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猫仗剑走天涯吧 关注:4,005贴子:258,188

回复:虹仗改写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的七侠不能有事啊ಥ_ಥ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06楼2024-10-02 22:16
回复
    第四十九集(5)
      接连的雪片落下,在地面上被地心之火融化成水,沾湿了七侠的衣裳。
      那怪物一掌便挥飞了大奔,自觉得意,喉咙里怪叫了几下,仿佛是在笑,脚步不停,扔朝着莎丽而去。
      但忽然,他的脚步顿住,迟钝地往下看去。
      脚下的水忽然结成了冰,牢牢冻住他的双脚,甚至冰霜还在不断蔓延,朝着它的膝盖蜿蜒而去。
      它又转头看,见水晶石冲天而起的光柱中,蓝兔盘膝而坐,一手掐诀平放于膝上,一手便朝着它脚底出掌。
      源源不断的冰魄寒气将它脚底的冰凝得更厚,水晶石的克制之下,一时竟还挣脱不开。
      蓝兔见手段起效,不由得稍松一口气,要开口,却先止不住咳嗽几声。
      忍住咳嗽,她虚弱喊道:“快走,我来拖住他!”
      然而话是这样说,七侠如今哪里还有逃走的力气,根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怪物在被困住双脚后也是愤怒至极,挥舞着独臂,将一道道紫黑烟气打出。
      如今的紫黑烟气与方才的烟龙海不同,夹杂着一丝丝血色气息,更加的诡谲邪异。
      紫黑烟气所过之处,爆炸连连,七侠或被爆炸掀飞,或被余波波及,都鲜血淋漓地从山崖上飞了下去,终于只剩虹猫蓝兔。
      那怪物又连连嚎叫着朝地面砸去,将整个山顶砸出道道裂纹,试图以此法脱身,再将虹猫蓝兔这两个最看不过眼的东西活活撕碎。
      蓝兔见五侠一个个落入山底,说不定要就此丢了性命,也在心中发了狠,取出凝结一半的半月玉脂和水晶石,紧握在左手,右手则捻动剑诀,以内力驱使冰魄剑,月白剑光大盛,笼罩在冰魄剑周围,几乎便是一轮小月亮,无边寒气凝成冰凌,如同陨落流星朝怪物坠落,种种楔入怪物体内,将它钉倒在地。
      冰凌转瞬便化成了水,但怪物也身受重创,一时起不来。
      虹猫趁机纵身一跃,抓住火晶石,想要效仿蓝兔,挤出心头血融入长虹,给那怪物再来一击狠的,但到底力有不逮,扑出来抓住火晶石已耗费了仅存力量,再要挥动长虹几乎不可能。
      从指尖到心脏,每一处都在痛,都在发颤,仿佛四象阵中所做的那个梦,暮年时分、垂垂老矣,每根手指上都承载着种种的疲惫。
      虹猫紧紧咬唇,看向仍在水晶石笼罩下苦苦坚持的蓝兔。
      这里不是梦中,这里有蓝兔。
      就为了这一点,他也该要坚持。
      虹猫怒吼一声,挥动长虹剑,一击火舞旋风朝那怪物后心而去。
      那怪物承受剧痛,本想歇一歇再起身杀了这两只虫子,却不想这两只虫子的意志竟如此顽强,连忙手脚并用抓住地面,想要逃离长虹剑光。
      然而脚被冻住,逃夜逃不开,长虹剑携着流风烈焰刺入怪物后心处,虹猫重重一搅,方拔出剑来。
      常人受这一击,必定会死。
      然而这怪物只是嗬嗬喘气,竟还活着!
      忽而,后心那巨大的血洞上,猛然喷涌出无数血气,将拄剑未成、趴倒在地的虹猫和勉强维持身姿的蓝兔都扫了下去。


    IP属地:山东507楼2024-10-03 18:47
    回复
      2026-04-07 19:29:3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四十九集(6)
        啸月鸟脊背上厚实的绒毛接住了虹猫和蓝兔,其他受伤的七侠,也早在上头。
        啸月鸟接全了人,重又朝山间而去。
        二郎见它飞来,豁然起身,手中捏着从灵儿体内取出的木晶石。
        当初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从阿鸾体内取出了这颗晶石,可是这漫长的、颠沛流离的几个月,却足以让他明白夫人的未竟之意。
        更何况,鼠族的圣女也的确是个已经改过自新的人。此刻五晶石俱在,彼此吸引,彼此牵制,要将它取出,倒并不费事。
        可是,这颗晶石最后要用在何处,如何去用,仍是未知。
        小镜子原本就在清醒和昏迷中纠缠,不知是听到啸月鸟带起的呼啸风声,还是感应到晶石的力量,在此刻猛然睁开眼睛。
        然而真正睁开眼睛后,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眼前是个昏暗却又清楚的世界。
        她……她能看到了?
