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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前妻保卫战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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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个豆,点赞破一千了。发上来了一章吧,最近考试,更新会很慢很慢。谢谢大家喜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23-12-16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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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傍晚六点,夏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闵清儿说她太亢奋了,没吃什么东西也不见饿。
    亢奋是假的,不饿倒是真的。
    夏茜回到营地,又新扎了一个大棚。她抱着好奇的态度往里凑,那算是个简易药房。新搭的铁架覆上硬木板,土地上是整箱的药剂,陈辰正在指挥小花分类药品。
    没一会,匀出来好几个空纸箱,但还有十几箱药没分好。
    棚子很大,就陈辰和小花两个人。夏茜能猜到,他身子不好,外出是不用想了。指派他的工作也就是看家。
    夏茜眼睛很好,相隔十米左右,依旧能看清那人的身姿动作。
    被迫束缚的身体,肩背软软塌塌附在轮椅。陈辰佝偻缩身,胸腹部的骨头不当用,支撑不起笔直的身体,双腿掩好棉毯。
    她盯得久了,方觉自己失礼。若被外人发现,又是一番大文章好写。其实,她还想问他,为什么会来灾区?身体好些了吗?最近过得好吗?
    有,想她吗?
    可她太累了,身上又痛又乏,烧得要紧,再待下去真要出丑不可。夏茜想拼着最后的清醒逃出去,怎样都行,只要不被他看见,在别人面前出丑,也是可以的。
    他已经是个病人了,自己再生病,就没人照顾他了。
    夏茜转身,倩影飘忽虚软。
    一阵清亮坚硬的嗓音从口腔中尖锐刺出,“夏茜”
    她回头看,很熟悉又不敢确认。脑子挣扎着思考,双脚不听使唤就到了陈辰跟前。她瞥见他俊秀的眸子,瞳目亮而深邃,呼吸声也重了些。
    陈辰心肺受损,声带也受影响,用尽力气发生的声音实属有限。他说话声音大了些,气就有点喘不上来。嗓子尖起来,奇怪又不和谐。音量论起来比之正常人还是很小,陈辰不曾想,夏茜能迅速赶到面前。
    他也在害怕,想叫住她,想见她,见到了又怕。
    眼底能掩住失措恢复平静,本来沉默的鸡爪手却打颤严重,已然翻红一片。
    藏不住的。
    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小花踮脚放好药品,扭头就看见昨日她盯的大美人站在眼前。人天生对美好的事物有亲近感,尤其是漂亮姐姐。
    小花开口询问,解了两人的尴尬。“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夏茜孤傲冷漠了这多年,在外从不接陌生人的茬,陈辰料定她会拽张冷脸快步离开。她却罕见地,挤出笑容。
    和和气气跟小花说话,好像在哄小孩。
    “我嘛?来看病。”
    小孩子本来就好哄,夏茜还散发善意逗她,小花热闹起来,说着要去给夏茜拿凳子,差点被拦路的大纸箱绊倒。
    别人可能看不出夏茜,她是个演员,演起戏来比谁都真。就譬如现在,夏茜是非要留下来。陈辰轻声叫住小花,小花无辜地看向他。
    “怎么了?陈先生”
    陈辰沉默后摇摇头,病人到了,他身为医生没有拒绝的道理。夏茜的棋下得很好,他这次,是吃了哑巴亏。
    小花拿板凳过来,放在还算平整的土地,夏茜坐下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陈辰后方的尿袋,深黄色的液体已有四分之三,鼓鼓囊囊肿成一个黄包。现在,还有液体沿着尿管流入。
    朝思暮想的爱人日夜借助这种劳什东西,她心里不是滋味,脑袋热得晕沉,痛得更厉害了。
    索性就闭上了眼。
    陈辰还以为她是看不惯自己的重残之躯,继续陪她演戏。
    嗓音沙哑没有温度,官方询问,“哪里不舒服?”
    “疼”
    “哪里疼”
    她求饶般说,“都疼,我难受”
    他们之间还隔张木制板桌,作为简易诊疗的装置。她撑不下去了,身子软趴板桌的前沿求个支撑点,四只木桌脚在崎岖的地面吱呀摩擦,她实在轻,趴桌也没能压成跷跷板。
    没有演戏,她真的生病了。
    陈辰关心则乱,心慢了半拍,慌乱中想去够她。但他力气不够,动弹不得,继续老实地被束缚带绑在电动轮椅里。
    小花移开拦路的纸箱,匀出一条小路,不灵活的瘫手把玩操作杆来到她身边。美人娇弱万分,病态犹显。
    她穿得少,四肢发凉,额头却烫得要紧。
    笨蛋,从不知季节要穿合适的衣服。S市不比A市,常年灾祸风雨,昼夜温差大。都离我三年了,生活还是一塌糊涂。
    让人放心不下。
    “小花,去叫两位姐姐帮忙,她需要休息。”
    小花收到指令,捣腾小腿冲出大棚去找人了。陈辰调整方位和她并行,他们之间,还隔着轮椅的车轮。
    抱不到她,也照顾不了她。
    陈辰将将伸手,只能够到夏茜散落的发尾。黑发柔顺,发丝悄摸摸他瘫软的鸡爪手。他手部失掉触觉,要不然,那感觉一定很好。
    没用,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了。
    陈辰自怨自艾没有多久,听到夏茜传来的动静,瞬间止住心绪。
    夏茜额头枕着自己交叠的双手,声音云闷在口腔里。
    娇弱又清晰。
    “陈辰”
    她叫了一声没人回应,马上意识到什么,又变换称号继续说。
    “陈医生,我身上好疼。”
    陈辰心抖了一下,“我知道,你发烧了。”
    夏茜反倒不认,她烧得抬不起头,依旧趴着。话里的抱怨与委屈却止不住,思念、爱意不管什么,她早已忍到了极致。
    她脑子晕沉,又在病中,理智被抛之脑后。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是躲我,一直躲我。”
    “我都找到你了,你还躲我。”
    “我难受,我好难受,我好不开心。”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24-01-04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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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2:3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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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茜一句接着一句,利刃般凌迟陈辰的心。
      原来,她过得那么不好,那么不开心。
      你身边新出现的那个人,不能让你开心吗?
