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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陈辰,星海的陈辰,25岁空降星海做胸外科主任医师,任职期间,主刀重大危险手术无一例医疗事故。甚至,28岁提名星海的院长。A市学医的,懂医的,哪个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没错,王医生是陈辰的毒唯。从陈辰清醒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说话,陈辰无意爆出身份,粉丝见到正主,迷得不得了。
陈辰避开王医生热切的眼神,转而低声愧疚地说了声,“谢谢”
他有自己不能说的选择。
陈辰求助王医生,“不要让我弟弟看到我的病历,他能看懂”
“那孩子,从小一遇到我的事就发疯。”
王医生无奈只好应下了,毕竟是偶像说得话,哪能不听。他刚嘱咐好护士收好陈辰的病历,护士跑完厕所回来,整理病历时发现,陈辰的病历本该放在中间却出现在第一个。她没多想,继续办公记录了。
几天后,A市B城刑警支队早十点。
局长风风火火赶到大厅要人,“不说好今陈凯回来出外勤吗?人呢?又跑去哪了?”
大厅几人面面相觑。
“陈凯啊”
“小凯?”
“对,对,陈警官,好像去星海医院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3-09-25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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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这章有四千字,只能拆成三次发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3-09-25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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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2: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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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陈凯断断续续述说,夏至也能猜出个大概。他哭得昏天黑地,身上无力气,现在能憋出几句话,实属奇迹了。
      他折上眼,又睡过去。
      夏至擦去他残留眼角的泪水,嗔道,“小哭包”
      她原以为,当年她再次返归C城,陈凯颓废至此,是因为她不告而别,伤了小狗的心思。却不想,竟是为了陈辰。
      从一开始,便是因为陈辰。
      自降职位沦为C城派出所的民警,大好年华染指烟瘾,甚至一度丧失生活的失望。
      她早该猜到,向来将责任与担当铭记于心的陈凯,又怎会抛弃自小长大的哥哥,自然放在心尖上,捧着,哄着。
      生怕有一丝不测,陈辰瘫废如此,大事小事均倚靠别人。
      他的心,定是也要痛上百分千分,恨不得亲身替哥哥承受苦楚。
      陈辰轻轻一句不要,都将一个沉稳的警官折到崩溃边缘。倘若陈凯知道夏至私下做的事,必然不肯原谅她。
      此生无缘,更不会见她。
      夏至抚顺他的额发,呆呆地,顺下来很乖。她想笑,笑不出来。
      念及陈辰,心中蒙染难明的惆怅。
      那家伙只用三言两语就能将我赶走,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陈辰逼你,料定你会难过,他想让你幸福,想要你放弃他,他知道你不会,所有由他来逼你。
      他想你快乐美满,自由快意。
      小凯,你的哥哥,比你想象得更加爱你。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陈辰。
      A市B城第三中心医院某VIP病房
      上午十点,张姨帮陈辰调整好半坐位,小花在床边待位。深秋十月份,外面的温度随之冷降。但在VIP病房,恒温空调全天开启。他没有盖被,上身穿着宽体的绒衣,下身仅穿着弹力裤,白花花两条腿细瘦要紧,裤腰间雍雍囔囔,内里包着纸尿裤。
      两腿间夹着软枕,磕碰的脚伤刚愈合,并未着袜子。
      他瘫废三年,双足完全下垂,脚背与小腿连成直线。脚跟萎缩,脚底撑不住力气,脚背歪扭倒向外,脚心相对。脚趾勾缩蜷曲,白嫩嫩的小脚,像极了团子。这样的脚,怎么看,都不像能穿上鞋子的。
      小花推过来高背轮椅,张姨细细嘱咐她,今天陈辰身体好些,张姨张罗着做交接仪式,教授小花如何护理陈辰。
      就比如,抱陈辰上轮椅。张姨紧锣密鼓述说注意事项,小花认真听讲,不敢错过一点。
      张姨讲完,过去反方向,倒了杯水晾着。小花神色紧张,手也在抖。
      陈辰见缝插针,盯着她的小动作发笑。A高校草的名讳可不是虚的,笑起来简直勾人。
      “这么紧张 ”
      小花被抓包,收回小手藏在身后,小脸嗖下红了。
      张姨也过来打趣,“小陈别小看小花,在家里,她能抗比她还高的东西”
      小花努努嘴,小声反驳,“陈先生又不是东西”
      她对上陈辰的眉眼,美好淡然,依托周围的寂静,他似是唯一的美景。他说,“来吧,摔疼了也不怪你。”
      “何况,我又不会疼”
      瘫手搭在小花的左肩,小花一手扶住他的脊背,一手穿过膝盖,她用了些力气起身,将人团在怀里。陈辰四肢无力,依偎着她。
      好轻。
      真的好轻,简直没重量。
      身上好软,好香。
      感觉很奇怪,一个大男人柔弱地缩在她怀里,又无助又可怜,让人怜爱非常。
      小花抱他上轮椅,快速系好腰间束缚带,绑好其余腹胸部,他安稳坐好。瘫腿随处乱动,也绑好轮椅附带的束缚黑宽带。他受伤前,身高有一八三,大长细腿,又加上下垂的脚,双脚根本挂不上踏板,只得垂下,脚尖只差两三厘米勾到地面。
      又怕无感觉的小脚剐蹭踏板擦破受伤,轮椅进行改装,踏板早被撤下。
      小花顺利完成抱抱任务,也很开心。张姨端来晾好的温水,插上吸管,示意小花喂陈辰喝水,自己去食堂排队打饭。
      陈辰咬住吸管,喝了几口。
      身体原因,他即便再想喝,一次也不能多喝。定时定量喝水。
      等到小花再去倒水,壶里已经没有了。她锁起眉头,有些郁闷。
      “怎么了?”
