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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短信 —— 我身边的恐怖经历,已经逼疯了一个同事》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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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楼
我手托下巴,眼睛朝上盯着天花板。这个样子,你可以理解为胸有成竹,故弄玄虚,也可以理解什么都不知道,装神弄鬼。
      很不幸,我目前的状况是后者。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刚才跟她调戏了几句,不是我真有那么淡定,而是故作轻松,想要冲淡内心的恐惧。
      事到如今……先把我知道的,一股脑儿告诉斯琴吧,或许她会找出我没发现的线索。
      这样想着,我拉开旁边椅子上的背包,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
      首先,是保鲜袋装着的手机——残骸。刚才差点车祸的时候,这玩意被斯琴脱手而出,砸在窗玻璃上,现在是真的四分五裂,死翘翘了。SIM卡保存完好,现在一同躺在保鲜袋里,不过现在,我们暂时没胆量启用它。
      我捏一角,把保鲜袋提起来,在斯琴面前晃荡着说: “这里面的短信,你差不多都看了吧?”
      她又喝了一口茶,点头道:“嗯,都是来讨债的。”
      我皱眉问:“讨债?你怎么知道?”
      她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说:“这还用说吗?这个女鬼肯定跟我一样,借了一笔钱给老六。因为钱太多,懒得自己去取现给老六,就索性给了存折密码,让他自己取去。结果呀,可怜的娃,还没等到还款,人就去了。你想啊,我才借了八万,就急成这样,人家可是三十万,当然做鬼都不放过他了。”
      我歪着脑袋说:“这样的话,她应该发‘欠债还钱’,不是‘今晚吃什么’呀。”
      斯琴摇着头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女鬼的意思是,赶快把钱还来,要不然今晚就下来陪我吃饭。”
      我头摇得比她还厉害,一口气说:“那也不对,时间对不上啊。你看存折上的日期了吗?存钱是在两年多前,取钱却在前不久。根据老六的说法,取款的时候,黄淑芬都死了一年半了。”
      她迟疑着说:“是吗,这我倒没留意,等我先看一下。”
      说完这话,她的手就往屁股后摸去,原来刚才她拿了存折,是装在热裤后面那个口袋里了。
74楼
“咦?”她噌一下站起身来,手在后面胡乱拍了一通,又把腰扭过来,亮给我半边屁股,“你帮我看看,存折在哪?”
      我假装仔细观察,实际上一目了然,一览无余。热裤后面的两个兜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她屁股那么翘,把裤兜顶得那么紧,就算夹一片纸也不会掉啊,何况是一本存折。
      斯琴回过头来问:“没有吗?”
      我好不容易,才制住把手伸进她裤兜的想法,吞了一口口水说:“没有啊。”
      她紧张地说:“怎么会丢了呢?难道是……”
      我安慰道:“别想太多,肯定是刚才车上那一下子,不知道蹭哪里去了,等会上车再找找。”
      斯琴坐了下来,脸上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我用指关节敲敲桌子说:“好了好了,来看看其它线索。”
      桌子上,保鲜袋的右边,是斯琴的那部夏普手机,粉红色。根据她的指点,我才知道老六那部的型号是9020c,她自己的则是9010。再右边一点,是我的三星C6112,蓝黑色。
      如今,这两台手机都关了,陪着老六那一部的遗体,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我们都没有胆量,去打开其中的任何一部。黄淑芬那么神通广大,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妖蛾子?这女鬼好像有一部雷达,能探测出我们身处何方,在做什么,我们的一举一动全在她的监视之下。
      这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一想起来,便觉得背后有一双鬼眼,正在冷冷地观察。



27楼2010-07-21 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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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里糊涂之中,我答应了下午的一场会面。挂掉电话,我发了几秒钟呆。在找到小李这件事上,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有一番波折;事到如今,却是出奇的顺利,不由得让人心生疑窦。
          再加上刚才话筒的另一边,两个人前倨后恭,态度截然相反。那一把太过热情的声音,就好严冬时节,下水道冒出的白色热气,引诱你一脚踏空,掉进陷阱。
          斯琴着个傻娘们,却没有想那么多。她从柜台拿了笔,就在老六的笔记本上,唰唰唰记下刚才的地址。
          我挠了一回头,问道:“喂,你说我们下午过去不?”
          “去,必须去!”,她抬起头来,脸上是不容分说的表情,“要不去的话,我那八万块怎么办?”
          “呃……”我迟疑着没有表态。
          斯琴激将道:“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怕了吧?”
          我解释说:“不是怕,是觉得有点蹊跷。”
          她哼了一声说:“我看嘛,不是有什么蹊跷,其实你就是跟老六一伙的,你根本就知道那王八蛋在哪,所以不想去找,对不对?”
          这娘们胡搅蛮缠的,我给她说得头大,不耐烦道:“好好好,谁不去谁是丫环养的,去,现在就去!”
          斯琴高兴得一拍手,做了个端枪的动作,大喊:“gogogo!”
    