      薄唇抿了又抿,鲜润的血色扭曲苍白。正如他现今的处境,做得再多也显苍白。
      该怎么办?他也难受,他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赎罪。
      可如今,就凭这副腐烂瘫废的身体,他罪无可恕。
      他不愿成为她的囚牢,他要放她自由。
      陈辰轻轻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只能说对不起。
      他是胆小鬼,他是始乱终弃的坏人。他想给爱,却爱不得。
      他想活得比爱还要久,但太难了。
      并发症缠身,他活不长的。
      小花带着做饭的阿姨赶过来,夏茜很轻,抵不上阿姨平时背着米面重。一个人轻易将她抱起,抱她去临时搭建的病房,便催着其他两个人各司其职了。傍晚时分厨房操忙,等到八点还要开次饭。
      她烧的要紧,吃了药睡得也不安实。噩梦缠身,眉头紧皱,额头冒出冷汗。
      陈辰操作电动轮椅紧跟其后守在她床头,解开胸前两条束缚带,身子向前软,底下还有两条拦着,整个人稍稍前倾些。陈辰扬起衣袖给她擦汗,紧接着手腕搭着小花早撕好的退热贴,仔细认真贴到她光洁的额头。
      小花见他做得费劲,担心道,“不如我来吧,陈先生”
      陈辰固执地摇头,汗珠绕过直挺的鼻梁,从鼻尖掉落。长睫毛湿润,惨白的脸庞染上几分血色。少有的精力被迫集中,简单的动作比堪做农活,乏累至此。若是平常,他早早放弃,索性上床睡觉求个舒坦。
      他强撑着慢慢收回手,借助头胸部力量,身体回归轮椅放平。慌乱的力道猛地捉住他的手,身子连同下拉,努力徒劳白费。多亏那两条束缚带,不至于他逃脱轮椅。
      女人好看的眉头爬山丘,他离的那样近,晕感上头,贪欲心思萌生。
      一步之遥,亲到她。
      夏茜抓得很紧,小花掰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生生将小白手抓出几道惹眼的红痕。小花没得办法,调整轮椅方向,侧边与床平行,两人距离拉进,两只手仍紧紧拉着,但明显轻松很多。
      小花压陈辰,头胸归位,头晕渐止,重新为他系好了束缚带。
      “陈先生,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颓废地倚着电动轮椅的小枕,眼睛下垂着旁瞥,那人睡得极不安心,嘴唇嚅嚅,念着什么。
      快些好起来,你要折腾死我了,大明星。
      夏茜开始说梦话,她挣扎,口中惊慌地去叫陈辰的名字。
      她叫得人心慌,陈辰足足慢了一拍。回过神来,软着声音安慰她,“我在”
      她叫多少声,陈辰就耐心地回了多少声。直至最后,陈辰嗓子干哑,说不出话来,他轻哼回应。
      夏茜终于放下心来,拉着陈辰的手,力道也减轻了好多。
      陈辰随她抓着手,守着她,一直守着她。
      宿夜的劳累,陈辰眼睛肿得老高,嘴唇干薄起皮,俊秀的面容又添病色。他坐了有十个小时,小花催他睡觉几次,他也不去。
      尿袋都换了有两三回。
      瘫软的腰板僵硬,杵着他的身子难堪疏解,四肢像沉重的玄铁拖拉着他。又麻又痛,又酸又涩。
      夏茜仍捉着他的手,白嫩的瘫手消不去红肿,红彤彤一片。
      清晨六点,日光刚刚出头,闵清儿终于找到了夏茜。
      土路地面几张退烧贴,应该是被人辛勤换下的。
      简陋的床铺,夏茜还在睡着,烧已经退了,呼吸平稳,睡颜美好,看来被照顾得很好。
      陈辰哑着嗓子,声线呕哑,像断掉的线。
      干燥的舌头逼迫他生理性咽口水,他说。
      “托您照顾了”
      “我知道你们一向忌讳艺人的感情生活,也并不想夏茜跟我有任何牵扯。所以,拜托您,全当没看见我,也不要跟她提起”
      陈医生?
      他声音怎么了!
      闵清儿后知后觉,看到了轮椅上的男人,容貌姣好,但面色惨白得叫人害怕。他莫不是,守了一夜。
      闵清儿心下想否定,他病怏怏的,自己又是医生,怎会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事情?
      是啊,他是医生。
      正常情况下,一名医生会罔顾个人身体独守病人一夜吗?
      他到底是?!
      埋藏心中多日的疑惑倾泄而出,“你们结过婚吗?”
      闵清儿眼神认真,不像开玩笑。
      陈辰没加思考,一口否决,“没有”
      他快速回答,混沌的目光荡不开亮色,疲惫难忍。
      “我这样的人”
      “配不上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24-01-04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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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结束,回来更新,频率大概一周三章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24-01-0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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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夏姐,刚才开会,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你说这破县长,天天叫你轮个看望人,现在又叫你陪他去出差,真拿咱当驴使了”
          今天开会,他又没来。
          一周没见到他了。
          “夏姐,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是在想陈医生吧!”
          闵清儿插起小腰,然后见夏茜不理她。她口快无情吐槽道,“人家陈医生都说了,没有和你结过婚”
          循着她的话,夏茜冷泠泠瞥过去,难得赏她一个目光,“你见过他?什么时候?”
          闵清儿口无遮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收回话也是不可能。想起那人可怜又娇弱陷在轮椅里,照顾了夏茜一夜。凭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将身子耗得千疮百孔。闵清儿也心下不忍,生出恻隐之心。
          既然答应了陈医生,就不能说出来。
          不然,陈医生的苦心就白费了。闵清儿支支吾吾,躲避夏茜的眼神,“没有,谁...会去见他?”
          她话锋一转,指到夏茜,“还不怪你上次在星海拿药,吓我!跟我说,你和他结过婚。人家怎么会跟你结婚吗?”
          “嗯,我臆想的。”
          闵清儿:啊?你喜欢残疾人?
          夏茜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音有些悲伤,她站得笔直,背影又孤独落寞。她猜到了,陈辰是铁了心不要她。
          不想见她,不承认关系,是非要和她做回陌生人不可。
          思虑良久,夏茜说,“和县长出差,你不要跟着我了。”
          “为什么?”
          “陈医生好几天没来了”
          “你想让我帮你去看他?”
          “嗯”
          “为嘛是我?”
          “他认识你,你去,不会太吓到他。”
          关于陈医生的事情,她说话语气每回都会自动放低。闵清儿十分鄙夷她这恋爱脑的模样,学起夏茜的招数,冷暴力处理装作听不见。
          “而且,你见过他,你有经验。”
          夏茜一句话将沉默的人搞破防,又没瞒住,什么都瞒不住她。闵清儿表示十分懊恼。
          “你去不去?”
          闵清儿偏头不看她,“不去!!!”
          “好,那我去找别人帮我。顺便讲讲我有多喜欢陈医生”
          说着,夏茜装模作样往外面走,闵清儿急了,她是真急了。她从没见过夏茜这么疯过,她喜欢人是这个样子的。
          疯起来,真是要命。
          她拦住向来主意大的某人,“去!我去!!夏姐,我去,我特愿意去。”
          然后,夏茜立马停下脚步,闵清儿瞥到某人皮笑肉不笑,说,“谢谢”
          闵清儿无声狂怒,又骗我!