      “没水了”
      “那你出去打点”
      小花摇摇头,本楼水源失修,想喝热水要跑到其他楼,来去少说二十分钟。张姨万千叮嘱过她,陈先生时刻离不开人,她也怕出事。陈辰看出她的顾虑,“你去吧,我也要喝水。再说,马上到饭点,人多起来更难喝水了。”
      “可是...”
      “我刚排过尿,没事的。”
      “你要还担心,就把轮椅冲着门口,有事我可以叫人”
      “我跑不了的”
      陈辰几经劝说,终于把小花说动了。她把轮椅冲向门口,外面的小窗正好能看见他。拉好轮椅的手刹,拿着壶走了。
      没过几秒,房门有人推动。陈辰尚未抬眼,打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都说,不用担心我的。”
      他抬起头,夏至关好门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针尖对麦芒,陈辰沦落瘫废,此生再与夏茜无可能。再不必同以前,无论夏至如何刁难,他都当夏至是夏茜的长辈,好好对待。他立马收了笑容,目光冷泠泠地看过去。
      又来看他的笑话吗?
      夏至反常,和善地从后方掏出保温饭桶,抛弃往日的剑拔弩张,她温和细语,“小凯煮了粥,我帮他带过来”
      她试探地问,“你,吃饭了吗?”
      陈辰没答话。
      她走进来,将饭桶放到桌上,“粥还热着,我给你倒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3-09-27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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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神经痛的日夜折磨,陈辰睡得很浅,不论多早多晚,每天固定早七点起床。
        他在医院住了有小半个月,这几日开始自己洗漱吃饭。左手腕戴好助力腕带,举着瘫手在床上给自己刷牙洗脸。
        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夹好特质的铁勺,勺柄用棉线缠了一圈又一圈,有些重量,方便他握好。床调整坐位,竖起小板桌,一碗简单的肉丝粥摆到面前。他拿起铁勺,晃着慢悠悠送进嘴里吞咽。
        C6完全损伤,随之后期复健恢复,损伤平面的下降,他能灵活控制到肘关节。小臂还有些不跟劲,瘫瘫软软的,但比起更为瘫废的手部,还是好控制些。对于他这样的高位患者,吃饭是个大工程,只有不断练习,才能将瘫废的部件尽量发挥作用。
        稍有松懈,废物身体就又罢工了。
        小小粥食,他将将吃了有二十分钟。张姨撤下碗勺,小花为他擦手擦嘴。他练习得不错,方向感掌握的很好,也就嘴角有些粥液。小花由衷地夸奖他,“好厉害,比昨天快了十分钟。”
        说着,又替他摘下蓝色腕带,手腕松垮下来,手掌无关节地歪向,小花替他顺好,手腕手背保持直线,乖乖放在胸前。
        一番动静下来,他后仰着头,平息过速的心跳。
        “陈先生,我帮你调低高度,调成三十度哦”
        他轻哼,表示做好准备了,照常盯着天花板,躺着发呆消食。
        他尿路感染差不多痊愈,医生暂停了输液的医嘱,护士一天两次给他送药保守治疗。
        尿路感染痊愈,尿潴留的情况改善,建立自主排尿也该提上日程了。
        早八点,小花插好吸管,递到陈辰嘴边喝水。陈辰咬住吸管,喉结有序地滚动。小花认真盯住水杯的刻度线,下降了二百毫升,立马出口阻止。今日,第一次喝水完成。
        早九点,第二次。
        早十点,该排尿了。张姨拿来导尿管,扒掉他的病号裤,下体暴露开来,插入排尿。流进导尿带,稀稀拉拉有一百毫升。
        陈辰躺床期间,有教小花念字。她躲在旁边拿着小本歪歪扭扭记录,写着一些只有她能看懂的数字。
        她拿着小本和铅笔,时不时冒出头,认真的小脸,猛地出现陈辰眼前。
        她眼神热切,关心道,“陈先生,你憋不憋啊”
        该轮到陈辰了,他反倒是害羞摇头。张姨打趣小花,“你家陈先生那么爱憋,可是要出事了”
        小花追问,“为什么?”
        “因为,排泄困难可是大问题。”
        “小陈这样的高位患者,没感觉才是正常的。”
        A市B城刑警支队
        陈凯端坐办公位,紧锣密鼓接收旁侧的交警电话处理事情。时不时有警员过来递给他资料。
        “陈队,你要的西街监控记录”
        “陈队,你要的宾馆登记资料”
        “陈队,这是当日的出警记录”
        马上,这些资料堆在他桌上有小山高,又到了出事的旺期,几个案子挤着压在他肩上,他忙得半分脱不开身。
        拽着冷脸,操作鼠标,一个一个核对资料找纰漏。他身为团队的主心骨,万分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除非....
        阿乐出外勤回来,跟陈凯汇报任务,“陈队,我没拿到星海医院当年当日批次的监控录像”
        闻言,陈凯眉目松动了些,问,“你没说是我让你去要的?”