    31楼2010-07-21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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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4 17:3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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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没事就好”,阿福魅力十足地一笑,看得出来,斯琴已经有些神魂颠倒。
            他又转过身来,对我伸出手说:“您一定是陆先生吧?我叫阿福,是小李私人侦探事务所的办事员,中午跟您通过电话的。”
            我迟疑着伸出手,握住他说:“你好你好。”
            阿福又转向斯琴,笑着问:“这位小姐是?”
            斯琴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斯琴格日勒,你叫我斯琴就可以了。我是老六女朋友的闺蜜,呃,也是这位陆先生的朋友。”
            她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普通朋友。”
            我心里暗自不爽,什么玩意儿,用得着这样撇清吗?
            阿福仍然是热情洋溢地笑,推开玻璃门,招呼道:“陆先生,斯琴格日勒小姐,进来我们慢慢谈吧。”
            三个人进去之后,绕过前台,里面是一个开阔的大厅,放着沙发、书架,还有一张台球桌。大厅的那一边,连接着两条短短的走廊,一个个红色的门牌,像树枝一样伸了出来,写着各自的门号。
            斯琴跟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似的,一路上大呼小叫:“哇,办公室好宽啊!”“哇,装修得真漂亮!得花不少钱吧?”
            阿福礼貌地点了头,摊开右手,指向左边的那条走廊,笑着说:“往这边直走,就是我的办公室。”
            我跟在他们后面,像做贼一样四处打量。让我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办公室,除了两个文员模样的女孩在走动,竟然没有别人。而且,走廊旁的那些房间,也全都紧闭着门。
            阿福招呼其中一个女孩:“圆圆,给客人倒两杯咖啡,等下端到我办公室。”
            那确实有些圆的女孩,点头应了一声,神情颇为恭敬。
      阿福继续在前面领路,我跟斯琴跟在后面,越过大厅,走向左边那条走廊。
            空气中有一缕新装修的味道,我抽了几下鼻子,问道:“你们不是私人侦探吗,干嘛挂个服装公司的牌子啊?”
            他侧着身子,温和一笑道:“目前在国内来说,私人侦探行业处于比较尴尬的地位,如果完全公开,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好挂羊头卖狗肉咯。”
            我又指着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问道:“怎么都没人呢?”
            阿福笑着回答:“同事们都出去办案了,这一段时间,事务所的委托有点太多了。”
            我小声嘀咕道:“是吗?我也没看见啥客人啊。”
            他不厌其烦地解释说:“对于一些不愿露面的客户,我们事务所提供更为隐秘的洽谈方式。”
            我哦了一声,继续追问道:“对了,那小李呢?小李是你们的老板吧?怎么也不见人影?”
            这时候,斯琴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不满道:“就你问题多,你当自己是问题少年啊?”
            阿福还是热情一笑,耐心说:“李总接了一个欧洲客户的委托,到欧洲出差去了。啊,我的办公室到了,您二位往里面请。”
            我们三人停住脚步,在一个终于打开的房门前。斯琴在阿福的指引下,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而我站在门口张望。这是一个朝西的房间,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倾泻而入,里面呈现出橙黄色,给人一种懒洋洋的安全感。
            阿福暖暖地笑着说:“请进。”他的表情温和而有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无法抗拒。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一步,踏进办公室里。
      


      34楼2010-07-21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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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落座到办公桌后的大皮椅上,我和斯琴一左一右,坐在他对面。他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把双手向外一摊,笑着说:“好了,陆先生,我们开门见山,说说您要咨询的事儿吧。”
              我想了一想,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同事,名字叫席克斯,他在前两个月的时候,可能通过你们事务所,办了件事。结果前几天,因为那件事出了问题,这个同事突然失踪了,还留给我一大堆麻烦,搞到我头疼得要死。”
              斯琴在旁边补充道:“他还欠我一大笔钱呢。”
              阿福点了点头,笑着说:“您的意思是,由于我们事务所没有处理好您同事的委托,导致了他的失踪,并且给二位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是这样吗?”
              我同意道:“对,就是这样。”
              斯琴又插嘴说:“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把席克斯找出来,冤有头债有主,让那个女鬼找他算……”
              我用指关节敲了下桌子,她总算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吐了一下舌头,闭上她的大嘴巴。
              阿福用他的右手,抚摸着办公桌上的一个玉镇纸,一边笑道:“原来如此,好的,那请您描述一下详细的事情经过,好吗?”
              我刚想说好,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从开始到现在,为什么他所说的话会那么有魅惑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总是难以拒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质疑道:“你们侦探所,不是应该有以前的客户资料吗?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35楼2010-07-21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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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人跟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捏?
            
