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我根本不曾看透这个人,他的阴鸷我怕是连皮毛也未曾触及。他有那样强大的威压,不容人侵犯。
这也许便是他成为会长的原因。而我,有机会成为最靠近他的人。
习澈头微低任刘海遮住眼睛,他不说一个字,周围所有人便跟着沉默。这样的动作难免有些底气不足的味道,但此刻他做来却显得霸气孤傲,而非认输姿态的软弱。
汐云离习澈很近,她一样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眼睛,无从推测她的情绪。
墨澜就在我的身边,他看的却是我。
我想我明白习澈的意思,连一向与他相近的具黎希都不敢挑战他的权威,他不说话是在等我开口,抑或是墨澜。
墨澜也在等我的决定,若我不愿意接下这样的“挑战”,他会即刻出言替我挡下。
这是他们在让我选择,选择他们中的一位,选择依赖的对象。
我倒是很想问一句,能不能都不选?但现实是没有这个选项。
我知道自己一向怯懦,习惯于依赖身边的人,未曾想到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我也能做到心静如止水。
我居然还有功夫去分析怎样做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我漾开一抹微笑,朝桓溪温和开口:“你好,我的名字叫汐元。”
我一字一字吐得极清,接了习澈的话语权意味着什么我很明白,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不曾给墨澜任何暗示哪怕一个眼神,我的选择是什么早已不言而喻。
汐云猛然抬头吃惊地望着我,又望望一脸深思的墨澜,让我觉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在她眼中看见悲伤。想来她还是在乎墨澜更多一点。
我并未去看其他人的反应,我只看着习澈。同他们一样,我也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我自以为我的眼光足够自然,没有逼迫没有高傲没有服软。我见着习澈嘴角微弯,勾出迷人的弧度,却如何也没料到,下一秒他吐出的是怎样恶毒的话语。
我以为他会顺势拿出那枚徽章交给我,或只笑笑便离开,但我低估了他的骄傲。
他只是说:“你还不配。”
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姿态潇洒,全然不顾他一句话惹起多少涟漪。我只是默默告诉自己,“你尽力了,你做得很好。”以此来掩盖内心涌起的苦涩。
他说我不配,我自己也觉得不配。能配得上他的喜欢的本该是那个和他走在一起的漂亮女生,我又怎么能和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