        阿乐低头,“说了,他们说没有”
        “还,还说,那位陈医生是劳累过度,下楼摔断了脖子。叫陈队不要多管闲事,放过他们”
        他声音越来越小,全都精准落进陈凯的耳房,便全成了讥讽他的逆鳞。陈凯站起来,怒气拍桌子,“废物”
        陈凯向来冷面沉稳,而今威严其下,反倒有了上级的意思。
        阿乐从未见过他动怒,立马道歉,“对不起,陈队,是我没用”
        “三年,小小监控录像拖了一年又一年,还敢说自己心里没鬼。前年是装置维修,去年是资料乱码,今年好啊,直接没有了。我今天就带着人去会会他们,我看看星海在A市是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
        他气冲冲的,在场的警员没人敢理他。
        一个略微年长的警员,李哥出来提醒他,“警员贸然入室,需要有搜查令”
        “好,我去跟局长要”
        “局长不会给你的,医院是公众场合,大批警察出动必将引起民众骚乱不安。何况星海是全国示范性医院,内里钱权交杂,背景复杂。你又不是不知,即便是局长亲自去,也不敢随意招惹他们”
        前年,陈凯只是一个小小警员,他亲自讨要监控,吃尽了闭门羹。两年时间,他摸爬滚打,拿着命拼业绩,坐上了支队的位置,还是拿他们没办法。捉不到伤害陈辰的罪魁祸首,他日夜受尽煎熬。
        享誉中外的天才医生陈辰,他的哥哥,他优秀的哥哥,被那个莫须有的人害的如此,饭,饭得学着自己吃。二便,得靠人把着。整日瘫在床上,光环落尽,自此狼狈一生。而他呢,捉遍了坏人,立遍了大功,成为A市盛名的刑警队长。
        三年,三年,他竟废物至此,连,连那个人一丝鬼影都不知道。
        没有监控,没有线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无从下手。
        深藏于心的怒气此刻爆发,再压制不住。他夺出步子往外边走,“我不用局长,不用任何人”
        “我亲自去和星海鱼死网破,我看是法大还是他们大”
        李哥拦住他,“此举不合律法”
        “陈队,你向来是最沉稳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3-09-29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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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稳,他若不是沉稳自敛,三年前就该把星海拆了。不至于一拖再拖,监控录像迟迟要不出来。线索断在星海手里,他对他们,还不够容忍吗?他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他气不打一处来,脸上血管暴起充血,剑眉扬到天上。
          “好一个沉稳”
          “现在躺着屎尿不知,瘫在床上的是我哥!是我哥!!!”
          “说得轻松,是你的家人被害吗?”
          “你哥被人害成瘫子了吗?”
          陈凯接近暴走状态,几百个日夜,他内心的煎熬与苦痛不曾减免,更日渐加深。
          染指的烟瘾陪伴着他,他瞒着陈辰,他戒不掉烟。
          他熬不住了,再熬下去,他就疯了。
          说什么,他都想要个真相。
          陈凯抖着身子,全然不堪慢慢展露。
          李哥有力覆住他的左肩,说,“陈队,可你是警官,A市B城刑警支队队长。你的肩上,不止有家仇”
          “我们都曾国旗下宣誓,有权不可施威,人民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陈队,倘若你今天想走就走了,案子怎么办?我们余下的这些人又该怎么办?”
          李哥句句接连劝导,稳住他的情绪。陈凯从怒气中拉回理智,环顾四周。支队成员皆被吓得够呛,他身为支队的主心骨,理智沉稳是他的主篇章,今日大动肝火,愤然离去,成员必人心惶惶。
          他又拿什么跟受难群众交代。
          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还在有序鸣声,他恢复冷面,平复好心情,向众人低头,“抱歉”
          随后走向桌边,拿起话筒,洪亮坚定的声音跃起。“您好,这里是A市B城刑警支队,我是陈凯”
          李哥也来收复人心,他笑着说,“大家也别杵着了,各司其职啊”
          中午,阿乐打了两样菜和饭,挤着眉头却没心思动筷。李哥是队里的和事佬,来找他吃饭。
          阿乐见李哥坐在对面,郁闷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陈队让我要个监控也要不出来,他那么忙,也没机会脱身。中午都没时间吃饭又外出查案了。可我连这么个小事也办不好,还惹他生那么大气”
          “我从来没见过陈队生气。”
          “哪怕我坏事,害得他受伤,流了好多血,他也没怨过我”
          阿乐说着,头越来越低。委委屈屈的,好似能将自己说哭了。李哥揉揉他的头,安慰道,“傻孩子,这不怪你”
          “你入队晚,你不知道。其实,你心心念念崇拜的陈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强大”
          “他是孤儿,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两兄弟,将对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哥海外留学,陈凯12岁就入了警校。他那时志向可不比现在,一口一个人民放得比谁都紧。他少时长得可爱,跟个小团子似的。我们大些的兄弟们都爱逗他,问他,小团子来打打杀杀的警校干什么?怕不是要吓哭”
          “陈凯就抹着泪,扬起倔强的小脸。说,他要当很厉害的警察,长大了保护哥哥。谁敢欺负他哥,他就拿枪打他们”
          “说得可认真了,然后我们都笑他”
          阿乐没想到陈凯还有这么段黑历史,他听着津津乐道也笑,问,“那后来呢”
          “后来,陈凯18岁当上了正式刑警。他哥也从外面响当当回来了,好医生啊,有能力有德行。那小子跟我们提起他哥又救了什么人,咋滴咋滴的,眨着大眼睛,神情特别骄傲。眉飞色舞,比他捉到了凶徒还高兴。”
          “再后来啊.....”李哥摇摇头,看表情,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哥意外瘫了,许是遭人迫害的。他戾气重的很,谁都不敢惹他,安慰他。”
          “只听人传出消息,瘫的厉害,伤到了脖子。哪哪都动不了,整个人是废了。”
          李哥又叹气,“陈凯就这一个亲人,还是从小呵护他长大的哥哥,搁谁,谁能接受得了”
          阿乐从李哥的话又了解了些,陈队的哥哥是星海的医生,也就是今天他口中的“那位陈医生”。星海医院是全国第一的医院,那儿的医生,不管何种职位,在星海任职传出去都是了不得的名号。
          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哥哥突然变成瘫子,还是在星海医院。
          自家哥哥任职的地方,都如此不维护哥哥?
