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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短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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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8-04 21:47回复
    你还是走进了那间房,你还是留了一个背影给对面房间的我。我一定沦陷了,仅凭你的一,
    笑,就把我这两个月以来建立的决心全部摧毁。我无法让自己远离你,无法彻底走出有你的世界,无法忘却你,即使伤痛遍体。
    我听到对面有轮椅滑动的声音渐渐清晰。你推着她出了房间,我第一次见她。苍白无色的脸也遮挡不住本身的美丽,像受伤的天使一样,纯洁透明。你又看见了我,你也许只会对我笑,也是一瞬间的事。我点点头,表示友好,或者也表示其他。
    你推她到大门外,雨水沁湿了她的波西米亚长裙,可是你们谁都没注意到。你就那样静静地陪她看淅沥哗啦的雨,偶尔用毛巾擦干她淋湿的手臂,偶尔点上一支烟,吸一口再轻轻地吐出一圈一圈的烟。我第一次的发现香烟在你的手中那样绝色的美丽,那些袅绕的烟雾围着你转,似乎也飘到了我这里,我深深的呼吸。
    只是隔着一个窗台的距离,那样近,也再也靠不近。你低头对她说了什么,然后便推着轮椅回到了房间里再独自走了出来。路过我窗前的那一秒,我知道你在看我,可是你并不晓得我又回到了窗帘后面坚持了对你的想念。一定是因为你没看到我,你才那样的失落,脸上都没了笑,背影看起来也好寂寞。
    十二月三十一日   日光倾城
    今天的阳光好温暖,暖到整个空荡荡的房间也有了味道。又是两个月以后,我们之间也好象熟悉了许多。你时常在窗外看我,看到了就笑,我想,你一定是发现我躲在窗帘后面的秘密。然后我理直气壮的站到了你面前,虽然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你把手中的郁金香取下一朵递给我,我呆呆的笑,接了花就忘了你。傻西西的抚摩着花瓣,像是什么宝贝一样,不愿放手。我清楚地知道郁金香是你送给她的花,那么大一把争相恐后的突显美丽。我只有一朵,是唯一的一朵,自然在我看来都无可相比。
    她把你的郁金香扔了出来,花瓣散落一地。你又是狼狈的与花一起被轰出了房间,你看到对面的我,你尴尬的笑,抓抓后脑勺。我知道你很难过,因为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情节了,久到我都只记得你们开心的画面了。你咬咬下嘴唇,一转身走了。那背影太决绝,不像你,也太陌生。
    地上只剩下那把凄惨的郁金香,好象不过一瞬间它就失去了生命力,不再艳丽。我看着保洁阿姨的扫帚好无情的将它带走,我亲眼看着,也不愿去阻止。我手中依然握着那朵唯一的花,我对它笑,就像看见了你一样。
    下午你没有再来,如果你可以看到你送我的那朵花现在的样子,你一定很开心。我用白色的丝巾系在了它翠绿的根上,看起来像穿着婚纱的新娘。
    夜晚的时候我仍不肯放手,我让它与我一起入睡,给它盖被子,让自己凉着。我坐在床头,点燃一根烟,学你的样子吸进去再吐出一些烟圈。我忘记为什么抽烟了,可能是迷恋你吐烟圈的样子,可能是只有在吸进一口浓烈的烟才能够更深刻的想念你。
    三月十五日   凉风似水
    最近的天气一直吹着和煦的风,好让人舒服。你还是天天来,可是,我却又只有偷偷看你。三个月前的那朵郁金香,枯萎了。我在某天半晚发现它不再美丽,花瓣脱落了,我就开始哭,哭得好大声好大声。哭到熟睡的人们都在骂我了,我还是哭,哭到声音都嘶哑了,也还是哭。最后,受不了我的看门阿姨打开了我的房门,看见了我手中凋谢的花,她叹气,躲开我的视线,悄悄带走。我才知道,原来花是要养在花瓶里的,或者温室。我什么都不懂得,却以为自己比谁都懂。
    你突然站到了我的窗外,都不曾移开脚步。我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掀开窗帘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第一次开口和我说了话,你说:“你叫什么呢?”我使劲摇了摇头,因为我是真的忘记了,我茫然的看着你,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恩?那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我常来看你,好吗?”我小心翼翼的点头,期待你送我的名字,我格外珍惜。然后,你说我从今以后就叫‘似水’了,似一汪清水,纯洁无暇。
    你又走向了对面那间房,我却沉浸在似水的快乐中。最近的她似乎好了很多,没有对你发脾气,偶尔与你畅谈心扉。虽然并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但看你每次从她房间出来时嘴角的弧度,我便读懂了你的开心与不开心。你走出她的房间,也会在我的门外和我打招呼,你真的记得了似水这个名字,也记得了我的样子。
    今天,你终于走进了我的房间。有点害羞的样子,我只好像以前那样傻傻的笑来逗你开心。你坐到我的床前,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了。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你就这样与我保持着如此暧昧的距离。后来,我终于想起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我翻箱捣柜,因为把它藏得好深好深,害怕被别人拿走。
    那是一副画,是我苦苦哀求看门阿姨的女儿借来的蜡笔画成的。我用明艳的黄描绘了花瓣,用碧翠的绿画的根,还有系在根上的白丝巾。我从没那样认真的去做一件事,当我完成了那朵郁金香时,我仿佛又看到了你的笑,如此温暖我。
    你笑我傻乎乎的样子也有画画的天赋,却也把画小心平整的放进了你的背包里。你坐了很久,我仔细的看了你很久,终于看清了你的双眸,你的嘴唇。我把你的样子牢牢刻画在脑海里,好用来夜晚孤独时回忆。
    


