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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小说】一锅茶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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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育德学院儿童中毒案
付家庄是一个好地方,有山有水,像是个水嫩的大姑娘坐落在毛山县的最南边,跑一程山路再过一条河就能到市区。但是这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却没养出几个赚大钱的人,3 年前闹瘟疫还把老村长一家给闹死了,新上任的这个村长名儿不响,大伙没几个听他的话。付家庄的人都喜欢听老张头的,叫是叫老张头,但他年龄也不怎么大,满打满算今年也才45岁,实际上离他45岁生日也还差几个月呢。
老张头全名叫张德茂,是付家庄唯一一所学校的校长。45岁能当上校长,足以说明他学识是够得,人气也有,但就是性子太直,得罪了村里的一些人,那群穿一条裤子的人硬说他姓张不姓付,当不起付家庄的村长。老张头也不坳,人家不让他当他就不当,平常继续教书育人,闲的时候帮付三治头猪、帮付四种个菜的,时间一长名望就出来了,老村长就想让他接这个班,但话还没说死,老村长就先死了。
当年瘟疫闹得厉害,听说老美都死了不少,付家庄也懒得再搞什么选举,直接让老村长的大侄子,也就是现在的村长:付侠,接着他叔的活儿干,反正干到现在也还不赖,可村里的人就是喜欢听张德茂的话,弄得付侠有时候心里也不舒服,前几个月喝多了酒,还拿着拖鞋跑到育德学院门口,叫嚷着要拆了张缺德的匾。
可今天用不着他拆,育德学院的招牌自己就臭了,为啥呢?原来张德茂的学校里出了大事,全校 62 个学生,全部中毒!打了 120,结果发现救护车根本不够拉,听说市里三个医院的救护车来来回回拉了四趟才把学生全送到市医院里去。不过还好市里检查结果出来的快,都是轻症,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休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回去了。
张德茂呢?他没事。不仅他没事,学校里的 5 位老师个个都没事,只有学生中毒。这可捅了马蜂窝了,付家庄立马传开:张德茂缺钱,拿学生来威胁家长,这次只是警告,下次给的钱还不到位就要开始害学生性命了!
这么传也不是没有理由,付家庄的人都穷,上学的学费虽然不贵,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有很多家一时拿不出钱来,只是说先欠着。张德茂人好,就一口答应说欠着就欠着,但孩子上完大学有出息了要连本带利一起还。可付家庄的人都知道:上大学也挣不了什么钱!现在本科生遍地都是,前几年庄子里出来一个有出息的,考上了 Q 市最好的大学,后来又出国读了研究生,回来直接去市里做了大律师,可是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也就还是个律师。
付家庄的人想的是什么?想的是啥时候村里出个大老板,能在 Q 市里开个工厂啥的,给父老乡亲们捐点钱,他们的孩子将来也不用再种地,而是直接去市里找这个乡贤,然后一辈子靠着他吃香喝辣。
张德茂之前遇见这样的人就会发火,然后叉着腰指着他们鼻子骂:“一个个的,长着两条腿,偏靠一张嘴!人家的钱是人家自己挣来的,你们盼着做啥?盼着做吸血鬼?”
村里的闲人就这样记恨上了张德茂,恨他把自己想象中的大老板给骂跑了,恨他害的自己还要继续回家种地。
所以现在育德学院一出了事, 就有人在暗地里煽风点火,说张德茂就是嫌家长们交的学费不够多,所以故意下毒害学校里的学生。不然为什么学生都去住医院了,5 个老师却一点事都没有?张德茂也纳闷,这学生和老师的伙食都是一个厨师在一口锅里炖出来的,为什么偏偏只有学生们中毒了呢?