          连个真相都不肯给陈凯,令谁听了不心伤呢。
          阿乐拿起筷子默默扒口饭,饭突然变得很没味。
          陈队,好可怜啊。
          他哥,也好可怜。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3-09-30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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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期,这几天日更一下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3-09-30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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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小番外:某次小吵架
              夏茜笑他,“不是说没感觉,你还会疼啊”
              “一直都很疼”
              “以前是怕你伤心,现在是想你可怜我”
              他卑微溢出水来,眸子低垂无奈。还说可怜,怕我伤心,不想我心疼你,想我可怜你。
              看见人惨白的脸,她也不管怜香惜玉,欺上他身,直接咬他的唇,唇部苍白发绀,慢慢溢出血来,红艳润成好看的唇色。
              他吃痛头往后,想要抽身,“疼”
              夏茜心软放过他,娇弱的身躯跪到小瘫腿的两侧,他身材过分细瘦,轮椅座余出好些位置。她夹住两条瘫腿往中间靠拢,自己则坐上去。
              瘫腿不堪受力,又开始抖。
              她盯住面前人,心疼又好气道,“还是不够疼。你要知道疼,就不会那样说了”
              四目相对,他眸中流转异彩,声音低下来,极尽卑微,“不一样的,你现在还喜欢我”
              “等你玩够了,就想把我扔掉了”
              扔?陈辰惯会惹她,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极尽奢华,冷热难对他人明。却在他面前,低了无数次头。
              如今还要故意气她。
              她气到牙齿打颤,揽住他的后脖,纵身又去咬他,咬他有感觉的地方,脖颈,锁骨,前胸。
              咬痕红成小朵,开在白皙的肌肤,情欲难忍。见怀中人疼得抽颤,她才从怒气中恢复些神智。
              她抬起头,泪水打转,气他的话,更心疼他。陈辰心里也难受,哄她,“别哭”
              夏茜嘴硬,别过脸去,“谁哭了”
              “你说这话,不就是想惹我哭吗?”
              又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盯着陈辰,边说手指边狠戳自己的心房处。
              “我差点将命抵给你,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她语气坚定,语落却落泪,哭得人心碎。
              “非将我惹死才好”
              “我死了,你就明白我有多爱你”
              “多不敢失去你”
              她哽咽着诉情,多少次她差点死过去,但想着陈辰,又熬过来。一个千金大小姐给人换尿布,擦屎排尿喂饭。
              他还敢说,等她玩够了。
              他不信自己的情,不信自己的心。她都想将心剖出来,拿给他看。
              也比过现在难受要好。
              夏茜情绪不佳,太过委屈,泪水流得欢。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丑样子。撤下自己的腿,想外出调好情绪再和陈辰说话。
              见她转身背影,起步要走。
              陈辰以为真气着她,把她气跑了,她再不回来了。无奈身子废得要紧,全身被牢靠绑好,半分动不得,抓不住她。
              眼见纤细的背影愈行愈远,他郁结于心,呼吸不畅也说不出话,瘫软的四肢激动却百无一用。
              极速的空气流动,他喘不过气,抽动着头,眼睛打转要昏死过去。
              夏茜连忙赶回来,解下陈辰胸部的束腹带,让人往她怀里靠,她抚摸后背顺气。
              陈辰终是好些了,泪水润湿睫毛,嘴里虚弱喃喃,叫着幻音,“别,别走”
              夏茜亲掉他眼角的泪水,心痛言语还嗔怪他,“你都叫我扔掉你了,还担心我会走吗?”