        二郎将七侠接下时,灵儿也连忙起身,将已经坐不住的他们扶到山岩边,令他们倚着石头坐住。
        山顶上流泻下来的血气和紫黑烟气越发浓厚,所过之处,即便是普通的山石,都开始有些衰败。
        二郎望着这景象,眉头紧锁,而后毫不犹豫取过蓝兔手中的水晶石,一手握住一枚晶石,既分出一些力道来抵抗紫黑血气的侵袭,又用晶石之力来为几人疗伤。
        虹猫蓝兔尽管精神紧绷到极点,但还是稍一好转便开了口。
        “三郎还没死透,眼下必须彻底……彻底毁掉天外飞仙……”虹猫说几个字便要停一停,缓一缓胸口和喉头的痛楚再接着说。“要抓紧时间……凝聚半月玉脂。”
        蓝兔点点头,挣扎着想要盘膝而坐,接着凝聚半月玉脂,然而刚一动作,胸腔便传来剧痛,她咳嗽几声,咬牙挤出几个字来:“我……灵儿……传一分功力给我……”
        “虹猫哥哥,蓝兔姐姐?”一旁的小镜子始终迷茫打量四周,听到这嘶哑却熟悉的声音才忽然开口,忽然开口,站起身准确无误地朝蓝兔走来,抓住她的胳膊,又看向二郎,“爹爹?”
        二郎见小镜子醒了,便想伸手抱抱她,但眼下之势,却是不行。
        于是灵儿上前扶她,凑近却又发现不对。
        小镜子竟顺着她的动作而转头,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
        灵儿愣住:“小镜子……你……你看得见了?”
        小镜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是……我不知道……”
        她一双生出光彩的眼睛里满是迷惑不解,打量着这个头一次见到的世界,惊恐而瑟缩。
        她从未看得见过,并不知道看得见之后所见到的一切是否就是一切理所当然的模样。
        “是木晶石!”二郎转瞬便明白了个中原委,激动不已,“是木晶石治好了她的眼睛!”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用金晶石来疗愈小镜子的眼疾,却因种种缘故而不得不耽搁。
        谁曾想这个生死危机的关头,竟是灵儿在机缘巧合之下,用木晶石治好了小镜子的双眼!
        然而这一点喜悦,并不足以冲淡此刻的压抑。
        紫黑之气更加汹涌地滚滚而下,仿佛是已经冲破了仅剩的两颗晶石的封锁,要毫不留情地倾泻到大地每一处去。
        原本围绕着天外飞仙的星图渐渐升高,化作无数阴翳,如同一张巨网,牢牢笼罩住云层后玉弓般的月亮。
        蓝兔发觉月光隐退,焦急起身,又踉跄着险些摔倒:“不好,月亮被遮住,我感应不到太阴之力了……”
        虹猫闻言, 透过重重阴翳试图寻找一丝月光,所见却只有一片阴暗。
        蓝兔苦笑一声:“眼下,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什么最后一招?”虹猫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警兆。
        蓝兔喘息两声,苦笑道:“我从玉兔仙子手记里撕下的最后几页,写着如果半月玉脂凝聚不成的替补法子。”
        她看着虹猫,一字一句道:“若半月玉脂不成,就用化作半月玉脂的女子血肉代替。”
        “不行!”虹猫豁然起身,按住蓝兔的肩膀。
        蓝兔低声道:“虹猫,你要顾大局……”
        “大局也不能用你的命去填,我们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IP属地:山东508楼2024-10-04 18:03
      回复
        第四十九集(7)
          灵儿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冒出。
          “半月玉脂的身份如何判定,又是如何来的呢?蓝兔你身上那香气……我和小镜子……”她说得断断续续,但是大家都晓得她的意思。
          虹猫登时想起玉兔仙子的手记上曾有过只言片语,他看不懂,但看形态,似乎是吞下晶石的人站在半月之下。
          若是这样,那么……小镜子和灵儿的确也可称得上是半月玉脂了!
          他的心弦猛然一松,鼠后的声音却尖锐响起来:“灵儿你在胡说什么!她们两个吞了晶石多久,你才吞了多久!不会是你的!不会的!”
          灵儿看向鼠后,平静道:“母后,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同天外飞仙、同晶石打交道这么久,你一定感觉到了的。”
          鼠后登时讶然,只膝行着来到灵儿身边,紧紧抱住她:“灵儿,不要去……算是母后求你,别去,别留下母后一个人……”
          小镜子迷迷糊糊,仍不懂发生了什么,走到二郎身畔,仰头看着她。
          二郎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小镜子黑亮的眼睛。
          她的眼睛和她母亲那么像。
          可是再像,也不是一个人,而是她母亲拼了命带来人世的另一个崭新的、有无限可能性的存在。
          二郎忽然悲从中来。
          原来阿鸾所说的事情,是这件事。
          可小镜子还这样小,还是刚刚能够睁开眼睛看世界。
          凭什么是她呢?怎么可以是她呢?
