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
金希澈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熟悉的香味刺激着金希澈的鼻子,金希澈侧过头,韩庚正趴在床头,刘海垂下,遮住了韩庚一半的脸。金希澈伸手想要抚摸韩庚的脸颊,可是,他吵醒了韩庚。
“澈,早上好。”韩庚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金希澈。
“不要瞪了,再瞪也没有我的大。”金希澈撑起身子,靠着床板。
“澈……”韩庚的眼睛忽的黯淡了一下。“昨天吓死我了,洗洗澡竟然晕过去了!”
“正常……”金希澈低声说。有过那么几次自己会在浴室中熟睡过去,知道感觉到寒冷才醒过来。
“你说什么?”韩庚没听清。
“没什么。”金希澈低下头,不能告诉他。
“澈,起来吧,吃早饭去。”韩庚一把抱起金希澈,轻轻地把金希澈放到一旁的轮椅里。
金希澈任由韩庚抱起自己。是的,曾经这种温柔离自己已经太遥远了。现在,还能回来已经是奇迹了……金希澈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活。不像在韩庚家的那几个星期,简直就是度日如年。金希澈想尽办法想要逃离,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韩庚的怀抱中,虽然不知道这样会有多久……
饭桌上,金希澈虽然一点都没有笑,可是,心里却很温暖。
“澈……”韩庚似乎有话要说,“我想把你再接回中国……”
金希澈的心里忽然沉了一下:“我不去。”
“澈,你听我说……”没等韩庚继续说下去,金希澈已经摇着轮椅走了。
韩庚追出去。“澈,你听我说完。”韩庚拽住金希澈,可能力气过大,直接把轮椅掀翻在地。金希澈猛地栽倒在地。韩庚愣住了,自己忘了他不能走路。
金希澈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金希澈缓缓地开口:“要我回去?做不到。”
“澈,我……我已经离婚了。”韩庚内疚地抱起金希澈。
“你说什么……”金希澈眼睛瞪大,说真的,金希澈的眼睛真的很大……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她离开了。”韩庚默默地说,“其实我一直在瞒着你,我当初本不是喜欢她才和她结婚的,只是因为……”韩庚趴在金希澈的膝盖上,缓缓地讲述着10年前的那个故事。
金希澈面无表情的听完韩庚的故事。金希澈承认在有那么的一瞬间想要夺门而出,可是,韩庚,这个自己爱了这么久的男人能有这么……善良的心,自己还要怪什么呢?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的,韩庚需要一个妻子来向母亲交代。自己又能说什么呢,或许,自己早就不在乎了。过去这么久了,再去计较是不是晚了点……
“韩庚。”金希澈从没有这么正式的叫过韩庚。
“嗯?”韩庚明显也愣了一下,韩庚听说了金希澈话语中的愠怒。
“你有自信我会原谅你?”金希澈的面部表情很僵硬。
“嗯。”韩庚颤抖地回答,其实心里也是不确定的。
“我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金希澈突然哭了,大声的哭了。韩庚吓了一跳,赶紧搂紧金希澈。
“澈,我又把你弄哭了是不是?”
“不……庚……你……”金希澈泣不成声。回来的爱我再也不会放手……
李东海听得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金希澈。“哥,你不能就这么原谅一个伤害你了这么久的男人……”
“我明白,可是,做不到啊。难道你要我再次失去吗?我害怕,我害怕他再也不会来了,我害怕如果我赶走他那么我会活在内疚和自责中,我会后悔的。”金希澈的酒一下子全醒了,是的,韩庚的爱,我不能再失去了。
“不能理解。”李东海摇摇头,“难道曾经的伤痛你全都忘了?”
“没有。”金希澈也摇摇头,“只是不想再去计较。”
“哥,你太令我失望了。”李东海起身。
“别走。”金希澈拉住李东海的衣角,“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都是你所谓的原谅不原谅造成的。”
李东海怔住。
“东海,我知道你的性格,不可能轻易就那么原谅李赫在。但是,是不是过了一点。如果你可以退一步,或者,说些软话,那么现在就不是这样了……”
李东海闭起眼。是的,原来这就是所有的一切的根结所在。
“东海,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金希澈转到李东海面前。
“哥,我知道。”李东海低着头,金希澈看不见他的表情。
“东海,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金希澈看着李东海垂下的头发,似乎每一根都揪着金希澈的心。
“哥,我很开心呢。”李东海突然笑了。“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呢?这么久,缠绕我的李赫在,是不是就要离我而去呢?是不是我应该庆幸呢?”
“东海,你怎么了?”金希澈害怕极了。
“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两个人与其痛苦的折磨还不如潇潇洒洒的离开……”
“你别吓我……”金希澈被吓到了,这样的李东海是那么的可怕。
“哥,我说真的。”李东海的脸上写满了淡定。“开始过我自己该有的生活,就算李赫在回不来了,那我也要好好的活,替我们两个人一起好好的活……”
“……”金希澈不知说什么了,这样的结局还不够好吗?够了……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蓝的发亮的天空,没有一朵云。
金希澈和韩庚要踏上去中国的航班。李东海在机场送他们。
“哥,去了中国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别开口……”李东海像个老妈子,唠唠叨叨的。
“啪!”金希澈毫不留情的打在李东海的脑门上,“瞎说!我干嘛不要开口啊,我会讲中文的……”
“韩庚哥……”李东海见状急忙转向韩庚寻求帮助。
“澈啊,你去我也很担心,你可一刻都离不开我了呢……”韩庚的脸上满是幸福。
“庚啊,别认为我不能走路了就可以‘欺负’我……”金希澈狠狠地在韩庚的侧要拧了一下。
“澈……我错了……”韩庚急忙赔礼道歉。
“东海,我们走了,自己保重啊……”金希澈不时回头望望站在登机处的李东海。东海,自己保重吧……
从机场回来,李东海就接到医院的电话。
李赫在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