              他嘴上吃亏不说话,两只瘫手努力够着,他想把爱人圈在怀里,眼里溢出浓厚的爱意与不舍。
              湿着眸子,委委屈屈的,看着可怜极了。
              夏茜知道他想抱住自己,就由着他,自己则将身子缩进他怀里,让他舒服些。
              瞥见他的眼神,心下一滞,心比刚刚还要痛。她又坐到瘫腿上,贴近人的胸膛,揽手抱着他。
              身体原因,陈辰排不了汗,即便夏日,身子也冰得要命。她向来体寒,以前都是陈辰烫好身子哄着她睡觉。
              现在甚至比她还冰上百分千分。
              陈辰身子抖得厉害,许是夏茜刚才突然离去,真吓到了他。
              他虽动不了,但还会抖。
              “每回都是”
              “明明是你把我气了,自己还更委屈”
              陈辰想说话,却被她偏头堵住嘴,她紧紧抱着陈辰,想把他冰冷的身体捂的暖和些。
              听到人沉闷的喘息声,吻意缓和,慢慢给他输气,哄着他接吻。
              他伤得连接吻都不能太长时间。
              她痛得要紧,心都在渗血。
              算了,由着他吧,由着他怎么想我。
              我陪他,一直陪着他。
              不跟他吵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3-09-30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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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3-09-30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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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2:2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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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个,上回在贴吧看到很有感觉。我11章描述瘫脚病态就是模仿它写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3-09-30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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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晚九点,警局灯火寂寥,陷入沉睡。陈凯成功抓捕犯人移交专人,审讯科的姐姐向他打招呼,“辛苦了,陈队”
                    陈凯点点头,沉默回应。踏着步子,迈长腿走向隐处的楼梯。他身姿挺拔,背影傲气又孤独,走向黑暗,直至灯影消逝,彻底隐去。
                    二楼,他倚窗而站,月光借着南风溜入,陈凯低头点了根烟。
                    烟草味又借南风消散,他卸下疲惫,享受暂时的安宁。
                    “回来了,陈队”
                    李哥突然出现,似是等他归来。他走上前,拿了根陈凯的烟,借火也给自己点上了。
                    “陈队,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陈凯很快掐掉烟,他少有在外人面前吸烟,染指烟瘾是他的难堪事。他躲避话题,淡淡道,“下班了”
                    “啊”
                    “叫我小凯吧,李哥”
                    李哥大笑几声,笑他憨,傻劲从来没变过。陈凯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李哥揽着他的肩,拍拍他的肩头,“你受苦了,小凯”
                    “我不苦,我哥才苦”
                    他眼中晦暗,辨不得任何颜色。谁都不是他,任谁也感知不到那颗徐徐渗血的心脏,残破不堪。不过23的年龄,大好年华的正当青年,背里却掩不住时刻的悲伤。李哥紧了紧他的肩头,算是安慰。
                    “你怪我白日拦你?”
                    “想我当今地位,支队里没人敢说话。我鲁莽行事,若不是你在,必酿成大错。是我该谢谢你,李哥。”
                    陈凯小小年纪总是过于冷静理智,其实李哥倒想这孩子能跟他耍耍气,发泄情绪。他情绪过于冷静,把一切憋在心里,迟早要出事。这两年风风雨雨,李哥看着陈凯走上去,坐到支队队长的位置。
                    他比往日更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表面上什么都不说,队里的老人都知道,傻孩子对哥哥的执着。
                    他这心里,始终较着星海。恐怕,拿不到真相,他走不出来。
                    所以,李哥一直在找机会,想跟陈凯谈心。今天,是难得的机会。
                    “小凯,你就听哥一句话,放下吧”
                    “你哥的病历,因剧烈外伤导致颈五六段爆裂式粉碎骨折,脊骨神经严重断裂”
                    “如此严重的病情,岂是摔下楼梯断了脖子那么简单。都是刑警,大家一看就看出来了。明显人为持刀,趁其不备,凶手使用利器狠狠插入颈椎所致。力道狠毒,致使颈椎神经完全断裂。星海此番,只当哄我们玩得了”
                    “星海几次三番吊着我们,就是想把这事瞒下去”
                    “无论凶手跟星海有没有关系,他们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我都知道,案子只有两种可能。
                    一,极端报复社会者凶杀案;二,恶劣的医闹事件。警察介入调查,哪种结果,传出去对星海都是致命的打击。”
                    陈凯有自己不同的见解,“可是,当年B城安平,并没有极端分子。而且,我哥手术零失败率,平日待人友好,更不可能存在医闹。这其中,必有蹊跷。说不定是有误会,或许真的是医闹,但那个医闹是其他医生的。而我哥,恰好阴差阳错正中凶手圈套。”
                    “只要有事发当日我哥的监控行程,李哥,我保证,我三日,不,我一日就能抓到凶手”
                    见他疯魔,李哥一语道出真相,“你能赌,星海赌得起吗?”
                    “可我哥是他们那儿最好的医生....”
                    李哥打断他,“星海不是教学一体的医院,他们不做慈善。”
                    “即便他们起了怜悯,痛心你哥的遭遇,也断不会帮你。星海是资本的宠物,永远利益至上”
                    “资本家会有良心吗?”
                    陈凯彻底脱了心力,不再挣扎。是啊,他就是B城小小的支队队长,能搅起什么风雨。恐怕,连局长这种市级行政干部,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他没有背景,没有财力,想要的真相永远得不到。
                    他什么都做不了,又执着些什么呢?
                    是时候,该放下了。
                    他只要哥哥,平安就好。
                    陈凯回到家,四下无人,打开总灯,绕到书房。陈辰被接回家养病后,陈凯怕他无聊,特意修建的。书房里有花有草,还有一堆他托人购入的古往今来的书籍,整齐地搁置在书架。
                    陈辰受伤后,身体些许好转,经常自己摇着电动轮椅,陷在书房。
                    他穿着宽体的白色绒衣,戴有银边眼镜,身子骨娇娇软软的,摆弄瘫手,看看书浇浇水。
                    阳光洋洋洒洒照进来,打在陈辰身上,他低头笑着,淡雅又美好。
                    陈凯有时办公回来,守在门框盯着陈辰挪不开眼。他哥好看得像幅画,一朵扎根他心里,纯白的茉莉花。
                    熟悉的位置上,没了哥哥的身影。
                    陈凯走进书房,桌上有几本堆积好的书。那是前段日子,陈辰精挑细选,叫陈凯帮他从书架拿下来的。
                    桌上的花草,也有些蔫了。
                    哥哥在,总能把这些小事料理得很好。
                    书房里,还残留着哥哥身上的香味。
                    陈凯翻动书籍,整理好桌上的书装进包里,转眼就驾车去了第三中心医院。
                    晚十点,某VIP病房还亮着灯。陈凯发消息要来,张姨早早在外面等待金主。陈凯提着黑包走过来,张姨忙上前去接。
                    里面通火通明,陈凯问,“他还没睡?”
