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限发觉自己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幸好没有呕吐的感觉,不是很严重。
“交易。我们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回东京的组织内部。”他说,“怎么样,限。”
“既然你说是交易,我有什么好处?你说过不伤害我的朋友,我不想听你说‘只要这样我就不伤害你的伙伴’这样的话。”限小心翼翼又语气强烈的说。
“那当然。”剡笑了笑看着严肃的限,“你别那么紧张啊,说不定我们以后会一起工作呢。”
“套近乎的话还是免了吧,说,你拿什么换?”限直入主题。
“你的记忆和稳定的生活。”剡还是淡淡地说。
“我的……记忆?……”限迷惘了。
“你不知道吧,其实你的记忆被完全篡改过,你目前的记忆只不过是许所长给你替换的罢了。”剡说。
“我怎么知道……”限马上冷静下来,继续试探,“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你有什么证据?”
“作为定金,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你不是许峰的儿子。只不过是植入了这部分记忆而已才会显得这样不容质疑。你在两年前,被他弄到手,研究到你的脑电波不同于常人,能够承受反土星环磁场的强烈干扰而不精神分裂,对你产生了兴趣。”
“爸爸……那个人……”限听着觉得害怕,自己的短暂的人生全部都被篡改过,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全部遗忘,自己到底是谁呢——这种问题像黑云一样把他包围,他每往内心的防线退一步,黑云就进一步包围,完全把后路堵死。这种无聊的问题,像一个小孩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无足轻重,但足够把一个人压跨。
“然后他把你的记忆完全篡改,每次实验后都把你的记忆用ME进行改造。其实你——是反土星环研究的功臣啊。”剡完全不估计限的感受,继续说道。
“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嘛……”限睁大眼睛低头看着大理石地砖中自己模糊的影子。
我的记忆,我的人格,全部都是谎言,这种被人玩弄的人生……怎么能够接受!!我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样,我的兴趣,我的性格,我的一切就这样被篡改了……不可原谅……
“还有。”剡继续说,“那个被你们杀掉的许所长,只不过是植入了命令和部分人格的DOLL罢了,真正的许所长也在东京的组织内部。你考虑下吧。”
限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颓唐,一直以为自己是乐观派,结果现在这些事情就接受不了了。他双手抱住头,沉默着不说话。
“你在干什么,BA GA !”门的那边传来了辰逸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踢门的声音。
“你的朋友好象很急呢?那么你好好考虑吧,现在由于某些组织内部的原因,不能直接带你去,想通了来东京,站在东京铁塔顶端能望到的最近的双子高楼,我叫剡,再见了。”剡起身,打开了房间内的暗道。
门被辰逸踢开,他后面站着小青,他开口:“限,外面的小混混已经弄晕摆平了,你和谁在说话?”
“我……”限无法开口。
“限你到底怎么了?”小青关切地问。
到底要不要去东京呢?稳定的生活肯定是白搭,去了的话一定被当作饵食吧,但要找回记忆的那份心情,又是那么强烈。
“你们……听我说……”
如果能够拿回记忆,我想看看我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既然已经和以往的世界割裂开来一次,再一次进行痛苦的蜕变也无所谓吧?也许,我曾经那样活过——少年落寞的眼神中有种名为坚强的希望。哪怕怎样的记忆,都是最真实的自己,每个人都应该迎接现实,不是么?——限这么想着。
“……这是这样。”
“真的要……”小青开口想问,但觉得也是徒劳,限的渴望是那么强烈,没有人可以轻易否决。
“限。”辰逸下了决心说,“我不反对你,既然要去东京,我们就干一番大事业。这样的逃亡也是没有意义的,刚才只是这种强度的埋伏我们就已经大意应付不过来,只有反抗,把组织弄的支离破碎才能换回我们的生活,我们一起和你去东京。”
“谢谢。”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去东京吧。”林坐在开往飞机场的路上,对着海说。
登记的实验人员的名单都是假的,林和海以游客的身份前往东京,林又说:“谢谢你,海,从此你就是我最好的翅膀了。许所长,你的‘部下’要来见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