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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前妻保卫战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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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她,怎么样了?”
隋兰没好气笑了一声,丹凤眼挑起眼尾,“她的死活都不在意了,末了,上我这当上好人了。菜都凉了,你想起来上桌了。”
隋兰向来直脾气,自己精心计划的计策被人破坏了,当然不爽。
这个始作俑者还敢来问她!
那人不说话了,委委屈屈的。长睫下垂,扑闪扑闪扫着白皙的肌肤。
隋兰反应过来,她本是过来帮人拿药的。有求于人家,上来劈头盖脸说了陈辰一顿。
是她不对。
她意识过来,想去道歉。那人却悄悄抬眼,问,“你想我去吗?”
陈辰一句话搞得隋兰CPU都干烧了,“什么嘛”
“我去了,我们就和好了。”
“你们不是最不乐意我与她一起吗?”
两句话堵得隋兰说不出话来,夏茜身边的人从来都看不上陈辰,包括隋兰。以前他好时,大家都统一意见口诛笔伐。如今,他瘫了,主动提出与夏茜离婚,称了他们所有人的意。
怎么,到今天,隋兰就不乐意了。
隋兰气鼓鼓的,不想理他。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还能忍这么多年,真能忍啊。
隋兰走到药架,找自己想要的药。
陈辰就坐到她旁边,她小声吐槽,“渣男,就知道欺负我们夏夏,仗着她喜欢你。冷战了三年,也不想着和好!”
“想过”
他听到了,用极轻的声音回复隋兰。
隋兰还道是自己听错了,看向他,试图找出几分迟疑的证据。他的眼睛很漂亮,瞳目亮星有光彩。
却不合时宜沾染悲伤,无力以及妥协。
所以,还是很喜欢。
根本放不下。
隋兰想问他又哽住了。她没有资格逼问陈辰,为什么放不下还不去和好?
过往诸多岁月,陈辰遭受的非议比现在更甚,他都没有放弃,依旧选择坚定地陪在夏茜身边。
残疾将他逼至绝不能一起的死境,论他如何绝处逢生,也无法横跨那条生命的大河。
他给不了的,理应由更好的人来给。
隋兰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无病呻咛,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嘴硬。在一块这么多年,临到关键时刻,反倒都词不达意,一个比一个嘴笨。恋爱小说土法,关一间屋子就好了,关上一天一夜,我看嘴还能那么硬吗?
都放不下,不在一起干嘛。等着过年吃杀猪菜吗?
对,一个比一个瘦,两人非得熬死一个不可。
隋兰说干就干,拉着闵清儿又重新制定了个计划。
于是,陈辰和夏茜就被关进了一个屋子。
他们出不去了。
那人坐着轮椅离她很远,旁边也不见那个小姑娘。外面的风透过小窗扫进昏黑的小屋,他坐到角落处,柔顺的短发飘扬,高挺的鼻梁矗立。她没想到陈辰会先开口,“要下雨了”
她佯装没听到,转身走向唯一的出口,闭紧的沉重木门,任其怎么硬拉也不能拉动。
夏茜倔强地用着力气,她的脊背弯了又弯,恨不得能趴到门把手。
她快装不下去了。
下雨了,稀稀落落的雨声击打纱窗。
她忍不住了,去看陈辰。
两人一坐一站,再见如此光景,看起十分好笑。夏茜问,“三年里,你去了哪里?”
“忘了”
有时候是家,有时候是医院,有时候是轮椅。他哪都动不了,确实不知道自己会去哪。
轮到陈辰问了,“你过得不好吗?”
“不好”
她直接大胆地承认,不像以前的行事作风。但还是冷沉着一张脸。
陈辰听见她的答案徒然停留一下,又认真回复她。“会好的”
“会越来越好的”
离开他,会越来越好的。
夏茜逼问他,寒霜的眼神迸出执着,“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陈辰不敢答,不喜欢,唯独这个答案,他给不出。
她离他越来越近,唇齿相对时,陈辰偏头躲开,只看得到他规整立体的侧脸。
他哪都动不了,嘴还硬的很。
夏茜手都在抖,指甲互相摩擦掐红了,又藏起不知名的小动作。她想触摸,又害怕得立马收回。
两个人都僵着,谁也不松口。
等到晚上,陈辰身后的尿袋崩开了,尿袋容量不够。浑黄的液体在地面肆意流淌,恶心的骚臭味席卷小屋。
他失禁了,还是当着她的面。
夏茜想要来帮他,他挣扎着,颤抖着,四肢不动分毫,徒劳地拒绝。
直到那双纤纤玉手碰向那处秽物,陈辰费劲气力喊叫,“别,别碰我!”
情急之下,夏茜也脱出不好的话。“难不成你能推开我吗?”
“都成这个样子了不知道依赖别人吗?”
她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不好的话,想收回也是不可能了。
陈辰罕见对她冷了脸,“你不收手,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夏茜停下了。
她何时遭到陈辰如此冷语。
终于,隋兰她们一行人闯了进来,小花冲进来查看陈辰的情况。
夏茜默默退出走了出去。
闵清儿没眼力劲问隋兰,“我们计划没成功吗?”
