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如歌
楔子
如歌惊疑地瞪住他。
“你——究竟是谁？”
春日的阳光透过山里的白雾。
照进竹屋，照在他的脸上。
清远如山的唇角微微扬起。
仿佛有股绝美的气韵自他眉间绽放。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仿佛是会发光的。
如歌怔忡地望着他。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啊...
他笑了，低头咬了一口烧饼，露出很享受的神态：
“丫头，你的手艺一点没变啊。”
如歌说不出话。
他也不再说话，默默吃着烧饼。
她怔忡地望着他。
他吃得很认真，柔软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偶尔的，他抬起头对她笑。
孩子一样的笑，他仿佛沐浴在春风中的白花。
如歌心中乱成一片。
她蹲下来，靠着轮椅，从下望进他的眼中，轻声道：
“...雪？”
他停了下来，回望她，笑容清新美丽：
“坏丫头啊，这样久才认出人家么？”
如歌手指骤然收紧。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要说的事情太多似乎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她望着木制的轮椅，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会这样出现？玉师兄呢？他在哪里？”
他的唇角沾了微微的薄怒：“丫头，这样久才见到人家，你最关心的却还是你师兄么？”
如歌望住他：“玉师兄在哪里？”
他垂下眼帘，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被伤害的痕迹。
如歌望紧他。
窗外，小鸟悠闲地啁啾，除此之外再无声响。
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底又满载着笑意。
他笑得仿佛春归大地百花盛开。
但是如果你仔细去看。
就会发现里面的绝望和忧伤。
他的声音却仿佛毫不在意，好像没有听见如歌说的话。
“丫头，不要忘记我，我会回来的哦。”
他的声音渐渐飘渺，像是从远处传来。
他的脸庞越来越亮，仿佛天上的银雪般发着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他仿佛在渐渐透明。
如歌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
他望着她，笑得更加灿烂。
“丫头，如果你想我了，就来昆仑山顶找我，我等着你。”
他对她眨眨眼睛。
忽地，他体内光芒大盛！
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如歌睁不开眼睛。
她感到他的手在渐渐滑脱！
他又要消失吗？
不要！
不要！！！
“啊！”如歌双眼暴开！
她环视四周，一片茫然。
她怎么会在床上？雪呢？玉师兄呢？到底是怎么...
一直干燥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拭去头上的冷汗。
如歌望去。
玉自寒清浚的双眸中有隐隐的担心。
如歌怔怔望着他。
玉自寒微笑：
“是做噩梦了吗？”声音清远平稳，像往常一样让如歌平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
      ......
......“丫头，不要忘记我，我会回来的哦。”......
......“如果你想我了，就来昆仑山顶找我，我等着你。”......
      ......
如歌苦笑。
当然是梦。
他，又怎么可能回来。


Chapter 1
昆仑山巅。
漫天大雪。
茫茫大雪中，一个冰洞若隐若现。
洞口，一个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洞内坚冰经久不化，剔透地倒映出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仿佛已有几百岁了，但是面色红润，看上去可亲可敬。
老人面有忧色。
洞外，风雪渐渐平息，冰洞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老人扶着墙壁，摸索着向洞内走去，他走得越深，却越是明亮，仿佛洞里有什么发出了光照亮了亘古岑寂的冰洞。
面前出现了一座冰棺，老人加快了步伐。
冰棺中有一人。
那人有着绝美的容颜，他静静地躺着，安静的姿态仿佛令天地都静了下来。
“傻孩子...”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说这句话了。
老人皱眉，喃喃道：“是少了一半的灵魂么...”
一年前，如果不是自己尽力相救，他此刻早已消散，但即使用尽全力也找不到那剩下的半片灵魂。
他一定会找到...
老人目光渐渐冷凝。
一挥手，冰棺重被封上。
老人离开了山洞。
冰洞中，闪烁着流转优美的光芒。
像是无声的呼唤，又像是哀怨的泪光。（好吧我知道这个比喻很不恰当而且有点恶，欢迎修改）
冰棺中的人仿佛挣扎着想要醒来，似乎被困得并不舒服。
我会回来...
等我...
那人的笑意透过厚厚的冰层依然清新美丽。
深山。
竹屋中。
月色洒在如歌的脸上，她呼吸得很缓慢，似乎睡得很沉。
然而，她的眉微微地皱着。
玉自寒轻轻望着她。
是他感觉错了么？
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月光下，如歌翻了个身，被子滑了下来，红衣在苍蓝的月光下有些僵冷。
玉自寒伸手帮她把被子拉上来掖好，指尖轻轻抚过她微皱的眉心。
希望是他感觉错了。
月色清冷。
他静静倚在轮椅上，仿佛是睡着了。