学生们下午被送去医院,救护车刚走,派出所就来人了。他们先问的就是学校的语文老师兼厨师:毛奉贤。毛奉贤今年 53 岁,身高175,体重86kg,是一个老实憨厚的胖老头。付家庄人人都知道毛老师,他从教30多年,就连今天来问话的4个警察里也有3个是他教出来的。虽然按程序警察是第一个问的他,但是村里没人怀疑这次学生中毒事件会是他干的,因为他不仅为人老实,更是身世可怜。
他的老父亲是入赘到付家庄的,后来听说是被媳妇打的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他的亲妈,打死自己的丈夫之后又禁不起诱惑入了邪教,82年闹饥荒的时候跟传教的人跑了。毛老头就这样12岁就没了亲爹亲妈,但他争气,学问也多。就从18岁开始在付家庄原来的老学堂里教书,教到现在整整35年,可惜他为人太过老实,平常除了教书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所以村里人虽然敬他一声先生,但真正肯听他话的人不多。
说他可怜不仅是他从小没了爹妈,关键是他好不容易养出了一个大胖小子,一米九的个子,两百多斤,从十几岁开始付家庄就有大姑娘想跟他睡。可谁曾想这么一个壮小伙,8年前死在了Q市一场意外车祸中。毛老师的媳妇知道此事不久也就跟着他们儿子去了,留下毛老师一个人继续在育德学院里教书。张德茂当初看他实在可怜,后来就安排他和自己住一个房子,外人都说,这两个寡老汉一起住了五六年,估计都不用讨小媳妇了,俩人凑合着就能过。
你说说,就这样一个无亲无故身世凄惨的老头子,谁会觉得他能干出给学生下毒的事情来?反倒是那个一直风风火火抛头露面的校长张德茂,长得倒是有几分油头滑脸的坏人样子。说张德茂是油头滑脸,其实也不错。张校长本来脸就比旁人大些,再加上是易出汗的体质,有时间忙多了,一脑袋的汗,把头发弄的湿漉漉的,脸上反着光,能当镜子照。
张德茂平时听见别人这么说他,笑一笑,骂几句也就过去了,但今天可不一样,就因为学校旁村民们的闲言碎语,派出所的警察都把他叫过去问了四五次了。可问来问去还是一个样儿:啥也不知道。
可喜的是,等到日落山头,毛山县警察局终于有了新的调查结果:学生中毒的源头查出来了,就是学校上午给学生们炖的那一锅茶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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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付家庄的土凤凰
    张德茂用手使劲拍了拍自己出满汗的大脑门子:“对咯!我之前咋没想起来?学生和老师吃的喝的基本都一样,只有今天早上为了给娃子们补身体,特地给每个人加了颗茶叶蛋!这,这毒怎么就偏偏下到茶叶蛋里面去了?”
    办案的民警看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只得安慰道:”张校长,您也别着急,反正现在案件有了新的进展是好事情,您先回家继续等我们的通知吧!这两天可能还要麻烦您多多配合。“
    张德茂搓了搓手,有点心虚的问:“那警察同志,今天出了这事儿,我这学校还能继续办下去吗?”
    民警看着张德茂紧张的样子,拿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嘴上却宽慰着:“校长您别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您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相信水落石出以后,学生家长们会根据真相来选择要不要继续在您这边读的。”
    张德茂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是怕他们就以这个为借口,不让娃子继续读下去了。县城里的学费太贵,他们肯定更掏不起。一来二去,这不是耽误娃子们的前途么?”