          其实说明白了,这对夫妻都有种通病,爱逗人,特爱逗人。简称就是有病。
          夏茜没猜错,陈辰确实生了一场大病,人躺了一周也下不来床。一些备用的纸尿裤,尿管也用光了,星海说会照顾好他。结果把人骗过来,就不管人死活了。但没办法啊,他二便失禁,那管不住,漏得厉害。
          小花想法找了些粗糙的面料,剪成尿布,塞到他的裤裆里。材料太过粗糙,垫的再厚,尿ye措不及防从别处露出来,黄水染了一大片。
          那团脆弱的,也被折磨得通红,肿得厉害。
          高位截瘫的患者本就脆弱,更需要精细的护理。他不顾自己身体守了夏茜一夜,开腹手术做完还不到两月,本来气血亏空没恢复过来。又擅自坐了一夜,身体不甘折磨罢工,他烧了几天几夜。
          烧得糊涂,人清醒不过来,已成强弩之末。
          集装箱通气不好,味道浓重,正常人都难堪在这种环境,何况是一个病人呢。
          闵清儿忍住集装箱内遭人的气味走到陈辰身边,他的脸红成火烧云,挣扎着发出微重的喘息声。俊美的脸暗淡下来,只剩下一条摇摇欲坠的树苗,随时被折掉,戛然而止。
          闵清儿上手摸他的脸,温度迅速传过来,好烫。
          像烧红的铁炉。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花闪躲眼神不答话,人命关天,闵清儿也有些急了,她冲小花嚷道,“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他要死了!”
          “再让他这么烧着,人非烧死不可”
          小花毕竟是小孩子,饶是嘴严也被吓到了。
          “是上次照顾漂亮姐姐,回来他就不好了。陈先生不让我告诉别人,说.....说,他睡一觉就好了”
          他是***?就这么怕夏姐知道。自己是医生,难道不知情况有多危险?还是说,是明知还去虎山行。
          他到底,想藏住什么呢?
          闵清儿顾不上其他,动用关系拨通附近县医院的电话,那里的人不敢怠慢,生生将两个小时的路程压成四十分钟。灾区地势复杂,救护车进不来,只能堵在村口,距离他们还有二百米脚程。
          闵清儿知他哪都动不了,本想将人抱过去。
          小花却阻止她,“他受不了冷”
          厚被牢实卷上男人,头脸也被包得严严实实。陈辰太轻了,像什么金贵的物件。闵清儿小心翼翼抱着他打颤的身体,生怕将他摔碎。上了救护车,温度回归室温,随车的医生上急救设施。
          他们如剥莲蓬般剥开厚被,露出他赫人的四肢。这是闵清儿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树杈般的四肢,细瘦得过分。
          肚腩又浑圆地鼓起来,实在畸形。他下身穿着类似白丝袜的东西,那鼓鼓囊囊。闵清儿从前也耳闻过瘫痪病人管不住二便,估计里面包着尿不湿的东西。
          大腿根还有些黄色的印迹渗出来,已经干掉了。
          两条面条腿不受控制互相摩擦,这里的路并不好走,救护车走过一个颠坡,那两条腿就跟着乱动,恨不得能骨折过去。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24-01-09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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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了然固定好他的四肢,“是高位,赶紧给药,先把体温控制下来。”
            闵清儿震惊于眼前的畸形场面,她逃脱双眼。平日斯斯文文,穿着得体,长得好看的陈医生竟拥有这样丑陋的身体。
            病痛残疾折磨他不成人样,正常人多看一眼都会害怕。
            她或许有些明白陈医生在藏什么了?
            夏姐看到也会害怕他吧。
            残疾非他所愿,却无可避免地伤害别人。陈医生陪夏姐坐了一夜,又怎么可能一点心思没有?
            既然是喜欢,又怎么甘心折辱自己的残缺求得爱人害怕胆怯的目光。
            不想被抛弃,所以,先去抛弃别人吗?
            县医院门市简陋,院长是个三十来岁吊儿郎当的小年轻。闵清儿和跟来的医生下车,院长捂嘴打哈,像是极其不愿意来应付这等场面事,又不得不来。蓬松凌乱的头发随风乱舞,他止不住地困意。
            大摇大摆展露出来。
            “言哥”
            跟来两名医生走过去和院长打招呼,顺带撞屁股,看起来私交甚好。宋淞言问,“咋样?”
            一个挠挠头,“高位截瘫”
            另一个找补道,“小高烧,我们控制住了”
            闵清儿内心吐槽,小?小高烧?那俩胡说什么呢,没看快烧死了。
            宋淞言哦了声,摇摇头,“高位啊,那我们管不了。贵人炸了土地庙,有理也说不清。联系市医院吧,我去补觉。”说完,他马上就伸懒腰,脚步迈上灰旧破损的台阶。他明显故意说给闵清儿听,闵清儿向来急脾气,直接开骂,“你个没医德的庸医,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我派人跨了一百里救你的人,这也算服务不到位吗?”
            宋淞言背过身,脚步停留,语气中冷淡薄凉完全看不出一个医者的模样。
            闵清儿气得发疯,“你到位个屁”
            “把病人像个皮球踢来踢去,你算是医生吗?你当自己是服务员,还管到不到位?”
            “.......”
            闵清儿成篇地输出,想当年,夏茜突然冒出大批黑粉,她气不过就包装成纯路人大战黑子,口才自然练得一套一套。出神入化时,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大妈也得求饶。宋淞言被她说得烦了,怎么上头那些体面人还混杂神经病?从哪放出来的?
            宋淞言自知吵嘴斗不过闵清儿,沉默一会,攥着拳头走到救护车,看看疯女人口里的患者病成什么样子。然后再想法子把这尊大神请走。两名医生看笑话般行注目礼,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位院长,最不畏强权。尤其上面的事,能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瞧不上官官相护的作风,年纪轻轻就自贬来到县城。
            救护车内,监测生命指标的各项平稳进行,男人躺在那平稳地呼吸。状态足够保证转院的时间,倒不至于出现人命。宋淞言赶紧打消念头,怎么倒心疼上他们?他们就算过得再怎样不好,相比自己,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继续往前走,开始念叨推脱之词,在触及男人面貌的瞬间,又断断续续不知所言,“他不是....好....好”
            “陈辰”
            宋淞言显而易见地慌张了。
            他怎么会去灾区,他不是最惜命的吗!高位截瘫,他受伤了?为什么?这么大的消息,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曾经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医学界宠儿,共事分离不过五年,沦落至案板鱼肉,任人宰割,狼狈不堪。宋淞言差没从极度的反差缓过来,忍着心悸,大声唤人,“过来搬人”
            两名医生不明所以,又听见车内人更气力恢宏的怒吼,“都聋了吗?”
