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跟近滕擦肩而过,高大的男人扳住他的肩头,一脸担忧却了然的表情,“你去哪,总悟?”
他停下脚步,突然改了主意,“去仓库啊~还有一大堆垃圾没理完啊…”
然后头也没有回地向仓库进发,样子平静得很,真是平静得很。
天知道对他来说迈开这些步子有多艰难。仓库周围漫天灰尘,迈进去就像进入到另一重世界。
把回忆们当作从此没有用处的垃圾有多艰难,把它们扔掉有多艰难…
现在让他看看那里还剩下什么。
[转]
回到仓库里他开始手脚利落地拆那个大箱子,负气似的。
喂,China!你看看小爷我的家当里可有不少是跟你有关的呢!
他拨开一堆自己完全没有费神去辨认的杂物——好吧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杂物,从箱底抽出了那把折叠伞:伞面的颜色早褪尽了,只能从上面图案的轮廓依稀联想到那是画着群星闪烁的夜空。
伞柄已经锈得几乎伸缩不了了,可让他诧异而且感激的是通过努力这伞还是能撑开,那一瞬抖落下的锈迹和尘埃另他突然绝望地触目惊心。
打着伞一屁股坐在幽暗的仓库里。
China,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忘了?
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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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是被什么东西砸醒的。
当时他正在做一个场景诡异的梦,梦里面自己穿得像个古代武士跟着一帮子人剿匪:那帮子人里面有近藤土方山崎…让他不爽的是竟然在梦里面土方貌似还是他上司。他们坐着牛车颠吧颠吧敢了几十多里路去剿的那群山贼绑架了个姑娘。
然后当他们呲哇乱叫砍杀着冲进去的时候发现——被绑去做压寨夫人的那姑娘,是神乐。
啊不,更正,是没戴啤酒瓶底眼镜的神乐。
他在梦里面狠狠啐了一口:“这种人绑来做压寨夫人,不用我们剿他们山寨自己就会被吃穷的~”
切~竟然还敢穿得一身大红,真嫁人么?!还有那个寨主啊,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虽说身手不错,你们劫道的时候还笑得这么春光明媚么嗯?!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梦里面郁闷不爽。
然后他突然觉得腰间的佩刀越来越重,重得让他跑不动了,于是他干脆在混乱的战局里嘘一口气坐下来,耸耸肩摊摊手:“累啊,我不玩了~”
下一秒他看到神乐“夫人”挣脱了那个笑面虎土匪头子的怀抱,抄起一罐桔子汽水表情狰狞地向他砸过来,“救人的时候还有偷懒的么混蛋!!!!!”
你这样的本事还要我来救么小姐,梦而已呀我掐一下自己就能醒了啊小姐,话说为什么古代会有桔子汽水?易拉罐已经发明了么?……
吐槽吐到一半的时候他被砸中,然后脑门一疼真的醒了。
推开眼罩他发现面前的草地上真的有一罐桔子汽水。
哎呀妈呀,灵异了。
这时候头顶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学院祭(1)的时候穿着戏服偷懒么混蛋?”
哎呀妈呀,真的灵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