Chapter 2
如歌忙得四脚朝天！
煎药、做烧饼、换毛巾，同时做这三件事已经让她忙出了一身汗！
玉自寒躺在床上，头上敷着一块青色的巾帕，脸上因为发烧有淡淡的红晕，从神情来看，他并不舒服。一条厚厚的被子像一只大茧一样裹住了他。
如歌将烧饼放到烤炉里，拉了两下风箱，又在水缸边洗了手，跑到玉自寒床边给他换了一块新的凉毛巾。
“我没事的。”玉自寒看着如歌忙里忙外，轻咳着笑道。
如歌瞪眼，“你都发烧了就不要逞强了嘛！”说着他又帮玉自寒掖了掖被子。
早上醒来发现他居然就坐在轮椅理睡了一晚，脸被烧得晕红，冷汗沾湿了额头。
如歌立刻发现了他体内不正常的高温。
也是，不盖被子就这么睡了一夜，本来就很容易着凉的。
如歌很生自己的气。
本来，玉自寒因为双腿的残疾，睡觉时总有如歌来安置，可是她昨天想着那个梦，昏昏沉沉睡过去居然忘记了...
这么想着，她又换了一条毛巾。
玉自寒像是睡着了，呼吸很轻很轻。
如歌望着他，心中忽地涌上一股负疚感，一阵酸意涌上鼻尖。
她，没有照顾好他...
过去的事早就应该忘记了，因为过去的事而伤害到身边的人是她最不愿意做的。
可是，每每下定决心不再想以前的事，心里又总是沉甸甸的内疚...
如歌懊恼地咬住嘴唇。
“在想什么？”
玉自寒侧头问她。
如歌抬头：“师兄，你没睡？”
“刚才，你...”玉自寒说了一半停住了。
刚才她的片刻失神让他在意，但如果她是不希望他知道的，他也不会再多追问。
如歌皱了皱鼻子，略带愧疚地看着他说：“呵呵，被师兄发现了啊。”
“我在想，”如歌用手指划着被沿，“其实，我很对不起师兄呢...”
“...？”
“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啊，”如歌抬眼，“我昨天没有管你就睡了，害你生病，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良心？”
玉自寒的唇角有淡淡玉的光华，“不要自责。”
“怎么可能不自责，不难过嘛！”如歌凶巴巴，“师兄，难道你以为，你因为我的原因生病，我会无所谓得还和平时一样吗？”
玉自寒微笑。
如歌仰起脸，笑容像屋外刚刚抽芽的嫩笋一样充满了活力，“所以，师兄你一定要好好养病，早点好起来，这样，歌儿心里就不难受了啊！”
“好。”玉自寒轻轻抚摸着如歌的头发。
如歌笑了，她知道他答应了她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玉自寒的病始终没有好。
从四月到五月，他高烧几乎没有消退过。因为生病，他的身子渐渐清减，仿佛回到一年前的样子。也请了大夫，也吃了药，但始终不见好。
如歌急得团团转。
最后，如歌决定向玄璜他们求助，宫里应该有好的御医可以治好玉自寒。
玉自寒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她都是为了他好。
只是，他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这一出去，平静的生活怕是再也过不了了。


如歌派了信鸽给黄琮他们送了消息，随即和玉自寒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
一路上打尖过店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不少江湖上的消息。
听说烈火山庄和江南霹雳门又有争执了...
有争执有什么奇怪...
听说要打了呢...
听说雷恨天要把江南霹雳门交给雷惊鸿了...
好啊,战枫跟雷惊鸿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好像天下无刀城也投靠了霹雳门...
不会吧...
江湖，永远没有平静的时候。
玉自寒问过如歌要不要回烈火山庄看看，那里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
如歌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如今爹已经不在了，再去缅怀故人也已没有意义，她现在最想做的，是珍惜身边爱自己的人。
而且，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战枫。