          小镜子直勾勾看着二郎,忽然读懂了他的眼神,抓着他的衣襟:“爹爹,我是不是又要离开你了?”
          “不……”二郎道,“不是的……”
          可是小镜子已从方才的言语中渐渐明白过来了。
          “三叔还在上面是不是?要我死了才能让他也死掉,是不是?”
          二郎只是摇头:“不……镜儿,不干你的事。”
          “干我的事!”小镜子大声道,“我说过的,爹爹,我说过,我要给大伯报仇!”
          这句话让灵儿猛然起身,推开了鼠后,对小镜子道:“小镜子,是我去,不能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是你!”
          小镜子听见她的声音如此熟悉,不由得认真看向她:“灵儿姐姐?”
          灵儿惨然一笑:“是我,要我去才对。你说得对,你要为你大伯报仇,而我……我也是杀害了你大伯的凶手之一呀!”
          小镜子一愣,怔怔道:“不一样的,灵儿姐姐,你和三叔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灵儿笑道,“错就是错,不可挽回了,而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你去死。”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虹猫蓝兔:“天意如此,还是让我去吧。”
          蓝兔当即摇头,虹猫微微沉思,并不立刻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蓝兔的手,不让她轻举妄动。
          鼠后再度抓住灵儿的手:“不……灵儿,不可以……”
          灵儿一直没有敢看鼠后,此刻去忽然看着她,伸出手去,紧紧抱住了鼠后。
          鼠后神色一松,旋即却又僵住,灵儿松开手,看着被点住学到的鼠后,轻轻叹一口气。
          “母后,好些话,我从前不敢和你说,但事到如今,不说也来不及了。”
          灵儿将她扶到山岩边,替她撩开黏在颊边的乱发:“我真的搞不清楚,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另一个人生更光明灿烂的自己,然而那都不重要了,我永永远远是你的女儿,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可是虹猫说得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善与恶,奖与罚,无法互相替代,我们只能各自去领各自的因果。”
          她抿抿唇,低下头躲开了鼠后的目光,接着说:“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的,即便是母子天性,也不妨碍没有我之后你好好活着。相信这一点吧,母后,我不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更宝贵一点儿,只是在你的眼中才这样。但世上千千万万的人都生着他们自己的眼睛,有他们更宝贵的人,如果……如果母后你能学着用别人的眼看看这世界,也许就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了……总之,我要死洗清我的罪孽,母后你也好好活着,去消解自己的罪孽吧。”
          “如果世上还有来生,如果我们还能碰到一起,但愿你不要做母后,只是我的母亲。可是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来生是不可捉摸的事情,这辈子,我们两个只能如此了。母后,我仍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也许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了吧……娘。”
          鼠后拼命挣扎,双目中泪水滚滚而落,却挽留不住灵儿,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去。


        IP属地:山东509楼2024-10-05 19:52
        回复
          快大结局了 。°(°¯᷄◠¯᷅°)°。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0楼2024-10-06 00:38
          回复
            第四十九集(8)
              灵儿径直走向虹猫蓝兔,对二人说道:“不必犹豫了,让我来吧,从公理上说,是我把三郎变作这样,是我协助母后抢夺晶石,我去是赎罪,是理所应当,蓝兔和小镜子若去,那是无故牺牲。放着我在这儿,却牺牲掉你们两个性命,那是天理不容的。从大局上说,蓝兔你对晶石和天外飞仙最了解,若我的牺牲还不能平事,留下你,也一定想得出别的办法,留下我和小镜子,却什么用处都没有。”
              蓝兔眼中泪水盘桓,终究啪嗒一声掉下去。五侠目光闪烁,在二人之间犹疑,最终看向虹猫。
              虹猫抢过蓝兔手中的半月玉脂,高举过头,闪过蓝兔抓来的手,对视片刻,见蓝兔慢慢垂下手去,便将半月玉脂交给灵儿。
              灵儿立刻便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冷之意鼓动在她掌心。
              皓月清辉,问心无愧,人当是这样活着的。
              她不曾这样活过,却可以这样死掉。
              其实也很好,死……这个字已在心头盘桓过很多次了。
              从母后口中听到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时,发觉自己下的毒居然真的害死了大郎时,得知黑白双煞那从来不为她所知的过去时……她想她已经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接着活下去的能力了,这个陌生的、隔膜的、令她感到害怕的世界。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吧,三郎也许还在上头,也许又能动弹了,要麻烦你们护送我上去。”灵儿勉强扬起一个笑容。
              七侠见她心意已决,也就不好再劝,虹猫只是紧紧握住蓝兔的手,示意她不要有负担,随即便开口:“多谢灵儿姑娘高义,我们自然会尽全力掩护你。”
              灵儿见他朝自己拱手,忽然自心里笑出来。
              是多谢她的高义,还是多谢她挽救了蓝兔牺牲的命运?
