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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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容所说的艺术感,连给两个儿子取名也不放过。朴有天比金俊秀大伤一分零二秒。哥哥随父姓,弟弟随母姓。
但原本朴容不是这么想的。
朴家是吃艺术饭的,母亲是一家歌剧院的副团长,虽喜爱这些,但却乐得轻松自在的欣赏。
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基本源于朴容。他就是那家歌剧院的老板。
朴容想,儿子嘛,认认真真培养是没错,可两个,也就没必要了。
这个念头一诞生,很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在旁人眼里也就变了味。
父亲是很严厉的。朴有天的小学作文这样写到。
父亲最好啦!金俊秀见谁都这么说。
从小到大,朴有天永远是挨骂颇多的那个,无论兄弟俩谁犯的错。而金俊秀像是朴容肚子里的蛔虫,他知道其实父亲更在意哥哥,却从不对自己上心,任由自己胡来。
那才不是疼爱,那是放纵。优秀的,可以让人夸赞的儿子,一个就够了。
而金俊秀嘛,就是宣传这种父爱的最佳人选。
今天是朴有天和金俊秀的二十岁生日。朴容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爸!】
这一声自然是金俊秀先叫的,甜美又清脆。
【爸。】朴有天尽量克制着想打金俊秀的冲动,任由他蹦跳着拉着自己窜进了朴容的书房。
【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得和同学聚上一会儿才回来呢。】
【哪能!他们都陪各自的男女朋友去了。】
金俊秀接上话,暗地里狠狠掐了朴有天的手背一下,朴有天眉头皱的紧紧地,伸出手指就往前面金俊秀的屁股上一戳。
【怪只能怪妈太会挑日子,让你两个儿子生在二月十四。】
朴容刚才还有些不满意,却突然看见原本僵硬着脸的朴有天难得的说了句玩笑话,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同学不在没事,爸送礼物给你们。】
从抽屉里掏出两封信纸包着的东西,伸手递过去。金俊秀眼疾手快拿了过去,转身笑眯眯地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朴有天。
两个人都不知道信封里头究竟是什么,但大致却都有了数。兄弟俩都参加了上次学校里组织的音乐剧表演,剧目是《雷雨》,朴有天饰的鲁大海,而金俊秀是周冲,两个关键的人物,在演出结束之后被当时观看的海归领导叫了过去。说得好好重用这二人。老师一看就乐了,差点没把两人的祖宗十八代报上去。
浙西的表演的确很重要,甚至还设立了奖项。朴有天和金俊秀春风满面捧着证书回来的时候别提多威风了,朴容脸上也笑出了不少褶子。
二人打开信封,果然是朱红薄巧的卡片。
【爸…这真的是…?】
朴容看到朴有天激动地有些颤抖了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Arno很欣赏你们俩,说这次他编排的音乐剧非你们俩不可。】
【那这个是…】金俊秀说着,边将卡片翻转过来,黑色楷体的印刷字跳进眼里。
【邀请函在你们手上了,去不去可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朴容看到妻子轻声扣了扣门,想着应该是那大蛋糕已经完工了,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
【出去吃饭吧,你们老妈忙活了一下午就为了那蛋糕呢。】
金俊秀率先反应过来,叫了一声“太棒了”就跑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两人,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
【谢谢你,爸。】
【谢什么,又不是我干的,自己本事。】
朴容笑笑,越过朴有天出了房间。
客厅里,金俊秀伸手在蛋糕上抹了一把,跑跳着来到朴有天身边,将白色奶油蹭到了他的鼻子上,还没等对方开骂,就扯着他来到餐桌前。
【吹蜡烛吧,哥。】
金俊秀闭上双眼,十指相扣。
朴有天看了一眼金俊秀,也学着他的样子闭上了眼。
【嗯,许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