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个小孩子,羽平为了让他止住哭泣带著他来到了速食店,而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很快,吃著蛋卷冰淇淋和炸鸡薯条时,脸上那种满足和津津有味的表情,彷佛吃到全天下最好吃的食物似的。
心爱虽然只剩一只手能自由活动,却也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对晓平说:「晓平,今天算是破例给你吃一次喔!以后每个月只能吃一次速食,知道吗?」
晓平听话地「喔」了一声。
羽平看著他们两人大快朵饴的满足神情,平和的说:「那好吧!说吧!你那时候为什麼要冲过来,你不怕被撞到没命?」
说到这个,心爱就没好气的说:「当然是因为你这个不负责任的----」
晓平眼见两人刚刚只休战片刻,火爆气氛又一触即发,马上插话说:「爸爸,那是因为我想要带你去玩啊!」
「带我去玩?」羽平挑眉问道。
心爱和晓平注视著坐在对面的羽平,一齐猛点头如捣蒜。
那表情如出一辙,竟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在公园里,羽平和心爱坐在凉椅上,看著晓平高兴得玩著吹泡泡。
羽平望著晓平,再注视身旁盯著晓平目不转睛、露出心满意足微笑的心爱,心平气和问说:「你为什麼要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小朋友这麼好?」
心爱听到他的疑问,蹙眉望向他,说:「好?好一定要有理由吗?」
「是啊!再怎麼好,应该也有一定的限度吧!好吧!我为我先前对你那种功利的想法道歉,但是,撇开那些因素,什麼样的原因,可以让你连命都不顾、想都不想就冲去救他?」
心爱用仅能活动的右手拍拍羽平的肩膀,好笑又好气的说:「大律师,你都说『想都不想』了,冲出去那还顾什麼原因啊?那不就是本能吗?」
本能?本能不是只存在父母子女或相爱的人之间吗?羽平虽对这样的「本能」言论从心头闪过一抹什麼,却看著她自然而然搭在他肩头的手------
可能是阳光的影响,可能是其他的一些什麼,他生起一股想伸手牵住那只手的冲动……
心爱也突然想到这个动作似乎不太合宜,赶紧收回手,尴尬一笑。
「你知道吗?她也很喜欢小孩,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可能会生一队足球队呢!」
他神色如常,故意主动提起杨果,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她….
心间,却波动如浪。
听到他主动提起妻子那种甜蜜幸福的语气,不再故意维持神秘高傲的姿态,心爱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原来他不是无情啊!只是太留恋专属於记忆长河曾经的那阵澎湃。
但是她的心,却酸酸的…….
她旋即转头看著吹著泡泡的晓平,漾著甜笑:「那麼可爱又懂事的孩子啊,让人不能不喜欢呢!也难怪你们会想多生几个-----晓平,我也要玩!」
她像个小孩子似的跑到晓平身旁,忘了自己还带著伤和他抢著吹泡泡…..
羽平看著她甜美的笑靥,和晓平那玩到疯狂般的开心,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
心爱不经意从晓平吹出的满堆泡泡中回眸,竟在那些在阳光照射下彷佛彩虹般五彩缤纷的泡泡后方,看见他难得展露的笑容-----
心爱伫足。
他嘴角浅浅上扬的巧妙弧度,像具有魔法一样,就这样在她的心湖泛起了一阵阵涟漪,波光粼粼。
也包围了,她的心。
两人的目光,穿过那些泡沫,在空中交会-----
心爱竟傻傻的笑了,浑然不觉,自己双腮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