            意识到不对,他们跑着赶到车后。一个面露难色,提醒道,“言哥,他是高位患者,咱们院设施有限。要真出事”
            “我负责,出什么事我来担着”
            六年前,宋淞言26岁,刚刚荣升星海胸外科的主治医生。
            那时他意气风发,对未来有无数期愿。拼着自己的职位,也要救活病人。他争吵着,辩解着,只想要一个公道。
            胸外科的人冷面如斯,没人管他。宋淞言气红了脸,闹到胸外科大会的会议室外边。
            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传出来,“让他进来吧”
            宋淞言走进来,又将自己的不满说了一遍,还有自认为的救治方法。那人应道,“那就去做吧”
            他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群苍老冷漠的人后方,站起一位长得好看的年轻人。
            他很高,身姿卓越,生得好看,带着温柔的笑意,人群中瞩目。
            其他人不认同,都在规劝陈辰。“陈主任,不行啊!不知哪来的浑小子,太不知道分寸。出了事,他负责得起吗?”
            陈辰不怕,他又笑,他云淡风轻地说,反倒成了宋淞言的支撑。
            “反正,我身上的主任职称也是虚名,我来担着。”
            “一个主任由着他耍,耍丢了也没关系。”
            “去救人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4-01-10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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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六月来袭,天气回暖。
              狭小的集装箱陆陆续续送进好多东西,似乎还没停止。陈辰端坐木桌看书,被人打扰了,他诧异地抬起头。
              想叫住个人问问,是不是送错地方了。那些人放完东西,神色匆匆很快出去。
              很快,占据房间的半壁江山。陈辰被堵的水泄不通,皱起好看的眉头,提起抹无奈的笑容。
              他合上书,又抬起眼,夏茜踩着高跟缓缓走进来,与地面摩擦出悦耳的声音。
              她出差回来了。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她送的。
              她送什么了?都是陈辰必备的一些生活用品。
              纸尿裤,尿管,褥疮垫等等,她做了很多功课,可能还有很多她注意不到的方面,她送得还不够好。
              二便失禁,受不得冷,不能排汗,不能常坐不能常躺,要及时解压。
              他被堵着出不来,守在桌前,笑着打了个招呼,“夏老师”
              夏老师个屁!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男人就是会装。
              夏茜关好门,就往他这边走。“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这样生分下去吗?”
              陈辰不说话,也不看她。低垂着眸子,看着委屈得都要哭了。
              他还委屈了,到底是谁被抛弃。受害者,明明是自己。
              “你觉得,你和我离婚,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咱俩当过同学,当过朋友,当过挚友,就算是退也退不到陌生人。”
              “你甩不开我。”
              陈辰看了她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她在逼他,也在逼自己。即便把双方的脸皮整个撕烂,也要继续不死不休纠缠下去。所有人都觉夏茜骨子里冷漠无情,淡然如水,对任何事都无所谓,陈辰最知道她。
              她生来执拗,认定的事情绝不放手。
              与其逼她,不如顺着她说。就当朋友,她想要个关系,陈辰就给她个关系。
              “坐吧”
              夏茜:?
              “最近过得怎么样?怎么来灾区了?”
              终于不装了。
              夏茜坐到木桌旁边的凳子上,正好能看到陈辰的侧脸。精心雕刻的五官,上帝完美的艺术品。银边眼镜架到他高挺的鼻梁,薄唇红润有光泽。他的皮肤,真真白得透光。
              真好看,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好想亲一口。
              夏茜痴痴看着他,好久不回话。陈辰终于注意到她不和善的目光,偏头正脸看过去,无辜的大眼睛眨动。
              他由着她看,这张脸,她也不嫌腻。
              然后自己默默发起攻势,“前段日子,我听人说,你跟一个什么影帝有交集。好像叫....”
              夏茜盯着他,心不在焉替他解答,“王怡然”
              “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夏茜随口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嗯?”
              谁跟他交往了?
              轮到陈辰为她解答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瞒我,你们谈恋爱很久了。你哥哥那边,也很想让你们结婚。”
              敢情是在这里等她呢!之前颢明铺天盖地买她和王怡然的热搜,就是朝着陈辰脸上扔过去的。颢明有意撮合夏茜与王怡然,陈辰聪明,不用人说,一看便知道了。
              好,她跟别人去结婚,陈辰也不在乎了。
              还故意气她!
              夏茜想着扳回一城,问,“我和他,你放心吗?”
              陈辰一点反应没有,反而笑着祝福,“放心啊。他的长相是你喜欢的,人家还事业有成。郎才女貌,你可得好好把握,别错过了”
              哈哈,更气了。
              他祝福我和王怡然,他还祝福上了。我被下药差点和王怡然上床,陈辰,你这个负心汉!
              一点都不担心我。
              夏茜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陈辰淡淡点题,轻言回答,“朋友”
              他眼尾有了些红意,不堪与她对视,不忍去看她。木桌底下遮挡的双腿有了痉挛的趋势,束缚带拉得很紧,又有桌子挡着,轻易看不出幅度。烂身体的通病,情绪激动时,废腿就不受控地乱动。
              瘫了更不听他的话了。
              表面装得再好,身体上的残缺总会暴露他的心思。他得学会藏,他要藏住了。
              陈辰看向堆积的半壁江山,冰冷脆弱的内心在目光所及之处触动,变得柔软。
              他长睫打颤,言语冷淡。“这些,我都不能收”
              “被那位知道了,因为我这个瘫子吃醋惹气,耽误你俩感情,那可就成我的错了”
              陈辰看似句句为王怡然说话,实则句句拒绝夏茜好意,像一只只前后夹击的利箭,生生射穿二人的情意与羁绊。
              她想喘息,可陈辰措不及防,说得太快,直冲冲扎到她心上。
              于是,喘息染上悲伤,呼吸也变得沉重。
              多年的教养,骄傲自尊融入血肉。万分时候,夏茜都要保持体面,哪怕对面是自己的爱人。
              心房狼狈不堪,只拿冷漠掩盖,夏茜冷言,眸子透出寡淡的寒光。
              “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一说。”
              陈辰答她,要彻底断了她的心思。“你不拿回,我也不会用。”
              气氛噎人厚重,二人不欢而散,夏茜踏着步子就往外出。走到门口,她背对着冷冷撂下一句,算是回复。“随你”
              她打开门出来,正好和小花错着进来。
              小花欢欢喜喜走进来,将陈辰从木桌那挪出来。他坐了好久,该松解肌肉了。
              小花解开他腿上的束缚带,开始帮他按摩小细腿。天气回暖,陈辰就穿了个棕色单裤,腿上常年的毯子也撤下来了。
              腿上的肉软趴趴的,瘫脚不堪受力,位置变化,鞋子很快就掉下来。
              露出那只团子脚,还套着白袜,脚趾倔强勾在一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6楼2024-01-12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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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蹲着帮他按摩,一边按一边说,“漂亮姐姐怎么来我们这里了?这些,都是她送得吗?”
