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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会议室里,高层人员都已经离去,只留下权肆和陆望笙。
陆望笙面若寒霜,看着权肆的一双桃花眼似凝结了冰,且,冰冻三尺,盈盈流转的光都是刺骨的冷。
权肆心尖一凛,那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在陆望笙这样的目光中竟如鲠在喉,经此一事,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疏离,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千万里般遥不可及。
这一刻,后悔的情绪在心中滋生蔓延,他该跟她商量的,终究是他太心急了。
四目相对,一室寂静,落针可闻。
权肆的经纪人林书墨和陆望笙的经纪人由文珠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两人将手中厚厚的一摞剧本和品牌代言的合同放在了会议桌上。
“这是我和由经纪人筛选出来的,你俩挑一挑。”林书墨修长如玉的手指抽出其中的一份合同,他薄唇轻启:“这个,我觉得不用考虑,直接签,国际顶奢品牌K家的全球代言。”语声低沉温润,他身着青色衬衫,复古的盘口,站在风流邪肆的权肆身侧,愈发显得他沉稳儒雅。
由文珠点头,也从会议桌上抽出一本剧本:“还有这个《陌路》,缉毒片,卧底警察爱上女、毒、枭,剧本里的故事是有原形的,女主命运坎坷,被迫走上犯罪道路,在正义的使命前男主亲手逮捕了女主,但男主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爱情,在女主执行枪决的那天男主殉了情。”她满目惋惜与遗憾,轻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导演是宋时君,曾多次获得国内和国际重要电影节的奖项,他的每部电影作品在我国和世界范围内广受关注和好评。”她看向权肆:“我记得权影帝第一部获奖作品就出自宋导演的《倾城》吧。”
权肆点头:“有幸合作过。”
“剧本虽然是送过来了,但你们两个还是需要去试镜,宋时君这个人习惯用农历日期。”由文珠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日期:“今天是农历的六月二十九,试镜日期定的是七月初二,你们两个这几天研究研究剧本,争取把这部戏拿下来。”
闻言,陆望笙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荡了荡,她朱唇轻启,问道:“今天农历多少?”
“六月二十九。”由文珠答道。
陆望笙心弦重重一颤:“是他的生日啊……”她唇瓣蠕动,喃喃自语,极轻的语声带过层叠的恍惚。
恍闻其声,权肆撩起眼帘目光看过过陆望笙,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话问道:“谁的生日?”
陆望笙的眸子里是忧郁浅动的色泽,她一语不发,纤长浓密的眼睫缓缓敛下,掩尽所有情绪。
由文珠也好奇的问道:“今天谁的生日?”
陆望笙摇了摇头,白皙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捏了捏太阳穴:“文珠姐,我累了,想回家休息。”她说道,无波无澜的语声里尽是疲惫。
“行,给你几天假。”由文珠把剧本交给陆望笙:“剧本带回家好好的看看,对了、”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助理乔乔刚才请假了。”她忍不住念叨:“我就说一个助理不行,你偏不听,看看跟你同等咖位的哪个不是五六个。”她当即决定:“明天,我再给你找一个。”
权肆心中思绪辗转,他抬眸看着陆望笙:“我送你?”
“不用!”字落清晰,陆望笙拒绝的干脆。
意料之中,权肆未再坚持,他看着陆望笙消失在门口的婀娜背影,眉头簇起深深的疑惑。
今天是谁的生日?
*
天边乌云翻滚,雷声轰隆,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
周无漾在这一场疾风骤雨中醒来,随着意识的清醒,各种不适感接踵而来,眩晕、无力、疼痛,啃噬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眉头紧簇,黑如鸦翅的长睫簌簌抖动,努力挣扎了许久才掀开沉重的眼帘,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染着一层薄而迷蒙的惺忪。
他艰难的动了动身子,这一动牵扯到了胃腹的伤口,骤然间剧烈的疼痛叫嚣起来,一声痛楚的呻、吟溢从霜白的唇间溢出,他修长的手压上胃腹的伤口,只是一瞬间,额头便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听到声音,景延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着周无漾按压在胃腹的手,他慌促的起身上前:“大少爷,快把手拿开,您这么用力压伤口会裂开的。”
周无漾逐渐清明的目光在病房流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陆望笙的身影后,他眸色暗了暗,深处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