隋兰猜出来大概,也不说话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24-01-23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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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上次乌龙过后,两人谁都撂不下面子先去开口,好不容易建立起微弱的朋友关系也被一举消散。
    关系降到零点,没见面时,总想着有千万种方法哄他。
    等见了面,理论变成实际,又半分办法使不得。
    手机响了,国外的未知来电。
    【我以为你也会不接】
    【冰块,你叫陈辰接我个电话。都五年没跟我联系了,他当医生赶上**际会议了】
    江逸轩怒气冲冲,大肆在电话里发泄。
    【怎么不说话?】
    【他和我冷战了】
    【我就知道,死恋爱脑。要不然也不会不接我的电话,不管我的死活。】
    江逸轩大放厥词,说尽了坏话。他吃夏茜的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个事很奇怪,就是陈辰身边的人都紧张他要死。一个一个都特爱吃醋。夏茜问,【陈辰有跟你冷战过吗?】
    江:【有吧。】
    夏:【那你怎么哄好他的?】
    江:【不是,大小姐。你有病啊,你今天没吃药啊。你别跟我说你哄不好他,过来跟我请教了。】
    夏:【嗯,哄不好了】
    江:【你俩犯病跟对方犯去,别来我这里找存在感。你哄不好,你哄过吗?你用的着哄,那家伙从来将你的话当做圣旨。当年我在德国医院碰见他,那小子二话不说将我拉去酒吧。我以为他要跟我叙旧,结果呢,恋爱脑又犯了。说你不要他了,喝着酒就哭。说你不理他了,哭得那叫个声泪俱下。自己还有胃病,喝吐血了也不走。你跟我说,你不会哄。你别总气他,就是在哄他了。】
    【陈辰舍不得跟你冷战的】
    夏:【他不要我了】
    江:【那敢情好,他终于迷途知返了。】
    【不跟你闹了,我爸派我出差来谈合作。一会还有个见面会,你俩好好过日子,叫陈辰有空时也想想我。等我忙完上任的事情,我就回国好好教训这个小子,让他不接我电话。】
    夏:【江逸轩,要是有人欺负了陈辰,害他生了很重的病。你会怎么办?】
    江逸轩声线冷下来,平淡道出,【杀了他】
    【我呢,没那么多大道理。我不跟你,讲什么公平道义。我始终要站在陈辰那边的,谁对他不好,我就搞死谁。陈辰高中时喜欢你,你明明喜欢他却总是欺负他,吊着他,我让他走也不走。他就是太好了,嘴也拧,认定一件事绝不松口。他总跟我说,你不知道她,她很好。我气死了,当初动了很多次想杀了你的想法。】
    【他就那么喜欢你啊】
    【有时候,我就想,你是不是真给他下了***。好成这个样子,让他放不下手。】
    夏:【有时候,我也在想,你一个日本商会香饽饽的公子怎么会跟陈辰有联系?你俩应该不是高中认识的,看交情,你将陈辰放得太过重要,更像是你们从小便认识了。人会跨越阶级去交朋友吗?我总觉得,你们...】
    江:【大小姐,自家的权谋戏看多了,来找我们麻烦了。少爷就不能跟穷人玩吗?哪来的道理】
    【江逸轩】
    江逸轩想含糊过去,夏茜又叫他的名字。他从玩笑中挣脱出来,说得很认真。
    【陈辰很好,他真的很好】
    夏茜很聪明,江逸轩只有选择明哲保身,他怕被夏茜套出话来。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每个秘密都值得大白于天下。
    有些人,值得所有的鲜花与掌声,以及最美好的祝福。
    在江逸轩心里,陈辰一直是那样的人。
    但他走了很远的路,过得也并不好。
    好哥哥,值得依赖的兄长。好朋友,值得信赖的挚友。好恋人,稳定情绪的支撑。他为人处世,样样做得很好,甚至说是无可挑剔。
    他本就是那样好的人。
    江逸轩知道他,懂他,所以才更不愿意揭开他的过往。
    夏茜却说,【你不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的。】
    【那就随你查吧,大小姐。】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7楼2024-01-24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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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06: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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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临近七月,天气变得燥热起来。
      中午闲暇时刻,陈辰躺在床上休息,小花正帮他换下纸尿裤。
      揽起两条瘫软细瘦的腿,脱下外裤,白花花的纸尿裤拥囊在一起。看样子,有些饱和了。
      解开魔术贴卸下纸尿裤,陈辰身在侧卧位,露出后面塌扁的屁股,长满了红点。
      天气太热捂的,小花擦干净屁屁,敷上爽肤粉。后面**的刚塞有些松动,她又上前抵了抵。
      前两日,夏茜托人送来的舒身的尿布,是很好很透凉的布料。今天天气实在太热,不好再上纸尿裤,就给人多垫了几层尿布。
      然后,小花拿来小孩用的奶瓶,往里面冲了点营养奶粉。
      他现在吞咽功能很差,喂也喂不进去,只能自己尝试着吮吸,锻炼一下自主的吞咽能力。
      小花帮他翻回正位,往他身后塞了几个软枕,稍稍扶起一点高度。奶嘴递到他嘴前,又调整他的两只瘫手扶住奶瓶。
      陈辰低头就能咬到奶嘴,但明显,他不太想喝。
      他裹着尿布,尿布不比纸尿裤,很容易漏。
      他不想喝太多水,小花看出他的顾虑,宽慰他道,“陈先生,不会麻烦的,我帮你勤换些就好了”
      俊脸垂着眸子,跟个耍脾气的小孩。病人总是有些脾气的,“我...吃不下去”
      “你让我歇歇吧”
      小花这次没有惯着他,“不行!胃里没东西又要难受。”
      “陈先生要吐到哪里都是,我不又要帮你换洗衣服了吗?你也不想小花这么辛苦吧,就当是心疼心疼我”
      小花的招数很管用,陈辰最不愿意麻烦别人。
      虽然他现在已经很麻烦了,但他总想着,把麻烦降到最低。
      于是,他咬住奶嘴,乖乖喝奶。若是几年前,陈辰绝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进食都要靠奶瓶的地步。
      曾经前途无量的医学天才事事都要依靠别人,干诸多羞耻之事。
      换尿布,用奶瓶,喂饭喂水。
      他喝了许久,终于喝完了。小花接下奶瓶,替他揉胃。软软的肚腩摸起来很舒服,鸡爪手扑腾扑腾在胸前乱动。
      喝完奶就要吞药,小花去帮他准备胃药,身子又开始抖。
      他哪都动不了,沙哑着嗓子想要叫人只是徒劳。仿佛像只受伤的小鹿,惊慌中眼角挤出几滴泪。小花赶紧跑回来,坐到床沿,就把瘫软的身子往怀里抱,哄着他,安慰他,试图平息他剧烈的颤抖。
      “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们的眼神都意见统一扫向人瘫软的上肢,鸡爪手自顾自垂着,毫无生命力。
      缘何陈辰会那么害怕,缘何陈辰会和夏茜关到一处。
      是因为,他的手完全失灵了,大臂,小臂,他都感觉不到了,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四肢瘫。
      他怀疑是损伤平面又上升了,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到了C1C2的水平。可病因他却迟迟没找到,呼吸也没有受到影响。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恶化了。所以,他现在对外界的风吹草动是很恐慌的。
      那日,陈辰叫小花随时跟紧他,小花没有做到,又当着夏茜的面失禁了。
      他饶是内心有多强大,也受不住这些突然的变故。
      应接不暇。
      小花想擦擦他眼角的泪水,剧烈的痉挛,后面的刚塞完全松动掉落。他噗噗几声,顿时又卸了一堆。屎黄色的秽物从中间渗出来,染指脏污。刚刚的痉挛本就吓着他了,突然的大便失禁突破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自厌情绪高涨,“脏...好脏
      “不脏”
      他很脆弱,大眼睛湿漉漉要哭出来般,眼角都逼红了。小花只好继续抱着他,不敢把他放下。空闲的手揉揉他的肚子,将东西排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很脆弱。
      刚受伤时,能笑着安慰所有人。
      自从接受了残疾的事实,强大的内心随时在崩溃。他忍了三年,如今算是忍到了极致。
      人的忍耐度就那么点,无非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他坚强自信,另一方面就是极度的脆弱自卑。
      残疾将他的身心都折磨得够呛,生出许多不合时宜的情绪。
      怕被人嫌弃,怕被人抛弃。
      而自己呢,又什么都做不到。
      下午,陈辰坐到电动轮椅锻炼身子骨,小花缠着他要听故事。
      他从小哄弟弟睡觉,身上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故事。他眯起桃花眼,笑容自然。
      小花蹲着听他讲,两人一笑一闹,氛围十分美好,不忍心打扰。
      都忽略了别人的存在,夏茜守在门口看他,心中生出好多滋味。
      闵清儿小声问,“我们不是要找陈医生吗?”
