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相伴所以不寂寞
跟崔钟勋和好的事我回家马上告诉了在真,当然,并没有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跟我和崔钟勋一样是变态。
他开心地笑了,但远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兴奋。
他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和好了,回来的却还是只有我一个。
其实崔钟勋是嚷嚷着要住回来的,可是我没松口。
妈的现在这么关键,我们好不容易约定要一起搞乐队,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事,他不在家稳着那胖老头,我们别想走得顺畅!
想到这我又开始激动起来,抓着在真的手使劲儿摇,估计两排牙齿都快露光了。
“真儿我再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你听了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是么?说说。”
我向他眨眨眼:“你猜。”
“这次月考你拿第一了?”
“不对。”
“你妈妈过来看你了?”
“也不对。”
“钟勋哥答应你不用还钱了?”
我照着他后脑就是一下:“去去!我是那种人嘛!”
他嘟了嘟嘴,不吭声了。
我偷眼看了看他,虽然他一直微微笑着,但我感觉到他并不是很开心。
他不敢与我对视,只是把头偏向一边,看着角落的贝斯发呆。
我觉得有点奇怪,我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是笑嘻嘻的。
不对,我刚回来的时候,他也是笑眯眯的啊。
“有事么?”我觉得自己像个贼。
“没事啊。”他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扭过头。
这还叫没事?骗鬼啊!
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伸出我的贼爪挠他的痒。
他一边躲闪一边咯咯直笑,尖着嗓子喊救命。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我一阵得意,臭小子,老子好搞不定你?!
“我说我说!”
我停下动作,保持压着他的姿势,把脸凑到他眼前,不准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他怔怔看着我出神,却不发一言。
这气氛。。。。有点怪。
我刚想起身,他突然抓着我的手,紧了又松,依然不说话。
我眯起眼,我还是头一次看他这样,一定有事瞒着我!
“真儿,我们是好兄弟,你有什么事不能跟哥说的?”
他咬紧嘴唇,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再次转开视线。
我跟他的距离不过一尺,我看得到他眼底的波纹,我知道他有心事,也知道他现在不想说出口。
我放开他,坐到床边,伸手将床头的贝斯递给他。
“最近贝斯学得怎么样了?弹一点给哥听听吧。”
“好啊。”
在真弹贝斯的样子特别安静,像个透明的精灵,你看不到他,却也无法淡去他的存在感。
他的神情很浅,仿佛所有的心事都被藏到心底,谁也触不到。
留在表面的,只有微笑。
贝斯的声音很低沉,仿佛承载了太多包袱,给人压迫感。
但与此相反的,它的音调却有些跳跃,似乎在一点点地卸去那些包袱,换得轻松自在的感觉。
这就是贝斯的奇妙,也是音乐的奇妙。
李在真,就跟崔钟勋一样,是注定要与音乐为伴的人。
我按住在真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真儿,跟哥一起搞乐队吧。”
他抬头淡淡注视着我,面无表情的脸柔和而温暖,他的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我笑了,他也笑了,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宜人的氛围。
后来我们就开始了简单的乐队声音,崔钟勋请来了他的吉他老师河老师,为我们量身创作音乐。
虽然他不是专业制作人,但所做的音乐却很特别,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趋向感。
崔钟勋没有从家里搬出来,他跟他叔叔的关系依然不温不火,跟我的感情却越来越浓。
在真则变得愈加安静,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弹着贝司,只要我一靠近,他马上露出招牌笑脸:“我在练习。”
OK,我只能无奈走开,不敢再去打扰。
我的嗓子状况还算好,除了在学校学习发声跟乐理外,回家还要接受河老师更专业独特的歌唱技巧指导。
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都很努力地做到最好,直到河老师觉得可以开始配合,我们便租了一个更偏僻的小木屋,每天放学聚在那小小房子里练习和音。
我真的很想一丝不苟地专心练习,可我实在无法管住骨子里那些好玩因子,总爱练到半路的时候开个小差。
我喜欢突然托着在真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唱几句肉麻的情歌;或者搭过钟勋的肩,色迷迷地在他发间上下其手。
要不就拉着他们乱蹦乱跳,经常害得乐器声极度颤抖,跟我的歌声极不协调。
河老师有时也会骂我,反正我抠抠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他不会明白我的快乐和满足,我爱音乐,这是我的梦想。我也爱钟勋和在真,因为他们是我梦想道路上的伙伴。
如今我都拥有了,我很幸福。
我不再疯狂地思念故乡,给妈妈打电话也越来越坦然,我不再是一个人。
因为有音乐的相伴,有兄弟爱人的相伴,所以我不再寂寞。
我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一直走到永远,不求功成名就,只求活的充实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