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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蜃景【鱼的夜歌姊妹篇】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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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蜃景】整理版。
本来《蜃景》就相当蒙太奇了,被百度一通呕吐后更加蒙太奇得让人看不懂了。所以必须重新整理发布。
不过此时SolarX家的WORD宣布没有激活CD就不工作,复制粘贴也不给!
于是我在此委托我的台湾战友,碓珐同志,进行正文发布。
请各位在正文万千不要插楼,听从碓珐同志的指挥,以德 意志军人的严谨(谁是德 国兵啊)和普 鲁士的严肃精神(唉?严肃?)等候正文排完。可能时间有点长。你们懂的,百度它也不是那么好调教……
等发完全文,咱们再像啤酒节的土豆兄弟一样狂欢吧!JA?


1楼2010-07-21 12:45回复
    『蜃景』
    ——SolarX
    Chapter.0
    “我爱那样一种人,他们全像沉重的雨点,从高悬在世人上空的乌云里一滴一滴落下来:他们宣告闪电的到来,而作为宣告者灭亡。”


    2楼2010-07-22 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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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7: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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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
      柏林,1990年春——
      “下雨了。”
      基尔伯特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句。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床边椅子上正看护着他的路德维希有些困惑,他的视线从《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上抬起,转而看着银发的病人。淡金发色的背头青年没有追问,只是握了握哥哥的手。兄长的手苍白却仍旧有力,就像古钢琴的白键,然而体温高的不正常。
      窗外,灿烂的阳光融金似的倾注在布兰登堡门上。雨云遥遥无期。
      “没有雨,Osten。只是你在发烧。”
      “不,West,你这马铃薯笨蛋。”
      基尔伯特连眼睛也没睁的呻吟着。
      “下雨了……好大的雨啊。”
      ×××××××××××××××××××××××××××××××××××××××
      