      “不去了”
      声音很低,她好像又不开心了。
      夏茜转身就走了,她那样情感不外泄的人,现在轻易被人猜出情绪。
      闵清儿跟上她,感叹,“他对他身边的小丫头还挺好的,夏姐,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有”
      “你嫉妒她?”
      “是羡慕”
      我羡慕她。
      羡慕笑意的相处,平和的眼神以及一个有温度的人。
      他对自己笑过吗?
      或许是有过的,是疏离,是沉默,是怔触,是不耐烦又想逃离的眼神。
      她自以为懂他,这么多年终于轮到她,蹑手蹑脚不知做什么,该往哪边走。
      原来,陈辰也不好追。怪不得这么多年就处了她一个。
      于是,夏茜走到陈辰身边,灯还亮着,他已经睡着了。
      小花也不知去向。
      她有好多个问题,问问他,怕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除了他,她绝不会再爱上别人。还是决绝地要赶她离开。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8楼2024-01-24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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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她自由比爱更重要吗?
        心底里的在意能被放下吗?
        陈辰,你嘴比心硬,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有些爱比自由更重要。
        她没敢说,她怕吵醒他。
        她坐到床沿,看着他美好的睡颜,再沉不住自己的心思。
        夏茜俯身下去,是一个极轻的吻,可她的嘴角都在颤。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内心备受谴责。
        羞愧难当。
        她逃荒似的逃走了。
        她竟然偷亲了他,她的狼狈,她的胆怯,发挥到了极致。
        而后,床上安静睡着的人,桃花眼悠悠睁开。他眼神清明,扫向那分慌乱的人影。
        他没睡,一直都没睡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24-01-26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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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要走了?”
          “嗯”,隋兰随意答了一声,反应过来看向门口,某人冷着脸在门框那杵着,可真是缓解酷暑了。
          “木头,你天天盯着那家伙,倒还有精力来管我。”
          夏茜没理她,她多年的行为处则,冷热不可对外人明。太明显的情绪外露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就连关心,都是偷着关心的。她当然不会承认她是在意隋兰的。
          隋兰也不惜的搭理她,转而去说,“我要结婚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消息确实惊了夏茜一跳,她倒还没听说,隋兰又爱上了什么新的男人。
          “下个月吧,家族联姻。你真当我是来替颢总送钱来的,结婚前想来看看你。行了,别用那种眼神,木头。我知道你又要说我自我感动了。虽然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总气我。但是我吧,还真是放不下你。”
          “你喜欢那个人吗?”
          “喜欢吧”
          “有比喜欢哥哥更喜欢吗?”
          隋兰不说话了,夏茜总是这样,一言道出别人的难堪。她太聪明了,什么都看得出来。隋兰从初中开始喜欢颢明,断断续续,喜欢了有十几年。她玩世不恭,却也深情不渝。但是颢明,是比夏茜更为复杂的一个人。
          隋兰犟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是不得不为。
          逃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履行自己的责任了。每个人都不能逃脱人生设定的宿命。
          “夏夏,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一个木头,冷酷无情,什么什么都不在意,不在乎。可是,你总把你的事情料理得很好,对事情执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总能做得很好,和那个穷小子也是,明明两个阶级的人,却和他处了好多好多年。你下定决心的事,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不像我,这多年,自视清高,什么都没办成。临到末尾了,还是要去联姻。”
          隋兰一顿伤秋悲时,夏茜颇为不解,她老实发问,“你结完婚就要去自杀吗?”
          “怎么可能?!”
          “哦,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夏茜!!!”
          “很吵欸”
          “就吵你”
          隋兰收拾好东西要走了,夏茜说,“放下哥哥不算坏事。”
          把所有的执着画个句号,接受只能当他妹妹的事实。隋兰少时以为颢明喜欢夏茜,成人了,年龄成熟了,却越发看不懂颢明了。夏茜比大多数的人都要幸运,她喜欢的人向来都坚定地选择她。
          矢志不渝走向她。
          隋兰不行,隋兰搞不清颢明。她说,“你会追到陈辰的”
          夏茜无奈摇摇头,表示否定。
          隋兰真诚发问,“你不会追人,之前陈辰怎么追你的,你还不会吗?你直接照搬呗”
          “我搬了”
          没搬成功,他的法夏茜都试了,一个比一个不管用。
          送东西,当众表白示爱,装可怜,逼问,强上。甚至还用了陈辰没用过的招数,偷亲。结果呢,个个惨败,没一个成功的。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是真没法子了。
          她就算缠人也得有个借口吧,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还怎么说话。
          隋兰在线支招,“大小姐,你不如直接冲”
          “比如呢”
          “表白”
          于是乎,就有了下面的场面。
          “陈辰,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没什么可谈的。”
          “要说的话,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和你说清了。”
          他不冷不淡的态度,拿捏起男人惯用的冷暴力。夏茜要气死了,他不看自己,要气死了。
          “为什么?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闹到今天这般田地。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我也喜欢你,我放不下你,我根本放不下你。我们做不了朋友,你不明白吗?”
          “明白,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
          “陈辰,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我在和你好好说话”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既然问题出现了,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跟我去好好谈谈?”
          陈辰想躲她,夏茜就对着他的眼睛去说,“你曾经说,要跟我一辈子。一直一直喜欢我。”
          陈辰问她,“那是什么时候?”
          “十七岁”
          十七岁,夏茜终于同意了陈辰的邀约,少年开心地蹦蹦跳跳,像赢了全世界。夏茜见着他的傻样发笑,“就那么开心啊”
          少年垂下身子,大风将白衬衫吹得鼓鼓的。
          他眼睛亮亮的,像只热忱的小狗。“喜欢你,一辈子都喜欢你”
          于是,两个人的心都慢了半拍。
          拉回现实,陈辰坐在电动轮椅冷淡着眸子,他说,“生病后,我经常在想,我以前太幼稚了。给你许了不知多少个的承诺”
          “到头来,也是我自己做不到”
          “可能,突然就想明白了。”
          “大家都会爱,你爱我,我爱你,爱没什么了不起。”
          “当年,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
          他说话太难听了,夏茜颤抖着心又问他,“你后悔了?什么时候?”