          2010-7-16 14:4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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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楼
          “您没事就好”,阿福魅力十足地一笑,看得出来,斯琴已经有些神魂颠倒。
                他又转过身来,对我伸出手说:“您一定是陆先生吧?我叫阿福,是小李私人侦探事务所的办事员,中午跟您通过电话的。”
                我迟疑着伸出手,握住他说:“你好你好。”
                阿福又转向斯琴,笑着问:“这位小姐是?”
                斯琴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斯琴格日勒,你叫我斯琴就可以了。我是老六女朋友的闺蜜,呃,也是这位陆先生的朋友。”
                她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普通朋友。”
                我心里暗自不爽,什么玩意儿,用得着这样撇清吗?
                阿福仍然是热情洋溢地笑,推开玻璃门,招呼道:“陆先生,斯琴格日勒小姐,进来我们慢慢谈吧。”
                三个人进去之后,绕过前台,里面是一个开阔的大厅,放着沙发、书架,还有一张台球桌。大厅的那一边,连接着两条短短的走廊,一个个红色的门牌,像树枝一样伸了出来,写着各自的门号。
                斯琴跟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似的,一路上大呼小叫:“哇,办公室好宽啊!”“哇,装修得真漂亮!得花不少钱吧?”
                阿福礼貌地点了头,摊开右手,指向左边的那条走廊,笑着说:“往这边直走,就是我的办公室。”
                我跟在他们后面,像做贼一样四处打量。让我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办公室,除了两个文员模样的女孩在走动,竟然没有别人。而且,走廊旁的那些房间,也全都紧闭着门。
                阿福招呼其中一个女孩:“圆圆,给客人倒两杯咖啡,等下端到我办公室。”
                那确实有些圆的女孩,点头应了一声,神情颇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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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楼
          阿福继续在前面领路,我跟斯琴跟在后面,越过大厅,走向左边那条走廊。
                空气中有一缕新装修的味道,我抽了几下鼻子,问道:“你们不是私人侦探吗,干嘛挂个服装公司的牌子啊?”
                他侧着身子,温和一笑道:“目前在国内来说,私人侦探行业处于比较尴尬的地位,如果完全公开,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好挂羊头卖狗肉咯。”
                我又指着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问道:“怎么都没人呢?”
                阿福笑着回答:“同事们都出去办案了,这一段时间,事务所的委托有点太多了。”
                我小声嘀咕道:“是吗?我也没看见啥客人啊。”
                他不厌其烦地解释说:“对于一些不愿露面的客户,我们事务所提供更为隐秘的洽谈方式。”
                我哦了一声,继续追问道:“对了,那小李呢?小李是你们的老板吧?怎么也不见人影?”
                这时候,斯琴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不满道:“就你问题多,你当自己是问题少年啊?”
                阿福还是热情一笑,耐心说:“李总接了一个欧洲客户的委托,到欧洲出差去了。啊,我的办公室到了,您二位往里面请。”
                我们三人停住脚步,在一个终于打开的房门前。斯琴在阿福的指引下,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而我站在门口张望。这是一个朝西的房间,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倾泻而入,里面呈现出橙黄色,给人一种懒洋洋的安全感。
          


          37楼2010-07-21 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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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暖暖地笑着说:“请进。”他的表情温和而有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无法抗拒。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一步,踏进办公室里。
              
            2010-7-16 14:4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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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楼
            阿福落座到办公桌后的大皮椅上,我和斯琴一左一右,坐在他对面。他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把双手向外一摊,笑着说:“好了,陆先生,我们开门见山,说说您要咨询的事儿吧。”
                  我想了一想,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同事,名字叫席克斯,他在前两个月的时候,可能通过你们事务所,办了件事。结果前几天,因为那件事出了问题,这个同事突然失踪了,还留给我一大堆麻烦,搞到我头疼得要死。”
                  斯琴在旁边补充道:“他还欠我一大笔钱呢。”
                  阿福点了点头,笑着说:“您的意思是,由于我们事务所没有处理好您同事的委托,导致了他的失踪,并且给二位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是这样吗?”
                  我同意道:“对,就是这样。”
                  斯琴又插嘴说:“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把席克斯找出来,冤有头债有主,让那个女鬼找他算……”
                  我用指关节敲了下桌子,她总算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吐了一下舌头,闭上她的大嘴巴。
                  阿福用他的右手,抚摸着办公桌上的一个玉镇纸,一边笑道:“原来如此,好的,那请您描述一下详细的事情经过,好吗?”
                  我刚想说好,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从开始到现在,为什么他所说的话会那么有魅惑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总是难以拒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质疑道:“你们侦探所,不是应该有以前的客户资料吗?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阿福抬起头来,温和地注视着我,真诚地说:“我们事务所出于保密考虑,为了防止泄露客户的隐私,原则上来说,是不会建立任何文字资料的。不仅如此,在事务所内部也实行保密措施,所有的客户委托,都是单线指派给办事员,其它人员不得而知,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哪一位同事,经手了这个委托。”
                  我想了一会,侧着头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中午在电话里,你会知道席克斯这个客户?再说了,如果你不能过问其他办事员的案件,又怎么能接受我们的咨询?”
                  阿福收回抚摸玉镇纸的右手,跟左手十指交叉,停泊在办公桌上,脸上露出一个推心置腹的微笑。
                  他说的话跟他的眼神一样,具有难以抗拒的说服力:“陆先生,您同事的这件委托,具有某方面的特殊性,在我们事务所里,已经引起了一定程度的风传。而我呢,作为本事务所业绩第二的办事员,很希望能通过解决这件事,来建立自己的威信。我这么说,您可以理解吧?”
                  斯琴坐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了,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骂道:“就你丫多事,人家都愿意帮忙了,干嘛这么婆妈啊?等着女鬼来要命啊?”
                  我没搭理这娘们,一边盯着阿福的眼睛,一边在心里盘算。突然之间,我好像听见卡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我就踩碎了他眼睛上的那层罩子,掉进了他的眼底。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双眼,完全没力气把视线移开。他眼里是一潭温泉,我浑身浸泡其中,有一种懒洋洋的安全感,只觉得什么事情都不用再考虑,不用再担心,只要交给他,交给他就好了。
            


