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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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看见他,院长,那真是一个~——”青年停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了。即使以他十年如一日观察人心的本事,在艾伦·赫兰德面前,任何人都会因为难以衡量事实而踌躇。
我没有急着开口提示,虽然我想那个词百分之百会被小狼王叫出来,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明明已经有欲说之意,却想等我先做肯定,因为他相信我的说辞会更准确。
好奇心的缺乏让我占尽上风,我眼前这张生动而稚气的脸庞,机敏地移动着眼珠试图在我身上打探出信息,最后以失败告终,他撇撇嘴,继续思考道,那看起来真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人。
值得高兴的是,他用了“看起来”这个字眼,这代表我的朋友没有完全逃过安安的眼睛,多么让人骄傲的事,我的表情终于泄露了信息,青年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直接全身靠过来而不再费尽心思地观察我的脸。
“他很有意思,对不对?能和你一起干的人,就算过得再失败也是个不甘现状的反抗家,更何况他不是个暴力分子。”
“是的,艾伦不择手段,冷酷残忍,但他毕竟不是个暴力分子。从我第一次看见他起,我就知道,他决不会存心伤害任何人,除非必要、无路可走。”
“必要难道不是一个借口吗?”我肩头传来闷闷的嘲笑声。
“不,必要是命运的恐怖,是让自己看懂我们有多么渺小。”
我轻轻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