                “嗯”
                小花感叹道,“她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陈辰闹小花,“她冷着脸,你还能看出她表情吗?”
                小花挺着倔强的小脸,扬起来认真回答,她眼睛亮亮的,手上不忘按摩动作。
                “不知道,就是感觉。”
                “她很不开心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楼2024-01-13 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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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2: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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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早晨例会,陈辰又没来。
                  又躲她!
                  都在一个屋檐下了,还那么能躲。夏茜倒想鱼死网破,霸王硬上弓。照现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陈辰大可以不陪她玩了,自得清闲。分别三年,她又学会件事。要忍,不能走得太近。
                  之前,陈辰是怎么追她的?追人好难。
                  尤其是被人拒绝后,又贴上脸笑着示好,更难。
                  她比陈辰稍微简单些,最起码陈辰不会给她撂冷脸子,一直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
                  陈辰追过她多少次?夏茜想也想不清,他追了很多次,多到人数不过来。从前是热忱的少年,眨着无辜的狗狗眼,一次又一次将烫热的感情公之夏茜面前。打不死的小强,顽强的无产阶级工作者。
                  又或是,坚定的唯她主义者。
                  陈辰那般温柔恬淡的人,喜欢起人,会用的招数也是死缠烂打。
                  他俩的狗屎爱情,陈辰的好友江逸轩一向鄙夷。没追到时,怒骂陈辰是舔狗,能骂的花词有多少算多少。
                  追到后,攻击力就更强了。一句“渣女配贱男”总结他们的狗屎爱情。
                  夏茜高中时期人美但风评并不好,再加上江逸轩是友情脑,陈辰配她,是绰绰有余。
                  她还不知好歹了。
                  但江少爷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首先背刺他的就是陈辰,这死小子是个恋爱脑。
                  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自己的好兄弟,顶着一张好脸,背地狠狠给人当舔狗。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自杀。
                  风吹进来,掀起帐篷。夏茜没有心思听他们讲,总是抬头往外看。县长不瞎,动用他灵活的小脑瓜,无非男女那点私事。而且,陈辰初到那天,夏茜的反常摆在明面上众人皆知。
                  除了陈医生,她有对别人展露好脸色?
                  还上赶着跟人家打招呼。
                  “夏老师,是想找陈医生?今早有难民取药,他困在药房给人看病。已经提前跟我请假了。”
                  她无所谓般点点头,手指却不免缩紧,指头发白。
                  县长今天也是闲,继续调侃她,“陈医生没来,夏老师很是失神啊。”
                  闵清儿在旁边候着,听了个真,心里暗道,小老头说什么话呢!别没事找事!她默默掏出保温杯倒水递过去,试图用嬉皮笑脸糊弄过去。“夏姐,喝水。”
                  夏茜淡定抿了几口。
                  看样子,没什么事。
                  于是,县长又发动猛烈进攻,“我记得陈医生初来那天,夏老师曾多有照顾。你们没有旧交吗?”
                  说起八卦,众人都精神起来,安静停下声音,期待着夏茜的答案。县长的发问,可吊足了吃瓜群众的胃口。
                  一个是美艳的大明星,一个是身体重残的好看医生。
                  好磕爱磕。
                  闵清儿一点都不好奇,她的心都要提到嗓子尖,生怕夏茜一鸣惊人,直接创死她。
                  坏咯,出大事了。
                  而当事人淡定抬起眼皮,冷漠否决,“没有”
                  众人表示遗憾统一垂下眼,闵清儿则大喜,松了口气。
                  例会结束,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外出,夏茜冷不丁又冒出一句,像是紧接着刚刚的话,做出完美答复。帐篷密闭,清冷声线在狭小的空间掷地有声,“但我想追他”
                  众人:好磕爱磕
                  闵清儿:??????叫下120,谢了。
                  上次从县医院出来,临走前宋淞言送了陈辰不少医疗用品,尤其是稀缺的导尿管和尿袋。宿夜的排尿,眼见尿袋里的黄色液体积聚了有四分之三,小花帮他换好新的。
                  扔掉鼓鼓囊囊的尿袋和废物,回来就帮陈辰按摩。
                  高位截瘫的通病,晨起身子僵得要命。
                  陈辰怕她累着,便坐在轮椅挤眉弄眼地逗她开心。
                  打开腿上的束缚带,拿起小腿往上抬,裤子掉下来,露出白花花细瘦的小腿,他里层还穿着常年随带的白色弹力裤。
                  两条瘫腿如同玩具随着小花的动作任意摆弄,轮椅扶手两只不太听话的鸡爪手微颤,滑弄着扶手。
                  夏茜在暗处看了个清,见他又僵又软,千百次想要上前帮他。
                  又见陈辰笑着同小花玩闹,萌生多少艳羡之意。
                  他还是那样好,总是体贴别人。
                  却不肯赏她一个眼神。
                  夏茜克制住自己心思,垂眼索性不去看轮椅上瘫软的人,默默退场。
                  不能上前。
                  上前,看见自己,他就不会笑了。
                  不会开心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楼2024-01-14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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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攻人先攻其心,县长游荡江湖多年,深谙此间道理。而夏老师的心,就在陈医生那里。
                    能让陈医生开心,夏老师不就开心了吗?
                    陈医生应该挺好哄的。
                    然后,县长盛情邀请下,陈辰搬出了那个狭小的集装箱。
                    是房屋,坐北朝阳,采光极好。
                    离开了潮湿的小箱,来到暖洋洋的小屋。阳光穿过云层,照到他身上,冰冷的肢体蒙染光辉,暂解疲惫。
                    于是,夏茜先前送出的东西有了出处,以县长的名义送给他。陈辰向来知分寸,懂礼貌,不善驳长辈的面。
                    他收下了。
                    来到灾区诸事不顺,这算是夏茜为数不多,也可能是这么多时日收到最开心的消息。
                    他愿意收下了。
                    医生们统一住在主营区的集装箱,乌泱泱几十来号人挤在一起,饶是不痛快。来S市的医生大都走走停停,等待分配,分遣不同的灾区。总会有一部分医生留在主营区,负责附近小村小镇的治疗。政府下拨的款项还没有到,灾区重建又是遥遥无期。
                    倒塌的房屋,蜿蜒的群山,还有数不胜数的自然灾害。
                    环境可谓是艰苦,陈辰脱离艰苦环境,住了小屋。大家表面谦让祝福,其实心底也有些不满。人的本性,你可以过得好,但不能在我面前,比我过得更好。村里的壮丁帮去搭建临时住所,县长只好找几名医生帮陈辰搬东西。
                    几名医生搬完后,回途中无情吐槽,算是全自己心中的怨懑。
                    “你说他也是命好,摊上贵人了”
                    “命好?你指哪方面?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大家都是医生,一看不就看出来了。残废得厉害啊”
                    “估计那也控制不住,等哪天,他身边那小姑娘没管好他。又拉又尿的。”
                    “那怎么了,人管不住屎尿,也有张好脸面。手脚都残了,有钱人也喜欢。不像咱,正常有什么用,又丑又穷,可没人喜欢。”
                    “.......”