                    张姨挤着笑招呼,“没呢。小陈最近状态很好,还教俺们小花学字嘞。两人玩着玩着就不困了,现在还笑着说话呢。你要不进去看看他,小陈看见你来,肯定特别高兴。”
                    陈凯弯腰拉开黑包锁链,张姨自来熟,没理会陈凯的反常,又说起来。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3-10-01 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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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不好的时候,就前几天中午,喂他吃什么都吐,吐了一身。吐得脸都白了,看着人,我老心疼了”
                      他手抖了一下,站起身来。表面沉默不语,眉头却蹙起来担忧。
                      张姨回忆着继续说,“小陈也没什么大事,护士进来给他输了几瓶营养液。第二天就好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陈凯这才眉头松解,松了口气。
                      他把黑包抱到胸前,单手指着包里整齐摆放的书,说,“这几本,是他想看的。我给拿来了。”
                      “他要无聊了,你可以拿给他看”
                      张姨点头,正欲接包。陈凯又从外侧小包掏出鼓鼓囊囊的黑布袋,示意张姨接过去。
                      “他有胃病,不爱吃药”
                      张姨打开黑布袋,里面瓶瓶盒盒有十几种药。这么多药,怪不得不爱吃。
                      “以前他忙,非等到胃疼得要命,才肯吃药抑制。”
                      “现在受伤了,他胃那里没感觉,就更不爱吃药了。你记得,每日,每顿饭后,都要喂他吃。”
                      “小瓶三粒,大瓶两粒。盒子的,从片里挤一颗出来。”
                      “他要骗你说没事,不要信,逼着他咽下去。你的话,他总能听些的”
                      张姨明白了,又点点头。她将药放进去,拉好拉链,接过来背到肩上,又见陈凯的目光恋恋不舍留在黑包。
                      她再次招呼道,“真不进去见见你哥?”
                      “你事情多,好不容易来一趟”
                      窗外不知何时飞来的虫子趴到她手臂,嗡嗡的,吵得她心烦,她低头用力吹掉。再抬头,陈凯早没影了。
                      张姨环顾四周,“人呢”
                      某人正躲在楼道的拐角,剑眉星目的正气脸耷拉着,暗垂眸子,活成一个耍小脾气的小鬼头。
                      哥哥说不要他了,他才不要见。
                      陈辰表示:我没说,我只说你送我去疗养院。
                      小狗委屈:没区别。
                      屋内静谧,陈辰看向紧闭的门口,看了好久。
                      床位调成半坐姿势,小花与陈辰对坐着,她趴到床上的小板桌认真练字,今天学“哥”和“弟”。她写完了,惊喜地抬头,想举给面前的陈辰看。发现,陈辰一直看着门口,入了神。
                      好像门外有人,可是,明明没有声音啊。
                      小花轻轻唤,“陈先生,陈先生”
                      陈辰回过神,呆滞了一下,又挤出温和的笑容。
                      小花托脸郁闷发问,“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啊,都不理小花”
                      他笑着轻轻道,“没什么”
                      “让我看看小花写得字,有没有写对”
                      小花一扫郁闷,开心地举过去凑到陈辰眼前,小手指着,“这个是哥,那个是弟”
                      歪曲扭打的‘弟’字,他多看了几眼。
                      小花问,“陈先生,我写得对吗?”
                      “对”
                      “那我写得好吗?”
                      “很好”
                      “我厉害吗?”
                      “厉害,小花最厉害了。”
                      注:在外面受了气就想找哥哥,但还在和哥哥闹别扭,不要见哥哥的倔强小狗一枚。
                      小凯:哥哥不和我道歉,不跟我好,我这辈子也不要见他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3-10-01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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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不出字,图片试试。我也没写啥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3-10-02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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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3-10-0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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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老肉横秋,手拿几件礼品。板着脸,看着又凶又不好接近。
                            一番动静吵到陈辰,他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男人正盯着他,非常不和善。
                            陈辰哑着嗓子,“没关系,他是我以前的同事。你们先出去,我来和他谈”
                            张姨拉着小花往外走,但也没敢把门关紧,在门外守着,毕竟来者不善。
                            他是礼尊崇,陈辰在星海的前辈。几年前,陈辰从德国归来,技术精湛高超,拿到星海的offer,空降星海成为胸外科主任。时年,陈辰25岁,礼尊崇45岁。而彼时,礼尊崇刚刚升迁为星海胸外科主任,平白无故被不知哪来的小辈压一头,任谁也不好受。
                            说得难听点,哪个科室有两个主任?