              无论怎样,总算是得到了他的一句认可,也算是弥补了这几个月来心头的某种遗憾。
              二郎见几人已经商量好,也就不再犹豫,收功起身,抓住小镜子和鼠后,招呼着众人一同跳上啸月鸟背,将水木晶石都交给灵儿。
              啸月鸟冲天而起,冲破重重烟瘴来到云端,蓝兔琥珀神瞳微微放光,果见崖顶上的怪物重又站起身来,盘膝坐于天外飞仙之上,试图将逸散出去的天外飞仙之力再吸回来。
              可是心口处的血洞处,力量仍在不断逸散,有如覆水,难以收回。
              见他恰好堵在地火口处,蓝兔微微蹙眉,将情形同众人说了。虹猫当即做出判断:“咱们几个想法子牵引住三郎的注意,令他离开地火口,灵儿将那几颗晶石楔入五岳鼎……”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不觉看向山顶中央,五岳鼎被三郎钉入最中央处,五瓣莲花中有三瓣摇摇对准了三颗晶石。
              见它还完好无损,没有被刚才的混战给打碎,虹猫松一口气,接着说道:“灵儿五颗晶石都楔入五岳鼎中,再去引动地火,动作一定要快,不要因为担心我们而慢下来。”
              说着,他将手中火晶石也交给灵儿。
              灵儿重重点头,看着眼前茫茫雪野,又想起江上山水如画的时光。
              此生,最后一次想起那个时刻。
              终于可以坦然无愧。
              终于真正地、毫无隔阂地同他们站在了一起。
              


            IP属地:山东511楼2024-10-06 19:29
            回复
              哎 舍不得😭😭 楼楼多更点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2楼2024-10-10 00:32
              回复
                第四十九集(9)
                  七侠甫一跳上山顶,怪物便立刻睁开眼睛,满眼戾气地朝着七侠看来,一扬独臂,便指使着天外飞仙之力朝七人围拢过来。
                  虹猫道:“不要硬拼,到他身边去,逼他下来!”
                  此刻众人身上内力所剩无几,故而几乎不再动用真气,只是用招数躲闪,脚步疾冲,朝着怪物靠近。
                  那怪物没有人的思绪,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不住挥动天外飞仙之力,试图阻拦他们。
                  灵儿趁机偷偷跳上山顶,绕到怪物身后,飞快抓向土晶石。
                  土晶石被她拿走,光柱消散,天外飞仙之力登时散发得更加厉害。
                  怪物一惊,想要捉住灵儿,却在这一顿之间放松了对虹猫蓝兔等人的辖制,虹猫瞅准机会喝了一声,提气扑向怪物,一击抬腿踢向他的胳膊。
                  怪物手一歪,天外飞仙打错了地方,与灵儿堪堪擦过。
                  灵儿一个翻滚扑倒金晶石旁,也讲它一把抓起。
                  光柱消散,少了晶石之力的捆缚,天外飞仙之力更加不可控制。
                  怪物身上接连迸出几道深深裂口,体内更传来几声爆炸般的响声。
                  它怒吼一声,站起身,佝偻着背紧盯灵儿,一跃而下,朝他扑去。
                  然而,七侠也早已候着这一刻了,它一跳起身,七侠便各自出手,扯住它的四肢头颅,大奔更是一个千斤坠压在它背上。
                  怪物奋力挣扎,险些将七侠掀飞,大家咬牙使力,通力合作,不让它挣脱。
                  灵儿奔到五岳鼎旁,起初还想将它抠下,却无处使力,仓促之间只好两掌拍击地面,硬生生将五岳鼎震出来。
                  一颗颗晶石被嵌入五岳鼎中,四散开来的天外飞仙之力感知到晶石之力,慢慢倒飞回来。
                  怪物亦感觉到不对,怒吼着甩开拉住手脚的跳跳与逗逗,脚尖踢向拉住他两臂的蓝兔与莎丽。
                  虹猫眼疾手快,让达达来按住三郎头颅,自己起身翻滚向他脚边,抓住他脚踝翻身压上去。
                  纠缠之间,晶石尽数被镶嵌好,五色光泽莹莹闪烁,灵儿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不再犹豫,直冲入天外飞仙下的地火口,眼神中闪过一抹软弱,情不自禁想回过头去看看鼠后,但旋即便硬生生忍住,知道回头也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徒然浪费时间。于是眸光坚定下来,纵身一跳。
                  就在她跃起之际,怪物怒吼一声,掀飞七侠,亦纵身而起,朝着灵儿的脚踝抓去。