                    几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一吐不快。
                    突然,一道清幽冷漠的声音冒出,将欢快的范围拉到零度,骤冷起来,“你们很闲吗?”
                    他们抬头看,美人高挑的身姿俏立,夏茜冷沉着脸,话语的温度更是冷上千分万分,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止了步子,“夏.....夏老师”
                    陈辰重残本就是她心中难言的苦痛,他们轻松将人的伤疤揭开,嘻笑打闹。未知他人,擅自评价。
                    她罕见动怒,“不用留在这了”
                    “我会通知县长,将你们派回所属的医院。”
                    “这里不缺品德不佳的医生”
                    突然从灾区无故派回,传回自家医院也落不到好名声。说不定还会失去工作,几人终于慌了神,纷纷求饶,求个让步。
                    夏茜却不肯,她玩起资本家的把戏,选择当个冷漠的看客。
                    直至县长听到动静,将人都拉走了。
                    人都走后,她才放松,垂着脊背,露出难过的神情。
                    瘫了,走不了路,病了,哪哪都不好。
                    是啊,要是哪哪都好,他就不会躲自己了。
                    车轮碾过土路,枯哑的声音温润响起,他像是劝说,又像是心疼。“你没必要,他们说得也没错。”
                    可待纤瘦的人轻微扭身的趋势,陈辰又极速收回自己柔和的眼神,只余一个被剥夺灵魂的自己。
                    夏茜看到他,他陷在轮椅里,表情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烦。
                    小花在他后面抵住轮椅,露出头来,甜甜跟她叫,“姐姐”
                    她也报以笑容,她树了好多年的甜妹人设,拿捏甜美笑容,简直轻而易举,笑得小花又犯起了花痴。
                    夏茜表面笑着,心里想着陈辰。
                    他的声音坏成这个样子,自己,都听不出来了。
                    她问,“你不生气?”
                    陈辰轻轻摇头,又无所谓般抬起抹笑,给人找台阶下,“他们不还夸我长得好看吗?我还是有点优点的。”
                    夏茜气急了,“什么都无所谓!”
                    陈辰偷偷看着她,瞳孔微缩,想停留在她美丽的面庞,想看得更久。
                    他心中耿言,有所谓的。
                    “别人说你都无所谓,好的无所谓,坏的无所谓。偏偏我就不行,我就不可以。我说什么都不可以。”
                    “为什么?”
                    她被他逼急了,一连顿的输出。陈辰迟疑好久,回答了她,“分寸”
                    “什么?”
                    “现在不比从前了,你是大明星。做任何事都要得当,想清楚后果。男女之间,太多交集,对女方总是不好的。我现在.....”他没说下去,在她面前,他很难承认自己的残疾。尾调用极轻的声补充一句,“你离我,越远越好。”
                    他情不自禁离她越来越近,迫切地想多看看她。
                    他在说假话,声太小了,却尽落夏茜耳房。
                    所以,两人聊天的话题都不是一个。夏茜问,“你讨厌我?”
                    陈辰摇摇头。
                    “那,你喜欢我吗?”
                    陈辰沉默,没说话,藏起眼睛没去看她。
                    夏茜酸涩意大发,干脆鱼死网破,她盯住他,道清自己多日的不堪。
                    “我就这么惹你烦吗?你只要说一句,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你看见我就恶心,不想见我。我保证,我绝对不纠缠你。”
                    刹那,陈辰抬头看她,美丽的人尽显狼狈,微风扫过她的碎发,似是抚摸她深藏心中的伤痛。
                    他伤在颈椎,即便是抬,脖子也伸不直。瘫软的细腿被黑色束缚带紧紧拉住,稍微有些挣扎的痕迹,在微颤。
                    两只白嫩的鸡爪手瘫在腿上,互相摩擦着。
                    他眼中蒙染悲伤,流露不舍。
                    “你知道的,这种话,我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24-01-15 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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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她,不讨厌她,很爱她,但就是不能在一起。
                      他嘴太硬了。
                      嘴比心硬,希望她过得好,所以,一点口也不敢松。
                      夏茜想吻他,看他嘴这么硬,亲起来还会不会软!
                      可她不敢,现在不是三年前了,三年前,陈辰什么都让着她。
                      她怕亲了他,陈辰就再也不理她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24-01-18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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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六月某风和日丽的下午,夏茜完成工作赶回自己的小屋歇息。
                        她推门进去,一双独具风格的丹凤眼,眯起来笑来端坐木桌冲她挥手打招呼,“Hello啊,小夏夏。”
                        隋兰。
                        夏茜看了她一眼,冷淡收回眼神,自顾自走到堆积矿泉水的角落,拿起瓶水默默喝水。隋兰坐不住了,凑到她跟前,“又不理我,木头!”
                        “见到我,不惊喜吗?”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
                        手指漫上瓶盖扭紧,夏茜拿着水瓶往木桌方向走,她轻轻应了一下。“哦”
                        隋兰气得跺脚,“夏茜!!!”
                        她吵得夏茜耳朵要聋掉,没得办法,夏茜将矿泉水瓶放在桌上,坐到配套的木椅。
                        她乖乖问隋兰,“你怎么来了?”
                        明显她心思不在这里,还低头刷手机。
                        “你,,,我才不要理你了。我厚着脸皮领了颢总的命令往这边赶,想来见见你。还对人家这般冷淡。烂木头”
                        隋兰郁结于心,吐槽声越来越小,想夏茜刷着手机,也不会管她死活。
                        她说完话,夏茜紧接着她问,“哥哥叫你来的?”
                        她们离得远,隋兰说话声又小,她虽冷沉着脸,还是仔仔细细都听见了。
                        隋兰知她,外表冷淡如霜,心思最是纯洁单纯。看似无意,却事事注意。
                        多年前,隋兰怪她怨她像是木头,拿走了许多人的喜欢,不肯真心相待。责怪她,怨恨她,做了许多错事。少女的执拗偏激又决绝,她嘴硬到底,说尽狠话,不过是想这个木头为她低次头。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知道低头是何滋味。
                        高中时期,那曾是夏茜的人生至暗时刻,彼时,她得知了旭日计划。
                        为了逃避现实,封闭自我,失去了好多记忆。
                        同个冰块一般,试图挽救走入陌路的亲情。她依赖的哥哥,颢明。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她不再跟夏至叫姐姐。
                        她撇清关系,决心要放她自由。
                        而隋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逼她,恨她,质问她,为何如此冷淡对待自己的哥哥姐姐?