          “嗯,我后悔了。”
          “也许是从一开始吧,麻烦,太麻烦了。大小姐,天天板着张脸,还得被人哄着,累。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疯子,我脾气好嘛,能忍我都忍下来了。现在呢”,他说着示意夏茜看眼他的身下。
          被绑紧的双腿又在颤,手也不管用了,哪哪也不好用了。
          “现在身子不好了,折腾不起了,我想多活几年。你也知道,我最怕死了。”
          “而且呢,我现在不好了,找个更好更听话的人吧。大小姐。”
          夏茜受尽折磨,陈辰反复鞭尸,最亲近的人永远知道把刀扎向哪里最痛。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24-01-27 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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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茜受尽折磨,陈辰反复鞭尸,最亲近的人永远知道把刀扎向哪里最痛。
            她的家庭,她的性格,她的地位,通通是她不愿意启齿的伤疤。过往,夏茜总是很怕这些会伤害陈辰。
            她的所有骄傲亦是她所有自卑的源泉。
            夏茜挤不出泪,心房破烂般溢出血水,她同样脆弱不堪,可还是想留下他。
            深知自己的牢笼也会绑住他,还是想将他留下来。
            她会处理好的,她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找不到了”
            “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陈辰摇摇头,轻轻说,“会的”
            “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还有千百数万个。”
            夏茜问他,“我呢?”
            陈辰摸不到头脑,“什么?”
            “我也有千百数万个吗?”
            陈辰抬头去看她,她的眼神万般无助,在美丽的面庞极为突兀。他的心脏瞬时停止了,早已编排的话,轮到喉头,是一分也说不出。
            他怕露馅,不敢再去看,只得将眼睛藏到别处去。
            言语冷漠,听不出一点温度。
            “没有”
            “你不讲理还爱冷脸,全天下,是独一个。”
            “没有人能受的了”
            只有我受得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楼2024-01-28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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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夏姐,你又要去喝酒啊”
              “嗯,县长那里有个客户,要应酬”
              “不是,你都喝几天了。就算真有应酬,差不多得了。因为陈医生,对吗?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
              “夏姐,要我说,你追不到他就拉倒吧。虽然,陈医生确实长得很好看。”
              闵清儿叽叽喳喳又去缠她,夏茜听得有些烦了,“让我静静”
              “静静,怎么静?我看见了,你都喝吐血了。”
              不喝,你要我怎么办?难道去人家跟前,求着他要我吗?
              好话说了,坏话也说了。两个人都撕破脸皮了,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说!
              天空飘来小雨,又下雨了。
              也并非是不可以求着他。
              夏茜停下步子,闵清儿顶着小雨问她,“你不去了?夏姐”
              “你去给我拿瓶啤酒,白酒也行,度数不要太高。”
              “你又要喝?”
              “这不是喝”
              “啊?”
              老办法,我哄他的老办法。第二次。
              夜间,房屋开着暖黄的灯光。小花有东西忘在了外面,陈辰笑着叫她去拿。
              门又推动了,陈辰还想说回来得好快。
              不是小花,是夏茜。
              又是她,陈辰以为她不会来了。她又来了,今天又该说什么才能赶她走。
              陈辰收起眼底里的笑意,又冷脸。戏演多了,自然也知道怎么演了。
              夏茜来之前喝了瓶啤酒,有点上脸。
              装,装到什么时候!
              夏茜走到他跟前,想耍酒疯。沉闷的酒气在二人鼻腔中流淌,陈辰被呛了一口。
              见她离得越来越近,现下,又想躲。
              索性偏开了头。
              夏茜倒不认了,她气急了,欺上身就坐到他的瘫腿。瘫腿受不住力,又开始抖。
              纤手掐住他的下巴,掰正回来就是吻。她酒意发作,咬着陈辰的薄唇亲。
              贝齿咬到柔软的唇部,尖牙撕咬,浓厚的爱意融入骨血,偏执与占有达到高峰。夏茜亲得霸道,她仿佛如泄愤般,报复身下人。
              陈辰被逼无奈,仰着头往后面倾,突然的受力,他动弹不得,又说不了话,只能任由人摆弄。
              随她去亲。
              她向来疯,陈辰不曾想,她竟疯成了这样。自己是真真逼急了她。
              鲜血的腥甜涌入喉间,夏茜终于清醒了些,清冷的眼眸对着那张桃花眼,数不清的狼狈。
              她脸很红,酒味很重,该是喝了好多。
              “你个浑蛋,你才是。”
              她无措地说,“我才是忍够了,怕你疼,怕你不高兴,我不敢动手动脚。我要酸死了,你和谁都好好说话,就不跟我好好说话。”
              夏茜卸下力气,娇弱的身躯揽住他的肩,头靠到他的肩头。
              她在示弱,“我忍着恶心和男的喝酒,回来就看见你对着别人笑着讲故事,对我就不行,见着我就躲,就跑。”
              “我要难受死了,陈辰”
              “就这么不喜欢我。那好啊,我不忍了。反正你也没感觉,随便我欺负。”
              她说完,终于是下好了决定。解开陈辰的束腹带,抱起他往床铺冲。夏茜耍起酒疯,力气比牛还要大。
              夏茜将陈辰放到床上,动作看着很大,却不敢摔着他。小手垫到他的脖后,护住他的头。待人安稳地躺好枕头,夏茜才慢慢脱出手来。他们离得好近,相对的瞳目,眼底印刻对方美好的容颜。夏茜骑身上去,两条腿横跨陈辰的腰部,然后抵住他。
              底下铺着褥疮垫,气泡塌扁下去又上来,歪歪扭扭。
              她俯身下去又是吻,温热的气息不断输入。他额前的碎发被扬起,力道的起伏加重,软枕塌陷下去。鼻尖轻轻摩唦彼此,陈辰紧闭双眼,长睫密密遮盖白皙的肌肤,舌尖时不时对她的越界做出反应。
              沉溺于这个吻。
              他们都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醉得抛弃了所有行为准则。
              蛮横无理的爱生出多少卑劣不堪的心思,情与欲望绵长又深厚。
              但是陈辰心肺不行,吻了有一分钟,就有些喘不上气。气息变得微重起来,脸色被憋的通红。比醉酒的夏茜,红得更甚。
              夏茜见他不行,立马松了口,让他缓缓。
              陈辰眼尾发红,睫毛瞬间湿了,生理性挤出不少泪水来。
              看着可怜极了。
              夏茜轻轻坐到他的腹部,她很轻,轻易不会弄伤陈辰。她说,“从前没做过的事,今日一并做了吧”
              他们都知道,夏茜说的什么意思。从前二人工作忙,欲望又极低,从未对彼此有过越矩之事。结婚两年,他们未曾行过床事。
              夏茜自顾自解他的衣服,他今日穿着白衬衫,解他的衬衫扣子。
              现下,陈辰也清醒过来,不能陪她继续闹了。他慌乱睁开眼睛,眼底是惧怕之色。
              他哑着嗓子,叫停,“不要”
              陈辰哪都不能动,只得口头攻击。连托起双手制止的能力也没有。
              形若枯槁的身子即将暴露,他不堪受辱,只得委委屈屈求饶,“丑,很丑,不要...”
