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上背对着她躺着的人,曾轶可立刻就清醒过来了。
潘辰啊。曾轶可自言自语。
潘辰的背弯曲,双脚蜷缩,而长到肩部的头发散落在胸前,脸颊边有多余的发丝。
曾轶可趴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托着下巴,跪在地上,像面对小婴儿一样观察着舒婕。
可爱的潘辰。曾轶可轻笑。
潘辰穿着黑色蕾丝镶边丝绸质地的睡裙,黑色的衣料称的肌肤更白。而潘辰的睡梦中的脸,尖尖的下巴和细致的轮廓,却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也许她应该穿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衣,上面镶嵌几朵小花,胸前有蝴蝶结。
这样才会让曾轶可觉得熟悉,好像自己还是面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而不是晃眼过去七八年没有遇见了的女人。
曾轶可伸手,小心翼翼的把粘在潘辰脸颊边的头发拨开,笑着起身,跨出第一步,曾轶可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惑,她怎么到地上去了?睡前不是爬上潘辰的床了么?
曾轶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摇摇头,晃着脑袋,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曾轶可不是很会做菜,不过喂饱自己足够了。
她天生不是个做菜的料,那是没有办法的,有人天生适合做厨师而有人只适合去放毒。
她之前一直由老妈负责喂饱,家中更有万能无敌王范大哥掌厨,从小到大填饱肚子几乎是没有问题,她嘴巴又馋,每次吃的最多,小时候家长都以为孩子能吃就是福气。所以
每次见到曾轶可吃上两碗都夸奖她。
一无是处的曾轶可便被大人误导,产生了极其错误并且是影响她一生的谬论,记住了能吃是一种优点,自小便像猪一样,见到饭就猛扒,把胃撑大,在一个全是瘦高身材的家
中,就多出了一个变异的胖子。
老妈几乎要去鉴定下她是不是硬塞进来的丑小鸭。
曾轶可以为自己一定会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
可是有一天,曾老妈住院,曾老爸跑去医院照顾老妈,而曾大哥到上海去创业,曾二姐却也和曾轶可一样是个厨房白痴,其实,曾二姐是个除了厨房别的都无敌的女强人,而
女强人一旦有弱点便是不可救药的。
曾轶可被曾二姐喂了两个月,喂出了胃病。胃出血加食物中毒。
老妈刚出医院,就轮到自己的女儿送进医院。
【悲剧啊!-----------------------------------------------------我一直很想写这段- - 终于是硬生生的插进来了,突兀中,悲剧啊!】
曾轶可在医院吃了半个月的淡而无味的冷饭后,体重暴减外加有了一个鉴定的信念,即使自己已经是没用到极点了,也定要把做菜学会,不学会,医院就是她永远的家。
勤能补拙这句话不是百分之百对,也不是百分之百不对。
对了三分之一吧。
曾轶可学会了炒蛋炒饭,蛋花汤,肉丝跑蛋,荷包蛋,番茄炒蛋……跟蛋有关的任何菜。【有真实原型-俺表哥,不知道是他天生如此还是特别喜欢吃蛋,每次去他家里吃饭,
他下厨做的肯定是跟蛋有关的- = 不过挺好吃的。】
曾轶可不拿手的那些菜,是因为偶尔把握不住时间和调料的分量而已,多半时间还是能吃下去的。
曾轶可走进潘辰精巧的厨房,早上的阳光已经在前头等她,还有种在窗前的一排薰衣草等小植物,白色的陶瓷品和玻璃杯。
曾轶可摸摸屁股摸摸头,还打了三个哈欠,意识回来了七成,打开上面一排柜子,就看到整整一排的杯子,当场吓住了。
大的小的玻璃的陶瓷的紫砂的木头的甚至还有金属的,红的绿的黑的白的,马克杯咖啡杯茶杯……
如果不是知道潘辰是个有洁癖到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生活的人,曾轶可几乎要以为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在家中接待朋友,或者是她就是卖杯子的。
曾轶可拿起最旁边非常大的马克杯,白色杯身,上面是一个绿色的logo,写着starbucks。
盛了一杯矿泉水,一口喝完,便开始忙碌。
把昨晚剩下不多的冷饭都用勺子切碎,开煤气,烧熟油,将切好洗好的青菜放进去抄一小会,倒入开水,等滚了起来,就把剩饭倒进去。加点盐,和鸡精。
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菜泡饭。
曾轶可吹着走调的口哨,一边摇摆着身体,拿着勺子,模仿甩葱歌中的动作。
潘辰的意识还在梦里,但是身体以膨胀的不适感催促她醒过来上厕所解放。
她不得不醒来,房间里依旧安静如同平常,她几乎以为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就好像这里根本没有曾轶可这个人。而她还是独自一人醒来和睡去。像一朵关在盒子里独自开花和
凋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