                        隋兰喜欢颢明,喜欢了很多年,她看到了颢明的无措和委屈。恨夏茜忘恩负义,薄情寡淡,亦是恨她什么都不肯相告。
                        自己独独承受许多苦果,没把任何人当回事。
                        她俩分崩离析,越走越远。
                        饶是如此,隋兰做了很多错事,拉着人给夏茜使绊子。夏茜通通忍下了,即便陈辰拉着作乱者指认罪魁祸首,她淡然处之,绝不将隋兰撕到面上来。一句“够了”,句句“够了”
                        她何尝不知道谁怨恨她。
                        直至一次,隋兰做得太过分了,身形魁梧的壮汉堵人到学校巷子,打得人见了血,陈辰为她挨了一棍,进了医院。
                        模糊的信息,隋兰以为夏茜受伤了,急头白脸骂了那些人,拼命地往医院去赶。
                        纤瘦的身影孤零零倚着楼道,夏茜垂腰无助,长长的楼道,见不得人影。
                        隋兰气喘吁吁过来,见她没伤着,松了好大的气。
                        亘古的沉默,夏茜压制住哭音,她极其丧气,“隋兰,我不做你朋友了”
                        再沉默的羔羊也被逼得咬了人。
                        隋兰是真的慌了,以往她做得再过分,夏茜都不会这样。她想去拉她的手,“夏夏,夏夏。”
                        夏茜躲她,迈着虚软的步子往前走,她说,“就这样吧”
                        “我累了”
                        她心伤的背影垂怜无助,隋兰从未见过她情绪外泄,以为自己是伤她到极致,没脸去见她。
                        结果,是因为她是个恋爱脑,就因为陈辰受伤了。
                        她就忍不了了。
                        隋兰从回忆脱出,坐到夏茜床上嗯了一声。又问,“你就不好奇我家颢总派我什么任务吗?”
                        “我过得挺好的”
                        “不是哦!他可不是叫我来看望你。”
                        隋兰又坐得靠里些,两条小腿扑腾扑腾前后晃,她认真思考,补充道,“跟你有关,又跟你无关。”
                        夏茜不再看手机,抬起头,盯住她,“他叫你来找陈辰干嘛?”
                        “什么都瞒不住你”,隋兰停住悠闲的动作,有些郁闷,然后眼睛亮起来,“你这么聪明,不如再猜猜”
                        夏茜不假思索,冷淡道出,“不会是让你拿钱逼陈辰离开我”
                        又猜对了。
                        隋兰更郁闷了,夏茜看她表情,也猜出来大概。都多大年纪了,还上这种无聊戏码。
                        夏茜问,“你准备给他多少”
                        “二百万”
                        夏茜:我就值二百万?
                        隋兰:是二十万。
                        夏茜:?
                        隋兰:他就跟我要了二十万
                        夏茜:?
                        夏茜:好好好
                        隋兰又补充道,“其实,颢总给了我二千万的。谁知道你前夫要这么少,二十万我从自己账户拨给他了,这两千万给你当零花钱吧。别说姐不宠你。”
                        “欸,夏夏,你去哪?”
                        夏茜怒气冲冲,回,“去见他”
                        “喂,别去打架啊。”
                        “他瘫得好厉害,你很容易弄死他的。”
                        临时药房,陈辰正在指挥小花给药盒编号码,到时候好统计药品。
                        夏茜大力掀开厚布帘子,皮笑肉不笑质问他,“陈医生,你很缺钱吗?”
                        她像只炸毛的小猫,随时要暴走。
                        整得小花很懵,见夏茜随时要冲过来,陈辰和和气气,温柔求饶,他侧着头同小花低说,“小花,我渴了,可以帮我接些热水喝吗?”
                        他支开了小花,幽闭的环境又剩下来他俩。
                        陈辰无需再忍,放松所有情绪,回,“缺”
                        带着腕带的左手看似灵活操作电动轮椅的操作杆,来到夏茜面前,生生将自己所有的不堪尽数坦露。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24-01-18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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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腕带的左手看似灵活操作电动轮椅的操作杆,来到夏茜面前,生生将自己所有的不堪尽数坦露。
                          “我如今,再不是从前,处处都需要钱,吊着这条烂命。”
                          “自己又没能力挣,颢总来送钱,我求之不得”
                          夏茜垂头看他,他们离得那么近,真正看清他所有的不便。扎眼的黑色束腹带绑住他全身上下,陈辰勉强有了坐的模样。
                          他坐不住,也坐不好。
                          后头绑着尿袋,手也瘫得要紧,伸展不开,瘫到一处去。
                          只有头颈还算是能灵活的活动,他伤得太厉害了。
                          夏茜看不下去,只觉双目被剜出,心痛又难堪。
                          她强忍情绪,肩头却先一步抖动起来。箭在弦上,万般情绪都严丝合缝绷紧,“我有钱,我多得是钱。”
                          “那好。陈辰,我问你,如果我拿十倍他们的价钱给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
                          她没说和好,没说要做回他的妻子。只是想拿钱砸他,用好多钱换个谈恋爱的机会。
                          陈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他低头到这种地步。
                          陈辰努力抬头,震惊之余去看她,看她的眼神,看她的脸,看她纤瘦的身材。
                          她美得惊心动魄又狼狈不堪。
                          他们都输得彻头彻尾,在对方面前,狠狠败下场来。
                          陈辰说不出话,许久,他缓慢摇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摇了很多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24-01-1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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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晚间,夏茜喝得酩酊大醉骤然出现众人面前,她最后是被人搀着回来的。
                            罪魁祸首就是隋兰。
                            隋兰自认浪荡情场多年,追个男人不成话下。怎么追?当然是得引起男人的心疼。
                            然后,灌的有点多了,醉得不成人样了。
                            远方,隋兰看见陈辰陷在轮椅里抿着薄唇,目光展露忧色,自认计划成功了一半。
                            少年时期,温温柔柔的理科天才,陈大学霸唯一一次动怒打架就是因为夏茜,破了自己的人设。人撸起袖子,握起拳头就是干。那时一个完美的阳光男孩,稳居篮球场,每天跑个五公里。一米八三的大高个,练就一身子小腱子肉,浑身透着热情自律的味道。
                            挡在娇小的人身前,给足了安全感。
                            但出师不利,一棍子***到了医院。
                            隋兰有时候也会想,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木头的。夏茜吧,美则美已,但太过无趣。喜欢几个月图个新鲜感也就罢了,可是,陈辰喜欢了她好多年,五年,十年,甚至说是更久。
                            两个人较起真来,谁也不放过谁。
                            只是,隋兰没想到,这次先放手的会是陈辰。
                            喜欢那么多年,会突然不喜欢吗?
