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总是话更多更粘人，是以所有人都以为是五毒要粘着那天天臭脸的霸刀，时常对霸刀投去是羡慕更是嫉妒的目光。
结果学堂三年修完了要分别时，反而是小霸刀拽着自己“童养媳”的衣服哭的一塌糊涂，五毒乖乖说挥手拜拜。
“不哭不哭。”见霸刀还在猛貂嗷嗷，小五毒也慌了，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眼泪，“柳哥哥长大了就来找我玩，好不好？”
“嗝。”小霸刀瘪嘴打了个哭嗝，抓住心上“姑娘”的小胖手：“那你答应我，不可以嫁给别人，我，待我及冠就八抬大轿、三书六聘来娶你。”
五毒双眼睁圆，小嘴微张：“诶……？”
五毒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每次一同去茅厕霸刀都红着脸让他在门口等了。
“可是…我也是男孩子呀。”

霸刀当时就懵了。
他搂着五毒左看右看，捏捏小脸又捏捏小手，最后确定：“哪里不像个姑娘了？”
“你说谎话，我不信。”
五毒被他摆弄的越来越委屈，就差脱裤子证明自己了：“我的胸是平的。”
霸刀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是因为还没长开。”
五毒被认了三年的姑娘，再温顺也快生气了，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裆上按。
霸刀慌忙抽回手，那时的他还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又窘迫又难堪，背着刀就要落荒而逃，走两步后又想起什么扭头对着五毒道：“我长大了还是会来见你的。”
“……”

十年后霸刀如约来到五毒，目的却不是求娶，门口值班的五毒弟子见他一人一刀就那么在门口站定了，点名要五毒出来插旗决战。
“我才不和你打。”等了半天，霸刀才听得头顶树杈传来声音，五毒的眉眼完全长开了，较小时候更妖冶了许多。
他一双长腿搭在枝丫上，衣裳布料再少些就要挡不住大腿之上的地方。
五毒见他抬头，手上敲着笛子双眸一弯，抬手招来只蝴蝶绕着霸刀转圈：“北傲诀单挑补天诀，说出去多不好听。”
“是吧～”五毒跃下背着手来到霸刀身前，如今回想多年前的事只觉得好玩，当即调笑霸刀，“哥哥今日到访，是来娶我的吗。”

“当年是我先入为主，没有弄清楚。特来道歉——”霸刀用武器推了推他，“你别凑上来，我心里还是喜爱香香软软的姑娘。”
“啊哦，”面前的五毒蓦地消失，下一刻微凉的气息呼上霸刀耳廓，青年双手环上，胸脯与他后背相贴，“柳哥哥当真不喜欢这样？”
五毒对霸刀的底线多少有点印象，这家伙脾气是不好，但撒撒娇总能让他破例。
五毒馋他身子，又正大光明摸了两把腹肌，眼见着霸刀快从冰块烧成火堆了才退回到安全距离。
霸刀又气又恼，气五毒越来越大胆的行为，也恼自己竟然因为简单的触摸就起了反应。
也罢，他此次出门主要是下山历练，顺道途经五毒来看一眼。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霸刀刚想到这，就被看出他心思的五毒牵住。
“去哪呢，带我一起走呗。”

这一走就又是两年。
五毒平日里很少被允许出苗疆，第一年可算看花了眼，一路上霸刀拦都拦不住，摸不准下一秒这小妖精又跑去了谁的屋里。
后来行至拭剑台又见天下比武的帖子，五毒对什么都极感兴趣，当即狂cue霸刀：“等过两年看够了风光，我们也来报名啊。”
“那你得再找个好哥哥。”霸刀冷哼，他正因着五毒乱跑到隔壁明教那借宿生着气，并不打算现在就应下，“我去不去，再说吧。”
五毒却是个心思不断的，虽说他不懂霸刀在气什么，但毕竟和霸刀相处久了，还是想拉着他一块的。
正逢此时五毒家中阿姐参与了大师赛，邀他叙旧。“简单呀。”阿姐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心思难猜的模样，“像小时候那样，交给阿姐吧。”

“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妥…”五毒自认浪迹多年没什么不敢做的，但要将镜子里红妆修饰过的脸拿给曾经的他看，都得不敢置信。
“哎呀，你就是放不开。想讨人家欢心，自然要投其所好。”毒姐拍拍手，看着总不让她打扮的胞弟终于落入手中，眉飞色舞翻出一套缀满了金饰的纱衣塞到五毒怀里，“专门给你准备的，金饰比衣料都多。”
“可…”五毒唇上沾了细腻口脂，色泽艳红，像颗果实待人采撷。
“当当当！看，我还专门为你准备了这个。”毒姐不知从哪掏出两个球状物，那玩意看起来极为绵软，手感一定很不错。
“还不换衣服？你那个阿貂可快回来了，妆都上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五毒手中捏着本就没多少的纱，内心摇摇欲坠，欲言又止。
怎么阿姐也没说几句话，他偏偏一句都插不上呢。

霸刀比想象中回来的晚了点，他忍一时越想越气，实在管不了自己去找明教麻烦的手，打完又不敢告诉五毒，只能一边吸着气一边指使雪貂给他上药。
雪貂张嘴打了个哈欠，表示它帮忙纯粹是看在霸刀维护主权领土的份上。
说起来这雪貂是两人上路后没多久霸刀山庄快马加急送来的，劈头盖脸对着霸刀就是出门留雪貂独守空房的控诉。霸刀不耐地靠着墙听来人讲道理，油盐不进左耳进右耳出，一扭头却见旁边五毒已经招着蛇蝎蝴蝶孔雀跟雪貂玩起来了。
……这傻貂真的不会被吃掉吗。霸刀汗颜。

