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空过，通知用

@玖鴿º 文审辛苦了，撒花🌸

（一）
　　很久很久以前，零和侠岚势同水火，一见面就打架，一打就是上千年。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看淡了，双方都有了一些改变，而且达成了共识，现在零和侠岚已经不需要打生打死了。
　　五败之散觉得这真是好兆头，久远以前，只要它们一出现就人人喊打，而今百姓已经习惯了乌黑麻漆的零们，它可以大摇大摆地逛街，可以在辣不辣饺子馆热舞，可以去玖宫岭蹭饭！它知道，它心心念念的好日子真的来了！
　　这一日，散刚刚给归海的茶园浇完水，蹦哒着准备去蒸乾坤，就见不远处几个陌生人有说有笑地朝钧天殿方向走去，而被他们簇拥着的对象，正是五败之散的直属上司，假叶！
　　零和侠岚到底是怎么达成peace共识的，在昧谷除了假叶没有人知道。散只记得，曾经七魄之胄刚把话头说出一半，就被假叶冷冷地瞪了一眼，然后胄就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七星冢再没回来。从此昧谷无人敢发问。
　　当初来玖宫岭打工……呸呸，打什么工，人家散是来蹭饭的！蹭饭！干活只是顺便的，嗯嗯，没错，只是以前没做过，好奇罢了！这不是打工，不是！
　　当初来玖宫岭蹭饭，五败们个个精神抖擞跃跃欲试，其他七魄也很兴奋，只有假叶不愿意去。不过假叶不去玖宫岭对它来说是件好事，上司不在，不用看人眼色行事，连头顶的空气都变得更快活了。
　　可是眼下假叶却出现在玖宫岭，难道……假叶终于想通了，决定和它们一起蹭饭？！散不由地想象了一下和假叶一起吃饭的场景，那画面实在过于可怕，吓得散一个哆嗦。它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忘掉自己的幻想。
　　“瞧瞧，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散，你去一趟无极之渊，把穹奇请过来，就说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只等它过目，我们在钧天殿等它。”
　　假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散的身后，捏着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说着。散被吓了一跳，连忙应声称是，一转身撒丫子狂奔，生怕晚一步假叶就大发雷霆给它一飞脚。

　 　无极之渊就在桃源山迷雾石阵深处，heping之前散没去过桃源山，后来听伤和断吐槽，以前它们两个在桃源山待过一段时间，都没发现无极之渊的踪迹，如今peace了，无极之渊才现世了，就好像是算准了时机凭空出现似的。为此，伤和断还吵了一架，断认为无极之渊就是凭空出现的，反正穹奇大人的事不是它们能看透的。伤坚持认为不是，一定是障眼法。
　　“假叶大人怎么说？”路过的散随口问了一句，把伤和断问哑火了，原来它们早就问过，但假叶表示无可奉告，一句话轻飘飘带过了。

　　思索间，散已行至迷雾石阵外围，一个个狰狞的石像在路边横七竖八地伫立着，其中一个怪物的脸上画着两条歪歪扭扭的胡子，稚嫩的笔触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涂鸦。
　　peace之后，假叶遵照穹奇的指示，给昧谷的零定下了几条禁令，同时公开了一些新信息，比如前往无极之渊的路。无极之渊周围时空不稳定，普通人去了只能在外围打转，零和侠岚初次进去也得费好大劲才能找到中心点。散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想必这就是无极之渊了。可是穹奇大人在哪里呢，散左看右看，四下无人，难道要它跳下去找吗？

“真够慢的。”一个红发男突然出现在散的面前，在散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掐住散的脖子，把散举起来，举到与他视线平齐的位置，“从你踏进无极之渊起我就感应到你了，你鬼头鬼脑地看什么呢？”
　　“呃呃……”散能感觉到眼前的红发男身上蕴含着非常强大的力量，这种压迫感比假叶更令他恐惧，“莫非您是三魂……”
　　“哼。”红发男把瑟瑟发抖的散扔到一旁，抱着胳膊冷着脸说，“没错，我是三魂之汰。”
　　散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汰，说道：“原来是汰大人，假叶大人派我来给穹奇大人汇报，说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请穹奇大人去钧天殿过目。”
汰闻言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后脚下的大地开始轻微的颤动，一团黑雾从深渊中猛地冲出，朝玖宫岭方向飞去了，而大地的颤动也很快平静下来。
　　“行了，没你事了。”汰扬了扬下巴示意散可以退下了，散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是”，便蹦哒着往回走。
　　但它心里其实有些疑惑，它本以为能见到穹奇真容，可实际上它连穹奇的小拇指都没看见，只见到了一团黑雾，这就算汇报完了吗？难道那团黑雾就是穹奇吗？转念一想，不对，它都干完活了何必还想着工作内容呢，应该好好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才对。
思及此，一路上散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它想既然来都来了，那顺便再去桃源镇逛逛，看看留在桃源镇的五败之害过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一会发第二章，我最初写文都没想到能被吞这么多楼，真费劲