                            心里要痛成什么样才会将一个人彻底放下。
                            又是晚间时刻,夏茜昏昏沉沉转醒,她酒喝得太多,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闵清儿见她醒了,将温好的粥拿过来。
                            夏茜扶着脑袋,慢慢坐起来,浑身酸痛无比。秀发乱糟糟地划摸她的手背,眼前是一碗红彤彤的粥食。
                            她接过来,拿勺子挖了一口喝,味道莫名很熟悉。
                            纤手怔住, 发白的指头微微颤抖,她问。“这是什么?”
                            “红豆薏米粥”
                            夏茜握不住勺子了,她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想着找鞋子往外出。闵清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拉住恍惚的她。“夏姐,怎么了?”
                            “他来过了,对吗?”
                            看见人疯魔的样子,闵清儿有些心疼,但还是摇摇头。
                            夏茜不信,继续问她,“那这是什么?”
                            话语落到红豆薏米粥,以前她醉酒时,陈辰每回都会煮红豆薏米粥给她喝,这是他们私下约定俗成的事情。没人知道,连闵清儿都不会知道她的饮食爱好。
                            闵清儿默默拿出手机,翻开一张图片,简单潦草的字迹安排今日的伙食安排。
                            早:红豆薏米粥,鸡蛋,烧饼。
                            夏茜依旧不信,她匆匆放下粥碗放到床沿,穿起拖鞋往外走。酒精的麻痹,她身子一阵虚软,她走不动路,差点摔倒。
                            她不信,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
                            她睡得昏天黑地,自然不知现在已近深夜。
                            闵清儿声嘶力竭叫住她,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陈医生已经睡下了。”
                            “他没有来过,一直都没来过。”
                            终于,夏茜停住步脚,她问,“他看到我喝醉了,对吗?”
                            “都看到了”
                            她又问,“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夏茜透过窗望向外边,月光撒下银辉,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世界沉默,走向沉睡。她脱了力气,“去睡觉吧”
                            她要赶闵清儿离开,闵清儿不肯,“夏姐!”
                            她精神状态很糟糕,很难不让人担心。
                            “我想安静一会”
                            “就一会”
                            夏茜想藏,但太难藏住了,她尾调都带着哭音。
                            可她那般骄傲的人,又怎甘心将自己的脆弱展露。所以,她要赶走所有人。
                            夏茜关上灯,彻底将闵清儿赶出去,她锁好门。
                            紧绷的情绪放下,她扶住门把手瘫倒在地,地板刺骨的寒意隔着单衣穿透她。
                            他没来,他一直没来。
                            从前为了夏茜,陈辰屡次打破自己的循规蹈矩,见不得她委屈,见不得她受伤。到如今,连她死活都不管不顾了。
                            骗子。
                            大骗子。
                            说好喜欢一辈子,现在就不要我了。
                            夜深了,好冷,好冷好冷。
                            次日凌晨,S市下了一场大雨,雨下到中午还没有结束。
                            县长在群里通知休息一天,陈辰就一直躺在床上,小花定着时间来给他翻身。以前在星海大病小病,整日躺床,他烦腻得很。自从来了灾区,身子又乏又累,他倒爱上了躺床。
                            中午有人送来饭食,小花往他身后塞了几个软枕,瘫软的人有了坐的模样。阴雨天,身子乏,陈辰抬不起手臂,就由着小花喂他。
                            小花给他系好口水巾,坐到床沿,端起小碗一勺一勺仔细喂他。
                            他吞得困难,一不小心,乳白的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折腾了有二十分钟,才将将把一小碗粥喝完。
                            胃里头又犯起恶心,陈辰面露难色,俊脸挣扎扭打在一起。
                            “我....我不吃了,小花”
                            小花拿湿纸巾擦他的嘴角,另一只手揉他的胃。他胃病越来越严重了,饭想吃都吃不下去了。
                            “可是....”
                            “没事的,让我歇一会。”
                            小花拿他没办法,他吃东西比不吃还要难受。吃得多了,胃受不住,又尽数都吐出来。来了灾区后,他的身体肉眼可见越来越差,不过两月,人还瘦了许多。阴雨天寒气重,小花掖好被子,将冰冷的肢体都藏好。
                            嘱咐他休息,自己去准备胃药了。
                            陈辰乖乖躺好,脑袋在软枕随意动弹,他带不起肩颈,翻不动身。偏头望向床铺正对的小窗。
                            外面昏沉,雨下的很大,雨滴漏进来,将白墙面染湿。
                            好多年前,也曾下过这么一场大雨。
                            那年,他十八岁,即将步入A大的大二学期。A市的梅雨时节到了,那几日,总是在下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24-01-20 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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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2: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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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床的课程总是很多,某日,他上了一天课,从教学楼出来,学生们都堆在门口。
                              外面又下雨了,他忘带伞了。
                              彼时,他与夏茜都是风云人物,都是风口浪尖的佼佼者。两人颜值匹配,堪称颜狗的盛宴。不过,大学就不像高中那么单纯,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注意家世。夏茜人美家里又有钱,而陈辰就是一个学医的穷小子。
                              注定会分开的。
                              而且,那时候颢明又将夏茜送进了娱乐公司当练习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风言风语多多少少就出来了。
                              两个人差距越来越大。
                              大家聚成小堆,一块一块议论纷纷,自以为声音很小,独留下陈辰站在教学楼门口稍外侧一端。
                              他站在阶梯的台檐,也在想她。
                              确实好久没见面了,她真的,去当艺人了吗?
                              议论又起,夏茜来接他了,她微微向上抬伞,露出那双极美的眼睛。
                              “她怎么来了?”
                              “她不会是来接陈辰的!”
                              “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雨色慌乱,人影匆忙。她突然出现,穿着纯白的裙子,身影单薄却孤傲曼立。
                              一举打破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陈辰像个捡到糖的小孩,蹦蹦跳跳钻到她伞下,顺便将伞接过来。
                              陈辰很高,他俩撑不好同一把伞,所以他将伞撑向夏茜那一方。
                              冰冷的雨滴落到他肩上,他也不嫌。
                              另一只手则牵住她,两个人并排一起走。
                              他低头,见着小小的人,问,“你不是去当艺人了?”
                              夏茜十分冷淡,“跟你没关系”
                              陈辰表示委屈,大大圆圆的桃花眼垂下来,白鞋踢踏着水坑。
                              注意到人的反常,夏茜难得紧紧他的手,冷漠的话语溢出温度。“我的意思是,跟我们没关系。”
                              当不当艺人和在不在一起没有关系。
                              陈辰又开心了,雨色越来越大,他有些懊恼,“下雨了”
                              “我知道”
                              “雨不会下大”
                              我们的雨,不会下大。
                              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24-01-22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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