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忍受这嘈杂的声音多久,两艘潜艇之间终于跌破目视距离---我终于能看到追寻了近三个月的敌人了,只有在这个距离上,从不拐弯的轨道炮才能真正打的准。我为轨道炮弹填充了一枚C-4,而后又把这枚炮弹上膛,遥遥瞄准了逆戟鲸细长的如瓶颈般的尾部摁下发射摁扭---那是它反应堆与引擎室的链接处。我曾经学习的知识在此时生效,逆戟鲸的结构图仿佛飘在我的面前,我很清楚打在什么地方能够让这艘潜艇彻底停下来,就此长眠于异乡之海。
我很想在这里写一段诸如我目送轨道炮远去,带着老舰长的仇恨与随便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送进了雅科夫的胸膛之类的话,但超越音速的炮弹只在水中滑翔了两秒钟,在我还没来的及找到它位置的时候便撞上了它的目标。我看到逆戟鲸的尾部炸开第一个火花---这是C-4,紧接着,我又看到了第二个火花---这是弹药库殉爆,最后,我看到了我一直在期待的最后一个火花---这是反应堆爆炸。
在一连串的爆炸当中,逆戟鲸被彻底撕碎了,舱内的气体开始外泄,咕嘟咕嘟仿佛潜艇里的水被烧开了一样,它的后半部分极速失去动力,沉入水底。中段部分整个化为齑粉,散落在下面的冰川上。前半部分乘着爆炸的冲击与剩余的惯性向前了十几米,而后又被爆炸留下的真空水泡拉回到了原地,和后半部分躺在一起。
事后普雷尔舰长提醒我说被画皮感染到一定程度的人免疫水压,于是我带上热成像装置仔细检查了逆戟鲸的废墟,最后在一个仿佛压路机碾压过的一袋肉和骨头身上找到了雅科夫的身份卡---他热衷于劝说别人拥抱画皮理解画皮,自己反而和那面目可憎的寄生虫不熟,呵!现如今,他到也算是接受“木卫二给予的爱的拥抱”了。
返程的路上,我们没有在s146停靠,他们也没有向白泽号发送询问是否停靠的信号,或许反应堆爆炸的火花在百里之外也能看到?总之,我们和工作人员保持心照不宣的状态,从站点门口路过转而向a112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