                  眼看灵儿要被它扯住,虹猫蓝兔顿时拔出长虹冰魄,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朝怪物斩去,将他的动作延宕一分,
                  怪物尖利的指甲看看从灵儿脚底划过,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没入岩浆中。
                  霎时间,无数岩浆冲天而起,将天外飞仙一整个包裹起来,用力一拽,连带着整个机关一同拽得四分五裂,天外飞仙急速坠落,落入仿佛地火口中,被汩汩岩浆吞没。
                  地火口处,岩浆转动起来,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口子,无数流淌出去的紫黑烟气与血气被倒吸回来。
                  那怪物满脸惊骇,转身欲逃,但漩涡中传来的巨大吸力,却令它寸步难行。体内所有的邪异力量被硬生生剥夺走,原本诡异充起的肌肉又迅速萎缩下去,令它一瞬形如骷髅,又很快只化作一张皮般扭曲波动,随吸入地底的力量一同消散。


                IP属地:山东513楼2024-10-12 16:57
                回复
                  2026-04-07 19:23:3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四十九集(10)
                    天空中的阴云渐渐散开,雪片渐渐停歇,被遮盖住的月亮再度显出身形,洒落一片月光。
                    漫山遍野的积雪反照着月光,处处清辉。
                    月中投下的光芒直直照耀在此,将漩涡中心照亮。
                    漩涡中,五色光芒闪烁不已,挣扎着冲破岩浆,化作五道冲天而起的细弱光柱,回应着月光。
                    五色轮转中,五方星图从漩涡中喷出,高高升入天空,与天际无数若隐若现的星子相重合,一刹那间,齐齐闪烁,又齐齐归于虚无。
                    莹莹光点四散而出,飘落山崖。
                    说过之处,积雪融化,地底钻出小小的草芽。
                    七侠只觉得伤势在辉光照耀中有所减缓,渐渐从地上爬起。
                    虹猫蓝兔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见地火口处漩涡渐平,五个晶石接连从其中飞出,落入两人手中。
                    虹猫捏着晶石,与蓝兔对视一眼,艰难一笑:“这次,真的结束了。”
                    蓝兔想着灵儿,默然不语,同众人乘着啸月鸟去了半山腰。
                    鼠后睁大眼睛看着啸月鸟背上跳下来的人,一一地数着,见达达之后再无人,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泯灭下去。
                    虹猫上前来解开她的穴道,她立时起身,要朝山崖撞去。
                    蓝兔喝道:“你要让灵儿白死吗!”
                    鼠后身形僵住,蓝兔也咳嗽几声缓着因方才大喝而生的胸痛。
                    虹猫抚着她后背,替她说下去:“****们谁都清楚,灵儿为什么活不下去,你也该笔我们谁都清楚,灵儿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鼠后阖上双目,老泪纵横,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灵儿决然离开之前,说不知道母后是否真的爱她。
                    她怎么会不是真的爱她!
                    可是,到底是爱灵儿,还是爱她身上像她且会比她更光明灿烂的一部分呢?
                    是爱灵儿这个孩子,还是爱自己生命的延续?
                    她竟到现在也无法做出个肯定的回答。
                    “是我……是我逼死了她!”鼠后呜咽出声,“我这就去陪她,陪我苦命的孩子!”
                    蓝兔按住她的肩膀,止住她的动作:“你若这么做,就真的让灵儿死不瞑目了。难道你要让她的在天之灵看见,你果然从未听见她的话,从不在意她想要什么,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吗?”
                    鼠后睁开眼,望着蓝兔,蓝兔眼中有怜悯,却更多是惆怅:“她要你活着,她望你改正,她想用自己的命换你多活一阵,想清楚这几十年来都浑浑噩噩的人生。而你,你现在要去死,是为了追随她,还是觉得成王败寇,活在人世只会蒙羞,所以要逃避?”