              枯哑嘲哳的声音打着颤意,下一秒便要带着哭音,惹人心疼。夏茜亦然,她心痛得要死,手上停了动作。
              缓缓抬起头来,大颗的泪水就往下掉,哭得人心碎。
              泪珠沿着她雪白的肌肤,连成线般,止不住。她微微闭眼,成群的泪水又往下掉。
              “事到如今,你还怕...怕我....会嫌弃你。”
              “你可知我的心意吗?”
              “你要将我折磨死了”
              她脆弱到极致,两人相处多年,陈辰从未见她哭过,她定是难过到心里去。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两只纤手遮盖面庞,试图藏起狼狈,泪珠又从指缝中掉落。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7楼2024-01-29 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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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抽泣着,呜咽着,似是要将通身的委屈说遍。
                受伤后,陈辰看过好多人的泪水,小凯的,礼院长的,外人的。
                痛恨的,委屈的,后悔的,他全然接下,心中毫无感觉照料所有人的情绪。
                可唯独她,只有她,哭得叫他难受。
                整颗心要被撕烂般。
                陈辰以为,他早已对任何哭声免疫。
                他若是手还能动,定要将她揽入怀里,好好哄着她。陈辰受不了了,她的泪水何尝不是在折磨他。
                他不想让她哭,她哭得自己心都打颤。
                心从未如此动荡,天崩地裂,整个裂开,痛感加剧。
                他也要痛死了。
                他最看不得她委屈,她还哭得这般惨,这是要将他整个人剁碎。
                陈辰手足无措只想哄好她,“别哭”
                “我随你处置”
                不管以后不要我,嫌弃我,痛恨我,什么都好,现在别哭了就好。
                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深夜,夏茜枕着他的胳膊,夏茜侧身抱着陈辰,他们耳语亲密,讲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看着人嘴唇的裂口,夏茜问,“疼不疼?”
                陈辰笑着摇摇头,眼里泌出蜜来,声音柔了又柔,“不疼”
                他的眼神真诚又热切,盯着夏茜脸发红,从前便这般。她人生吃过的好多甜,都是陈辰给的。
                陈辰爱了她好多,也教了她好多。
                夏茜起身坐起来,陈辰目光便追着她,问,“要给我翻身吗?”
                她被人猜中了心思,有点不爽,“你怎么知道?”
                “你把小花关住了,你不来帮我翻身,今夜还有谁会来。”
                夏茜反应过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没喝醉,知道小花为什么离开了这么久。
                原来,他也想留下她来。
                和聪明人谈感情真不好玩,她轻易就被看透了。
                陈辰又逗她,“生气了?”
                夏茜轻车熟路帮他翻到侧卧位,往两条细腿间夹了软枕,又在手臂身下也垫好枕头。他俩背对着,陈辰看不见她了。
                夏茜闭好灯,就在陈辰后面躺下,又抱住他,“睡你的觉去。”
                漆黑的夜色,陈辰老实交代,“其实,我的手也不能动了”
                “嗯”
                他们又沉默了,许久,小小的人传来动静,“以后,我来喂你吃饭吧”
                温柔的话语坚定又执着,陈辰心中涌过层层暖流,畅快不少。
                他答,“好”
                很快,他就睡着了。
                这是他受伤后,第一个好梦,睡得很熟。
                等他睡着后,夏茜帮他偷偷换好尿布,换完后忍不住亲他的脸。
                又凑到陈辰的耳边,咬他红红软软的耳侧。
                烫热的耳语轻吹,“晚安”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9楼2024-01-30 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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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06: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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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清晨六点,陈辰就醒了,昨晚他睡得很好。稍稍扭头就看见夏茜抱着自己安睡,像只小猫。
                  好想,亲亲她。
                  但刚睡醒,口气,是不是有点大。
                  然后,陈辰忍下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睡梦中,她的手向上挪了挪,挪到陈辰的肩头,又紧了紧。慢慢地,她也醒了。
                  醒来就看见陈辰盯着她,夏茜又脸红,问,“你醒了多久?”
                  “刚醒”
                  夏茜才不信,他那眼神恨不得能吃了自己,该是醒了好久好久。
                  陈辰催她起床,说,“去洗漱吧,一会小花要来了。”
                  夏茜不认,“我不去”
                  陈辰柔声问她,“怎么了?”
                  她倒撒起娇来,“你又想赶我走,昨日没人见证,等我走了,转眼又不认识我了。”
                  “不会的”
                  “会的!你惯会翻脸不认人!我就不走,就要缠着你。”
                  陈辰无奈,以前那般说尽狠话定是伤着他了,把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整得像个小孩。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来宠,陈辰笑着又耐心劝她,“你总不想咱俩这个样子被人发现吧”
                  “发现就发现,我才不怕!被他们看见最好。”
                  陈辰继续哄她,“好好好,那这样,我总是要起床洗漱吃饭的吧,你也想我躺一天吗?”
                  “那你.....”
                  “我保证,一会我绝不赶你。你呢,好好去洗漱,好吗?”
                  夏茜打了个滚,趴着身子,凑到他面前说,“那我要喂你吃饭”
                  “好”
                  外面又蒙起小雨,闵清儿打了个哈欠,见夏茜洗漱完了,妆也重新画好了,怪容光焕发的。
                  “夏姐,你起这样早?”
                  “不是喝酒了吗?”
                  她刚问完,夏茜就冲了出去。闵清儿拿着伞追上她,“夏姐,伞,伞,伞!!!”
                  一个人往前面跑,一个人往后面追着打伞。得,又来到陈医生这边了。
                  屋里,陈辰穿戴整齐坐到电动轮椅,小花正准备喂他吃饭,小花见着两人进来,也是颇为疑惑。
                  夏茜自告奋勇,举手示意,“我要喂”
                  在场的小花和闵清儿是惊了又惊,以为陈辰会冷言冷语。谁道,他偏笑着应下来,嘱咐小花,“让她来吧”
                  小花:???
                  闵清儿:???
                  闵清儿:他俩这是?在一起了?等会,什么,什么意思?
                  屋里有厨房送来的小电锅,小花经常煮点糊糊给陈辰吃,大概是鸡蛋和麦片混在一起。夏茜小跑过来,接过来,轻轻舀起一勺,她吹了又吹,送到陈辰嘴里。
                  但她舀得有点多了,陈辰想吞,但有些含不住,多余的糊糊就混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
                  她第一次喂人,也有些不熟练。
                  现下有些慌了,勺子放进碗里,旁边的小花就接过去。夏茜拿起他围着的口水巾擦掉多余的痕迹。
                  陈辰俊脸挣扎,吞得极为困难。夏茜立马解开他胸部的束缚带,将人往怀里拉,轻拍着他的后面进食。见人呼吸平稳了些,夏茜蹲下来,紧张地问,“好些了吗?”