烈火山庄。
枫院。
那是一间很简单的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张案几，几条长凳，角落里堆放着几个酒缸。
战枫闭目盘腿坐在床上，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凛的气息。
蓦地，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幽暗的冰蓝。
有人敲门。
战枫盯住门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进来。”
门被推开。
慕容一招推开门进来，拱拱手道：
“副庄主。”
一年前战枫回到烈火山庄，裔浪神秘消失，战枫已宛然是烈火山庄的新庄主了，但他却一直担任副庄主之职。
江湖传说，战枫因为杀死烈明镜父女，心怀愧疚，也害怕江湖人士追问，才自任副庄主。
也有人说，烈如歌和静渊王一起失踪了，战枫是在等烈如歌回来...
      ... ...
      ... ...
“什么事。”战枫从床上下来，站起身。
慕容一招面有忧色，上前垂首道：“近日江南各商号入不敷出，可能是江南霹雳门暗中插手。”
本来。，如果只是一般的商号问题，慕容一招自己就可以直接解决，但是这次...
“另外，最近庄外又有谣言传出，不少帮派颇有异动。”
几个月前，与霹雳门一向不和的天下无刀城突然投靠了江南霹雳门，同时江湖上出现了传言说战枫借裔浪之力铲除了烈明镜父女，又秘密修炼魔功，妄图一统江湖！
天下哗然。
烈火山庄内部亦是人心不稳。
局势渐渐倒向江南霹雳门。
战枫站在窗前。
从那里他可以看见一片空旷的草地。
小时候烈明镜曾在那里教他武功。
如果是烈明镜，又会怎么做？
战枫转过身，右耳的蓝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丝冰冷的光芒。
“盯紧天下无刀城。”
“是。”慕容一招望了他一眼，垂手退出。
慕容一招关上门，叹了一口气。
战枫改变了太多。
以前的战枫是沉默的，他像自我保护般沉默内敛，似乎没有人可以看透他的内心。
现在的战枫亦是沉默，然而，他浑身散发的光芒，冷到人的心脾。
会不会...
他的真正身份是静渊王身边的青圭，自然知道战枫没有杀死烈如歌，可是看现在他的样子，难道真的练了魔功？
慕容一招皱眉。
不管是不是，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王爷的指令是，
“保护烈火山庄。”
天下无刀城。
白亭。
刀无暇折扇轻摇。
刀无痕将茶盏放到唇边，呷了一口。
“将这些谣言传出去，对我们极是有利，但只怕战枫会查到这里。”
刀无暇轻笑，“就算战枫查到这儿，他第一个要担心的，却不是天下无刀城。”
谣言一事，最得益的，莫过于江南霹雳门，一旦雷惊鸿占据优势，以他有仇必报的个性，一定会去找战枫报一箭之仇，到时两败俱伤，天下无刀城便可坐享渔利。
刀无暇眼中隐隐有得意。
“另外，我还要将烈如歌引出来。”
“烈如歌？”刀无痕一怔，“她不是早已失踪？江湖盛传她以遇刺身亡！”
“战枫不会让烈如歌死去。”刀无暇摇头道，“别忘了她才是烈火山庄的真正庄主，她的手中还有一样对我们很有用的东西。”
“啊...烈火令！”刀无痕失声道。
刀无暇轻摇折扇，“不错，持令之人，便是武林之主。就算杀得了战枫，只要烈如歌站出来，我们一样前功尽弃。”
“所以－－”
“我要用战枫，和烈火山庄，将烈如歌引出来。”
“只要她在明处，就好对付得多。”


京城。
最喧闹的朱雀街上。
人声鼎沸。
酒楼中的小二大声吆喝着菜牌。
青楼上的女子在飞眼。
路边的的小店铺内蒸笼中冒出腾腾白雾。
路口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大声叫卖。
一辆马车安静地行驶。
车内隐隐有咳嗽声传出，迅速被喧闹湮没。
没有人注意到这辆马车。
如歌试了试玉自寒的体温。
一路的颠簸，他又清减了许多，似乎太过疲惫，一天中许多时候他都处在轻度的睡眠中。
这一次出来，真的是来对了么？
如歌怔怔地想。
玉自寒睁开眼，握住如歌停留在额头的手，微笑道：“我没事。”但说着又禁不住咳嗽起来，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嘴。
如歌慌忙去拍他后背。
然而手抽不动。
玉自寒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他握得不紧，但有种淡淡的坚持，唇角微微扬起，笑容如远山般悠远。
倏地，如歌的脸红了起来。
玉自寒笑着又合上眼，但没有放开手指。
如歌觉得自己都快冒烟了！
她将帘子拉开一角，让自己吹一点凉风。
一阵疾风毫无预兆地刮来，将如歌手中的帘角吹开，风夹着夏日的热气冲进车厢！
玉自寒刚才身上出了一点汗，被风一吹微觉凉意，禁不住又咳了起来。
如歌忙吧帘子拉上。
马车静静驶过。
玉自寒轻轻的咳嗽声逸出，又被喧嚣湮没。
不远处，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回过头来，远远望着墨绿色的马车驶去。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欣喜。
终于——
找到了。


