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下外套,发现外套背后已经被烧出几个洞了,本来打算放进垃圾桶,但想到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反恐战场上烧伤的衣服,多少有些收藏意义,就把它放入最上层的衣柜中。
我转过头时,发现安娜在卸去半边的衣服和防弹衣看自己的伤口。
唔……不该看的一幕……
我把头转过来,手不听使唤的去堵住鼻子。喂喂……我在干什么?我对自己感到羞愧- -
“唉……”安娜叹息道。看到自己伤口的人都会这样,但安娜的话语中却有些欣慰。
“你能帮我个忙吗?”安娜问。
“什么?”我回答。
“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什么?子弹打在那个地方,要我把子弹取出来?不是吧?
“不然我还有自己来啊……”安娜的声音有些柔弱。
我想想,也对,本来让中弹者自己取子弹都已经够困难了,何况她是个女孩。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好吧!”答应得很吃力。
我从旁边的柜子中取出医用盒,走到安娜面前蹲下,从盒子中拿出密封的手术刀和夹子。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安娜问。
“是我母亲的,她是个医生。”我回答。
“哦,那你就懂医术咯?”安娜欣慰的说。
瞬间,全身像触电一样,我的养母教了我医术,我现在却要救杀了她的人。说安娜是杀了我母亲的人是不是太片面了?
安娜不是凶手,是那些滥杀无辜的T。我再次提醒自己。
我看着安娜胸口旁边的弹痕,还好,子弹的后半部分还露在外面,没有完全打进去。应该是防弹衣挡住了部分冲击力。
我努力不去看伤口旁边的东西。
“麻药已经用完了,你忍着点。”我强调性的对她说。
“怎么用完了?”安娜好奇的问。
我抬起头看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伤口上。“被我喝完的。”我说。
“哦……”安娜不再问了。我想她应该意识到我所谓的“麻药”就是酒。
我把刀贴到子弹旁边的皮肤,夹子夹住子弹的尾部。红色的衣服和红色的血液连在一起,让我更专心的去看她的伤口。
我把刀贴着她的皮肤,按下去,夹子努力拔出来,争取在安娜挣扎前把子弹取出来。
安娜叫喊了几声。(我实在不想写出“呻吟”这两个字。)
子弹“啪”的一下拔出来了,上面还有血迹。
我和安娜都深吸一口气。我把子弹放到一旁的盘子中,从盒子中拿出药在伤口上涂了一些,又从盒子中拿出绷带从安娜的肩膀上缠下来,掩盖住伤口,不让血往外流。
缠了三圈后,我把绷带扯断,在安娜的肩膀处系上。
“呼。”我深呼一口气。
安娜看着自己的伤口,满意的笑了。但真实折腾死我了。
“今晚你就先住这里吧。”我说。
“我也是怎么想的。”安娜笑着回答。
我带安娜去了母亲的房间,让她暂时睡那里,然后就自己回房了。
……
有时候我们很奇怪,心中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却做了这件事的反面。
我躺在床上,拇指和食指夹着那颗M24的子弹端详着。“傲寒……”我反复想着这个人,“这个人不简单,应该说,他们这个队伍都不简单。”
我有些想见见这五个人,想见见这个团体。
天空已经没有了星星,一片黑色的迷茫。而东方却有小片的暗蓝色。太阳怎准备升起了?我想着。转头去看桌子上的钟,已经是早上5:26分。不管怎么说,先睡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