                    鼠后面色登时惨白,嘴唇嗫嚅,说不出一句话。
                    虹猫站起身,望着她:“三郎带走天狼门的天外飞仙时,半个天狼门都被天外飞仙干扰过,而今需要一人守护晶石,清除天外飞仙的残余影响,我会废掉你的功力,将你关押在天狼门飞仙洞内,此后余生,你不得踏出半步。”
                    鼠后默然不语,苦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墙壁,心想灵儿的身躯没入地心之火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流荡到何处。
                    这就是灵儿对她的复仇。
                    她杀了那么多人,从不心软,灵儿却要用她唯一的心软来让她后悔,永生永世、无边无际地后悔。
                    可是,她也不得不如此……若灵儿还有一点儿灵明,若灵儿死后还有一丝弥补前愿的机会……走到这一步之前她从未后悔过,如今若不多品尝一番后悔的苦果,她又凭什么说她爱着灵儿……
                    虹猫见她不再寻死,也松一口气,转头看向牵着小镜子手走来的二郎。
                    “二当家,此间事了,你和小镜子可以回家了。”
                    二郎重重点头,抚摸着小镜子柔软的发丝,缓缓抬眼,望见天上云消雾散,一泓半月照耀着夜空,柔柔静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IP属地:山东514楼2024-10-12 16:57
                  回复
                    结束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5楼2024-10-12 23:46
                    回复
                      想看虹猫蓝兔办婚礼🤩🤩🤩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6楼2024-10-12 23:47
                      回复
                        更新更新求更新楼楼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7楼2024-10-14 23:53
                        回复
                          番外:楚人弓
                            1.
                            嘎吱一声响,飞仙洞门轻启出一条缝,些微光线透入,落在鼠后额前的花白头发上。
                            随即有影子一闪而过,轻微细巧的脚步声走进,一直走到栅栏边。
                            食盒放在地上,轻轻磕出声,盒盖被打开,碟子取出来时彼此轻轻碰了碰,几声清脆的响。
                            鼠后一动不动,始终不曾抬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直到栅栏外的女孩子开口。
                            “今天是端午节,这碟粽……蛋黄粽子,是我学着包的,王后多少吃一点儿吧。”
                            说话磕磕绊绊,还不流利,声音也细弱,似许久不见天日的枯黄小草。
                            鼠后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女孩。
                            人也同声音一样,瘦瘦小小,一头软乎乎的偏黄毛发。即便光线昏暗,也看得出她的脸很干瘦、有些菜色,只是一双眼睛大而黑。
                            鼠后一抬头,小姑娘便往后退了几步,身子瑟缩起来。
                            鼠后见状,到嘴边的话有些问不出来,迟疑片刻,低声问道:“你是鼠族的人?”
                            小姑娘点头:“是,王后,我现在叫纤纤。”
                            “纤纤?”鼠后问,“谁给你取的名字?又是谁送你来这儿的?”
                            去年她被带到天狼门后,便佩戴着枷锁自囚于飞仙洞中,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了。
                            若非今日这个小姑娘忽然开口同她说话,她甚至不知道天狼门内竟还有其他的鼠族人。
                            纤纤有些为难,想了好一阵子,磕磕绊绊地说:“去年冬天,玉蟾宫的、的姐姐们送我们过来的,妈妈收——收养了我,给我取了名字。”
                            那两个字叫鼠后一震:“妈妈?”
                            纤纤点头,笑道:“当家的说,妈妈们没有孩子了,我、我们也没有妈妈,正好……一起……”
                            鼠后明白过来,从前三郎用傀儡汤残害了许多孩子,许多父母为此肝肠寸断,二郎必不会对此坐视不理,大约将他们都带到天狼门,给了厚礼做补偿。
                            可是人世间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那嫡嫡亲的孩子……孩子……
                            鼠后忽而觉得心口传来痛楚。
                            她也曾经有过孩子,可是她在的时候,她总没真的把灵儿当孩子。
                            她把灵儿当成自己,理所应当的另一个自己。
                            更好的、更圆满的自己。
                            直到,她纵身一跃,没入无边岩浆。
                            她并未看到那一幕,可是年年岁岁、朝朝暮暮,脑海中都回荡着这个画面。
                            灵儿,她的孩子,从她体内诞生、最后走向和她截然相反的道路。她决定要去死,却执意要她活着。
                            她到最后,也只叫她母后。
                            她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块肉;她走了,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
                            而今才道当时错,又有什么用呢。
                            鼠后再度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没有灵儿漂亮,怯生生的,一对上自己的目光就要往后缩。
                            她比不上灵儿,鼠后心里还是这么觉得。可是灵儿说过,这世上不只她一个人有眼睛,千千万万的人都有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她的一切评判,不过只是她自己而已。
                            灵儿活着的时候,没有娘亲,只有母后。
                            可这个小姑娘,有她的娘亲。
                            “你妈妈对你好吗?”鼠后问。
                            “好呀!”说到这个,纤纤眼中便放出光来,“妈妈对我最好了!今天的头发还是妈妈特意给我编的呢!还有这个五色丝,也是妈妈天不亮的时候给我戴上的!”
                            她伸出两只手,细骨伶仃的手腕上缠着两条五色丝络,络子打得很精细,末端系了个吉祥结。
                            鼠后的目光从她手腕上扫过,又望向她的发髻。
                            她枯黄的头发扎成双鬟,鬟上挂了两枚平安符,符上字迹粗陋,却一笔一笔写得认真。
                            “平安”、“驱邪”、“长命”、“百岁”。
                            鼠后伸出手,纤纤往后缩了下,鼠后道:“我想看看你头上的平安符,是你妈妈写给你的吗?”
