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喝干的杯底的冰,像我一样孤独吧。不二周助嘴角轻勾,眼神地下却藏着一抹凄楚。回想起离家前裕太愤恨的眼神,还有他哭泣的女朋友樱。唉,樱好像把我的笑和关心当成了好感...让裕太那样伤心,该怎么办呢。家里的误会和纠葛本就很多了。
天气入秋,不二却只穿着件丝光料的黑色衬衫。杯子很冷。不二从吧台转过头,望望舞池中的男女,他们此时的快乐,是不是也像不二的微笑一样,苍白而机械。一直以来他因迷人的笑而受到欢迎,却永远是那个安静的美少年,不去打扰,不被打扰,连亲人有时似也很远...
杯中的残冰,据说可以卜测未来,他那天像残冰这样消融了,会有人,真的在乎吗。
不二想着,略带忧伤地笑笑、赶走胡思乱想,却见残冰中映出个高高的身影。预兆?不二竟茫然了一下,转眼那高高的身影已坐在他旁边。
“手冢先生,您来了!”调酒师面带歉意,“这位先生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所以...” 手冢曾给过他不少小费。
不二抬头,这个男人穿着简洁的白衬衫,打着质地极好的细黑领带,轻轻的眼镜本该显得斯文,冰冷而清澈的眸子,和棱角分明而严肃的面容,却分明透着冷寂...甚至威慑。不二脑海中掠过个花名——“冰山”
“手冢国光...S校从前那个网球选手,是吗?”不二思绪回到三年前,国中校际网球联赛,和他对打的决赛选手。
手冢这才转头看向不二,“是啊,你是不二周助?好久不见了。”
不二笑起来眼睛弯成新月。“难得你还记得我。”他想起那时手冢出手的纯熟稳重、绝杀的狠厉,当时已经很欣赏。“我还记得三年前那场决赛,你赢得很漂亮呢。”
“侥幸而已。”手冢淡淡说道。三年前那日仍历历在目,这个少年春风般的微笑,看来一直都没变呢。
“那么,国中毕业,你还在本城吗?”不二轻问。他记得隐隐听说过有几个女孩子打听他毕业后的去向,却没有结果。
手冢眼神稍黯。“在美国念大学,这次回来办些家事。”
不二“哦”了一声,既然是家事,也不好问了。
“那你呢?”手冢倒着酒问道。他喝酒,倒是和不二一样安静。
“啊,我一直在本城念大学呢。”
不二眼弯弯的,手冢与他对视,忽地觉得心情也朗然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