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她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浑身发冷,我不是怕她,我只是恨她,很单纯的恨她,反正她对我的虐待我也都受过来了,但是忍得住不代表喜欢忍。
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逃走。
嘿,我已经十七岁了,为什么不试试逃跑呢?
恍然大悟似的,我开始回想附近的地势构造,就算她们人多势众,搜查范围广,我也不用怕什么,因为我很年轻,而且我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可以说是遗传因素,从小我对爬树什么的就很在行,自然,他们说我‘野’也包括这件事情。
总之,只要知道这周围的地形,我想我是可以成功逃跑的。
整个小村庄不大,总共不过五十多户人家,其中我见过的不乏三十户。
这对我逃跑很有帮助不是么?瞧他们,我认识的那三十户中,三口之家很多,不过他们那里最大的五十多,最小的不过几个月,这么算过来,我逃跑的可能性成倍增加,因为那些二十多的人里,肥头大耳的不在少数。
小时道听途说,逃跑的最佳时机是在夜晚,那时候抓人不容易,不过我认为这个理论不对,毕竟抓人的人费力气,逃跑的人不也费力气么?同样都是人,同样都在夜晚,应该都是很不方便,要说逃跑者能占先机,不是因为夜行视力好,武功好,就是因为有人接应,显然这三条我都不占优势,所以我只能尽量争取时间。
至于逃跑之后去哪里,我也不在意,毕竟我这样的到哪里都是没人要,死不死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与其在这里想死死不了又生不如死我还不如出去闯一闯,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女人把我从柴房里放出来,而在这等待的过程中我选择好好的放松休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在夜晚留有最好的体力。
我想我的猜想是有用的,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毒辣的太阳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顺着那几个小缝隙照进来,照在我身上,凉飕飕的,而我现在困意全无,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我听见那个女人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哗啦哗啦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她在摆弄柴房门上的大锁。
“滚出来回你的房间里去!”开开门看见我,她向我啐了口唾沫,“呸!看看你脏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不能像张婶她们家小翠儿一样?瞧瞧人家姑娘打扮的多水灵,见了就让人爱,再瞧瞧你,一副邋遢德性!快滚出去!别在我这碍眼!”
“你要是认为那个把自己画的就像是神话里白无常一样的猪是很漂亮的美人儿的话我也没什么异议,古人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淡淡的回她一句,我直接走回自己的小屋子里去,任凭她在我身后跳脚咒骂,我也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了。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走,这种地方,不是人待得。
我从自己的枕头里翻出来十几个铜板,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别误会,这不是什么压岁钱,这些是那个女人在瘟疫的时候让我帮人家埋尸体挣得银子,虽然大多数都在她口袋里,不过我好歹也不是笨蛋,自己留了几个,原本打算去买一点麦芽糖吃的。
叹了口气,我把这些钱用头发穿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我没有绳子,但是又不能让这些铜板在我跑路时发出响声,只好这样。
我又到厨房里翻了翻,找出来了两个大饽饽,还有一把剪刀。
把勃勃用手按扁,我把它们放进口袋里,至于那把剪刀……
我看了看自己过腰长的头发,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它们剪了,因为它们看起来是那么凌乱,不过最后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我想起奶奶说过,‘汝头发金灿灿的,很好看,女儿家,这样漂亮。’
我觉得我这就是做好一切准备了,我想,要是我能活着走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我就一定可以获救,因为这世界上有好人,就像奶奶那样的好人,一定是有的。
而当我真正可以过活的时候,就会回来,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看这些村子里的混账东西,站在那个女人面前,气势汹汹的跟她说‘把我娘的遗物还给我!’
想想就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