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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安/同人】【十恶】(CP不定……没错本人又无良挖新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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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美好~~激动看文~~~


IP属地:云南574楼2011-04-05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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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那个谁就是小贺兰吧?


    575楼2011-04-0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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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1: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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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75楼
      那个谁?哪个谁?


      576楼2011-04-09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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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黑薪写起来真是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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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恶•云鹤之章•其之陆】
        慕慈知道薪有施展法术的能力,虽然他从未对自己说过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术士才有的力量。问及之时,他只是挑着那条如柳般的秀眉教训自己道:“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干嘛问得那么细。”也就是这样,自己再没不识趣的追问到底。张显那件事之后,窥见了薪的过往的一些事,他就越发的觉得这个大夫着实是个令人头痛的主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还是别招惹他,尤其不要成为他的敌人。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肆无忌惮的偷窥人家木屋里的情况的家伙,慕慈只觉得头又疼了,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阿新,你这样很不道德……”
        那大夫回过头来白了自己一眼,却看上去媚意无尽:“你还不是看的津津有味。”说着,又转回头,还不忘嘀咕一句自己没听清的话。
        慕慈只好闭上嘴巴,看着薪用来“偷窥”的镜子。他觉得这些东西实在有趣,一开始的时候,薪只是用那葱白一般的食指在空中随意的一画,片刻就成了一面镜子,但是里面却一直混沌不清,后来“啵”的一声就破掉了。他挑了挑眉毛,说了句什么“居然还有禁制”,然后就变戏法一般的掏出一面其貌不扬的真的铜镜来,然后手指在镜面上一点,镜面里就映出了木屋里面无表情的坐在屋里看书的师夜光。没过多久,推门的声音响起,八重雪黑着脸走了进来。
        “为什么之前的那个镜子破掉了?”慕慈终于觉得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宝宝,又一次开口提问了。
        “因为用的法术不同啊。”薪的眼睛没有离开镜子,只是淡淡的解释道,“之前的是单纯的窥视法术,但是师夜光那家伙设了禁制,挡住了我的法术从外面的窥视,所以就只能用玄光术连接了这面镜子和那木屋里的镜子。”
        “原来是这样啊……”慕慈点点头,其实他还是有点儿有听没懂,但是又觉得好像明白了。总之他得出的结论就是——玩法术是个脑力活儿。
        就在这时,薪的唇中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慕慈愣了一下,凑上前去,只见镜中的八重雪已经被师夜光手里的剑穿透了胸膛。慕慈心中暗叹一声,一个那么优秀的上将军就这样死了,突然他觉得有些悲哀。
        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死去?
        两个人是一直等到师夜光走了才从距离木屋很远的一片树丛中站起来,不紧不慢的往木屋的方向走去。其实说是不紧不慢,一点儿都不着急的却是身边的白衣大夫,一副赏花赏月的好兴致般。走了一会儿,慕慈终于忍不住了,再这么走下去天都要亮了。
        “急什么,人没死透怎么办。”
        听了对方这样的回答,慕慈是彻底的无力了。等到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木屋外师夜光下的禁制并没有那么快的消失,如果硬闯,师夜光很可能会感觉到然后折回来,这样的话他们就前功尽弃了。但其实,他们也并没有进入到小木屋中,该看的都看过了,里面就剩一个再也不能动的死人,远不如薪在木屋外收到的八重雪的魂魄来得有用。
        薪将那装着八重雪的魂魄的玉瓶举到眼前,眯缝着眼睛瞅了半晌,突然唇边勾起一抹魅惑至极的笑意。
        “八重将军,咱们重开一局,接着玩儿。”
        虽然薪之前有玩笑一般的和自己抱怨过那个叫什么“夺舍”的法术有多麻烦多危险,但是看他那一脸悠闲的模样,慕慈也没有太在意。直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连续施了两天的法,他才明白薪很可能是在拼命的完成自己的这个请求。
        “阿薪,如果很辛苦的话就算了。”慕慈看他已经苍白如纸的脸庞,心中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们并不一定非要把八重雪救回来,即使没做到,也不会被谁怪罪,最多是改动一下计划。他可不希望因此赔上薪的一条命。
        但是对方只是惨白着一张俊脸,倔强的推开自己,声音虚弱的斥责道:“不用你管!”但是额头上又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凝脂般的脸庞滑下。
        慕慈不知道自己这样手足无措的等了多久,等到一颗心从焦急到担忧,等到外面都传来了发现八重雪尸体的消息,这个要人命的法术才终于算是到了头。
        但是八重雪并没有苏醒的迹象,那个装着八重雪灵魂的身体只是静静地躺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已经死去了。
        “只能等了,如果他的心底还有强烈的想要活过来的欲望,就能醒。”慕慈扶着薪慢慢的坐下,他喝了口热茶,虚弱的说道。
        “强烈的欲望?”慕慈摇摇头,“你又不是没看到他被师夜光杀掉的时候绝望的眼神,活过来做什么呢。”说着叹了口气,也许自己真的从心底同情他,反而不希望他能醒过来。一直这样的睡下去,真真正正的死去,远离这一切的腥风血雨和阴谋诡计不是更好吗?
        薪听闻自己的话,抬头用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情不自禁的,自己心里竟然猛的一沉。那是什么样的眼神?自己竟然找不出词来形容。
        “他会回来,一定。”
        片刻的沉默之后,传入耳中的是那人虚弱却坚定的话语。
        


