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爸爸啊……爸爸!!爸……阿利啊!……真是的这个家伙,关键时刻到底死哪里去啦……”
江妈妈的拖鞋在家里到处踢踏来踢踏去,小可爱跟在她身后哀怨地咕噜咕噜叫,接着是裕树忍无可忍无法再忍的大吼:
“妈!!!你够了没有!安静一点好不好!!”
“……啊哟,裕树,你忍耐一下嘛,妈妈现在很忙啦……”江妈妈带着灿烂笑容的面孔出现在裕树的房门口,踢踏的声音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我,明,天,要,考,试。”裕树一字一顿地说,狠狠地瞪着不断发出噪音的江妈妈。
“哦。”看到裕树脸上凶狠的表情,连忙委屈地补上,“……反正妈妈知道你就算不复习也考很好嘛啊哈哈哈……”
裕树确定自己的眼白已经延伸到最大化,然后面无表情地掏出棉花球把耳朵塞好。
“裕树!真是妈妈的好儿子,啊妈妈就知道你最乖最听话了……明天好好考哦!~”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真的没有听见……为什么今天楼下的那个疯子没有放鞭炮呢?!!
踢踏踢踏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现在裕树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他悲观地想,反正也看不下去了,都是湘琴这个笨蛋还有她的笨蛋朋友惹的祸。
不过好像也要感谢她一下吧……好像这次找到了机会邀请好美啊……
裕树不失帅气的脸上露出没办法遮掩的快乐笑容,就好像窗外正午的阳光一样灿烂。
真是一个令人快乐的中午。
可是医院里好像有人不是这么想。
裴子瑜依旧孤单地坐在医院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她已经不再掉眼泪了,可是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苍白得可怕,涣散的眼神没有焦距地游离在匆匆经过的人身上,拳头握得很紧,即使在不停地颤抖,一条条血管还是非常清晰地显露出来。
有好几个护士非常担心地走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可是被她非常大力地推开了。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那么憔悴像是用玻璃做的一般的女孩子竟然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开护士们之后她又继续坐下,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护士们小声地低估了几句,走了。
时间走得慢极了,它好像凝滞在墙上了。子瑜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有可能是一个小时,也有可能只有两分钟……她觉得自己的感觉迟钝起来,这让她感到非常欣慰——这至少让她充斥整个胸腔的愧疚和无力感变得不再那么难受了。
直到一个人傻乎乎地靠近,然后戏剧般地掩嘴大喊——
“子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