                  “嗯”
                  “我们慢慢吃,不要着急”
                  “好”
                  闵清儿默默看了全程,他之前,不是能自己吃饭吗?
                  今日是夏茜喂他,陈辰不愿驳她的好意,吃得也比以前多了些。喂了三十分钟,终于将人的早饭喂好了。
                  她们也该去吃早饭了,夏茜跟陈辰打了个招呼,也要往外面出。
                  出去后,闵清儿问她,“陈医生连饭都不能自己吃了吗?”
                  “嗯”
                  “不是,他瘫成这个样子,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夏姐,你会很辛苦的。”
                  夏茜摇摇头,“不是在一起,是和好”
                  她步子放慢,慢悠悠向前走,“四年前,他受伤之际,向我提出了离婚”
                  闵清儿:?
                  “一直没告诉你,六年前,我们结婚了”
                  闵清儿:啊?啊?啊?
                  “你还记得,我25岁爆火,领完视后的奖状莫名消失了三个月。你那时问我干什么去了,我没告诉你。我其实是去德国,和他登记结婚去了。他当时,在德国首屈一指的医院就职。”
                  闵清儿要炸掉了,这有理有据的信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夏茜立了这么多年的单身人设,在外从未抬眼赏过一个男人。如今,莫名其妙冒出一个结婚对象来。搁正常人,谁能不疯?
                  夏茜停下脚步,微雨将纯白的裙子染得脏污,晕沉的空气中还混着草木的清香。
                  闵清儿突然发现,她难得罕见穿了身素白的裙子。
                  是淡色系的。
                  她身子站得板正,黑长茂密的秀发披到前面,露出雪白的脖颈。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2楼2024-01-31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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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得很慢,又极其认真。
                    “我爱慕他,珍视他,一直,喜欢他。”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3楼2024-01-31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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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了,临时搭建的竹屋已经修好了,能容一些难民住进来。
                      前些日子,夏茜陪人喝酒应酬挣得的灾款也下来了。
                      今天是大喜之日,县长铁公**鸡毛,弄来几头猪几头羊大摆宴席。
                      好多人都来了,好些热闹。
                      闵清儿挤着笑要拉着夏茜走,夏茜左右张望。“夏姐,我们走啊,去吃饭啊”
                      他没来,偏是这样热闹的时候,他没来。他向来是最爱热闹的。
                      “夏姐,不走吗?他们还在等你。”
                      “走”
                      要走的,不过这次,是走到他那里去。
                      不让他一个人。
                      屋子好暗,陈辰垂头坐到那处,他同电动轮椅孤零零落到一起。
                      他陷到电动轮椅,孤独又寂寞。
                      一道清凛的声音像串起的小铃铛悠然响动,“怎么躲到这?陈医生”
                      陈辰无助地抬头去望,夏茜穿着修身的绿裙,清冷的眸目含笑。陈辰也想笑,但下意识的反应出卖了他。他现在很疲惫,笑不出来。
                      夏茜走过去又蹲下来,握住他两只毫无知觉的瘫手,鸡爪手摆弄瘫腿之上稍微挣扎。
                      他身上很香,淡雅的清香。
                      哪里都软软的,可爱极了。
                      陈辰垂眼问她,看向她的目光柔和自然,连话语都低了好几度,“你怎么来了”
                      夏茜紧了紧他的软手,哄着他,“来找你啊”
                      陈辰略微无奈,“我丢不了的”
                      夏茜紧跟着坚定地说,“我知道”,随后,她又用极轻的声音缓慢道。“我-知-道”
                      丢的不是人,是心。
                      她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他一个人走了许久,以后,就不让他一个人走了。
                      夏茜站起又弯腰,是一个浅尝的吻。曼妙的身姿折成好看的幅度,忘情之时,她双手交叠搭到陈辰的脖后。
                      他脖颈发凉,彻骨的寒意反噬她的体温。
                      夏茜指头微颤,于是她闭上眼将这个吻又加深了些。温热的喘息扑到两人鼻尖,她吻得那样认真,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透几分女孩的娇羞气,红扑扑的。
                      屋子那样暗,她又那样耀眼。
                      在那场孤独的旅岸,他终于等到,自己的游客。
                      吻了半分钟,陈辰受不住空气的抢夺。他的心肺差到极致,连接吻都接不好。夏茜立马松口,解开他胸前的束腹带,把人往怀里拉。她差些半跪下来,两条瘫软的上肢越过她的肩头,无力地垂下。
                      他想试着抱抱她,但没太力气。
                      夏茜顺着他的背,小拳头慢慢捶,直至听到人平稳的呼吸。她紧张了紧张,“好些了吗?”
                      高高大上的大小姐竟会有耐心至此,像是捧着一件随时要碎掉的宝物。
                      她也怪自己,太爱吻他,让他又难受了。以后,要慢慢来。
                      风将垂地的帘子吹起,外面的光透到昏暗的屋子里。
                      缓和之际,陈辰抬起疲惫的桃花眼,几道光束从外面穿进来,又在他眼前汇聚。
                      常年巍然不动的寒山有了暖色,他空缺的心灵疯长修补。
                      光,透进来了。
                      夏茜问他,“要出去转转吗?”
                      “好”
                      小花进来了,夏茜一眼看出她的来意,就谎称自己要去厕所。
                      他们刚刚和好,陈辰应是不愿意将自己最难堪羞辱的事情暴露给她。
                      她要等,不能太急。上次便是太急了,说了好些伤他自尊的话。他不是不会依赖人,只是害怕她。
                      天气热了,穿不得纸尿裤了。
                      陈辰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反应过来才看向自己的身下。
                      小花正在叠尿布,他嘱咐小花,“叠厚点吧,我想出去。”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6楼2024-02-01 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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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自从上次县医院一别,宋淞言加了闵清儿的微信,有时宋淞言会找闵清儿聊天。
                        不过,大多数都是关于陈辰的话题。
                        毕竟,宋淞言是陈辰的毒唯,偶像变成这样,他比谁都难受,但他又不好意思出面。
                        闵清儿有时候被他问得烦了,今日没忍住就呛他一口,【就这么关心陈医生啊】
                        果然,宋淞言不说话了。
                        闵清儿以为今日能清净些了,整日见着自家老板变成恋爱脑缠着陈医生,连饭都不陪她吃,每顿都陪着陈医生。又是倒水又是喂饭,笑得可恶心,跟夏茜干了这么多年,闵清儿突然发现,她开心起来比冷着脸还要可怕。
                        现实生活中被夏茜折磨,网络生活还要被宋淞言缠着问陈辰。
                        闵清儿有时候就想,自己的命,真是差到极致。
                        然后,说曹操曹操到。某人拽着张冷脸过来找她,“走了。”
                        闵清儿略显兴奋,“终于有工作了”
                        “买点东西”
                        “给谁买?”
                        “又是陈医生?!”