    办案民警笑了,改用土话讲道:“有嘛子前途?咱们付家庄世世代代就出不来什么人才,我小时候人家都让我向那个出国的凤凰学,结果现在他咋样?不还是个在市里打工的土鳖?”民警正要继续说下去,旁边的人却突然用胳膊碰了碰他。小民警感觉不对劲,一回头正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胖高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小民警压了压帽檐,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拉着同事坐上车走了。
    那胖子撇着眼看着一溜烟跑走的警察们,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浑身上下的成功气质也全随着这口唾沫掉落在育德学院的门前。他整了整西装,仿佛自己的优雅和高贵能从地上的唾沫中飞回到身上一样。但可惜现在的付家庄,已经没人吃他这一套了,人人都知道付家庄出国的那只凤凰又飞回鸡窝,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土凤凰。
    原先他付凤身高一米八六,身上一百三十余斤全都是肌肉,高鼻细唇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意中人。但可惜这几年在律师所熬夜加班,再加上酗酒抽烟,饮食还不规律,早已成了90公斤重的大胖子,胡子也不怎么修剪,乱糟糟的一坨粘在嘴唇下边,关键是还没挣到什么大钱,早已被付家庄的人暗地里当做笑柄。但明面上人们还是敬他三分的,毕竟他还是毛山县县长的女婿。不过村里也有人传,说他们夫妻二人常年分居,夫人还在外面又养了一个小白脸,付凤早就被抛到市里自生自灭了。
    张德茂也听过这许多传闻,但至少明面上人家还是毛山县的驸马爷,而且现在人还在他们育德学院门前站着不走,那张德茂怎么也要上去寒暄几句。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张德茂真正害怕的是别的事情……
    “张校长,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啊?”付凤阴阳怪气的打起了招呼。
    张德茂咧嘴笑着,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凤儿啊,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你女娃的事情。可,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有人往茶叶蛋里下毒啊!”
    付凤冷笑道:“真不愧是校长,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我家闺女才10岁,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错?而且我可是没有亏欠过你张校长的学费吧?那你怎么就教着教着就把我闺女教到医院里去了?”
    张德茂不知该如何回话,这种事情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心里的愧疚像是老树下面生的藤,一点一点把张德茂的心牢牢地勒住,勒的他呼不出气来。
    正在他羞愧难当之时,一只手突然落在了他的左肩上,而且搭的位置还靠下,有着慢慢往下滑的趋势。付凤开口安慰道:“张校长你不必烦心,我也看得出来这事不像是你做的。但现在孩子们都在医院,你连个说法都不给也不合适吧?正好我是开着车过来的,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进城里,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咋办?”
    张德茂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的付凤,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但肩膀上的那只胖手却突然发力,紧紧的把张校长摁在原地。付凤挑了挑眉:“张校长,你可别说你不敢让我查这个事情吧?我这些年打了这么多官司,你可不要让我打到自己人头上!”
    付凤嘴上说着的是自己人,但他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客气。张德茂的肩膀被掐的隐隐作痛,他一使劲抖开付凤的胖手,说:“小凤儿,我知道今天出了这事是俺对不住你,但当校长这三十多年来,我张德茂行得端坐得正,你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是谁毒了我的学生们他自己心里有数,我早晚要把他抓出来!”
    付凤看张德茂居然不吃硬的,于是立马换了种态度:“张校长你先别激动,出了这事我也很生气,我刚刚那话不是说要让你吃官司,而是咱俩一起到市里去咨询医生和警察,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毕竟,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咱付家庄的孩子们上不了学啊!”
    张德茂听到这话,动摇了。他为人儒雅亲和,随性大方,所以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一般都抓不住他什么把柄。可禁不住付凤对人性琢磨的很透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别人的弱点和软肋,这让他在诉讼场上无往不利,同时也在私下让他可以尽情的掌控多人。包括他现在面前这位——儒雅可爱的白胖校长张德茂。
    付凤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的邪火不断攀长。自从前几年他让女儿回到家乡上学之后,这个胖胖的校长就深深刻在了他心上。夹杂着丝丝白发的寸头,和蔼可亲的脸庞,恰到好处的胖腰,还有后臀那圆润诱人的曲线,无时无刻不让付凤心痒难耐。付凤很清楚,张德茂的软肋就是育德学院的孩子们,只要他把孩子作为要挟,让张德茂和他一起回Q市,今晚他就一定能品尝到张校长那略微干燥的双唇,甚至某些更为隐秘的区域……


    IP属地:浙江2楼2023-04-11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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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5: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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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育才先育德
      张德茂确实动摇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出下毒的幕后凶手,还育德学院一个清白。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胖子,张德茂心里暗想:付凤虽然人品不咋样,但是赖好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回家乡出了大事,或许他是真心想要帮孩子们呢?
