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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孤单离去的樱木花道,赤木晴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感。
明明不想去说一些伤害他的话,也不忍心去欺骗他,想来想去只能告诉他结果。今天的流川让她有点不理解。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情感,他这样贸然过来牵住自己的手,难道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还是自己在他心里有了一些位置,他想要承认什么?
突然间,赤木晴子又觉得可能是因为樱木花道在身边的原因吧。说起来他们两个算式劲敌。难道他是因为看到樱木的行为,才激起了胜负欲。自己正是那个无辜的战利品么?
好复杂啊!
流川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这么久了,他对于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些特别的感觉?赤木晴子很想知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宁静的小镇增添了另外一种静谧感。球队上的其他人似乎默认了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离开的时候,三三两两地离开,甚至自己的哥哥也是跟着三井、木暮学长一起离开了。要不是樱木花道的特意,那么真的也只剩下了自己和流川。
月亮下,水坑中的水明晃晃地折射出光亮。这次要怎么过去呢?
想到流川的毫无表示,赤木晴子瞬间顺去了斗志。其实用鞋子趟过去也无所谓了,反正还有一双鞋子。
他却在黑暗中,问自己:背你过去吧,别托鞋子了。
赤木晴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难过顿时消失了。如果自己在他心里一点位置也没有,他有何必这么在意樱木花道的事情?又何必等着自己一起回去?
差点忘了刚才是流川主动牵起了自己的手。赤木晴子小声地说:其实我自己也能过去,不必麻烦流川君。
我可不想去捞晕倒在水坑里面的你。他马上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赤木晴子不由得笑了,我晕倒其实还不是因为你。于是高兴地告诉他,那谢谢流川君。其实也不用背着我,我跟在你身后就可以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重啊?早知道这样聚会的时候就不喝那么多饮料了。
就在赤木晴子反复纠结的瞬间,她被流川一把抱起,与来时的情况一样。她有些不知错所地被他抱在怀里,心里默念着:你一定要挺住啊。反应过来的时候,流川已经趟进了水坑之中,哗哗的水声回荡在空旷的黑夜之中。听到声音,赤木晴子这才知道,他并没有脱掉鞋子。
流川君,不怕鞋子沾到水么?赤木晴子有些担心地问。
很久他都没有回答,在赤木晴子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听到流川幽幽地说:更怕脚踩到钉子和虫子。
赤木晴子不禁想笑,原来你也害怕虫子么?
在黑夜之中,趟过这个水坑的难度自然要不白天的时候难了一些。偶尔流川站不稳的时候,赤木晴子便也只能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努力不将自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努力维持着清醒。
这是一次很美好的合宿训练。
赤木晴子及时回到神奈川之后,也常常回想合宿过程中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不由得傻笑,想到晚上难以入睡,让赤木刚宪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再次在篮球队见面,与流川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很多的成长。不再是有些陌生和疏离,虽然还是在小心翼翼,但是明显熟悉了很多。
彩子偶尔总是拿他们开玩笑,让他们留下来值日,让他们去买饮料,让他们提前来球馆准备。其他人有时候会有不解,为什么非要流川和赤木晴子;流川有时候也不理解,总觉得学姐是在捉弄自己。
但是有宫城队长给撑腰的彩子完全不怕,因为对上只有你们是绯闻的男女朋友啊!要不然,我让樱木来陪着晴子。
这个时候的流川便会将脸色拉到最差,心里默念着学姐可能也是白痴,却也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样的工作。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
樱木花道人眼可见的情绪不佳,是从合宿开始,也是从合宿结束。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呈现,训练和日常球队的工作他都不是特别投入。成长的速度明显慢于过去。一旦遇上与流川的对抗,两个人仿佛是愁人一般,练习程度让人害怕。
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樱木花道便在一次练习之中,扭伤了脚。
赤木晴子很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担心的同时,也让阳平他们去安慰一下樱木花道。自己偶尔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给予关心和帮助。不过效果都很一般。
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自责和愧疚吧。所以樱木花道受伤的那一刻,赤木晴子焦急地跑过去,然后陪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之后的半个月中,赤木晴子暂时缺席了篮球队的工作,专心地照顾樱木花道。
其实赤木晴子不在的时候,篮球队会安静很多。对于流川来说,却出现了一种不适应感,究竟少了什么,他有些说不清。听说她是去照顾那个白痴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种不甘心和失望的感觉。
樱木花道在半个月后回归。
赤木晴子对于他的照顾依旧延续了下来。看到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流川并不是很开心。总体来说,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赤木晴子全心全力照顾樱木花道的过程中,自然对于球队的其他方面有所忽视,流川也是一样。
他不喜欢樱木花道,也不喜欢他们在一起很自然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出来。拼命地练习,加油地练习,尽量沉默,然后多吃些东西。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女人从前也是对自己问寒问暖的啊,总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现在为什么是这样?