                        于是,她们出发距离灾区最近的县城,也就是宋淞言的居住地,宋淞言也加入了采买大军。
                        他好歹是医生,对于一些东西也算是铭记于心。他以为夏茜是灾区派来的特意照料陈辰的,星海总算干了件人事。
                        宋淞言感叹道,“终于知道好好管管他了,他那个身子骨,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上次就差点没死在我这”
                        一句话引到夏茜注意,本走到前头引路的她突然断下步子。宋淞言这个没把门的,闵清儿警觉心有。
                        “宋淞言!”
                        宋淞言一脸无辜,“怎么了?有什么说不得的。”
                        “上次你送他来的,他命都没了半条。我早跟你说过,叫他注意休息。以前那家伙在星海,惜命得很,前线援助的事能跑多远就多远。反倒如今这样,越发作了,都把身体作成什么样了。”
                        闵清儿掐了宋淞言好几把,也没止住他说。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
                        夏茜那么聪明,三言两语,肯定一猜就猜出来。
                        她不得发疯吗?
                        然而并没有,夏茜十分正常地加入谈话,“你和陈辰当过同事?”
                        “对,他曾经帮了我很多很多”
                        宋淞言问她,“那你和他?”
                        “我吗?”她突然拿捏起女孩的俏皮,缓缓道,“我想跟他谈恋爱”
                        长街,日头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人慢悠悠地走。
                        “我记得,陈医生好像结过婚。”
                        “他离婚了,所以轮到我了。”
                        “陈医生曾经对我说,他的妻子笨笨的,是个什么都不太会做的笨蛋。我当陈医生那样好的人,喜欢的人也应该是一等一的好。没想到,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胆小鬼,概括得很好。但骂得不够厉害,夏茜补充道,“那个人太不好了,根本不值得他喜欢”
                        又笨又蠢,什么都做不到,偏偏又什么都想要。
                        因为贪心,所以注定会失去什么东西。
                        宋淞言话锋一转,“但是,陈辰应该不会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吧”
                        “没事,我多舔舔他,他就喜欢了”
                        闵清儿默默听了全程,越来越不正常了。
                        还,自导自演上了。
                        就比如,在外面和宋淞言谈笑风生,回到车里就板着张脸。车途歪歪扭扭,车内气氛寂寞又沉闷,闵清儿开车开得心惊胆战。今日宋淞言说得话,她全都听懂了,她肯定全都猜出来了。
                        闵清儿没等到夏茜的盘问,她冷淡的声音还有几丝体贴,“开慢点吧”
                        说完,夏茜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翠色映衬生机。车开得很慢,她冷淡的眸目暗沉起来,是难明的滋味。
                        回到灾区,时间走到晚上九点。她没有食欲,第一时间,还是走进了陈辰屋里。
                        陈辰也没有吃饭,桌上的饭菜不知热了几回,热得都不成样子了。
                        夏茜看他全身僵得要紧,问,“你等了多久?”
                        小花抢先回答,“四个小时,陈先生等着姐姐回来,坐了好几个小时。”
                        闻言,她心里又是一触。本就不得劲的心变得更些不得劲,夏茜强忍着,“先来吃饭吧,我吃过了。”
                        她小心地喂陈辰吃饭,喂了些许日子,手法是更加熟练起来。陈辰则像乖乖听话的小孩,安安静静地吃饭。他受伤平面高,胃的感知力是没有的。但又有先天胃病,不规律吃饭,弄得胃里很不舒服。
                        时常闹起恶心,但都忍下了。
                        夏茜见他吃得辛苦,勉强喂了一碗就帮他擦净嘴送他吃药。
                        一系列操作下来,她不闻不问,才是最反常的事情。陈辰给小花一个眼神,让她先出去。
                        忙完一切,夏茜转身也要往外走,倩影飘零。陈辰叫住她,“不留下来陪陪我吗?”
                        她已然心中万般情绪皆无所出,顿下步子嗓音轻哑,“我困了”
                        听不出任何感情浮动。
                        分离这三四年,她似比以前,更会忍了。
                        私下突地传来人喘息剧烈,阵发的咳嗽声,“疼”
                        她疲惫难堪的身子瞬时被唤醒,小跑过去,转眼已来到那人身边。夏茜蹲下身,满目紧张,“哪里疼?”
                        陈辰面目表情松解,清明的黑瞳是心疼之色。夏茜方知,自己是遭人骗了。
                        无趣的小把戏。
                        她抓着他的手力道松下来。
                        “不同我讲讲,你今日为什么不开心吗?”
                        夏茜嘴硬摇摇头,“我没有不开心,我挺开心的。”
                        “我猜,是因为我不顾惜身体,你生气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9楼2024-02-02 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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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辰从来都是这样,太过聪明,一眼就能从她冷淡的面目猜出心中所想。她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人,可她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总是将事情瞒了又瞒,从来如此。心中的不得劲顿时有所出,“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她说这话,自己又心疼他。
                          是她发烧,是她明知生病还在他眼前晃,是她让他守了一夜。是她,差点就害死了他。
                          她又能怪他什么?
                          陈辰猜出来了,他笑着帮她找台阶,“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呢?”
                          夏茜偏不认了,“要是死了呢”
                          “不会的”
                          “若是那天闵清儿没有管你,你就要烧死了,就为了我这种人搭上你一条命。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那样恨我,厌恶我,恨不得拿死亡逃脱吗?”
                          “活着避我,躲我。躲不开我,直接将自己作死。”
                          她说话声越来越小,反复的鞭笞,心中的胆怯苦涩从眼房中尽数流出来。
                          你叫她怎么能不害怕?
                          陈辰在意她,她自然高兴得要紧。可拿身体作为代价,她承受不起。
                          她抓不住他,所以时常害怕,惊慌,痛苦。
                          陈辰知她,他看向她痛苦的泪水,于是许诺不是许诺,是承诺。“跑不了”
                          “我跑不了的”
                          我再也不跑了。
                          她又哭了许久,在他身侧背着身睡下了。小花给陈辰换尿布时,夏茜就在身侧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她的肩膀发出轻微的起伏。
                          等小花换好了,她的起伏也消失了。
                          陈辰盯着她又看了许久,直至,小花说,“陈先生,晚安,帮你关灯了”
                          黑暗中,她小小的身躯冲过来环抱住陈辰,她抱着大概是胸腹的地方,他感觉不到。
                          她湿湿黏黏的泪水落到他的脖颈,他感觉到了。
                          她又哭了。
                          多年前,内地突发疫情,陈辰在星海胸外办公室淡定喝茶。
                          宋淞言交手术表碰见他,惊喜道,“陈医生,你没参加一线吗?”