                            纤纤点点头,松了戒备,凑上前,偏过头,把两枚平安符给她瞧。
                            鼠后托着一枚平安符摩挲片刻,深深叹一口气。
                            她从未给灵儿送过什么东西。
                            一切都是王后赐给圣女的赏赐,从来没有母亲送给女儿的祝愿。
                            从来没有……
                            她以为天下是灵儿想要的,她以为只要把天下给了她,别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灵儿说她不要天下。
                            她什么也不想要。
                            鼠后眨眨眼,想要抿去眼泪,泪珠却偏偏从眼角滑了下去。
                            “王后?”
                            纤纤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疑惑回头,望着鼠后。
                            鼠后艰难地抬抬嘴角:“不要叫我王后了,你该恨我的。”
                            她从来没有给这些子民们带来任何好处,有什么资格被称之为王后。
                            这个从出生起就藏在地底不见天日的小姑娘,是险些就被她毁了一声的人。
                            她该恨她的。
                            如果她恨她,也许她反而能活得更坦荡些。
                            遵从灵儿的遗命活下来,不就是为着这个吗。
                            可小姑娘只是摇摇头:“妈妈说,不可以随便恨别人,要往前看,要好好活着。”
                            鼠后一怔,再度望向手中的平安符,半晌,浅笑:“是啊,你是有妈妈的人,你要听妈的话……”
                            这瘦弱的小女孩,是怎么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母亲抱回家,怎样在她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舒展开蜷缩的身体呢。
                            她枯黄的头发被如此精巧地扎成小辫,她的衣襟上还绣了一朵简单的白梅花。
                            素不相识的母亲,却可以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她固然有恨的资格,却未必能再凝聚起恨的动力了吧。
                            如果……如果当时,她和灵儿也是这样,没有权势和武功来遮住眼睛,没有称霸武林的野心,没有奴役别人践踏别人的戾气,也许灵儿也会这样平静安稳地活着,也许她的仇恨会慢慢消弭。
                            可是,终究是没有机会了。
                            2.
                            二人沉默间,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纤纤,怎么还不出来?”
                            纤纤闻言回头,脸上一瞬焕发光彩:“马上就来啦!”
                            连说话的声音都要响亮许多,这棵发黄发枯的小草好像在眨眼之间沐浴到了雨后的第一丝阳光,精神抖擞起来。
                            她冲鼠后回眸一笑:“王后,我要先走了,端午安康,一定要吃粽子呀!”
                            说着,脚步蹬蹬,跑了出去。
                            鼠后怔怔地望着她。
                            方才那回眸一笑,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身上竟有种难以言说的美。
                            她的灵儿,这辈子都没有这样轻松地朝她笑过。
                            鼠后低头,望着碟里精巧的小粽子。
                            端午安康,会安康的,毕竟是灵儿用命换回来的。
                            灵儿想要的,原来是这个小姑娘得到的一切吗?
                            鼠后合上双目,深深叹气。
                            如果不是知道得这么晚……可惜没有如果,从前纵然知道,也不会真正明白的。一切早已注定,都是她自己将路走到了这一步,非要走到这一步,才能明白……
                          “阿昭哥哥!”纤纤提着裙子跑上台阶,气喘吁吁对着等在外面的人招手。
                            高大的少年转身,不出意外把急匆匆间踩住裙子向前绊倒的女孩接住:“慢点儿,又没催你!”
                            “谁说没有,明明就催了。”纤纤脸蒙在他胸口,轻轻嘀咕一句。
                            阿昭登时脸红:“你在里头实在待太久了呀!和那种老妖婆有什么好多说的,不怕她把你吃了?”
                            “那是王后,不会吃人的。”纤纤依旧细声细气嘀咕着,站直了身子,问道,“阿昭哥哥不站岗了吗?”
                            “不站了,今天我轮休!”少年一拍胸膛,“之前不是说了吗,丁小二给瑟瑟做的萤火虫灯,我也要照样给你做一个,我们这就上后山抓萤火虫去!”
                            “现在?”纤纤看看西边天上还高挂的太阳。
                            “你不知道,后山萤火虫多的地方都难走,现在咱们过去,向晚的时候就到了。抓完了赶紧回来,还赶得上大娘给你设的宵禁,我呢也就不用挨大娘一顿骂了。”
                            纤纤想起上次和他同几个朋友去后山采早开的石榴花,回来晚了,被妈妈一顿骂,连带着阿昭头上也挨了几个脑崩儿,不由得难为情起来。
                            “对不起,阿昭哥哥,老是连累你。”
                            少年脸又红:“这算什么连累!你这小身板儿,大娘担心出事儿是有道理的,要我说你就该多吃点儿,把自己吃胖了,大娘才能真放心呢。”
                            说着,拉起她的手,分花拂柳往后山而去。
                          3.
