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两人吃饭的时候很沉默。虽然拉姆一直尽力和穆勒说话,但是因为穆勒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只能简单答话,后来拉姆也找不出话题了,所以气氛很high什么的都是浮云。
“谢谢款待,食物很美味。”穆勒是由衷地赞叹拉姆的手艺的,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客套。拉姆了然的笑了笑,准备去洗盘子。
“我来帮你。”青年拿起桌上的盘子。
“好的,年轻人。”帮忙洗盘子这种事是很好的,所以拉姆没有拒绝青年的好意。
拉姆负责把盘子弄上泡沫,而穆二只需要用水冲洗就行。盘子偶尔撞击的声音在这沉默的气氛中进行着。拉姆想着要是再不找个话题,说不定水等下就变成血了,因为这诡异的寂静氛围太像恐怖片了。
“我得买个洗碗机了。才搬进来,还没来得及买呢。”
“嗯。你以后都打算呆在慕尼黑当老师吗?”穆勒想问的其实是希尔德布兰不在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当老师吗。青年有点担心拉姆,虽然男人表面上很坚强,可谁知道他独自一人舔伤口的时候会是怎样呢。太多人总是习惯把伤感的一面尽量隐藏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不愿露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呆在慕尼黑。本来这个房子就是打算和他一起住的,不过他走了。可我还在慕尼黑的一天我就会住在这里,我必须面对、克服这种痛苦,人总是要向前看不是吗?抱歉,给你说这些多余的,你一定很烦吧?”男人垂着眼继续抹着盘子。
“不。有时候把真实想法说出来是很勇敢的行为,它们不是见不得光的不是吗?那些痛苦就跟人一样是需要晒晒太阳的,不能总是寄生在人的心里。”青年说出这些话后自己都有些惊讶了。他发现在和拉姆相处的过程中,自己发生了一些改变,变得想说话了。
“你说的对。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你很难接近,没想到你很乐观,也很温柔。谢谢你的理解,这给了我很大动力去忘掉那些不愉快。”拉姆抹完盘子看着穆勒,等他把盘子冲洗干净。
“那就好。”青年第一次在拉姆面前笑了,露出他的两颗虎牙。
拉姆觉得那个笑容阳光极了,虽然仅仅是个侧面。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个笑容遥不可及。真想把它挂在自己脸上,拉姆想。他想快点变得快乐起来,想快点摆脱脑海中那个有着金发的男人的身影,想忘记他的吻,忘记他的拥抱,忘记他的笑。
拉姆知道这并不容易,那个男人在他脑海里占据了太久的时间,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自己了,久到现在想起要忘掉一切都痛到呼吸困难。可是他不能止步不前,希尔德布兰迟早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他又怎么会为这总有一天会逝去的爱情留恋,他不能输给自己。
“也许你可以试试找个新恋人。并不一定要马上成为恋人,你们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我知道这样做或许对现在的你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就像你说的,人不能止步不前。你的爱人不一定是你最爱的人,但可以是给你幸福的人,这样就够了。”青年看着男人放盘子的背影慢慢说出这些话,他想他是应该给出这个建议的。他有点想和这个温柔的男人做朋友,男人有些想让人接近的气质。
“我会的,总有一天。”拉姆转过头来笑笑。他会的,总有一天,只是现在的他还没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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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为传说中的二更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