        577楼2011-04-09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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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的小雪难道是内个冬虫夏草????


          578楼2011-04-09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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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78楼
            bingo!你答对了~


            579楼2011-04-09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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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薪薪强大了。。。=A=


              581楼2011-04-1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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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81楼
                呵呵,他也就是这里强大……


                582楼2011-04-15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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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1: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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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发文了~~~慕薪神马的我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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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恶•琥珀之章•其之柒】
                  薪站在小院中,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今天是上弦月,是自己喜欢的。一半明,一半暗,这才是这个世道,这才应该是这个世道,也应该是这个世道中每个人的人生。无意识的苦笑了一下,他心中暗叹一口气。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去,就见慕慈着一身素白的监门卫制服朝自己徐徐走来。
                  “他睡了?”
                  慕慈点点头,引自己在旁边的石桌前坐下,用食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沉默了许久才说:“我跟他把该说的都说了,之后就让他暂时住在你这里,等着下一步的安排。”
                  “干吗让他住我这儿?”薪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真是给自己找麻烦,“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丢在那儿不就成了。”
                  “你又说任性的话了。”慕慈无奈的摇摇头,“不住你这儿难道我带他回监门卫?随便找地方谁看着他?”
                  其实他说的这些薪都明白,他只是单纯的发一下小脾气而已,因为他喜欢看这个男人无奈的样子,很有趣。平日烦事太多,应该找点儿事儿来调剂一下。看到他烦恼自己就会莫名的很愉悦,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想到,‘我想要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他的人’这种话你居然能理解。”慕慈看着自己,有些赞赏也有些戏谑的笑着,在月光下那笑容少了些算计,多了些柔和。
                  “那是当然。”薪得意的笑着,却发现对方眼中惊艳的神色,心中轻颤了一下,“我们都是疯子,疯子自然听得懂疯子的话。”说着还不忘指了指慕慈,“而你呢,是正常人,当然听不懂。”
                  本以为对方会潇洒却又带着无奈的浅笑,就像他一直那样。但是此时慕慈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愠怒之色,这让薪莫名其妙起来。对方到底在生什么气,说他是正常人还贬低他了不成?
                  “不许你说自己是疯子,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慕慈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看上去文弱的他手劲却出奇的大,一下子薪觉得手好像要被捏碎了。
                  “不允许?呵呵。”薪突然被他的话,被他的举动弄得一阵火起,盯着慕慈黑白分明的眼眸,冷冷的笑道。
                  他凭什么?他慕慈凭什么这样说自己?他算哪根葱!自己干尽坏事的时候他毛儿还没长齐呢!他凭什么说的好像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我就是疯子!你没资格不满!慕大将军,你少自作多情了!”说罢用力的甩开慕慈钳制自己的手,气冲冲的回了卧房。
                  那一天,薪又一次依靠着安神汤进入的梦乡。梦境之中,自己是个旁观者,看着一个胜过少女丽颜的俊美少年,朝着床上的一对中年夫妻,挥剑斩下,鲜血四溅。而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滴泪。他回过头,冷冷的望着自己,清凉的童音随着淡色的双唇响在耳畔。
                  疯子。
                  你是疯子。
                  薪猛的睁开眼,却觉得窗外透进的光有些刺目。他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前,却触到了额上的一层薄汗,冷冷的,就如那少年的眼神,就如那毫无感情的诅咒。
                  翻身下床,更衣之后,薪朝着八重雪所在的客房走去。刚进屋就看见他已经起床洗漱好,正坐在桌前发着呆。
                  “你的身体恢复的挺快的。”薪撇了撇嘴,“不过要自如的使用这个身体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那人怔了一下,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还是八重雪的眼神,高傲、直率,但是却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些令人悲伤。
                  “你们到底要耍什么把戏?”他冷冷的问道,但是不知是不是对自己这陌生的声音的排斥,深深的皱了皱眉,使那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狠戾。
                  “把戏也不是现在耍的,你暂时住在这里,等到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你闲着。”薪对于他的反应却不以为忤,只是淡淡的一笑,“不过,要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对外就说你是我从小沁水街捡回来的,受了伤失忆了,现在给我打杂。”说到这里,薪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儿,呵呵的笑出声来,惹得那人不满的瞪视自己。薪对这种表情很是受用,他喜欢看人消极的反应,这让他有种恶作剧的欢乐。
                  自己真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薪心中腹诽着自己,嘴上却是风轻云淡的说道:“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冬虫夏草’吧。”
                  “这什么狗屁名字?!”对方立刻拍案而起,一瞬间暴躁的上将军好像又回来了,人也有了些精气神儿。
                  薪冷笑一声:“很配你啊,靠着别人身体活下去的人。”
                  话语一出,冬虫夏草眼中神采一暗,掩上了绝望的灰蒙。
                  