                            “大伯,小镜子能看见了,可是却再也没办法看看大伯的模样……”
                            小镜子跪在墓前,将手中的画轴恭恭敬敬摆在香果边,吸吸鼻子,忍住哽咽道:“这是小镜子画的画儿,跟着上次来画神主的画师学的,大伯看看像不像。如果像,您就托个梦夸夸小镜子;如果不想,您也托个梦告诉我哪儿不像,好不好……”
                            她说着,再也止不住喉头哽咽,放声大哭,上气不接下气。
                            二郎扶起小镜子,拦着她的肩轻轻拍着,柔声劝道:“大伯一定会看到的,镜儿,别哭伤了自己,大伯看见会心疼的。”
                            小镜子揉着通红的眼圈点头。
                            二郎带她止住眼泪,方自己上前,捻过三炷香行了三礼,慢慢将香插入炉中。
                            “大哥,去年此时,咱们三兄弟还带着小镜子一同熏艾簪花,这才多久,竟已是物是人非……”
                            他刚还劝小镜子不要哭伤,自己想起这一年间的种种事情,却也忍不住要放声痛哭了。
                            只是半年多的操劳,他早已不是从前只顾着女儿和化石大法、其他诸事放手不管的闲云野鹤二当家了。
                            接纳了鼠族的难民,给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们找养父母,找回被三郎驱赶出去的忠心侍卫们重振天狼门……桩桩件件,都劳累得很,却也踏实得很。
                            死的人很多,可是活的人也很多。
                            活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彼此扶持,彼此呵护,慢慢地走出来、走下去。
                            见多了这些事,帮着那么多人做成这些事,二郎便觉自己的悲喜也都沉厚多了。
                            “虽然物是人非,可是大哥,天狼门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
                            拜过大郎,二郎便抱起小镜子前往亡妻坟前。
                            小镜子想起缘悭一面的母亲,更加伤心,将自己亲手织的艾虎放在坟前,低低地说了一阵二郎听不清的话,便随着他回去了。
                            路上,小镜子不免泛起困,二郎将她抱起,慢慢往山下走时,忽听见隔了一水的芦苇丛中有笑语声传来。
                            他转头看去,见两个小脑袋从芦苇丛里冒出来,高个儿那个是他刚选进亲卫队的阿昭,矮小的是鼠族那些小女孩中的一个,似乎是叫纤纤。
                            阿昭举着个苇叶变成的笼子笑道:“瞧,这样捂着口子,萤火虫就飞不出来了!过会儿你就一直捂着它,等我捉到虫子了,你把手打开一条缝,我给送进去就立刻捂上,知道吗?”
                            纤纤认真点头。
                            芦苇一阵窸窸窣窣,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唯有芦苇的青青叶子仍在动摇。
                            二郎惆怅望着,想起若干年前,他也是在芦苇丛中练习听声辨位,偶然一声水声传来,立刻弹出石子,听见哎呦一声惊叫,知道闯了祸,连忙拨开苇丛去瞧。
                            堆满了莲花的小船上,少女捂着头上的包眼泪汪汪。
                            相望在莲塘,好风吹断肠。
                            那已经是多久远的事了呀。
                            荷花开落那么多年,往事如烟,捉摸不住。
                            可是,荷花今年总会再开的。
                            何况……也未必非得是荷花。
                            他抱着小镜子继续向山下走,望见一树灼灼的石榴领落在水边,信手摘下两朵簪在小镜子发上,蓦然想起那阙词。
                            “石榴一树浸溪红,零落小桥东。”
                            曼声吟出,却惊醒了小镜子。
                            她揉着眼睛,含糊问道:“爹爹说什么呢?”
                            “有首词写得好,可小镜子未必能知道它的好。”二郎含笑。
                            “好?”
                            二郎点头:“谙世味,楚人弓,莫忡忡。这句词,真的很好。”
                            当年拂过他的莲塘西风早已散去,可总有青山绿水、闲花野草,点缀别人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这世上总有人疲惫、有人失落、有人守着孤独前行,却也总有人年轻、有人欢悦、有人良心相许。
                            人失之,人得之,公平得很,何必伤怀,往前看就是了。


                          IP属地:山东519楼2024-10-16 10:39
                          回复
                            写的好好啊 楼楼太棒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20楼2024-10-16 23:25
                            回复
                              2026-04-07 19:17: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楼没有了吗。°(°¯᷄◠¯᷅°)°。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21楼2024-10-23 00:1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