    3楼2010-08-04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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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4 06:5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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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七日   阴云遮天
      又是一年夏至,炎热难耐。明明不见了太阳却是有雨下不来。这几天,你似乎很忙,总是要隔三五天才能见你一面。对面的她也有了动静,常看她一个人出来走走,换了几身新衣服,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虽然她看到我,我也看到她,但总感觉有一种隔阂让我们陌生。
      你来了,你看见了她,和她在草地上拥抱。她替你擦掉额上的汗,你牵着她的手在草地上一圈一圈的走。又像回到了一年前,你依旧看不到我,你眼中从来就只有她。我还是不甘心屈服,尽可能的让你看到我。可是,我总在她之后,总是不经意才可以看到,而她,却是故意。
      你和她走得远了,我快看不见了,我也服输了。原以为不会介意那么多的,原以为我就是你的似水了。毕竟是以为,事实是我太在乎放不开,此刻,我彻底知道,我从来都不如她。我摇摇晃晃的躺回到床上,有些透明的液体又顺着我的眼角滑到了我的唇边,好涩好咸。手仿佛不能动了,任泪水放肆的决提而出。想念也左右着我的大脑,满满的都是你,停不了,也断不掉。
      恍惚中,听到你和她的笑语声,刺痛我的耳膜。我倔强的擦掉未干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麻木没有感情。你送她回了房间,温柔的替她关上房门,你就看到了我。你用余下的温暖对我笑,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你,只好像个小孩一样呆呆的盯着你看。面对你,我总是无法让自己像她那样任性,虽然想对你好,但却不知道给自己什么样的身份来靠近你。你很自然的走到我的旁边,拉开紧密的窗帘,原来窗外如此阴暗无光。
      你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递给了我。你说这种烟有股话梅的味道,我便点燃,深深的吸了好大一口,呛得眼泪直流。你又笑,笑我傻瓜,你说红双喜点燃之后不会再有话梅味道了。我点点头,像是领悟了般又向你要了一根,很专注的闻了闻。其实,很想告诉你,我已经忘了话梅是什么味道,甚至话梅是什么样子也记不住了。
      你又吐出了烟圈,一个接一个。你跟我说,你不会再来这里了,因为你和她要去一个叫挪威的国家,你说那里很美丽。后来,你再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你就要从此消失于我的世界里,活在我的回忆里。
      六月十三日   晴空透明
      你来接她走了,去挪威这样一个没有我的地方。我知道你找了我很久,或许想道个别,可是真的没有必要再见面了。有些画面本来就是你和她的,从不曾有过我。
      纵然你以后不再记得我,纵然你的记忆模糊了我的脸,纵然从头到尾你都只是把我当作精神病院的一个患者。我依然不后悔,与你想遇。
      也许是可怜,也许是孤单,不管因为什么。总之你的心,一直不曾容纳我半分,我明白。
      尾声
      后来,我终于想起了以前的事。
      是一个吞灭了所有光亮的夜晚,我走过的那段路,一个人也没有。心里总归是害怕的,却还是壮起了胆子大步大步的走,一秒也不敢停留。我不想再描述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相信谁都可以猜到。总之是绝望的尖叫,被一双肮脏的手扯下了上衣纽扣。然后,没人可以救我,身体麻木,大脑空白,一切都如死灰。
      我记得,我用上美术课的刻刀刺了那个人好多下好多下。我疯狂的一刀一刀的刺下去,直到殷红的血染透了我的白裙,直到我的双手充满了让人呕吐的腥味。
      我滩坐在地上,刻刀划过我的手腕,不痛,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我杀了人,偿了命。我知道我要睡着了,睡了我就不会再醒了。过了好久好久,听到有人说:“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吗?怎么这么多血。”然后我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起,是这个冰冷的夜晚最温暖我心的胸膛。我一直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我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多不堪。我从指缝里悄悄的悄悄的看着他,是怎样的一个侧面让我忘了这个夜晚带给我的苦难,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角,我都贪婪的注视着。可是,当我被他抱上救护车的最后一秒,他也没有看到我的脸。
      最后,我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什么都忘记了,惟独记得他的样子。可是,当我现在什么都想起了的时候,他已经和他心爱的女子去了一个叫挪威的美丽国度。
      我将在这里终此一生,耗尽年华。
      无论如何,我甘愿我的记忆全部被你占据,甘愿此生因爱你而终。
      


      4楼2010-08-0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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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


        5楼2010-08-0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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