“它有名字吗？”五毒握住小貂雪白的爪子，对着霸刀挥挥。当时正是黄昏，暖洋洋的光从穿过山川的遮挡映照了五毒半边脸，就连颊边细腻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霸刀突然想，要是他至今都对五毒真实性别不知情，他如约去迎娶而刚好他也愿意嫁，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他们或许也不会太差。
“…当然有啊。”看的痴了会，霸刀才心虚地移开目光——他哪有给貂取名的爱好，当即就着脑中挥之不去的五毒面庞现编了个名字，“就叫小y…小颜。”
“这么巧。”五毒托着雪貂和它贴贴鼻尖，对霸刀笑问，“小砚小颜，你分的清吗？”
不巧。霸刀拽着脸心想。故意照着你名字取的，还能弄混不成？

和雪貂互相约好，打架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喵喵知绝不告诉五毒后，霸刀总算才踏进他们落脚的庭院。
小颜立刻便如闪电一般冲进房门，霸刀在后面老神在在地走。
啧，说起来，这小东西是他早起贪黑亲自喂养，却对五毒更亲近些。
或许是五毒弟子天生与小动物的亲和力？
霸刀又走了几步，就见如弦般冲进去的雪貂又面向着屋内退了出来，然后好像不信邪往里探头，缩回头时一副确信见了鬼的样子。
“不去耍杂技真是埋没你了。”霸刀提着雪貂后颈皮拎起来，目光向内看去，“里面是有鬼吗让你……”
他听见了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妈的，是有鬼，艳鬼。

屋内的美人半跪在榻上，长发极为温软顺着肩颈而下，身上贫瘠的衣物根本遮不住乍泄的春光，一抬手牵动着全身的金饰叮铃作响。
还有…霸刀忍不住将目光下移，匆匆略过挺翘圆润的地方，如果拍一下…他感觉空气都干燥了，让他有些口渴。
“可算回来了，”艳鬼闻见脚步声扭头看他，一双秀眉皱起，将被迫贴在一起的手腕展示给他看，“快来帮帮我。”腕子两边金饰实在太多了，毒姐帮他戴好离去没多久就缠得难舍难分，结果霸刀晚回了好久，他被迫坐在床上当了半天“犯人”。
好容易以为看到了曙光，谁想下一秒被金饰缚在一起的双腕便被霸刀抓着按在了头顶。
“曲、砚。”霸刀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尽量心平气和地问，“做什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五毒总是在言语之外的地方格外单纯。霸刀想。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这模样有多勾人。
勾引着对“犯人”犯罪。

后排刀宗有话说：没用的东西我教你，双手按到床头把人摁倒抬起腿然后——

五毒是个窝里横，就算被掼住双手也一点不怕霸刀，反而见他这般反应又起了骨子里调戏的心思：“不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霸刀气笑了，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情绪冲动的原因，“原来你喜欢这样？以后都这么出去见人？”
五毒不明白又哪里惹到这家伙了，他明明本意是想安慰霸刀的，却好像弄巧成拙了——虽然从小到大毒姐的点子都没怎么靠谱过：“柳逐时你火气这么大你迟早要挨揍的，也就我能忍了——你先松手…”五毒手腕被抓着感觉有点疼，抬脚蹬了蹬身前的男人。
岂料霸刀被他没多少力气的动作搞得更上火，顺势抬起他腿弯，伴随五毒惊诧的呼声抓着艳鬼的皓腕将他放倒在床上。

霎时黑发铺了满床，雪色肌肤在纯白被褥的衬托下更显得晶莹，霸刀俯身将想起来的五毒又按了回去，一条腿卡在他腿弯处逼人保持着抬起右腿的姿势，空出来的手则捏住了青年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眸中覆着浓雾：“还要继续玩吗，曲砚？”
这是五毒生来十九年内第一次有危机和不安全感，甚至是他信任的发小所带来的。
他只是喜欢口嗨，还不想门户大开。
“不不玩了，咳咳，”五毒除了煽风点火也很会装可怜，“你手劲儿大把我抓疼了。”
霸刀并不吃他这一套：“说你错哪了？”
“呃…昨天其实是住在唐门那了，但对你撒谎是明教？”
“……”好么，罪加一等。霸刀冷哼，松开揉捏五毒脸的手将目标转向层叠布料之下的圆润臀部，轻拍了一下。

回家了今天晚一点写

清脆的声音响起，五毒一懵，难以置信他被打屁股了，然后人整个还沉浸在茫然中呢，就又挨了一下。
“别！”五毒见霸刀一副还不满意的样子，连忙扭起了身子，金饰叮叮当当一通响，“错了错了，以后绝不这么穿了！”
霸刀这才略微满意，松开手：“那借宿？”
五毒当即发四：“再不夜不归宿！”只不过这个夜嘛还得我说了算。
霸刀这才帮他三两下解了缠住的金饰，五毒想着危机总算过了，正要坐起又被临退下的霸刀撞了回去。
“喂——”
五毒根本不敢动，他清晰感知到有个坚硬的大家伙顶在他腰上，明明隔着布料，触感却格外鲜明。
“还胡乱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