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巴黎似乎格外慵懒,在梧桐间稀稀疏疏落下的阳光,缓缓行驶的车辆,人行道上肆意亲吻拥抱的恋人,以及他们身旁飘出的吉他小调,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么浑然一体,或者,少了其中任何一个,巴黎也不会是巴黎。
这样的巴黎,给人幸福的感觉。
一头茶色头发的女孩漫步在塞纳河边,清秀的五官仍是固有的冷漠,却挡不住淡淡的暖意眼眸间流出。
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坐下,哀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藤蔓一样的椅子是微微向后倾斜的,哀靠在椅子背上,恰好能从遮阳伞的缝隙中看到巴黎的天空。巴黎的天很蓝,那种纯净的蓝色让人心安。
已经一年了吧。
从那场最后的对决,离开日本,到现在已经一年了吧。
哀闭上眼,那一切仍旧清晰得可以信手拈起。
(一)
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
她最终研究出了APTX4869的解药,和工藤一起恢复了原来的身体。工藤等人联合FBI、国际刑警,依靠着长期积累的证据和线索一夜之间摧毁了这个庞大的组织。
唯一的意外是,GIN只身从FBI的包围中逃了出来,将枪口对准了哀的太阳穴。
直到这时才发现潜伏在这里的GIN,一旁的FBI迅速举枪,可却对他没有任何威慑,他用哀的身体铸造了一个死角,没有人能够射击到他,除非先让子弹穿透哀的身体。
“哼,你就是那个没被我杀死的侦探小子吗?”GIN对着面前用枪指着自己的新一说。
“放开灰原。”新一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
“你是第一个在我手中活下来的人。”GIN冷笑,“Sherry,你是第二个。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么想念你吗?背叛者的鲜血,我要看到它肆意流淌的样子。”
“不用多说了,GIN,开枪吧。我本来就不应该逃出来,注定了的命运我还在一直愚蠢地奢求改变。现在组织覆灭了,我好像也应该回归我的宿命了。”哀垂下睫毛,低声的说。
“Sherry,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连保护别人的方式,也还是那么不坦荡呢。”GIN抬起头,直面新一的枪口,“工藤新一,我今天想杀的人,不只是Sherry。”
新一立刻明白了,GIN今天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了结,在这么多瞄准他的枪口下,他只可能杀掉一个人,它是在让新一选择,选择哪一个活下来。
“工藤,别过来!”哀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甚至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仿佛现在被枪口指着的那个人并不是她,“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死,你还有那个天使,忘了吗?她一直在等着你回去,你不能辜负她,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灰原…”
“工藤新一,想好了吗?我好像一下子还做不了选择呢。”GIN的口气带着戏谑。
哀再没有说话,只是将头紧紧挨在枪口上,没有任何的犹豫,如果不是双手被GIN绑住,或许她会自己叩响扳机。那个人,不是江户川柯南,他是工藤新一,只属于毛利兰的工藤新一,她不想欠他任何一点。
“啪”的一声,是手枪落地的声音,那么干脆,同样没有任何的犹豫,新一的嘴边露出一抹轻笑。“现在可以了吗?GIN。”他缓步向前,“放开灰原,你可以杀了我,只要还她一个自由,她不能再生活在这种黑暗中了。”
GIN有一瞬的错愕,紧紧扣住哀的脖颈的手不自觉的就松开了。也就是那一瞬间,赤井秀一的子弹毫无顾忌地穿透了再没有屏障的GIN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