回复：9楼
呜嘛，谢谢……

回复：10楼
谢谢……

回复：26楼

有些乱了，有的删了重发……

chapter 3－第二部分
玉自寒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然而再次醒来的玉自寒，应验了老人的话，他回到了一年前的样子，不仅双腿无法行走，双耳再听不见，连他的双眼和声音，也再度失去。
仿佛暗夜罗的恶毒魔法又复活一般。
听了如歌的叙述，玄璜派出大队人马搜寻灰衣老人的下落，可是半个月下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老人仿佛消失在人世间。
如歌心中隐隐有怀疑。
官府的搜寻浮于表面，要在江湖中寻找一个行踪不定的郎中就如大海捞针一般。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江湖上的，具有广而密的情报网的组织。
如歌有了答案。
烈，火，山，庄！
烈火山庄的青火堂是江湖上除了曾经的暗河外情报最准确最快捷的组织，不仅如此，青火堂搜寻面之广令人乍舌，从寻常百姓到江湖门派，从深宫到青楼，从城镇到深山，都有青火堂的探子，如果能和王府的搜寻相结合，找人必会容易得多。
这就意味着，她必须秘密回到烈火山庄见到战枫。
其实，如歌还有一个打算。
她仍旧无法放下心中的怀疑。
她要去一趟昆仑山。
但是，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和玉自寒告别。


屋内烛火跳跃。
如歌推门进去。
玉自寒静静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神情很安详，好像他只是小憩一会儿，好像只要你轻唤一声，他就会醒来。
一股酸意涌上如歌的鼻尖。
她没有叫他，只是倚在他的床边，坐了很久很久，一直一直看着他。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在他掌心写道：
“师兄，我要离开一阵，等我回来。”
也许他感觉不到，她只想写下来。
夜，渐渐深了。
如歌倚在床边睡去，呼吸缓慢而沉重。
她握住玉自寒的手慢慢滑落。
一紧。
玉自寒的手紧紧反握住她的，似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握得很紧，但甚至没有把她惊醒。
平安镇。
天下无刀城。
“哦？玉自寒回到了静渊王府？”刀无暇“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折扇，坐直了身子，“消息属实？”
刀无痕点头：“不错，有弟子来报说曾在京城见到烈如歌和玉自寒，几日前静渊王府又派出人马大举寻人，估计是静渊王旧病复发，正四处寻医。正好我们省了气力寻找烈如歌，不过...”
“如何？”
“有消息说烈如歌出了王府，我们的弟子也曾跟踪，但是不知为何总会跟丢。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保护着...”
“哦？”刀无暇笑得云淡风轻，“那么...”
“那么...？”
“那么，我们就去探望我们的老朋友吧。”（见26楼）
刀无暇悠然地以扇叩掌。


烈火山庄。
“枫少爷——”
战枫自曾经的荷塘边回过头来，那里现在已被泥土填实，长出了绒绒的青草，当年满池荷花的景象，却再也无法重现。
战枫认出向他跑过来的人是蝶衣。
如歌离开后，薰衣回到烈火山庄，和蝶衣一起始终留在如歌空出来的房中。她们一般是不会来找他的，战枫不明白她这样急地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蝶衣冲到战枫面前，脸上泛着红光，喘得厉害。
“小、小姐，”蝶衣用手撑着膝盖，对战枫道，“小姐回来了！”
战枫的眼底倏地飞起一抹亮蓝！
烈如歌的厢房。
蝶衣喜滋滋地将如歌的包袱放在床上，薰衣沉静地将薄被从柜子里拿出。
如歌站在门口，心中禁不住感慨。
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开了那么久,曾经熟悉的房间也变得陌生了起来。
她在桌边坐下，看着蝶衣薰衣在忙碌。
房间内一尘不染很干净，看来是有人定期打扫。
如歌笑了，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
战枫远远望着如歌的厢房。
从打开的窗子中他可以望见她的背影，夏末的阳光斜斜洒在屋内，她的红衣像点燃的烈火般鲜艳明亮。
似乎很久以前，练完功的他每天在这里可以望见她的背影，夕阳的红霞照在她的小脸上，充满了灵动的生机。
那曾经是他阴霾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曾经。
他一言不发地站着，幽蓝发黑的头发似初融的冰霜般折射出墨蓝的光芒。
战枫眼底一片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