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吃饱喝足的三个人走出拉面店,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夜晚没有白天那么燥热,让人们稍微降了点火气。
“今天吃得可真饱啊。”说着,中丸拦了辆出租车。
“已经很晚了,我就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明天还有事做。”中丸拍了拍两人的肩,坐到了车里。
看着中丸的车子离开,赤西问龟梨:“走,去医院吧。”
“嗯。”龟梨应了一声,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赤西看着龟梨的背影,好孤单的背影,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
又结束了吗?赤西掩饰不住的失落,刚才那顿饭对于赤西来说美好得就像是个假象。
去医院的路上,赤西边开车边偷瞄着边上的龟梨,这个动作别外人看来有些幼稚,就好像幼稚园小朋友不敢正眼看边上心仪的小同学,只是瞄一眼瞄一眼的。
“有什么就说吧,被你这么瞄着,很奇怪。”龟梨终于受不了赤西这样的目光。
“呃…”被龟梨这么一说,赤西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个…小龟为什么答应丸子吃饭?”赤西的确很好奇,虽然不知道该不该问,却还是问了出来。
龟梨把视线移向窗外,“之前不是说了吗,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其实龟梨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听到中丸说一起去吃饭的时候还会有一丝期待,明明自己答应中丸的目的不在于此。
见龟梨没有生气,赤西便继续追问道:“那么以后…”
“先去看我哥吧,别的回去再说。”
夜里将近十点半,照道理来说是不允许探病的,不过草野私立医院对龟梨是随时开放的。
生田家和草野家算是世交,往来一直很密切,所以生田斗真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这个医院里。
龟梨走到门卫室小窗口前敲了敲窗户玻璃,借助着昏暗的光线门卫便马上认出了龟梨的身份,殷勤地为他们打开门领着他们进去。
来到特别看护区,两人都放慢了脚步,这里住着的病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还是少惹为
妙,不过这也正体现处草野家的医院的确有实力。
一间标着“生田”字样的病房门口,两人停下脚步,龟梨走在前面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
病房里很安静,皎洁的月光穿过半透明的窗纱洒在病房中间那张大床上,在月光下,床上的人静静地躺着,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一幅画一样让人不忍心踏入病房来破坏它,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提醒着人们这里还是间病房。
龟梨走到病床边坐下,动作幅度很小,“哥,我来看你了。”
一年前,生田斗真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由于严重颅脑损伤昏迷不醒,医院运用了几乎所有可行的方法试图促醒生田,可是都失败了,生田就在这个病房里一躺就是一年多。
关上门,赤西也走近病床,“斗真哥,好久没有来看你了。”
“因为之前那个案子很难办呢,花了两个星期,不过还是解决了。”
龟梨开始对着生田叙述上一个案子的案情,每次办完一个案子,龟梨就会来和生田讲讲案情,龟梨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定很喜欢听这些,虽然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
“呐,哥,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吧,我们费了这么大劲,你不会笑话我们吧?”
看到生田仍旧一动不动,龟梨也没有很失落,因为这一年来都是这样,无论龟梨在病床前眉飞色舞地说这多有趣的事,生田都没有做出过任何的回应。龟梨记得生田一年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别怕,和也,我没事的…”
“好了小龟,我们回去吧,别打扰斗真哥休息了。”
过去的龟梨和也每次来看望生田都会在病床前大哭一场,不过现在再也不会了,龟梨把自己的脆弱武装起来不再想让别人看到。赤西见不得龟梨大哭,可是这样硬撑着的龟梨却让赤西感到更心痛。
“我哥已经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年了,你说他还要睡多久?”龟梨看着赤西询问道。
或许黑夜更容易促使人们暴露内心的情感,赤西清楚地看到一滴泪从龟梨的眼角滑落,也划过了自己的心间。
警校毕业后赤西和龟梨就都离开家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为了分担房租,两人就成了室友,期间赤西去美国进修,龟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室友,于是等赤西回来了,两人还是住在一起。
回到家一般都是龟梨先洗澡,所以赤西就坐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下,顺便回想一下案情,却没想到龟梨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淡淡地开口道:“我想和你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