      付凤仿佛透过汗衫把张德茂的心看的一清二楚,他及时补上了一句:“张校长,我知道您儿子也是在市医院工作的医生,你如果不信我,大可以到Q市之后找他商量啊。我们几个人一起,尽快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孩子们以后才能放心的来上学呀。”
      张德茂点了点头:“行,你说的在理。事不宜迟,走,咱们去市里把这事儿给查清楚!”
      付凤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他转身带着张德茂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回头看着张德茂紧张的样子,他的心里得意万分。刚刚说什么让张德茂到Q市去找儿子自然是付凤的缓兵之计,这些年凡是进付凤屋子里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囫囵着出去的。
      “张校长,你这是要去哪啊?”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付凤的妄想。
      张德茂回头,发现来者正是学校的语文老师毛奉贤,坦率答道:“哦,我今天晚上跟着小凤儿去市里一趟。”
      毛奉贤问道:“去市里做什么?我饭都做好了,你和凤儿留下来一起吃吧。”
      张德茂刚想同意,付凤就一口回绝道:“不了毛老师,现在天都已经快黑了,等吃完饭再走到Q市也什么都做不成,只能上床睡觉咯。”
      毛奉贤赔笑道:“那也是,不过既然啥事都办不成,不如你今天就先回去吧。等明天市里有新消息之后大不了你再过来。”
      付凤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这一来一回油费可不少,毛老师您是在溜我玩吗?”
      毛奉贤丝毫不退一步:“那你带着张校长一起过去难道就不准备把他送回来了吗?更何况我家老张分量大,坐到你车上更费油哩,你还是自己回去的好!”
      张德茂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从没有看到过毛奉贤这么强势过。两人这些年住在一起,可毛奉贤平日里除了教书做饭之外不怎么说话,更不曾管过闲事,偶尔得空也不陪张德茂下棋,反而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对着书本研究红楼梦。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德茂看毛老师如此坚持,也连忙顺坡下驴说:“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今天我这边有些事情没办。要不凤儿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我让我儿子也抽空回来一趟,这样你也可以乘他的车来,正好省点油费。”
      付凤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来,他虽然抠门,但哪里需要省这一笔油费?不过看毛奉贤这样子,估计今晚的春梦他是做不成了。
      “该死的老东西。”付凤暗骂一句,也不接张德茂的话,气鼓鼓的自己开车回去了。
      张德茂望着付凤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佯怒的毛奉贤,苦笑了一下。虽然今天的风波看起来已经平息,但是毋庸置疑,明天将会有更大的风浪等着他张德茂。
      回去简单吃了些家常菜,张德茂也没心情喝小酒了,坐在藤椅上一个劲的叹气。毛奉贤把碗筷刷刷,拿着扇子和小马夹坐到张德茂身旁,也一句不发的看着月亮。
      张德茂憋了一会儿不说话,但看旁边的毛老师悠哉地看星星,一点都没先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唠叨起来。“我说奉贤啊,你咋还有心情搁这看星星看月亮的?咱们学校都要倒啦,以后没学校了你去哪教书去?”
      毛奉贤把手放在张德茂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老张,你会做人,能办事,到哪都能做出业绩来,何必在这小山村里耽误自己?”
      张德茂有些蒙:“什么叫耽误我自己?我不重要啊,这群山窝窝的孩子们才重要!你教了这么多年书,你对他们的感情难道不比我深吗?”
