来的时候,买给自己的呢。那时不二还开玩笑的说,那个米奇的神情,和自己很像。
“.…..”回忆倒带一样重现,等迹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米奇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10”。
“周助,你不要吓我啊”失神的起身,迹部走向了门口,“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周助,等本大爷去找你哦,乖乖的不要动”
外面,瓢泼大雨在倾盆而下。可是迹部就好像没有发现一样,依旧慢慢的往外面走去…
不二坐在落地窗的前面,焦急的等待着对面的灯光亮起。终于,那盏自己和迹部一起买来的吊灯亮起。
景吾,你会是以为只是我的玩笑吗。
恍惚的想着,不二保持着那个抱膝而坐的姿势,静静的凝望着对面的窗口。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不二还是执著的看着,静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灯熄灭了。
一个身影,从对面的楼里面慢慢的走出来。
那是,景吾!
不二看着他从容的走进雨水包围的世界,心不禁揪着痛了起来。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拿一把伞呢,淋雨就这么好玩?
想着,自己也匆匆的冲下了楼,冲进了外面的瓢泼大雨中。
雨点很大,打的不二有点睁不开眼睛,但他依然执著的看着前面的那个身影。
虽然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但他关心的想着的,却还是迹部。
前面的迹部慢慢的走着,脚步不是很稳,又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一直都没有抬头。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的时候,迹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径直穿了过去。
当一辆大货车从迹部的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他也只是抬起头茫然的扫一眼周围,接着又低下头去。
这个笨蛋!后面的不二又气又急,被车撞到怎么办?
忽然,迹部停在了一个公园的门口。不二也躲了起来,偷偷的看着迹部。
“周助,你在哪里啊!”迹部仰起头,任雨水胡乱的拍打着自己的面颊,也不在意,他大声地喊着。
“周助!你快回来!”语气中,多了哭腔。
“周助…”无力的伸出手,好像是想握住什么一样。可是,掉落自己手心的,却只有冰冷无情的雨水。
“周助,本大爷想你了啊…”语调低落了下去,迹部低下头,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紧紧地贴住深皱的眉心,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肩。
“周助,我好冷啊…”自言自语的说着,迹部哽咽着呼唤着那个令自己铭心刻骨的名字。
“周助!”
“周助!!”
“周助…”
此时,躲在昏暗灯光下面的不二偷偷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泪水,从一滴一滴到倾涌而出。
景吾,我在这里…
这个名字,这句话,也只是能在心里喊出。
看着不远处那个无助的身影,不二默默的叫着景吾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不想让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不想让他痛苦,不想让他哭。
景吾,我就在这里啊…
可是此刻,却只能默默的看着他淋雨,他哭,他痛苦。
不二的心痛得撕心裂肺,心中的痛苦仿佛找不到出口一样,只能随着眼泪静静的淌在他那张脸上。
以前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
此时的不二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啪!”公寓的楼下,响起了啤酒瓶摔碎的声音。
“滚,全都给本大爷滚!”用力挥开旁边人的手,迹部大声的叫着。
“周助,周助你回来!周助…”喊着喊着,泪水便顺着迹部俊美的脸颊流下,沾湿了衣襟。
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前,不二心碎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幕一幕。迹部微微凌乱的步伐,脸上生气的神情,他呼喊自己名字时候的语气,以及他的泪水,他的一切一切,都深深的刻进了不二冰蓝的眼眸里。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吧。
从自己走掉的那天开始,迹部便每天喝酒喝到烂醉才肯回来。从他的公司打听到,迹部每天也不处理公事了,只是饮酒作乐。
迹部,你这样,叫我怎么忍的下心离开你?
我知道你痛,可是我,比你还痛。
从第四天开始,不二的病情恶化了。每天陪伴他的,是心口的疼痛和不间歇的心悸。
“终于,时间不多了…吗”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不二虚弱的从木地板上面坐起来,靠在沙发上微微的喘着气。他用纸巾擦掉额头沁出的冷汗,心中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