忍到最后导致自己状态的不佳的流川决定不忍了。
赤木晴子也觉得最近流川的状态不对,对于自己有一种疏离感。不同于从前的不认识时候的那种陌生,而是一种故意的疏离。她想了很久,是因为照顾樱木的原因么?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这同样让她很困扰。要是一直是合宿的时候就好了。还有因为自己与流川同在球队的关系,最近还有一些女孩子偷偷地在背地里面议论她,说她不质检点,在樱木、流川之间搞事情。甚至有一些女孩子公开地来找她,要她离流川远一点,要不然会给她好看。
赤木晴子从小到大,大概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委屈。
所以即使见了流川,也不由得不想再去亲近,保持着经理该有的态度,似乎对谁都会好一些。她也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希望他早日达到自己的目标。即使藤井、松井在一旁安慰,劝她不要放弃,你们很有希望。赤木晴子依旧没有什么信心恢复到从前。
今天放学后答应了樱木要陪着他去复诊。
结束复诊之后,赤木晴子才想起还应该会去学校,有作业还有篮球队的数据需要整理。不知道为什么,拿到作业和数据之后,却忍不住向着篮球馆走去。心里还是渴望着那个人在的吧。尽管他这阵子态度与从前完全不同了,赤木晴子心里还是放不下。
大概合宿的时候,是因为特定的背景和学姐的要求,他才那样听话。与自己的交集,不过是偶然和以外。现在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不认识的时候,想到这里赤木晴子就觉得很伤心。
也许流川的世界,很难让我走进去吧。
果然,体育馆的灯还亮着。如果真的有人的话,那么一定是他。赤木晴子这一刻笃定地想,悄悄走进之后,果然是他。
篮球才是最重要的啊!看着不远处篮球的流川,她想着。其实很想哭,却又想忍住,让自己坚强一点。
不过看起来流川的状态同样不是很好。
投篮命中的次数与平常差了很远。赤木晴子试图走近一点的时候,发现似乎很累,坐在地上,汗水不停地向下滴。这与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啊!心里还是担心他,这么晚,状态不好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训练?明明距离选拔赛已经很近了。
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边,赤木晴子有些诧异。尽管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樱木,同樱木的关系也已经明确到了好朋友,但是也觉得对于流川的关心要比平时少很多。加上他对于自己的疏远,赤木晴子的心里同样不好过。看见这种不佳状态的他,怎么可能不伤心,主动走到他的身后,让她自己也觉得惊讶。
流川君?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去?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赤木晴子才有些勇气小声地说。不过流川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的态度,赤木晴子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如果打扰了流川君,那么我先回去了,希望你也早点会去休息。赤木晴子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准备转身离开体育馆。
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你看,你曾经以为他被逐渐融化了不过是个虚假的事实。那么自以为觉得甜蜜的回忆,也只是你单方面地理解。他从来都没有回应,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了心里啊。泪水越来越多,赤木晴子不由得去用手去擦去。努力擦去泪水的时候,伴随的是手中的作业和数据洒落在地上的情况。
当她蹲在地上去捡起这些东西的时候,看到了走过来的流川。
这一刻,赤木晴子不再想抬头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对于他的爱恋可以划上一个句号了。她暗自下决心,一定会尽快走出这样的状态,让自己回归到原来的样子里面。但是流川同样蹲了下来,帮着她收拾这些东西,其中很多页的数据样本上,单独标着流川的名字,有一些下面还画着心形的图案。这么晚,赤木晴子想要回来拿这些数据,不过是因为想要仔细整理流川的数据,为了在选拔赛前给出一个准备的分析。对于这么长时间没有帮他做分析,她自己也觉得抱歉。
然而此刻,赤木晴子并不想让他帮助自己,因为自己已经要决定结束这场暗恋了。想来也知道爱上这样一个人多么辛苦。最为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又何必浪费这些精力和时间。所以她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水,一边收拾一边说:不必麻烦流川君,我马上收拾好了。
他并没有回应,依旧在帮着整理。越是这样赤木晴子越觉得生气,胡乱地整理着。很快整理好的作业和数据又被打乱了。
你真是个笨蛋。突然间,流川这样说,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赤木晴子抬头看去,发现他在看着自己,胡乱收拾的时候,与他的手碰在了一起,然后把他抓住。
他总是这样说。我本来就是笨蛋。想到这些赤木晴子觉得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部涌了出来。直接抬起头,面对着流川说,对,流川君,我就是个笨蛋,给你填了很多麻烦,以后不会了。说完的时候,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现出了出来,却感觉到被流川抓住的手,越抓越紧,然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过去,被他大力地用在怀抱里面,然后他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