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读了一下相关的文本后,我对这个人物的喜爱已到了陶醉的地步。她已经是我心目中诗里最好的角色了。
基本看法还是与三楼一致,需要补充的是,虽然香奈对直哉的感情是复杂而深沉的,但这与她的前行没有关系,她是个纯粹的艺术家。
孩提时期的香奈热爱着绘画,她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美,并从中得到满足,这一过程是快乐的。她在这些美中塑造她自己的世界,一直快乐地生活着,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了月亮,她猛然发现,那才是真正的美。而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泥土塑成的肮脏城堡之中。她无法再直视她所创造的世界,她的世界,此刻已经毁灭了。
拥有发现美的眼睛,但她的双手无法创造它。世界上存在着钻石的宫殿,水晶的城堡,但她不为所动,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华丽的伪物,只有那高悬的明月才是真实,只有那月是美。
可笑的是,正因为知道什么是美,自己才会变得可悲。明明只是个居住在泥墙里的凡人,却也因见过了明月,就再也无法直视自己的生活了,就连那些住在辉煌的庭院里的人,她也看不起了。因为明月如此美丽,不得到它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无数次挥舞双手,是要用泥土捏出月亮吗?她尝试过,但最终只能苦笑。做不到,自己的手无论如何都无法创造出那种美,可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渴望,越是渴望就越是尝试,越是尝试就越是痛苦。
「我曾经喜爱画画,现在,依然喜欢。虽然很痛苦,但我会画下去。因为我是M,所以我还挺喜欢痛苦的。」
她对属于月亮上的少年说了这样的话。
数次失败的她,想到了去月亮的办法。她要做一副梯子,将身为凡人的自己带到月亮上。
「才能会背叛凡人,但技术不会。」
经过反复地练习形成的技术体系,就是凡人跨越天才的工具,就是她登月的梯。
相信努力能够战胜天赋差距吗?最终会是徒劳吧。不管怎样不择手段,不管耗费多少汗水,最终不可能登上月球吧。梯子也许会倒,会腐坏,会断裂,不是吗?
她的行为就像精卫填海,一天一石,企图填满无边大海,旁观者的我们看来,这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她说要超越禀,我们会像直哉一样对她说:「你还真是自大。」
她也会如此回答:「所谓人生,其实比想象中的要长。」
「也可能比想象中的要短。」
无所谓,总之她要在这既漫长又短暂的人生中,做一件蠢事,去填满大海,去做一把登月的梯。
或许她知道这本不可为,但作为燕,她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去度过人生。明知徒劳,亦要抗争。
好吧,如此便好。就像海明威所说的: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长山香奈,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