      毛奉贤握住张德茂的手,看着无边的夜色说道:“就是因为我教书的时间比你久,我才知道教书救不了付家庄的人。在学校我给孩子们讲礼仪道德,回家他们爸妈却说那些全是狗屁,让他们多捡几坨牛粪多耕几亩地。就拿今天来的小凤儿说,当年他多刻苦啊!放学自个儿躲在玉米地里背乘法表,家里人不还是硬要让他去厂里帮忙数零件?当时我看他爱学,就什么都教给他了,唯独没有教他要怎么做人,不然,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哎……”
      张德茂反驳道:“那只是特例,凤儿他女儿你可是知道的,水灵灵多聪明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做班长,整个班里人都听她的。”
      毛奉贤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那她长大了怎么办?就她父母现在这个状态,你觉得长大之后她能在村里抬起头?村里现在这些杂人的风言风语就够毁了她。”
      张德茂急了:“所以咱们才要教她呀!教她读书知理,教她辨别是非。”
      毛奉贤又问:“那然后呢?读书知理明白妈妈银乱无度,辨别是非知道爸爸唯利是图?”
      张德茂被问住了,他从藤椅上坐直,盯着毛奉贤想要再反驳几句,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索性一把将扇子抢走,躺回到藤椅上扇扇子消气。
      毛奉贤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有点狠了,于是贴过去拍拍张德茂的大肚子:“老张,做先生的这些年,我是越来越看淡了。这次意外换种角度而言未尝不是好事,反正咱们俩问心无愧,等找到下毒的犯人以后,我们就看村民的意思。他们想要让孩子读书,咱就把学堂继续办下去,不想读就随他去。咱们换个别的营生。”
      张德茂抓住毛奉贤侃油的手,用大拇指慢慢抚平他手上的褶皱,憨笑道:“算了,随他去就随他去吧。”
      毛奉贤也把手转了个方向,手心对手心的牵在一起。


      IP属地:浙江3楼2023-04-11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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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黝黑的夜,白皙的月
        两人就这样牵了一会儿,静静地享受着短暂的平静。许久,毛奉贤问:“老张,你要洗脚不?我去给你打盆水?”
        张德茂起身甩了甩腿:“我来给你打吧,今天我出的汗多,想要洗个澡哩。”
        毛奉贤点点头:“好。”
        两人自从确定关系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相处状态,没有你侬我侬,没有轰轰烈烈,漫天的夜色就是浪漫,日光的轻抚便是礼物。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如果不是这次突然的意外,他们一定就不为人知且平淡的相濡一生。但……
        “喂?”
        “喂,是毛老师啊,我爸呢?”
        “德茂他在洗澡,怎么了小丢?”
        “他怎么回事儿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打个电话的!要不是我们科主任和我说这个事情,我还不知道呢!那老头怎么想的?不知道他儿子是医生啊?”电话对面的年轻人不管接电话的是谁,先直接发了一通唠叨。
        毛奉贤也不急,慢慢的说:“小丢啊,你爸也是担心你,你刚在市区的大医院里立住脚,他是不想麻烦你。”
        “什么叫不想麻烦我?算了,毛老师我不跟你发脾气,反正我已经和我们主任请假了,明天我就回去,这事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掉。”说完,张丢就把电话挂了,毛奉贤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丢是张德茂和他前妻的孩子,两人在10年前离了婚,张丢一直跟着他妈妈生活,直到前几年他妈妈生病去世,他才又跟张德茂有了联系,所以两人之间并不是特别地亲切。
        张丢在医学上很有天赋,年级轻轻就从双一流高校硕士毕业。但也正是因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医院里的领导也想要多磨炼磨炼他,工作之后张丢就一直很忙,今天这事张德茂一开始也不准备和他说。但奈何今天发生的,绝对已经算是特大事件了,打开手机搜索Q市相关新闻,最醒目的那条一定是《Q市最毒学校,62名小学生为何遭殃?》。
        等张德茂洗完澡出来,毛奉贤已经躺在凉席上打起呼噜了。张德茂看着床上的男人,轻轻坐在了床边。毛奉贤已经老了,身子瘦了下来,脸上皱纹密布,原先圆滚滚的双臂上也起了几片老年斑,可张德茂就是喜欢他,从年轻喜欢到年老。前几年毛奉贤的老婆忧郁致死前,偷偷把张德茂叫到她床边,叮嘱张校长要好好照顾毛老师。张德茂到现在还不确定毛嫂子是不是知道他们两人的心思,反正在那之后,张德茂的确做到了他的承诺,而且他也一定会一辈子履行这个诺言,照顾着面前的人。
        毛奉贤仿佛是感觉到了旁边热情的视线,从浅睡中醒来。迎接他的是一双热情明亮的眼睛,他迷迷糊糊的说:“老张头,还不睡觉啊?”