            38楼2010-07-21 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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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就是这样的。
                    几秒钟之内,心里的疑虑都烟消云散,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三部手机,笔记本,还有刚才在车座上找到的存折。
                    东西都放到了桌面上,我刚想跟阿福说明一下,他却摆摆手,示意我不用说。然后,他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警探,拿起那个保鲜袋,仔细观察里面的手机残骸,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镊子,把碎片里的SIM卡夹了出来。
                    在我们的注视之下,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竟然也是夏普9020C,只不过是黑色的。然后,他轻轻蹭开背后的电池盖,那用意再明显不过。
                    我刚想要阻止,斯琴已经先我一步,喊了出来:“不要啊!”
                    就在这时候,门口几下敲门声,跟咖啡的焦香味,一起飘了进来。那个叫圆圆的女孩,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眼睛直往斯琴身上瞟,好奇她刚才为什么一声大喊。
                    阿福笑了笑,让圆圆进来,把三杯咖啡分别放到桌上,然后他吩咐道:“圆圆,去把那台机器开了。”
                    圆圆似乎有些迷糊,小声问道:“机器?什么机器?”
                    阿福耐性十足地说:“0210房,那台屏蔽手机信号的机器。”
                    圆圆哦了一声,赶紧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看着她小跑出了房门,阿福又转向我们,笑着解释道:“这两年来,我们所接了不少这类的委托,老实讲,像您二位遇到的问题,我们不是第一次见。您所担心的问题,我们非常了解,所以,也做了硬件上的准备。”
                    他又笑了一下,低头摆弄那张SIM卡,继续说:“不过嘛,其实不必太过担心。您二位目前的阶段,还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
              


              39楼2010-07-21 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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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电影里,人们遇到可怕的场景,都会尖声惊叫。可是,如果你真的被吓到过,你会知道,在极端恐惧的时候,人是根本喊不出来的。
                      现在的我就是如此,眼睛死死地睁大,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像是整个人突然凝固,然后被制成表情惊恐的蜡像。
                      半条手臂,怎么会?
                      这一截僵硬的断臂,从肘关节起,齐刷刷被砍下,就这样躺在我脚旁,一动不动。手臂的皮肤毫无血色,惨白得触目惊心,不知道是主人生前就如此白皙,还是死后失血过多所致。这样一来,五个手指甲上的猩红,就更加抢眼……
                      慢着。
                      我胆战心惊地打量这截手臂,皮肤是白色的没错,为什么连肘关节的断口,也是同样的一股白色?
                      难道说……
                      我吞了一口口水,伸出脚尖,又缩了回来。我给自己鼓了一下气,再次掂起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那半条手臂。它却像没有重量似的,咕噜噜滚了出去,碰到墙壁的那一块空白,又反弹了回来。
                      我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仔细观察。日不死的,原来不过是半条假手,装在塑料模特身上的那种。
                      我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幸好我刚才没有大叫出来,要不然被别人听见的话,我一世英名岂非毁于一旦?
                      我耸了耸肩,算了,这间房里阴森诡异,不宜久留,我还是走为上计。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了,刚才被假手撞到的那一片空墙,光影似乎有了些变化。仔细一看,在右边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缝隙。
                      犯贱的好奇心再次发作,我走上前去,右手轻轻一推。那片空白的墙,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却原来,是一扇没有把手的暗门。
                99楼
                一座破破烂烂的厂房,一间空空荡荡的公司,一个本就诡异的房间里,竟然还隐藏着一间暗室。用脚趾甲都想得出,这一扇门后面,绝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玩意。
                      我摊开右手手掌,用左手狠狠打了一下,低声骂道:“叫你多事。”
                      可是,门既然都推开了,没理由不进去看一下。
                      我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溜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暗室里竟然比外面要亮。抬头看去,原来是在天花板上,有一个红色的发光大圆圈,像是由LED灯组成的。
                      再看看天花板下面——
                      许许多多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刚才见识了那截断臂,现在的我,估计又给吓个半死。这些人有的穿着衣服,有的光着身子,全部面向暗室正中央,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不过不用害怕,只是些塑料模特而已。
                      我倚在门边上,不由得挠起了头。日不死的,这些模特是用来干嘛的呢?如果说因为楼下都是制衣厂,这些是用来配套展示的,好像也说得通。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摆得那么错落有致,像诸葛亮的八阵图似的?
                      我一边走进模特摆成的阵法里,一边仔细观察。据我发现,这些塑料玩意还分男女,而且男的都穿着衣服,女的全部赤身裸体。是楼下制衣厂只做男装,还是摆阵法的人心理变态?
                      我走到一个男模特面前,把他头上的棒球帽摘了下来,拍掉灰尘,往自己头上一套。嘿嘿,还挺合适的。
                      这边墙角,还有个穿着西装的男模特,低着头,坐在一个皮箱上。别人都站着摆POSE,就你躲这儿偷懒,好意思吗?
                      我慢悠悠走了过去,掀起那西装的领子,嘿,料子还挺好的嘛。再伸手去捏模特的脸,想把它的头抬起来,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咦?怎么是软的?
                


                43楼2010-07-21 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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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4 17:3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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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楼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迅疾而无声,扣住了我的手腕。
                      
                        黑暗中还飘出一把男声,苍白干燥,不带任何表情:“你不该来这里。”
                      
                        我小腿一软,差点吓出尿来,墙角这位不是什么塑料模特,却他妈的是人是鬼?
                      