                  583楼2011-04-15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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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584楼2011-04-16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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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一话是之前都没出来过的波斯猫哦~~~至于这一话的时间还是交代一下吧,不然可能会有点儿乱,就是小八还没出头七的时候,也就是说还没到文文最开头时候端华来找薪薪那时候哦~~那时候小八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
                      【十恶•金碧之章•其之壹】
                      安碧城看着眼前把玩着手中的一颗不小的珍珠发呆的皇甫端华,着实的觉得今天不应该把这个一脸晦气相的家伙迎进屋子里来。旁边的李琅琊可能是看出了自己的不耐,苦笑道:“抱歉了碧城,端华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我死劝着才把他拉出来……”说着颇为无奈和心疼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皇甫端华,叹了口气,“我没想到,金吾卫的八重将军的死,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安碧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摆明了不是死了上司的反应嘛。想着心疼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珍珠,再这么搓下去,这珍珠的成色还不知道要坏了多少呢……
                      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一回自己充什么友情至上的门面要赔进去多少银子。
                      但是奸商总归是奸商,心里转了几个弯儿之后,安碧城想出了让皇甫端华放下手中珠子的法子。“端华,我院子里新栽培了不少奇花异草,要不要去看看?”说着羽扇一摇,愣是让自己笑出几分真诚来。
                      皇甫端华身子震了一下,有些茫然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点点头就要往院子里走,就在安碧城心急想要提醒他把珠子放下的时候,他好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折了回来,把在手里握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放回原处,然后瞥了一眼自己,示意带路。
                      这种乖巧安静的皇甫端华还真是吓到了安碧城,若是以往那红毛愣头青一准儿叫嚷着就自己奔着小院去了。安碧城僵硬的笑笑,在前面带路。
                      本想着尽尽地主之谊,行行奸商之本介绍介绍自己刚刚“栽培”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却见皇甫端华失了魂儿一般的盯着小院里荷花池的方向发呆。顺势看过去,就看到是自己刚刚弄到的红莲。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眼睛这么尖了,这回可不是自己用红染料染出来的,是真真正正从印度费了好大的劲儿弄来的。
                      “波斯猫……我……”皇甫端华双眸没有离开那朵红莲,只是支支吾吾的叫着自己。安碧城抬眼望向他,却见他的眼中闪着点点的晶莹的光,而那眼神,很悲伤,很绝望。
                      安碧城心中一沉,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甫端华,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红毛会这么反常。原来有些感情虽然没有说出来,失去了却一样的痛。
                      “可以把它卖给我吗?”
                      听着他有些无力有些哽咽的声音,别说安碧城心里还真的软了那么一下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下。开什么玩笑,自己是商人,有钱不敲是笨蛋。安碧城转了转碧绿色的眼睛,旋即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可是……这朵花先前有位小姐看中了,已经交了定钱,说过两天来取……这要是在这期间卖给了你,我可是要赔双倍定钱的……”
                      “多少定钱我可以出,连赔的那份我也可以出!”皇甫端华终于把脸转向了自己,但是那神色着实让安碧城心惊了一下,好像那朵莲花是他的命,所以一切代价都不是代价,“我只要这朵花……没有时间了……”
                      见他这个样子,又想到自己使的小伎俩总算是弥补了那珍珠成色的损失,安碧城就没再为难他,但是这好字刚要出口,门口处就传来了一声清亮的说话声。安碧城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向两人道个失陪就迎了出去。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薪。安碧城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把对方请进屋里,抿嘴一笑道:“你怎么才来啊,这药材都到了好几天了,我还想你若是再不来我就自个给你送到医馆去。
                      薪淡淡的笑了,柔声道:“听说前一阵子边陲不太太平,我就想说不定商道也给误了,这药材保不准会迟到。而且这两天我身体抱恙,所以就来迟了。真是抱歉啊。”
                      安碧城也没有怪责的意思,只不过是找个话头多聊两句而已。随后就一边聊着一边取来了药材,包得很大的一包。正在这时,李琅琊也从小院里走到前厅来,看见了来人是薪,微微一愣,但马上就打了个招呼。但是毕竟不是很熟悉,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自己手里的药材有些奇怪,问道:“怎么,碧城,你身体不太舒服?”
                      安碧城呵呵一笑:“怎么会,我身体好得很。这是薪托我从波斯那边捎来的,这边见不到的。”
                      李琅琊会意的点点头,没再说话,却也站在一边没走。
                      安碧城知道他是找自己有事,也就没再和薪多聊,临要把人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在了薪手中。
                      “这是……?”薪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看自己。
                      安碧城暧昧的笑道:“慕将军送来的。”不意外的对方面色一沉,他又继续道,“也不知道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慕将军说他去找你几次你都不见,无奈之下只好把信送到我这儿了。他好像知道你最近会到我这里取药的事儿。”
                      薪抬眼看了自己一眼,却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嗯,是我上次无意中跟他提起的,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安碧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你们两个这是闹得什么别扭啊……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上。”说着见薪把信打开,似乎信不是很长,只有一两句话的样子,对方扫了一眼,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骂了句“笨蛋”,然后换脸一样回到淡然温柔的神色,敷衍了两句道了别,有些匆匆的离开了。
                      送走了人,安碧城这才转头看向李琅琊,问道:“怎么了?”
                      “碧城……那花……”李琅琊张了张口,但是面色有些犹豫,安碧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可是把这个男人的脾气摸得透透的了。他是在给皇甫端华求情,却又觉得这事儿让自己为难。
                      这人就是心肠太好。安碧城心底暗叹一口气。
                      “放心吧,我卖给他。”
                      