      3楼2010-07-22 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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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炭酸、脓和汗的味道,那就是野战医院的味道。呻吟,急匆匆的脚步声,一点安慰的细语,那就是野战医院的声音。这个从开战以来就一直人满为患的地方。
        佛兰兹•克默里希就躺在其中一张简易病床上,看着他的同学们。
        “你好吗,佛兰兹?”
        “还好,”克默里希垂下头,“只是腿疼的厉害。”
        基尔伯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年轻人的被子,其下是一只铁丝篓——他的腿其实已经被截去了。
        克默里希蜡黄的脸上满布前所未有的皱纹——那其实是一种征兆,在他的皮肤之下,生命已经不再脉动,而被挤到了皮肤的边缘,就快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去,离开这年轻人了。
        他的指甲却很长,头发也一样,似乎飞快往外跑着的生命也被挤到了那里。那头秋草般蓬乱却茂盛的棕发让基尔伯特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些头发真像草一般会在年轻人死后还继续生长,在一个开裂的头颅上汲取养分继续生长。
        克默里希还惦记着他那双漂亮柔软的飞行员长靴,显然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腿了。同学间又聊了一会儿,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提起什么都不恰当。最后他们答应明天再来,走之前用香烟贿赂了一个医疗兵,让他给刚做完截肢手术的克默里希打针吗啡。
        第二天基尔伯特和保罗依言去再去看望克默里希。这回,克默里希第一句话就显得清醒多了:“他们截掉了我的腿。”
        他边上的小桌子有半碗剩粥,说明他已经吃不下东西,身体不肯再吸收营养。保罗尽力安慰他:“你只失去了一条腿,很多人失去了两腿或者双臂,那要糟得多。而且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你这样认为?”
        “当然。”
        “你这样认为?”他重复了一遍。
        “一点不错,佛兰兹。这儿的伙食挺好,你得吃下去,恢复起来。”
        保罗激动地掩饰自己的心虚,端起那半碗粥想给克默里希喂下去。对方抓住了他的手腕,保罗愣了一下。
        克默里希就那么攥着保罗的腕子,慢慢拉起衰弱的身子,一直凑到同伴耳边,轻轻地说:“——我不信。”
        基尔伯特看着病床上年轻的士兵: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再也困不住哗啦啦流泻的生命。他双唇煞白,肌肉萎缩,两眼下陷。昨天还挤在他皮肤边缘的生命,今天已经穿透他、挥散掉了。
        还有几个小时,一切就会过去。
        这对保罗而言更加难过。他们一起长大,他知道克默里希是他们中唯一能在单杠上做大回旋的人,那时他的头发就会像丝一样飘到脸上。他还知道他受不了香烟,皮肤白皙有几分像姑娘。他抄袭过克默里希的作文,他知道克默里希想当个护林员……这就是佛兰兹•克默里希,十九岁半,他不想死。你们别让他死啊!
        但这一切还有几个小时就都会过去。
        不断有医疗兵和医生在他们身边匆匆走过,偶尔瞟一眼这边也只是看何时床位能空出来。他们太熟悉这张病床上正在发生什么:死亡。
        保罗靠近克默里希那张苍白的闪闪发亮的脸,尽力和他说话:“你也许要到克洛斯贝格疗养院去,佛兰兹,就在一栋栋别墅中。到时你可以倚窗眺望,越过田野一直望到地平线上的那棵树。现在庄稼已熟,是最美好的季节,傍晚沐浴阳光的田野宛若珍珠母。还有克洛斯特河边那条白杨树林荫道。从前我们就那河里捉鱼啊!你这回可以造个鱼缸,养些鱼,还可以随时外出,再不用过问任何人。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弹弹琴。”
        克默里希仍旧轻轻呼吸着,脸上湿漉漉的。他在哭。
        他知道他不再可能拥有保罗所说的那些美好。他要失去它们,失去一切了。
        保罗俯下身,影子覆盖着克默里希。他搂住了他的肩膀,脸贴着脸,能感觉到颗颗泪水沿着两人的脸颊下滑,就像他也哭出来了一般。仍旧站在一旁注视一切的基尔伯特以自己的影子温柔地覆盖着二人。
        保罗艰难地挤出自己想好的话语:
        “但是,佛兰兹……你现在想睡觉吗?”
        克默里希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躺在死白的被褥中,侧过头去,无声地哭泣。
        他十九岁的生命正被无形的巨大拉力抽离出他的躯体。守护在他床边的同学与祖国对此无能为力。
        一个小时后,克默里希突然呻吟起来,喉咙里呼噜作响。
        保罗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出去,死死拽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您快来啊,不然佛兰兹•克默里希要死了!”
        医生挣脱开保罗,他有别的要忙,把保罗推给了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那个人喃喃的抱怨:“你这个将是第十七个,今天肯定会有二十个”,一边和愤怒又绝望的保罗一起快步走到克默里希的病床边。
        基尔伯特正给那泪痕未干的士兵合上双眼。
        医疗兵们迅速把克默里希抬到一块帆布上,他们需要床位。保罗带走了克默里希的狗牌和遗物,包括那双飞行员长靴。
        他们走出野战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保罗站在半路上,瞪着自己脚上厚重的战靴,努力的深呼吸。
        基尔伯特就在旁边耐心的等着他,最后轻轻抬手,对一个幼儿般揉了揉保罗的脑袋。
        有人在抚慰着自己——保罗几乎无法理解,他觉得自己这个穿着大长筒靴的士兵,除了向前行进,已经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保罗心想着——我的脸是不是湿了,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地平线上不是有着花儿朵朵的美景,那么的宁静,以致他这个小小的士兵直想哭泣吗?那里不是有些情景,他并未失去,因为他从来就没拥有过,那些情景令人眼花缭乱,但对他来说,却已经消逝了吗?他的二十年的岁月,不是还在那里吗?
        年轻的士兵擦擦脸,抬起头来看着基尔伯特。夜晚户外的空气比野战医院里要美好上太多倍,风里甚至带着花香。棚屋那边暖橙色的篝火让基尔伯特的影子拉长,再次像祖国般覆盖着他。
        ——孩子,让你们经历如此残酷的死亡,我也会受到惩罚吧。
        一定没有人会愿意在我死前抱着我,脸颊贴着脸颊,共享最后的泪水。
        “……我们回去吧。”
        