                        这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慢慢站起身来,像铁丝般有力的手指,牢牢锁着我的手腕。
                      
                        随着它慢慢起身,我也从俯视变成了仰视,日不死的,如果这是一个鬼,那就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鬼。
                      
                        借着天花板发出的红光,我心惊胆战地打量它的脸。这张脸上轮廓很深,肤色比塑料模特还要白,如果去演吸血鬼,根本就用不上化妆。
                      
                        或许,它本来就是个吸血鬼。
                      
                        “我说真的,你不该来。”
                      
                        声音再一次响起,空洞、刺耳,像机器发声。更可怕的是,我一直盯着它的脸,却根本没看见它的嘴唇动过。
                      
                        我吞了一口口水,值得庆幸的是,不论这玩意是什么,它没把我脖子咬出两个血洞,也没有把手变成钢锯,将我开膛破肚。到现在为止,它只是用那超级难听的声音,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要我离开这儿。
                      
                        关于这件事,我十万个愿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地对它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不过先请你放开我的手,可以吗?”
                      
                        沉默。
                      
                        沉默了十秒。
                      
                        “还不行。”难听的声音说。
                      
                        我他妈的真想骂人!又说我不该来这儿,又不让我走,你个怪物要我怎样?
                      
                        就在这时,它伸起另一只手,微弱的红光中,我看见它手里有一件什么机器,看起来就像是剃须刀,不容分说地铲向我的脑袋。
                      
                        我躲闪不及,一阵恐惧的气流,从胸腔里喷涌而出:“救命!”
                      
                  


                  44楼2010-07-21 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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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楼
                        如今要跑已是来不及,我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走,尴尬道:“呃,我下去买,买包烟。”
                        
                          斯琴半点不解风情,怀疑我道:“你抽烟吗?”
                        
                          阿福打量着我的脸,笑了一下说:“陆先生,我们都在等你呢。”
                        
                          我站到斯琴旁边,假装镇定道:“你们谈完了?”
                        
                          阿福点头笑道:“是的,都跟斯琴小姐商量好了。您提供的资料,我们要留下来继续研究,一旦有了结果,马上就通知您二位。”
                        
                          我不由得问:“没有手机,你怎么通知我们?”
                        
                          斯琴非常开心地说:“我已经把我的地址留给阿福啦,到时候,他会派人上门通知的。”
                        
                          看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同样很好地阐述了什么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对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心里骂道,傻叉蒙古婆!
                        
                          斯琴却浑然不觉,继续跟阿福说说笑笑。我暗中扯了扯她的热裤,打眼色道:“哈哈,既然都谈好了,那我们也就先告辞了。”
                        
                          她倒是不生气,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笑盈盈道:“你急什么呢,还没给你介绍汤大叔呢。”
                        
                          我奇怪道:“汤大叔?”
                        
                          斯琴得意洋洋地介绍道:“对,汤大叔,来自纽约的超级侦探,退休后到我们这来发挥余热。原名Tom Smith,他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汤晓畅。了不起的汤大叔,当当当当,就是……”
                        
                          她双手一摊,指向了——那个怪物。
                        
                    我顺着斯琴的手势,转向汤大叔,却不敢直视他,以免看到那个碜人的黑洞。于是,我像个害羞的小女孩,扭捏地低下头,看着那怪物的鞋尖。
                        
                          只听见阿福爽朗一笑,接起了斯琴的话头,继续介绍:“哈哈,刚才跟您讲的,我们所里业绩排名第一的神探,现在就站在您眼前咯。”
                        
                          神探?
                        
                          阿福继续笑着说:“汤前辈,您也不跟陆先生打个招呼?”
                        
                          我低头朝下的视线,看见怪物那慢慢举起的左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机器,像个电动剃须刀。
                        
                          我不由得跟着他的手,把视线慢慢往上移。只见他把机器放在抵住脖子,那个可怕的黑洞之上。我注意到,他的嘴巴完全没有动静,可是,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好,陆先生。”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没错,我想起来了,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就会有这样的设定。可是,当怪人怪事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而不是银幕中,那种震撼,绝对是3D MAX都无法比拟的。
                        
                          阿福欣赏了一会我诧异的表情,笑着说:“哈哈,陆先生,稍微有些吃惊是吧?很多人第一次见到汤前辈,都会有这种反应。其实他是因为太专注于办案,身体生病也没去管,最后只好把整个咽喉割掉了。”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我自己有个坏习惯,有时候越是恶心的东西,就越想要认真去看,看这东西到底怎么恶心。就如同现在,在阿福的解说之下,我仔细地观察着他脖子上的洞。
                        
                          直看到头皮发麻,恶心想吐。
                        
                          阿福笑吟吟地继续介绍:“陆先生,您知道,人类是靠咽喉里的声带来发音的,割掉了自然就无法说话。所以您看,汤前辈手里拿的这个仪器,就是一个电子咽喉,帮助他跟我们交流。”
                        
                          阿福转向那个怪物,笑着问:“汤前辈,我说得对吧?”
                        