                      585楼2011-04-22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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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是吧...大好的SF木人要么 - -+咱家要咯~


                        586楼2011-04-23 06:52
                        回复
                          小薪薪有点太腹黑了……
                          催文来了哦~~哈哈哈


                          IP属地:云南587楼2011-04-28 22:43
                          回复
                            哦呵呵~~人家爱腹黑~~~当年的圣母薪虐死我了……
                            我今天就是来更文滴~~~小八重生后的第一弹~~~~冬虫夏草君华丽登场~
                            -------------------------------------------------------------------------
                            【十恶•褐草之章•其之壹】
                            “混蛋!”冬虫夏草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厉色,一扬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扫到地上,气的粗气微喘。
                            夺了这具身体之后,渐渐地平息下来了心情,冬虫夏草开始冷静的面对这一切。或者说他没有选择,现在即使他抓住过去的手下说自己是八重雪,也不过是被人嘲笑一番丢出仗院。这张算是清秀但是完全没有自己过去三分姿色的脸,以及死里逃生之后连说话都没有底气的低沉嗓音,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原本主人留下的隐忍,根本没有一样像过去的自己!抛去那些不说,目前还有一件让他最头痛的事儿:这具身体他娘的不听使唤!
                            最开始发现的时候,是他口渴想要喝茶,却发现举起茶壶倒下的水却怎么都对不准茶杯,撒的一桌子都是水,却偏偏杯子底还是干的;之后就是走路时候一马平川的道路他也会莫名其妙的摔倒。气汹汹的质问薪这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心大夫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说什么这身体不是自己的,总是要适应适应。
                            这几天适应下来,基本的自理都没问题了,起码不会再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但是稍微精细一点儿的活儿就令冬虫夏草十分为难了。就像现在,他想要写字,却发现写出来的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一气之下他摔了那一堆让他郁结的东西。
                            不仅是握笔,就连他曾经视为身体一部分的刀剑,现在却也像是有了意识一般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一套剑法舞下来乱七八糟的不像话,还有几次差点被自己的步伐绊倒。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废人,这种感觉令他有些害怕。
                            虽说薪总是在旁边不知是安慰还是嘲讽的说只要他肯练习,慢慢的就能自如的控制这具身体了,但现在怎么想都觉得这句话是他娘的风凉话!
                            “你这是跟谁置气呢?”不知什么时候薪出现在门口,看着一地黑黑白白的狼藉,冷笑道。
                            冬虫夏草瞪了他一眼,不想被他看轻,即使换了身体,他的自尊却没有少一分一毫。他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却发现砚台已经碎了,笔也不能用了。
                            “唔——东西坏了,那你就去买回来吧。”薪似乎并不太介意,淡淡的说道。
                            “买东西?”冬虫夏草抬头看了看他,皱着眉,“我没买过这种东西,不会。”