                            两人的关系从开始就降到零点,陈辰实没想到,瘫了三年,能等到他来看自己。果然活久见。
                            礼尊崇先步打破僵局,眉峰松展,他放下礼品,“买了几样,走个形式”
                            脑白金,人参汤,燕窝。
                            礼尊崇就读国内顶尖医学院,家里又是医学世家,毕了业就进了全国第一的星海。他心气高,向来都是别人送他哄着他,哪有他送礼的道理。看似形式几样,实则是某位位高权重的院长(礼尊崇)在补品店死熬几小时绞尽脑汁选出来的。
                            陈辰轻笑,“没想到,竟然是你,第一个来看我”
                            礼尊崇继续板着脸,两人一站一躺,他倒真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他问,“伤情报告怎么说”
                            当年事情发生突然,陈辰的病历也随之消散。同科室的礼尊崇也找不见他的消息,只是今年,外界终于透风。
                            陈辰又出现了,在第三中心医院的医疗系统。
                            陈辰对这个问题司空见惯,只得和盘托出。都是星海的,也瞒不过他。
                            他避重就轻道,“瘫了”
                            说完他又笑,“礼主任,大忙人啊。怎么有空看闲人?”
                            陈辰笑容满面,与从前并无一般,却火辣辣灼伤他。礼尊崇暗道,已经不是主任了。
                            礼尊崇常年坐镇胸外科,腰损得厉害。他拽来家属凳坐下,他身高抵着,坐着也超陈辰有半人高。
                            “想过回星海吗?”
                            陈辰当他说笑,“想过啊,做梦都想。”
                            “那就回来”
                            陈辰更当他说笑了,但瞥见他严肃认真的神情,发觉礼尊崇不是玩笑。陈辰很想攥拳给他下,自己都瘫成什么样了,还拿自己寻开心。又发现,手动不了,攥不住拳。
                            他大笑几声,能笑出眼泪来。“礼主任想讲冷笑话,外面多得处地,何必来寻我”
                            “我说真的”
                            “往日我曾多有不服,但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才能。同阶层的医生,无人能比得过你。有时,你的才能甚至会超出你的阶层。我心有嫉妒却又不得被你折服。如果这世上非要有个人当医生,那个人非你不可。”
                            “你,不想回来吗?”
                            “以前你在,吵吵闹闹,想救的人,不管后果不管地位,风风火火就拉着人上手术。那时,我觉得你聒噪。后来你走了,我那就空了一个位,又觉得胸外科太过冷清,没了人味。我一直给你留着位,虽比不上从前的陈主任,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星海有你的位置,只要你想....”
                            陈辰打断他,“帮我掀一下被,只露出手就好”
                            礼尊崇正疑还是听话照做,细嫩的鸡爪手安静地浮在床上,左右手一上一下被枕头隔着,均瘫软回缩。他瞳孔明显震大,枯老的手掌攥紧被角。瘫痪祸及手部,至少是C6级的损伤。
                            他伤得竟如此严重,他原以为,陈辰只坏掉了腿。来前,他做好了一切心理斗争,他找好调低的手术台,方便医院使用的运动轮椅,特殊的门诊室。即便陈辰抛出一千条推脱的橄榄枝,他就有一千条应对方法。
                            礼尊崇不曾想,竟然连手。
                            那可是外科医生的手。
                            竟,挛缩畸形至此。
                            别说拿起手术刀,能拿起筷子,都算老天开恩。可他是谁?他是陈辰,世界级天才医生。十九岁初登手术台大获成功,一举拿下德国奥利斯克医学院的联合培养书。
                            奥利斯克医学院,世界排名第一。六年时间,他拿到博士学位,跻身德国顶尖胸外科医师。
                            不止胸外科,多个学科均有建树。堪称医学界冉起的新兴,你现在来告诉我?
                            他,上不了手术台,一身才华毫无用处,怎令人不痛心疾首?
                            陈辰扯着笑,“回去吧”
                            他眼底已流不出任何感情,若是两年前,礼尊崇来找他,只言片语中能寻到他不经意的懊恼。两年的终日躺床早就磨废了他的傲性与倔强,只余喘气活着的躯壳。
                            偏偏这样,偏偏无能为力,偏偏笑着。
                            礼尊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双腿如注铅。他明明站着,腰却弯着,心中涌来酸楚,包裹吞噬他。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该拿陈辰怎么办?
                            小花突然闯进来,张姨后面追她,来不及阻止她。她露出的左肩还有淤青,应该是人新拧的。她用尽浑身力气,来到陈辰身边。她虽年纪小,已有一米七的身高。她屈膝,姿势接近跪着。
                            握住陈辰软乎乎的小手,如同对待至宝。
                            她眼睛发亮,仿佛,下一刻就能溢出泪水,“陈先生,我可以当你的手”
                            “小花也想看到陈医生”
                            “陈医生,可以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3-10-03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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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2: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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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在医院蹉跎了一月时光,陈辰被全副武装推出了消毒水弥漫的破屋。他身体不好,病房也算是半个家。陈凯忙着任务,张姨打了滴滴回家。回到家,张姨就调好热水器及室内温度。
                              陈辰身体特殊,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家里也做了大动静的改装,可以说是四季恒温。但现在11月份,温度还是稍稍调高点保险。
                              家里有些废掉的轮椅,专用来给他洗澡的。推到明亮的洗手间,张姨拿着淋浴头往他身上浇。他做得普通轮椅,但他伤的太高,他坐不住,小花在后面扶着他。褪去身上的衣物,赤裸着,小花发现他的脖后有一道赫人的伤疤。
                              她不自觉上去摸摸。
                              陈先生,就因为它,才不能动吗?