                          怪物看了他一眼,表情凝固,但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他拿起那电子咽喉,抵在脖子上,“说”道:“没错。”
                    


                    46楼2010-07-21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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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阿福的这番说法,我有些半信半疑。通过那独一无二的电子嗓音,我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汤大叔,就是中午第一个接我电话的人,也是暗室里把我吓得半死的怪物。
                          
                            如果他的身份真如阿福所说,是一个退休神探,那他中午为什么要挂我电话?在暗室里的时候,为什么又警告我说,“你不该来这里”?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阿福又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关于您二位遇到的问题,为了能更好更快地解决,也不排除在事务所里开个会,和汤前辈以及其他同事一起,商量解决方案。这种做法,陆先生,斯琴小姐,您二位不介意吧?”
                          
                            我点头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那现在,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
                          
                            斯琴明明很不耐烦,却故作温柔道:“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别催呀。阿福在讲汤大叔以前办案的趣闻,人家还没听完嘛。”
                          
                            阿福却抬起手来,看看腕上的金属表,然后对斯琴抱歉一笑到:“斯琴小姐,等会我还要出去一趟,我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斯琴有些失望:“啊,这样啊,那……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阿福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您二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圆圆跟另外一个女孩,朝我们鞠了一躬,齐声道:“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斯琴咬着嘴唇,看了一会阿福,依依不舍道:“那,有了结果,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哦。”
                          
                            阿福笑道:“好的,没问题。”
                          
                            斯琴扭捏道:“下次,还要听你讲汤大叔怎么破案的哦。”
                          
                            阿福再次点头道:“好的,再见。”
                          
                            “再见”,斯琴终于舍得转身,走出没两本,却又回头道:“陆先生只是送我回家而已,我们没什么的哦。”
                          
                            我幸灾乐祸地看到,这时候,即使是阿福,脸上的笑容也有一点僵。
                      终于告别这诡异的侦探所,我是连蹦带跳,三步并作两步地下楼梯。斯琴估计有些闷闷不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走到二楼楼梯转角,听见她一声大喝:“喂,你的死人背包,还要不要了?”
                          
                            刚才在五楼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如今在白马王子的视线之外,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我摇了摇头,停下来等她,接过她甩来的背包,伸胳膊背到自己身上。
                          
                            斯琴冷冷地打量着我,突然说:“你跟阿福比起来,真是……”
                          
                            我背好背包,一边往楼梯下走,一边问:“真是什么?”
                          
                            她摇头不语,很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唉……”
                          
                            我强压住心中的不爽,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你不觉得,阿福跟这个侦探所,都有些古怪吗?”
                          
                            斯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眼睛道:“古怪?什么好古怪的?你不会是在怀疑阿福吧?”
                          
                            我皱着眉头说:“确实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啊,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充满正义感地驳斥:“胡说八道!阿福长得那么帅,怎么可能会害我们?”
                          
                            我被她雷得无话可说,要花痴到这种程度,一般的人还真做不到。过了一会,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他们那家是冒牌的外贸公司,斯琴格日勒大小姐啊,您是正宗外貌协会的。”
                          
                            她哼了一声说:“要你管,依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帅呗!”


                      47楼2010-07-21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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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这样的女人我没什么好计较的,无法领略到一个人的内在美,是她们一生的遗憾,我无需负责。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楼下停车场,我刚坐进红色速腾,她嫌弃我的人却没嫌弃我的车,老实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我没好气地问:“美女,去哪啊?打表还是议价?”
                            
                              斯琴充满憧憬地说:“还能去哪,回家呗,等着阿福上门找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启动车子,开到道闸面前,交卡,付钱。保安去拿发票的时候,我无意间一抬头,却看见厂房五层有一个小窗户,被快速拉上了窗帘。
                            
                              有谁在监视我们?
                            
                              我一阵不寒而栗,接过保安递来的发票,一脚油门,驶出这破破烂烂的港口工业区。
                            
                              问清了斯琴住的地方,我便只管开车了。车子走在蛇口静谧的街道上,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这短短的半天,长得像一个世纪。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几乎要超出我的承受界限,到现在也没能消化过来。
                            
                              现在想起来,三四天之前,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加班,还没有卷入到恐怖事件里的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今的我别无所望,只希望安安稳稳的,把斯琴送回家,然后我自己也赶快回家,洗个冷水澡,再补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又出了问题。幸好这问题不大,不过是快没油了而已,随便找个油站就能解决。
                            
                              我向旁边坐着的美女汇报:“要去加油咯,你准备报销多少?”
                            
                              她白了我一眼,不屑道:“做梦吧!看你这小气劲儿,跟阿福真是……算了,不跟你计较,加油也好,我去便利店买瓶水。”
                        跟这样的女人我没什么好计较的,无法领略到一个人的内在美,是她们一生的遗憾,我无需负责。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楼下停车场,我刚坐进红色速腾,她嫌弃我的人却没嫌弃我的车,老实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我没好气地问:“美女,去哪啊?打表还是议价?”
                              斯琴充满憧憬地说:“还能去哪,回家呗,等着阿福上门找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启动车子,开到道闸面前,交卡,付钱。保安去拿发票的时候,我无意间一抬头,却看见厂房五层有一个小窗户,被快速拉上了窗帘。
                              有谁在监视我们?
                              我一阵不寒而栗,接过保安递来的发票,一脚油门,驶出这破破烂烂的港口工业区。
                              问清了斯琴住的地方,我便只管开车了。车子走在蛇口静谧的街道上,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这短短的半天,长得像一个世纪。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几乎要超出我的承受界限,到现在也没能消化过来。
                              现在想起来,三四天之前,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加班,还没有卷入到恐怖事件里的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今的我别无所望,只希望安安稳稳的,把斯琴送回家,然后我自己也赶快回家,洗个冷水澡,再补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又出了问题。幸好这问题不大,不过是快没油了而已,随便找个油站就能解决。
                              我向旁边坐着的美女汇报:“要去加油咯,你准备报销多少?”
                              她白了我一眼,不屑道:“做梦吧!看你这小气劲儿,跟阿福真是……算了,不跟你计较,加油也好,我去便利店买瓶水。”
                        