                          陈辰摇摇头,今日已有好几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我还以为,像陈医生这样的人,肯定会去呢”
                          陈辰笑,“我吗?我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很厉害,然后超有正义感的一个人。”
                          陈辰虽说是帮过宋淞言几次,但宋淞言明显对他滤镜太厚了。
                          “没有,其实我这个人特别惜命。危难面前,还是想先顾好自己,顾好小家。更别说,我还有个刚成年的弟弟。以及,结婚不久的妻子。”
                          “啊?陈医生你结婚了?”
                          陈辰点点头,笑得很开心。
                          “那你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啊?”
                          陈辰喝完最后一口茶,扬起头似在思索。
                          “她嘛,是个笨蛋,什么事情都不太会做。”
                          别扭的,糟糕的,笨笨的,我最喜欢的一个人。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2楼2024-02-04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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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说,贴吧这里肯定不会更完的。毕竟是收费文,而且我从不卡文,被吞了当我没说。可能哪天就戛然而止了,大家也不用催更,这边更新就比较随缘。
                            就这样,拜。
                            谢谢各位的喜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3楼2024-02-04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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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0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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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清晨六点,两人都醒了。从前工作需求,时间表刻进生物钟里,即便休息日,两个人都不是会赖床的人。早起,夏茜趴到陈辰身上,像个树袋熊般倚着他锁骨的地方。和好之后,她越发缠人了。
                              陈辰问,“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
                              最着急的工作在上月就安排完成,七月份反倒清闲下来。灾区援助是个大工程,她少说要陷在这里几个月。当初做了这个决定,她就没想着独善其身。只是,没想到陈辰也会来。她想着,一只手把玩着陈辰软若无骨的瘫手。
                              陈辰手上没有感觉,自然不知她的恶趣味。
                              玩了一会,她不舍地放开那只手。身子趴过来,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瀑布般的秀发垂下,肌肤雪亮,印透惊魂动魄的美感。只是,昨日她哭得太狠,眼皮红肿得老高。
                              于是,在陈辰那张圆圆大大的桃花眼反射她的面目,十分清晰。
                              夏茜不堪拿那两只纤细的手捂脸,“好丑,不要看我”
                              “没有,好看的”
                              “骗人”,夏茜慌忙躲开陈辰的目光,下床,临走前又同他说,“一会我来陪你吃饭”
                              陈辰看她背影慌乱如小猫,又笑她。
                              夏茜走后,小花就进来了。她拿起一只瘫脚,萎缩得像白得发光的团子,套好白袜。手动排完膀胱剩余的尿,给他插上尿管,又套上深棕色短裤和简单的白T。露出两条未加锻炼的小腿,细瘦得要紧。
                              薄衣服不比厚衣,宛如五月的孕肚清晰暴露出来。几个枕头塞到他身下,陈辰在床上洗好涑。
                              没过一会,夏茜就进来了,她端着今早的饭食,是一碗鸡蛋糕。
                              陈辰瞥了一眼,也发起小孩子脾气,“又是鸡蛋啊,我都吃了好多蛋了”
                              整得小花也是大跌眼镜,她照顾陈辰这么久,可从见过他耍小孩子脾气,撒娇。
                              夏茜坐到床沿,“真不吃了?”
                              陈辰长睫扑闪垂下,“不想吃”
                              小花不知道陈辰,他从前,就爱撒娇。尤其是在夏茜面前,更是将这项传统技能发挥到极致。
                              夏茜也是会治他的,“那你不吃,我就走了”
                              “不行!”
                              他瞬间抬头,弱弱的声音发出反抗。下一秒,夏茜偏头亲过去,柔软的唇瓣相碰。
                              在孩子面前,不能太过分,就只是亲了一口。
                              陈辰经不住撩,白嫩的脸庞立马红成洋柿子。
                              然后,夏茜舀了半勺,陈辰羞涩难堪,乖乖含住,咀嚼几口艰难下咽。
                              他咽得很困难,配合着终于把早饭吃完了。
                              吃完后,夏茜给他擦掉嘴角溢出的口水。陈辰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一袋牛奶”
                              陈辰有些心疼,“太少了”
                              “那明天我吃多点”
                              “陈辰,我想吃你煮的鸡蛋面了”
                              物是人非,陈辰不知说些什么,他手坏了,味觉也坏了。煮不出面,也煮不好面。他欲言又止,全然不知自己如何接她话茬,只断断续续地说,“我....我....”
                              “我知道”
                              突地,她的眼睛亮起来,“所以呢,你要赶快好起来。不能总叫我担心你。”
                              所以现在,应该从哪开始呢?应该是练坐。
                              小花坐到陈辰背后,两人背对着,小花抵住他瘫软且直不起的背部。两条细腿盘成《 》,夏茜压着他的腿,与他面对面对坐着,双手挽住他毫无知觉的手,试图帮他找到些平衡。
                              陈辰坐得很辛苦,虽然现在还是别人帮他,可比他坐轮椅要辛苦得多。
                              他垂着头,尽力忍耐通身的不适。
                              “我不好看吗?”
                              夏茜问他,陈辰未加思索,第一时间回应她,“好看”
                              “那你怎么不抬头看我呢?”
                              闻言,陈辰极为艰辛抬起头,他伤在颈椎,怎么抬,头都是要垂一些的。
                              他挤出个笑,想要掩藏自己的不堪,但太难藏住了。
                              他伤得太重,位置太高,连坐都坐不好。夏茜心疼他,但不能惯着他。
                              他身边的人就是太爱惯着他了。
                              夏茜柔声哄他,“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了”
                              不想气氛太悲伤,陈辰又去逗她,“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没有”
                              他桃花眼暗暗垂下,“那好吧”
                              又委屈地补充道,“我感觉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生病了,比以前更会撒娇示弱了。以前,某人就如这般,一天能说个七八百遍喜欢,说了几年都不嫌腻。主打就是一个直球恋爱脑。夏茜听得多了,有时候他缠的要紧,就不理他了。
                              她很少会表达自己的真心愿景。
                              一次是十七岁高中毕业后,她醉酒上门扬说喜欢,求要身份。
                              一次是二十五岁视后大典后,她远赴德国,与陈辰登记结婚。
                              还有,就是现在,她逼自己至陌路,一遍又一遍在陈辰面前袒露自己的爱意。
                              细数,这么多年,她说喜欢的次数还真是少之又少。
                              喜欢,对别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凌迟。
                              是荒诞无味的人生又一把枷锁。
                              颢明的极端变态教育下,她冷热不可跟人明,喜欢也是最不要紧的事情。无欲无求,无妄无念。她像是***控的傀儡,又像是精心编辑好的程序,不能出一点差错。她的性格,她的家庭,她的身份地位,无不是一个个都束缚她的囚牢。
                              每一件都深扎进她的心房,她痛不能言。
                              那陈辰对她来说,就是,程序之外的事情。
                              她预料范围外,一个很好她很喜欢的人。
                              坐了半个小时,夏茜就扶着陈辰躺好,今天第一天,万事不能操之过急。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光。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24-02-06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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