                              洗完前面,张姨就抱着陈辰放在特有的洗澡床绑好四肢,翻过身,冲刷后面。小花看着他的背后,怔住了。
                              张姨依旧卖尽力气搓背,好似根本不在意。
                              “小花,愣什么神?”
                              “忘记我跟你说的了”
                              “淋浴头拉过来”
                              小花拉来淋浴头,温热的水流冲刷污泥,再涂上陈辰惯用的沐浴露,张姨仔细涂抹,将每一处角落涂好,再次冲刷。小花站在旁边,偷偷观察陈辰的表情,没有表情。
                              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冷淡且冷漠,一张好看的面孔以近乎扭曲极端的方式砸进她心里,挥之不去。
                              若说,上次张姨喂饭,他吐到满处,冷漠中还能稍稍透出难过。
                              那现在,便像真死了。破罐子破摔,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司空见惯。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表情?
                              陈先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针织的白绒厚浴巾擦干身子,刚洗完澡不便穿纸尿裤,下身未着内裤。简单套了真丝黑睡裤,又拿干发帽套好头发。两人配合着将陈辰转到高背轮椅,替他穿上配套的睡衣,绑好束缚带推出去。
                              推到大厅,暖阳明晃晃照过来,陈辰仰头晒着太阳。小花则替他穿上蓝色腕带,锻炼腕部功能。玻璃杯接了小半杯水,稍稍有些重量。他手指回缩虚握,只能拿腕部接住杯身底部,瘫软的指背不受控蹭着玻璃杯身。
                              陈辰咬住插好的吸管喝水,刚洗完澡,不免有些口干舌燥。小花知道他渴,怕他呛到。
                              贴心提醒道,“慢慢喝,杯子里的水,你可以全部喝完”
                              喉结有序缓慢滚动,水全部下肚,小花接过空杯,他的手不受力倒向两边。张姨在后方替他取下干发帽,拉电线,吹干头发。
                              短发绕到指尖,热风扫过发根,吹拂表面的湿水。他头发短,七八分钟就吹好了。
                              柔顺的头发随意漂弄,额发乖乖顺下来,更衬鼻梁立体挺拔。
                              他看上去,比以往更好看,更柔弱,甚至说还有些乖巧。
                              张姨掐好时间,抱着他转到卧室大床排尿。他伤得严重,自行排尿的步骤忽略掉。床上铺好尿垫,扒下裤子到膝盖,小兄弟软趴趴躺着。张姨抱他到怀里,双手轻揉按压腹部,小花在大腿根挠痒,刺激尿意。
                              很快,稀稀落落排出些黄水,等到不再滴,顺手取床头的纸尿裤穿好,换好干净的尿垫,提好睡裤,排尿完成。
                              家中的床不比医院的护理床,底下铺好褥疮垫,防止褥疮。他洗完澡坐了会轮椅,身子就僵得不行,得需要人按摩揉开。张姨去忙晚饭了,善后工作就交给了小花。
                              小花伸展他的小腿,抬起,睡裤滑落至大腿处,软绵绵的小腿肉贴到后侧,手感很好。小腿细瘦要紧,没有肌张力,软软地随着小花的动作弯曲,伸展。又到了陈辰赖以为生的发呆时间,他放空地盯暖黄花色的天花板,天花板还刻有搞怪的动漫小人。
                              小人扯着大喇叭喊,【哥哥,别发呆,快睡觉】
                              当年陈辰搬回来,家里全面改装装修,天花板也放有陈凯的小心思。
                              小花正按摩着,陈凯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作嘘声,长腿一跨来到小花面前,示意他来。
                              金主大大的要求哪能拒绝,小花虽是不放心,还是将手里的小细瘫腿放下,退到旁边。陈凯侧坐到床尾,将瘫腿拉到怀里,一只手扶住脚腕,另一只手比住脚腕一寸一寸往上按摩,手法十分娴熟。
                              以前陈辰在C城昏睡,防止肌肉萎缩,陈凯每日都要给他按摩。后来重归支队,他请护工照顾,有两年没碰过陈辰,但按摩的手法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陈凯看向哥哥的团子脚,心中郁闷。
                              天天按摩也没啥用,陈辰神经伤得太重,肌肉迅速萎缩。直到今天,他伤了三年,脚已完全下垂,穿不得鞋了。
                              或许穿上脚托,用些力气还能塞进鞋子里。
                              陈凯扒开他挛缩的小脚趾,脚趾软软的又往回弹。而他哥,安静地躺着,半分感觉没有。
                              有些瘫痪病人,对脚丫特别min感,会有微微的触痛。陈辰是完全损伤,这方面连想都不用想,也完全丧失了。瘫软的四肢,如同死物沉默安睡。
                              陈辰发呆完毕,回过神,头微向后扭,看见小花蹲着,小心拿着用过的尿垫纸尿裤,准备偷偷溜出去。他俩正对上眼,小花打了个歉意的眼神闪躲,陈辰也疑惑,今天的按摩时间也太快了吧。
                              目光正回,越到左边,高大的背影垂腰坐着,正摆弄他的瘫腿,认真按摩着。
                              兄弟间的心灵感应,陈凯也扭头看着他,眉峰锐利。
                              没等陈辰开口,陈凯冷着脸,语气却柔下来。
                              “一个月没见了,哥,你想我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3-10-03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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