                        48楼2010-07-21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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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有点奇怪了,中午的时候,我按照老六日记本上的号码,打电话过去,是老怪物跟阿福接的。也就是说,虽然他们是假冒的,却沿用了小李原来的电话号码。那么,为什么地址变了呢?难道说小李在被弄死之前,自己搬了一次公司?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难解释下午在侦探所里,我闻到的那股新装修的气味了。
                          除了公司 简介跟     联系方式外,在这个主页上,再也找不到任何信息。点击页面上方的链接,什么委托     方式、人才     招聘等等,打开的都是“无法找到该页,HTTP错误404”。
                          我耸了耸肩,关掉这个页 面,继续看其它搜索结果。
                          第二页有一条信息,让我眼睛一亮,写的是:“诚心笑话请教:小李笑话私人笑话侦探所有用吗?真的可以……???”
                          我赶紧点击进去,指向深圳本地宝论坛上的一个帖子。这个楼主很懒,帖子内容只有两个英文,“RT”。
                                 在不多的五个回复里,只有两个看起来是相关的。
                                 三楼的回复:“没用,骗钱的,骗了我八千块。”
                                 五楼的却说:“超级好用!!!我联系上了小时候最疼我的外婆!她说她在那边过得很好!!!!!”
                                 我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管五楼这个是不是托,照他们说的来看,这个小李侦探所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客户跟另一个世界的亲友联系了。这种职业其实自古有之,像电视剧中常见的问米婆;同样的,对于灵媒是否管用的疑问,也是从过去到未来,一直会流传下去。
                                 再看其它的搜索结果,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我瞄一眼桌面右下角,狂蜂浪蝶的头像已经换了另一个,我的企鹅却让然在左右张望,就是不肯上去。
                                 这时候,我听见身后的响动,便回过头去。是斯琴从房间里出来,屁股后面是超级跟屁虫肥猫。她走到沙发这边,收拾上面的衣物,我随口提醒:“你QQ很多人找哩。”
                                 她头也不抬地说:“不理”,捡起几件引人遐想的小衣服,就又回房间里去了。
                                 我再次把视线放在屏幕上,挠挠头,在搜索栏里输入:
                                 黄淑芬。
                          


