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哥,你笑什么啊,”欧弟抹了抹笑出的眼泪问道。
“我也不知道。”欧弟愣着看了一眼汪涵茫然的脸,然后又是一阵爆笑。
欧弟实在是笑得没了力气,一头扎到了汪涵怀里,汪涵也没力气推他,就任由他靠着自己笑。恍惚间,欧弟似乎被幽幽的檀香包围,然后有暖暖的气息袭来,虽然有那么一秒因为意识到这是尊敬的涵哥的怀里而产生了慌乱,但下一秒就被浓浓的安全感冲淡了那丝慌乱。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不知为何,总觉得涵哥的怀抱那么亲切,觉得在冥冥中,自己一直在寻找这种亲切,要是能沉沦在这种感觉里,该有多好。记得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能回家哭,只能一个人逞强,其实害怕得要死,却清楚,不会出现任何人替自己站出来,不靠自己,就得认输。这种情况从小维持到大,欧弟一直偷偷的盼望,哪天有个怀抱能好好的靠靠,让自己的假装坚强,也能释放一次。其实,自己也想有个依靠的,不是吗?
节目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欧弟默默的走到汪涵身边,“涵哥,刚才在台上谢谢你帮我,要不我肯定演冷场了。”
“别放心上,以后要是太勉强的时候,记得拍我一下,我就懂了。没事的,有我呢。”
欧弟注视着换上黑衬衣优雅的汪涵,还是那么温暖的笑着。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欧弟心中的惶恐越来越强烈。他发现,只要休息的时候没有汪涵,他就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而只要汪涵一出现,他就像注入了能量一样活力四射。平时中场休息,也总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坐在汪涵身边,有时不得不坐的远些,也按捺不住的偷看他。汪涵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不眨眼的听着看着。每次表演完,都不自觉的看汪涵的表情。欧弟觉得在天天向上的舞台上,如果没有了汪涵,那他根本一分钟也没法主持下去了。其实清楚,这是他的依赖感在作怪,可即便心理清楚,却还是任由自己陷进去,无法自拔。
难道自己要变成汪涵的影子,永远都不能独当一面吗?
录制时间之外,欧弟一个人坐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汪涵。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吧,这样依赖着涵哥,会让他觉得有负担的,然后开始讨厌我,然后会离开。
“欧弟,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浩二坐过来拍了拍欧弟。
欧弟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吸吸鼻子,“没事浩二哥,我就是有点儿着凉。”
“最近气温特别不稳定,这边春天就这样,欧弟你可要小心点啊。”灏明也把脑袋伸了过来。
“嗯,知道了,我会注意天气的。”有这么多人关心真好。欧弟鼻子酸酸的,刚要说你们也得注意身体,突然裤兜内的手机响了起来。“等我下,我接个电话去。”
“喂?你好,你是哪位?”
“你不用问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得还我多少钱就行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欠任何人钱。”欧弟刚要挂断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又响起了,“你是不欠我钱,但你爸欠我钱。”
一听到爸这个字,欧弟瞬间僵硬了,不自觉的又拿起电话,“你说什么?你认识我爸?”
“怎么不认识,我这儿还有他跪地下求我宽限他几天的录像呢,哈哈。臭小子,你现在上电视红了,但你还算有良心,手机号一直没变过,你不就盼着你爸还能打这个号找到你吗,现在我帮你实现了!”
说不清是突然得到了父亲的消息而激动,还是被他这些年依旧的死性不改而气氛,欧弟浑身抑制不住的不停颤抖,“我快十年没和父亲有过联系了,你说他欠你钱就是欠你钱?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要证据是吧臭小子,问你助理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人邮了个包裹,要来自己看看再和我说话吧。你记住,要管就把他欠我的那100万都还清了,要不就给他收尸吧,活着没让你再见到,死了也让你团聚团聚。”
“我现在哪有100万替他还。。。”话还没说完,那男人就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空荡荡的长音。欧弟呆呆的站着原地,这不就是十年来一直盼望着的吗?不管是在哪里,从来不敢换的手机号,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还能得到父亲的消息吗?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才刚刚因为进入天天兄弟这个主持群生活有了些起色,以为生活从此就变得清澈明亮,涵哥不也说我们会成为中国最出色的主持群,会拿奖,会实现梦想吗?难道,那都只是个奢望罢了?
不记得是怎么离开的休息间,欧弟恍惚着的走了出去,休息间的镜子那一面,是一声微微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