        10楼2010-07-22 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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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维希从紧咬的牙缝中嘶出低吼,国家燃烧的怨愤如雷鸣低掠过大地。
          “混帐,把我兄弟还给我——!!”
          ×××××××××××××××××××××××××××××××××××××××
          生生死死,潮涨潮落,骑马的男人哦,随风而逝。
          ——《饯别歌》叶芝
          两德合并庆典的欢呼声从窗外汹涌的灌进来。火把的光芒汇成长河,看不到尽头,像是准备给他指路,直通远方的天穹。
          查拉图斯特拉伸开双臂,吟诵铅字:“确实,我有一百个灵魂、一百条道路、一百个摇篮和阵痛的经历。我已告别过许多次,我深知使人心碎的最后时刻。”
          那是远航的回光返照中,面对所有往昔的蜃景,他唯一的祷词与悼词。所有人民的悲痛与欢愉,诞生与死亡,他都品味过,承受住。现在,他的经验告诉他,轮到自己的最终时刻了。
          河川终究汇入大海。阴云消散,雨过天晴。普鲁士,这艘小船也与失去生命的雨滴汇成的河流一起,扬帆航向另一个世界的远洋。
          这是个适合出航的好日子。
          大海微咸香气乘风而来,饱含水分与凉意。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在其中闻到了原始生命的味道。
          那片大海也许象征着静默的永远,却如此宁静而神奇,几乎令人落泪。
          Ave.
          “被恩怨禁锢已久的荒魂,到达了苦恼纠缠的尽头。
          由我为你拯救。愿你,静静长眠。
          传说继续,而你牺牲,世界已然终结。
          一切,宛如轻风抚过不为人知的水面,
          缓缓的,确定的。
          你化身为命运中希望的点滴,于地之尽头、天之边涯、海之角落,
          悄声逝去。”
          合并庆典的欢呼声远远传来,辞藻模糊,却感情激烈。那些热烈的呼声向羊水般包裹着他,液态的声音他其实听不真切。只觉得好像昔日献给神明的祭典上,飘渺的圣歌,同样听不清歌词却饱含感情。现世被融解,回忆缓缓渗透,两个不同时空的呼声交织在一起,幻听与窗外的歌声一并回响。
          作为最后的大合唱倒也不错。
          那本基尔伯特曾给路德维希读过的书里不是说过吗?“死路也是路,只要路上有好风景。”
          有谁想得到,一个国家会在合并庆典的礼花中悄然消散?
          他们想不到,因为那人离开却未带走分毫。在他逝去时,他没让什么与他一同陨落。除了一个名号。而他的名字刻画在书卷中,生生不息的人子将他的形象代代相传。直至失传那天,他大概也无法成为一个耶稣般可敬的牺牲者。然而,他却也没带走丝毫的辉煌,那些光辉在他自身都陨落之后也未曾褪色。
          “太阳毁灭之前,他的壮丽和权威不会在人类的心中褪色。他的恩赐如阳光般广布……太阳在他统治的土地上东升西落。灼热的沙漠,冰封的北国,均不能将他行进的脚步拦阻。自然繁育生命之处,他曾无处不在。他为民族建立起一个祖国,给其治下带来福祉。以自身的律法给予被征服者以伙伴的关系,将一切转变为一座城市。”“曾令其恐惧的,他战胜之;曾被其战胜的,他珍视之”“他的和平没有傲慢,他那巨大的力量为他增添荣耀。他的业绩超越他的使命,他统治的少于他应该统治的……”
          基尔伯特低下头,看着路德维希。就像腓特烈亲父在离开前端详着普鲁士一般慈祥,轻轻微笑。血浓于水,这已足够他去战、去爱,并仅仅凭此离世也已无怨无悔。
          血浓于水。
          “……尽管遭遇苦痛,创伤终将痊愈,枝条愈加茁壮。从困境中夺得繁荣,从废墟中夺取富饶。星辰沉没,只是为了重生其光;火炬浸湿,或许才燃烧得更为明亮……”
          新生的德国,将千百倍的强壮于普鲁士,千百倍的长寿于普鲁士。
          最终时刻,苍白发梢的青年悄悄祝福。
          FIN.
          


          26楼2010-07-23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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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文笔太好了TUT
            (默默瞄各楼的出现时间)
            LZ你真是饱读诗书……(好多书名都没见过ORZ)


            IP属地:广东30楼2010-07-23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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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文~


              31楼2010-07-2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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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顶一个,独普什么的萌死了


                33楼2010-07-23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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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6: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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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TVT先頂


                  34楼2010-07-23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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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欢lz的文。能不能……能不能把文发给在下呢?度娘好像总是很反常orz
                    zoe0115@live.cn
                    谢谢!


                    36楼2010-07-27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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