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皱着眉,看铁手冲进来,将芙蓉小心翼翼安置在大厅的藤椅上。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腥甜,却又不是芙蓉留下、略带胭脂味的那一种。——“追命呢?!”
握紧断剑的手,咯咯作响。
不想,不听,不看。
原本以为这样,便能成全那个傻瓜一样的人,从此幸福。可是,为什么偏偏摧毁了这一切的,却是自己的另一个兄弟。
被狼养大的他,没有至亲,不懂世故。唯一能放开心怀的,就只有那个自己从来没叫过一次师兄的追命,崔略商。所以,眼睁睁看着他喝醉,扑在自己怀中抽泣着叫着二师兄别走的时候,他只能呆呆地,站着。
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
“照顾好芙蓉,我去去就回。”
铁手咬着牙,转身,不去理会冷血刀子一般的目光。
心脏处的抽痛,愈来愈剧烈:白衣少年,夜幕中转瞬的笑靥,却浸透了灼人的红色。放开他,身体里叫嚣着冲动,如果放手,就不会如此痛苦,不会,再将芙蓉拖进危险。
只要,放手。
放......
可以,舍得吗?
“不,你的老婆,自己照顾,追命我去找。”
既然你不知珍惜,那别怪我不顾念手足之情了。
冷血如是想到,起身,向一个方向追去,狼的特性被他发挥到极致,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追命,
“放心,你还不会那么快死的,”少年冷笑着,将真气输送到无力抵抗,只能扶着墙壁勉强站立的追命体内,“别忘了,你那宝贝二师兄可还是想要回来救你这个师弟呢,”少年熟知追命的弱点,犀利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刺入追命心底,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血,溅在胸前衣服上,犹如雪中即将凋零的红梅,是那么的凄凉与无助,却又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去毁灭这一切。
“追命,我要你,生,死,两难。看着你身边人是怎么一个个的被你牵连吧,哈哈哈哈哈。”笑声未消,人已经不见了。
“追命,”冷血进来就看到他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一探脉搏,还好还有救,急忙抱起来向神捕司飞去。
星光冷冷的洒落在单薄的人影身上,冷血拢了拢双臂,试图让怀中人温暖些许,可怀中人仍在不停地瑟缩着.衣物上亦是血迹斑斑!
“......唔~”
床上的人费力睁了睁眼,立刻,落在被外的右手,被人用力握紧。——“醒了。”冷冰冰的、命令的语调,若不是眼中凌乱的血丝与嘶哑的嗓音,那个人,应该还是平日里最常见的,冷血。
追命一怔。这里是,老楼?!
“小冷......”
“二师兄没事。” ——喏喏着,不看他的眼睛。
“可......”
“他在忙!”
第一次,像个所谓的疯子一样,冲着床上单薄的人怒吼。但是,这气的东西,却是他一辈子也争取不来的,幸福。——“你好好睡,那边,没事。”
解释地笨拙,连躲避得,都像个傻瓜一样。
“嗯......小冷,我,知道......”
喘息着,追命咧嘴笑开了。纯白的皮肤上,不带着一丝血色:我知道,所有的,我,都知道。所以,要麻烦你了。
傻小冷......
冷血无奈的抚了抚额,理好情绪,走到床边为追命掖了掖被角!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在门外守着!三…师…兄…”话毕,便头也不回地抬脚出了门!
三师兄?似乎很少听到这个称呼了!崔略伤啊,你该知足了!不待几时,追命再次沉沉睡去!
门外的冷血在听到屋内细细的鼾声后,一颗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略伤,可不可以不这么忧伤?”细不可闻的喃语.掺杂着风声逐渐散去!一扇门,两个人…
站在角落里的诸葛小花,叹口气道:“这些个孩子没个让人省心的”说完还自以为是地捋了捋长的过分的胡须!
铁手的毒开始发作。
纵然他内力再怎么深厚,但那痛,却似乎有意识一般,一步一步,缠绕着,纠结着,将这个铁打的汉子一寸寸折磨倒:之前,为了给芙蓉逼毒,铁手已经耗去大部分内力,此时此刻,捏紧了他心肺的那股力道,一寸寸绞紧,逼得他气急,一口心血涌到喉间,却又无力吐出。
褪去拳套的手紧紧握着床榄,入木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