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奇怪的梦与林中小木屋
入夜了,四周寂静无比,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蝉叫声和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逐渐有了困意。
早些时候,我随黄丝结来到了宋祁所指定的地方,说起来还挺倒霉,上山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在休息的人还好对方没有追究。
我发现这个上午还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女人此刻正擦拭着脸上的血液,嘴里叼着一只野生的兔子,狐耳和狐尾早就露了出来。
我被这一幕震撼到了,黄丝结却像是见怪不怪般的和宋祁打了声招呼。
“喏,”宋祁撕咬起兔肉,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只见狐儿从树后出现,看见黄丝结后似乎有些胆怯现在她的目光看向我时,她开始一步步朝我们走过来。
黄丝结冷冷盯着狐儿,深灰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他仔细看了看,随即又注视着前方那黑森森的树林深处。
狐儿走到宋祁面前,伸出发光小手,轻轻抓住她的袖子,却被宋祁挥手甩开。
“别动我!”
在狐儿的手触碰到宋祁的刹那间,我脑海里闪过一盏灯,那盏灯是古代的款式,深棕色的框架,灯内为红棕色和紫色,两种颜色相互融合,但是红棕色的那部分好像有些暗淡了。
是错觉吗,我揉揉眼睛,那盏灯便从我脑海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宋祁身上愈来愈多的黑光。
被宋祁甩开后,狐儿先是一愣,又抓了上来,努力将宋祁往外拉,我能明显感受到她这次的力道要比上一次大上不少,连宋祁都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往前倒。
宋祁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质问黄丝结,“所以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了吗?能不能把她给——”
黄丝结在这个时候瞪了她一眼,宋祁似乎被震慑住了,任由狐儿抓着她往前拽。
树林深处传来许多声低吼,脚下的土地正剧烈颤抖着,我努力保持平衡,慌乱之中用余光看到了许多黑色的身影,瞳孔不由得收缩——和那天在道路上追我的一模一样。
因为恐惧,我重心不稳向后仰去,好在黄丝结将我托住,他缄默不言,只是目不转睛地看向树林,右手早已召唤出鸿鸣刀蓄势待发。
大约过了十秒,震感和叫声消失了,我扭头望去,发现宋祁瘫坐在地上,而狐儿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我就说那东西要害死我吧!真是无语了,我招谁惹谁了整出这么个死丫头来搞我!”她支起身子,走到黄丝结跟前,“喂,你知道她是什么了吗,还有,刚刚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黄丝结手握鸿鸣,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姑且看不出什么端倪,这样,你一星期后再来找我,到时候肯定会有所收获。”
“一星期?!”宋祁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我之前因为她,连工作都差点丢了,你知道在人类世界生活有多困难吗?!还要我忍受她一星期,你到底是不是法术师啊?我真是瞎了眼了来找你!”
“瞎了眼就瞎了眼呗,”我插嘴道,“除了他谁还能帮你,大不了你就一生都被缠着好了。”
“嘿你!”宋祁气势汹汹朝我走来,但被黄丝结拦下了。
“他说得不无道理。”
话语简短,杀伤力极强。
事情的结局便是宋祁愤愤不平的离开,我和黄丝结回到住处,而此时早已夕阳西下了。
再次回想了上午发生的事情,我不免两眼一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便知晓又是那个荒诞且瑰丽的梦。
太阳与月亮同时悬挂在橘黄色的天空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坪,草叶上残留着几滴朝露,偶尔有微风吹过,为这个梦境徒增了几分真实。
可是这次却不太一样,以往四周应该只有草地,而此刻我却真真实实地站在一处古宅里,些许不妙的感觉盘旋于心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踏入古宅。
空气中,我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我有些慌乱,因为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像看电影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一步步走到宅子的阳台处,呆呆地观望着外头的景色。
阳台到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我小时候家中的阳台,可能梦中的我只是想怀旧吧。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犹如裂帛,而阳台下面的草地,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洞。
直觉告诉我应该赶快下楼跑走,可我却爬上阳台的围栏,向上看去——
那是一位灰色头发的男子,他正低头撕着带血的布条,而在他旁边,是无数具尸体组成的小山丘,小山丘上似乎还放着一支钢笔和一本书。
我瞪大双眼,忽然,那个男人和我对上了眼,我才看清他的眼睛没有眼白,眼部一直在流出不明的黑色液体。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获得了身体的主导权,来不及细想,我当机立断跳下栅栏回到室内,身后也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原本狭小的宅子突然变得巨大无比,我想只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不知所措,磕磕绊绊留下许多伤疤,急促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我看见左侧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灯,灯的旁边是个不小的开口,刚好能通过我。
趁着脚步声还未到这个房间,我爬上桌子,猛得一跃并抓住开口。房门突然被撞开,我不敢多做停留,手臂一发力将自己带上开口处,然后也顾不上底下有什么,直接翻出宅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