                          54楼2010-07-21 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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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没有摸鼠标呀?这样想着,我用手握着鼠标,试着移动了一下。
                                  光标呆在原处,一闪一闪的,像是被割下来的食指,在地板上兀自跳动,再也不受主人的控制。
                                  我把鼠标翻了过来,底部的红灯依然亮着,没什么问题呀。再把它放在鼠标垫上,试着移动了一下。光标动了。
                                  却是相反的方向。
                                  光标离开了对话框之后,变成了白色箭头的指针,静静停在一片空白的浏览器里。
                                  我皱起眉头,盯着屏幕,这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注视之下,指针安静了一会,突然之间,像急红了眼的老鼠,满屏幕乱窜起来!
                                  我心里一惊,仿佛手里的鼠标变成了仙人掌,吃痛地缩回右手。怎么搞的,电脑中毒了?这病毒也太生猛了吧?
                                  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光标像是折腾累了,减速,再减速,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停在刚才和那个LOMO哥的对话框,输入文字的地方。重新变回闪烁的光标。
                                  进了一格。
                                  又退了一格。
                                  我低头看一眼键盘,空空如也,我根本没把手指搭在上面。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抓住裤子,上半身用力向后倒,紧紧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屏幕发出惨白的光,映在我的脸上。我面部肌肉紧绷,一动不动,只有瞳孔倒影着屏幕的光,正在微微跳动。
                                  对话框的旁边,一个小小的长方块,自己跳了出来。那是输入法,我刚才怎么也调不出来拼音的输入法。
                                  j
                                  一个大些的长方块出现了,在长方块的最前面,是凭空出现的小写字母j。
                                  i
                                  n
                                  1.进 2.今 3.近 4.金 5.紧
                            我低下头去,看一眼脏得发黑的键盘,再看一眼我紧张得青筋毕露的双手。所以我再一次确定了,它们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没有动过。
                                  真的没有。
                                  我咬着嘴唇,抬起头来。对话框里,出现了第一个字。
                                  今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密密麻麻。我知道,我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出现的字是哪些。
                                  晚
                                  我的上下牙不顾体面,忍不住打起架来。我拼命想要咬劲牙关,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吃
                                  什
                                  么
                                  光标静了一秒,两秒,三秒,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像右跳了一格,扔下一个问号。
                                  ?
                                  聊天的流程到了这里,最后的程序,就是“发送”那个按钮。它非常自动自觉的,一沉,再一浮。
                                  斯娃娃17:01:47
                                  今晚吃什么?
                                  我睁大眼睛看到这里,还没有失声大叫——是因为吓得忘了,还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右手小鱼际放在嘴里,死死咬住?
                                  够了,真的够了。
                                  但是,黄淑芬,她显然不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56楼2010-07-21 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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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4 17:2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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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LOMO哥愣了一会,犹豫着发过来一条短信。
                                    LOMO哥17:02:20
                                    口畏口畏,你真的有了孩子?怎么又说去吃饭?
                                    这一边可没犹豫,在我的眼皮底下,像有一双看不见的鬼手,又敲出了一句。
                                    斯娃娃17:02:30
                                    今晚吃什么?
                                    LOMO哥17:02:45
                                    我说,你该不是号被偷了吧?
                                    这一边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一个患了强迫症的患者,以让指尖血肉模糊的速度,疯狂地敲击键盘。我甚至听到了——那不存在的噼里啪啦声。
                                    斯娃娃17:02:50
                                    今晚吃什么?
                                    斯娃娃17:02:53
                                    今晚吃什么?
                                    斯娃娃17:02:54
                                    今晚吃什么?
                                    斯娃娃17:02:55
                                    今晚吃什么?
                                    斯娃娃17:02:55
                                    今晚吃什么?
                                    斯娃娃17:02:60
                                    今晚吃什么?鱼肉鸡肉猪肉牛肉牛奶猪肝虾肉老鼠鱼肉鸡肉猪肉牛肉牛奶猪肝虾肉老鼠鱼肉鸡肉猪肉牛肉牛奶猪肝虾肉老鼠鱼肉鸡肉猪肉牛肉牛奶猪肝虾肉老鼠
                                    我的眼珠已经快掉出了眼眶,喉咙一阵发紧,只觉得房子里温度急剧下降,突然变成了冷冻库。
                                    黄淑芬大概是累了,光标停了十秒,才开始缓缓动了起来。这一次,开头的那个汉字,却有一点儿不同。
                                    斯娃娃17:03:31
                                    陆小安,今晚吃什么?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打在我脚尖前的地面上,火花跟石头一起蹦出。
                                    我整个人猛跳起来,扑到键盘上,狂按Alt+F4,Alt+F4,Alt+F4,Alt+F4,Alt+F4,那个对话框却像是刻在石碑上的墓志铭,坚固无比地死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换一个Ctrl+Alt+Del,按了十来次,这下子,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只见在那个对话框的右下边一点,出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对话框,上面只有那句话:“陆小安,今晚吃什么?”
                                    第二个之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几秒钟之内,这样的窗口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快速地伸向屏幕右下角。
                                    我愣了一会,弯下腰来,迅猛地用右手食指,去捅机箱的电源键。抬起头来一看,屏幕却仍然闪着惨白的光。我闭上眼睛,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机箱都向后移动了几厘米。
                                    再睁开眼,却还是没用。
                                    无限增加的对话框,先伸展到屏幕右下角,在那里碰了个壁,便四处乱窜起来,密密麻麻,直到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按着电源键的手臂突然一麻,嘣一下弹开了,不知道真是机箱漏电,还是我自己的心理反应。我站起身来甩着发麻的手臂,就在这时,我明显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到我面前,俯身到电脑桌下,伸手去拔一条什么东西。随着“滋”的一声和几个零星的火花,电脑屏幕不甘心似的,闪了几下,终于熄灭掉了。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黯淡下来,房间里的灯,却还没来得及开。我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盯着那人——斯琴,她手里握着电源线,黑色的插头软绵绵地下垂,像是被打了七寸的毒蛇。
                              看来,我是被吓昏了头,要不然拔电源线这一招,我怎么会没想到?
                                    啪的一声,斯琴把手里的电源线仍在地上,好像这时候才想起了害怕,然后捂着胸口,弯腰喘气。
                                    我虚弱地一笑,对她说:“嘿嘿,挺英勇嘛。”
                                    她没有抬起头,只是朝我摆了摆手,似乎还沉浸在后怕里,一时说不出话来。肥猫站在她的脚旁,安安静静,不明所以地摇着尾巴。就算再通人性,它也不会理解我们的恐惧。
                                    那台被关掉的电脑,也像是有满腔的话语,藏在显示器后的散热孔里,随时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我抹去额头上的一把汗,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
                                    那句话。
                                    那被阿福留下的日记本上,由老六写下的一句话。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句话是这样写的:“别呆在有电器的地方。”
                                    现在看起来,他不但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提醒我跟斯琴——别呆在有电器的地方。只是,他可能没把话说全,这里的电器,应该是指任何能传播信息的电器。
                                    而我们身处的时代,看一看周围,哪里能逃得开信息!
                                    电脑、手机、电话、电视、电台……我们的日常生活,就是淹没在它们组成的海洋里。如果有朝一日,海洋变成了致命的海啸,有几个人可以逃掉?
                                    “喂,你着魔了?”
                                    抬头一看,斯琴已经缓过气来,手叉着腰向我发问。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闭上眼睛,再睁开。然后,我嘶哑着嗓音,对她干笑一声:“嘿嘿,我知道老六在哪了。”
                              


                              57楼2010-07-21 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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