                            “一回生二回熟,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捏着砚台的碎片,冬虫夏草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夫气的只能咬着牙根,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从“常明轩”里面出来,冬虫夏草长出了一口气,想当初自己一个堂堂武将,如今却混在文人堆儿里买起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来,那里面的气氛真是压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要不是弄坏的是薪的东西,那人又摆明了让自己去买来赔给他的样子,他才不要那么丢人的像听天书一样听掌柜的介绍那两支明明就长得一样的笔为什么差了好几文钱的原因。
                            刚刚抬腿要回去,却被旁边一抹亮红狠狠一撞,手里抱着的东西一下子扬到地上,要不是自己这迟钝的身体没有丢脸及时伸脚接住了最易碎的砚台,这趟就算白出来了。
                            “啊,对不起,我一时走神儿……”撞了自己的人连忙蹲下来帮自己捡地上掉落的东西。
                            冬虫夏草刚想白那人一眼顺便吼他两句解解心中的郁气,却瞥到这男人那张熟悉的有些黝黑的脸,怔住了。
                            “端……”华字还没出口,冬虫夏草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是很明显对方已经被自己这一句呼唤勾来了注意力,正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冬虫夏草马上四下扫视,搜肠刮肚的找话接下去,正好看见对方左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瓷盘,浅浅的一层水中漂着一朵夺目艳丽的红莲。
                            “端,端的是,是什么?”刚问完,冬虫夏草就暗暗骂了句娘,这谎撒的自己少活了十年,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活不够十年,竟然莫名其妙的释然了。
                            “哦,是红莲。”皇甫端华把捡起来的东西塞到冬虫夏草的怀里,有些漫不经心的答道。
                            看着对方看自己那陌生的眼神,冬虫夏草心中狠狠地抽痛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你觉得天经地义是你的东西,到头来却根本与你无关。
                            “是,是吗……”冬虫夏草觉得有些尴尬,顺嘴接了一句,“送人的?”
                            对方一听愣了,眼神中有些茫然,又有些悲伤,他低头盯着手中的红莲,低声喃喃道:“是啊,送给一个故人……”
                            “是哪家的姑娘?”不知为什么,冬虫夏草就是想要和他说话,那怕多说一句也好,不然他会觉得自己的记忆全部都是假的,师夜光不存在,李瑛不存在,金吾卫的每个人都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个可笑的梦。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哪家的姑娘能够比得上他。”
                            说罢,好像并不想再和自己说些什么的样子,再说了一次抱歉就离开了。
                            看着那人寂寞的背影,冬虫夏草不知为什么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抬头闭了闭眼,才没让那懦弱的液体流出来。
                            八重雪!你他娘的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过!
                            我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任何人。
                            端华,你现在,已经再也不会那样问我了吧。
                            而我,也再没有资格那样回答你了。
                            那一刻冬虫夏草才明白,原来自己以为的高傲不过是因为那副皮囊的装裱,而自己的灵魂,从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588楼2011-04-29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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