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血末
午时问斩。
刑场旁站满了人。苏远歌也去了。
镜辟尘不像往日斩首的罪名那么严重，隐瞒天意，妖言惑众，这些在百姓眼里看来并没有什么感觉。于是骂声也轻些，大多都是怀着看热闹的想法去的。
镜辟尘。你看你说了为了他们才隐瞒天意，可是他们现在都在骂你。
谁知那男子衣衫凌乱，狼狈，却不减眼中那神采。孤傲的，淡然的，好像就真如仙人一般。百姓有些惊讶，有人叹惋如可怜了此气质。
他一眼便望见了苏远歌。向她清浅一笑。
他到现在还是这样。死到临头，自以为是。她一跺脚，眼泪便要出来了。
她想明白了。都想明白了。
他说他隐瞒天意是为虞国好。她信了。
他说她要收敛性子不再那么骄傲。她也应了。
他在早晨亦是在逼她走。第一次是骂她，第二次是骂自己。
她不知他最后一席话有几分是真，但是如他所愿，自己会记他一辈子。
一辈子。
群众一声惊呼，她便看见血溅当场。
那血鲜红，刺目，亦如他一样，静静淌着。
头颅落在一旁，眸里依旧一片静谧。
这是他的一辈子的终结。是他所希望的。不是么？
有人伸手蒙住她的眼。
“季大人？”
季颇含着一丝悲悯。“不要看。”
“不。”她摇摇头。把他的手拦掉。
我要看。
我要死死记住这场景。
不光是你留给我的牙印，我还要记住你死的模样。
尸首分离，血溅三尺。
如此悲凉的场景。
我要如你所愿。将这些，你留给我的，我从你那拿的，全部记下。
刻在我的一辈子中。
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忘记。


十七、曲未终、人已远
数年后又是一年寒冬。
苏远歌抱了一壶热酒，攀到屋顶。
从怀中掏出两个瓷杯。
她记得他说过，他喜欢喝酒用瓷杯，而且要大的，这样才别有一番风月。
她笑着倾满两杯。
以前都是你倒给我，如今我也倒给你。
热酒撒向星空。
辟尘。我敬你一杯。
夜雪满城。
谁将安魂曲念满，一曲挽歌断人肠。


后记、
终于写完了。
写了将近一个月。我也不知道会写了这么多字。
到现在心里都很疼。
只是疼。
我写辟尘死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残忍了。为什么非要是尸首分家这么惨烈不美感的死法呢。
我还问了林和漪，说我不想写悲剧了。
可是最后还是写了。
镜辟尘。
很美的名字。至少我这么觉得。
出自义山诗，“碧城十二曲阑干，犀辟尘埃玉辟寒。”
然后想啊想，不知怎么就想到沧月的镜。
于是名字就出来了。
明镜亦非台，则不惹尘埃。
可是他甚至都没做到，心似明镜，所以惹上尘埃，是必定的。
可能他在狱中那副模样跟前面有些差别。但是却偏偏想这么写。
那是他深埋了十几年的内心的反面的性格，他自私。
他自私到情愿一死，都不愿意和苏远歌在一起。
可能他有许多理由，比如已经病入膏肓，比如不想害了她，这都是借口，他甚至不曾努力。
他想死。
想得刻骨铭心。
如此而已。
想了很多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人，原来只是比较喜欢他，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他是有灵魂的。
把这篇文章给一个人看，他说觉得我没有一个明确的主题，比如像西京的坚持真岚的复国什么的。= =
然后我说，其实就是写了这样一个人而已。有绝世风华，性子恬淡，妄图逃离凡事。却也自私，懦弱。所以他不可能像西京真岚那样，坚持，所以文章可以显得主题明确。他更多时候在挣扎。所以当生活背叛他，他无法从绝望之中找到希望，因为他确实软弱，所以死是唯一解脱，所以他才会说，我想死就像你想活一样。
就某种程度上说，镜辟尘就是我。但我不是他。
文章可能有很多缺点。
比如太啰嗦啊……
比如描写怎么剧情怎么……
总之这是我的心血。
我相信我以后可以写得更好。
此刻我坐在阳台。从5点敲到9点。期间吃了一次饭，洗了一次澡。（好吧这都是废话。）
可以仰望长沙夜空，灰蒙蒙的。
写了文章，就会觉得那些人是真是存在的。
那么，辟尘，让我也敬你一杯。
10.8.31   21:35
changsha


回复：31楼
抱、
从文章的一开始，就决定了他是要死的，不管是性格，还是家世。即时我后来不忍，还是让他死了。所以这就是一个悲剧。。。
谢谢这么喜欢啦啦、、

回复：36楼
为什么要喊我萧晗漪呢。。。

回复：38楼
摸摸、孩子你悲剧 = =

回复：40楼
不摸就不摸= =

回复：45楼
甚- -
名字取重了也是常有的事。。

回复：49楼
我的名字也是有意义的啊。。捶地

我也不知道。。

抱、我也喜欢他。。
其实我写完这个以后，整个人都消沉了，很久以后才好起来。
话说你才看么。。太对不起我了= =

写她写得特别纠结，不知道要写成什么样子。因为是拿辟尘当主角，所以一开始就没怎么打算站在她的角度，导致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抱楼上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