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唤
「铃……醒醒!」
杀生丸轻碰铃的脸颊,那没有血色、汗水淋淋的小脸,令他心疼不已。
他扶起铃的身子,然后靠在自己的怀里,手掌来回抚拍她的背,使她的血液通顺些,这过程中,他不断轻唤她的名字,试著恢复她的意识。
光隔了一段时间消退,莉亚在此时也到了,看到火肆意后的惨状、东倒西歪的装饰品,可想而知当时上演了激烈一战,再看到昏迷不醒的铃,莉亚的难过不亚于杀生丸,眼眶不自觉被泪水填满,等到泪水溢出,她悄悄拂去,「杀生丸……你先带铃铃到外头休息,吹吹风她或许会好点……」
依她判断,铃是因为使用过量的魔法,超出自己能负荷的极限,才会陷入昏迷。
横抱起铃,杀生丸小心地踩著步伐,深怕一个震动就会让她不适,他轻巧地走向楼梯口,带铃离开这乌烟瘴气之所(圣光未完全将烟味去除)
杀生丸抱著铃走后,莉亚一人收拾残局,「呼……真是一大工程呢……」,她拿出背包里的宝盒,打开后便有一群萤光飘出,它们各自寻找地点,并将其负责的区域开始复原工作,这耗费的时间多,所以莉亚利用空档去看看附近的情况,不难发现铃的用心。
「不但……人们安然无恙,魔法屏障也还在……铃铃……辛苦了……」
※
来到最近的一个公园,深深地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绿意盎然、鸟语花香的美好。这里因周末的关系,人潮显得较多,小贩的热情、孩童的嬉戏、大人的谈天……很不可思议……刚刚的战乱全然没影响外面的世界,依旧和平、不受干扰地度过这一天。
杀生丸刻意不选择木制的长版椅,带著铃到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近身感受大自然的沐浴,阳光透过细缝挥洒而下,一点一点的印照在地,像是地上的星空。
他放下怀中的铃,改将她的头平放在他的腿上,如果在正常情况下,静静的她仍旧甜美,但是现在不同,因为她是虚弱到安静,甚至怀疑她会一直睡下去,不再张开她的双眼,不再呼唤他的名字……
「铃……该醒了……」
大手轻摸铃的粉颊,把散在她脸上的几根秀发移至耳后,脸色白的如雪,她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善而有所显著,若少了胸口的起伏,微弱的呼吸很难判断她的生命迹象,脉搏也是,几乎捉不著它的跳动。
「呜……」铃呻吟一声,杀生丸的手马上贴在她的脸,告诉她他在这里
手尖触击鼻处,竟发现让他措手不及的事,铃的呼吸……停止了!?
生命水晶,是高等天使独有的特殊法宝,动用它会消损一部分的生命能量,因此除非真的必要,否则一般是不用的。那时铃已经筋疲力尽,还勉强使用水晶,毫不留情添加生命上的危险,最糟糕的是,事后没有人发现,更别提紧急处理,所以情况非常不乐观。
杀生丸哪里会知道,天使们教给他的事并不多,最后,他只好用人类的方式帮助铃……
没半点犹豫,他的唇对准铃的后便吻了下去,一次接一次,将口中的空气灌入铃的体内,见铃仍没清醒,他继续动作,一瞬都不得马虎,深怕错失一刻,铃就救不回来了。
恐惧征服了他,铃的无反应使他心凉了一大半,而天生牙收到主人的无声求助,开始发挥它的能力──治愈之光,在杀生丸呼出的气里混入治愈魔法,进入铃的身体自动产生功效,治疗她受损的身心。
铃……铃……心里重复地叫著她
※
「嗯?谁在叫我?」
铃身处黑暗之中,一个光无法涉入的领域,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害怕,她奔跑起来,想找到光,但怎么跑也脱离不了黑暗。
黑暗促成无助感的倍生,直到跑不动了,铃蹲下身,抱著区起的膝盖,头缩在膝头之间,「救救我……」她低声啜泣
她不要待在这里,谁来都行,带她离开……
「铃……铃……」随著声音的来源,亮起了一线光,那声是如此熟悉,还包含著盼望、请求
顺著声音,跟著光芒,铃不顾一切向前迈进……
※
奇怪?这是什么感觉?……柔柔的……暖暖的……
张开眼帘,第一眼看到的是杀生丸放大的脸孔,而她和他的唇正紧密重叠……
「!?」微眯的眼睛立即撑大,这是铃第一次和杀生丸如此亲近,近到鼻尖的碰触、浏海的轻点、彼此的气息,还有……唇上的触感,全都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
杀生丸是之后才发现铃的清醒,见到了渴望已久的明眸,他激动地不顾形象,也不管铃的一脸吃惊,就一把抱住铃娇小的身子,为了证实她还在……真真实实地在身边,杀生丸加重力道,紧紧将铃搂入怀中,感受她的呼吸、心跳,和……温暖。
「那个……杀生丸……可不可以松开一下下啊……」铃满脸通红地说
杀生丸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放开扣住铃的双臂,「抱歉……」他忘了要减轻力道,毕竟铃还很虚弱(露:不是这问题吧……他没注意到铃是害羞吗?)
「那个……」
「什么?」
「就是……」
哇啊啊!她要怎么开口?难不成当面问他为什么要亲她吗……这也太直接了呀!还是就这样算了吧……但是!不问她又觉得好痛苦……呜呜……怎么办啊……
「你刚刚……在做什么?」经过百般思考,铃终于鼓起勇气问出
「!?」
这回换成杀生丸惊讶,原来铃那时就醒了,本想她会迷迷糊糊醒来,然后那些事都不会记得,这样就轮不到他来解释。唉……情况虽糗,但他只好实话实说:「因为你休克了……所以我在做人工呼吸。」
讲的异常顺畅,其实是希望铃不要再问下去,而故意表现地正经八百。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哈哈~自己想太多了~
铃的高配合度反而令杀生丸无言,该说这丫头的神经大条,还是自我释怀的能力强?
「对了!杀生丸~这里是那儿?莉莉和小克呢?敌人呢?百货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人们应该没事吧?魔法还奏效吗……」
「停!」杀生丸非常肯定铃已经没大碍了,问题还是这么多,代表她很有精神,但不得不让她安静,否则身体状况又要变糟,「等他们回来再说,你先睡一下。」
「好吧……」
铃背抵著树干休息,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所以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杀生丸看铃睡著,悄悄地挪动她的身,让她舒适地躺回他的腿上。
这一觉,铃睡的香甜,以致于到家了都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