        张德茂笑了笑:“看着你,不想睡。”
        毛奉贤打了他胳膊一下:“就会贫嘴,快睡觉了,明天的事情更麻烦呢。”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小丢刚刚来电话,说明天他也回来帮忙。”
        张德茂有点吃惊:“他要回来?他在医院里这么忙,回来干什么啊?”
        毛奉贤转个身子,说:“我怎么知道,你们爷俩把我当传话筒啊?要问你自己打电话去问,别耽误俺睡觉。”
        张德茂心里想想也是,然后轻轻趴下去抱着毛奉贤说:“那他明个儿回来,咱俩可不能睡一屋了。”
        毛奉贤伸手捧着张德茂的大脸,问道:“怎么?你想和你儿子睡一屋啊?”
        张德茂憨憨的笑了起来:“那当然了,这小子恁久没回来,到家肯定是要和我睡一屋的。咱俩可要有一段时间不能闹咯。”
        毛奉贤往床里躺了躺,留下一个空让张德茂可以睡下。顺便回道:“不闹就不闹,都多大的人了?你老脸还要不要啦?”
        张德茂侧着身子钻进空调被里,想再说些什么,但身边的爱人却转过身去,不再和他贫嘴。无奈,张德茂只能乖乖的把灯给关了,压住刚起来的欲望,慢慢进入睡眠。在他们屋子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空调挡板里却有一个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Q市的黑夜中,有一双眼睛把张德茂在小屋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付凤的屋子里关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连接着监控的电视。缓缓吐出一口烟,付凤扭扭脖子自言自语道:“何必呢张校长?想要你可以和我说啊。虽然我满足不了你前面的需求,但我一定会把你后面伺候好的。”说着,他又按了几下遥控,翻出了之前的录屏记录。
        在电视上,张德茂和毛奉贤拥吻在一起,两人的衣物一层层褪去,白皙的张校长翻身压住毛老师。因为录下这段监控的时候正值烈夏,所以两人身上真正是一丝不挂,甚至连那条碍事的毯子都被张校长用小胖腿踹到了床下面。
        付凤的眼镜反射出电视的蓝光,身上的西装甚至还没有脱掉,他就急着用胖手紧紧握住自己那的隐秘之物。随着张校长白皙的柔体不断碰撞,电视中也传出了毛老师低沉的呻吟声。虽然略显老态,但毛奉贤身上一块块肌肉痕迹依旧记录着他壮年时的健硕。在张德茂身下,毛奉贤一点都没有汉子的模样,甚至在课堂上所展现的知性优雅也被悄无声息地藏了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干涸已久的土地,等待着雨水的滋润。张德茂就是这片土地的细雨,他的上身柔软温和,肚子随着运动而不断改变形状,但该坚实的地方也依旧青筋暴起,猛烈与轻柔一同宣泄到身下的爱人体内。
        看着张德茂晃动的身躯,付凤的欲望一股股涌上大脑。如果说毛奉贤是干涸紧致的黑土地,那张德茂就是肥沃稚嫩的野花园,还未被开垦的土质柔软细腻,甚至还隐隐约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付凤壮硕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紧接着一束白光急速闪过,随后是第二束、第三束……深黑色的西装上被溅上一大片洁白的秽物,就如同今夜的天空,黝黑的幕布上,那颗白皙跳动着的月亮。


        IP属地:浙江4楼2023-04-11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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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5楼2023-04-11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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