散是零里面最有趣的了加油接着写！！

(⊙o⊙)哇(⊙o⊙)哇

新鲜的粮，热乎着

有趣

（二）
　　散还没走到镇子口，就看到有几个孩子捂着耳朵呜呜哭着跑出来，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太难听了！救命啊！”
　　救什么命？五败之散眼瞅着个子比它还高的孩子面容狰狞地跨着大步朝它奔来，心里产生了一丝微妙的烦躁感，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放一个噬心魔窟好，还是放一个噬战斗蛊好呢？或者把人绊倒来个附体？不行不行，假叶大人的禁令限制一切伤害人类的行为，如果敢违反规定就会被假叶大人处死！
　　“春风化雨～哗哗哗～”
　　孩子身后的方向突兀地传来了奇怪的声响。散仔细一听，那曲调跟打了结似的，听得人浑身不舒服，把散膈应得原地乱蹦，这时几个孩子也哭得更大声了。
　　“夏月蝉歌～嘶嘶嘶～”这一声凄厉的嚎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地狱爬出的饿鬼，牙齿都没几颗了，咬字还漏风。
　　这么难听的声音要是被假叶大人听到，那家伙的艺术生涯大概就结束了吧。散深深呼了一口气，稳住了身形，捂着耳朵歪着身子，探出圆乎乎的脑袋往小孩身后望去，只见那家伙摇头晃脑地拍打着怀里的一口大钟，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哼的什么调子，看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了。
　　太不像话了！堂堂五败居然沦落至此！散微微俯下身，一条后腿使劲刨了刨脚底的土，调整了一下角度，屈膝，蓄力，嗖的一下，稳稳落在那口噬魂钟上。
　　“嗯？！谁碰了我的钟？！”五败之害当即听出自己的钟发出了一丝不和谐的音调，一下子从自己的音乐里清醒过来，它正要发怒，就听到头上悠悠响起老熟人的声音：
　　“害，真没想到，你竟然用你的噬魂钟干这种事！”
　　害循声抬头向上看，巨大的噬魂钟占据了大部分视野，只能从边缘看到一些黑色触角。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有两句词没唱出来呢，听好了，是‘秋知落叶，沙沙沙～冬去春来，呼呼呼～’”害拍打着噬魂钟，飞快地唱完了两句词，清了清嗓子回味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即便有人打扰我也能唱得这么好听，我真是乐坛天才……”
　　害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几个小孩仓皇跑路已经远去。可怜散那时就在噬魂钟上，捂耳朵也迟了一步，就这样近距离直面害的歌声，那冲击力震得散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晕晕乎乎如遭雷击。
　　害显然心情不错，随手便把噬魂钟收了，散正迷糊着呢，脚下一空，一屁股就摔在地上。
　　“哈哈，散，你怎么这副模样？”害完全没意识到那是被自己的歌声震的。
“……”
　　散缓了缓神，一想到害抱着噬魂钟的模样，它再也坐不住，挣扎着站起来拽住害的一条腿，质问说：“你可是五败之害！怎么能拿干架的东西给那些人唱小曲呢？！传出去我们五败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笑话什么？”害奇怪地看了它一眼，“我追求的可是高雅艺术！上个月十五那天我成功对生蛋老人许了愿，我的音乐必将流传千古！”
　　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怜的散，如果它有的话，它会的），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话居然是从零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有个词汇一听就很古怪，它问道：“生蛋老人是什么？”
　　“民间传说，最近流行起来的。”害仿佛想起了什么，傻笑着乐了半天，直到散催它才放慢了语调神神秘秘地说道，“每个月十五的夜晚，你到外面冲天大叫三声生蛋老人，然后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如果生蛋老人出现并且回应你，那么你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说到最后，害又补了一句：“你运气不错，正好今天是十五，有什么愿望你最好早点想清楚。”
　　散的表情更迷惑了，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使劲摇了摇脑袋，艰难地开口说道：“不，不对，我要说的是，你身为五败，却拿自己干架的东西给一帮小孩子唱小曲，你……”
　　就在散说话的当口，从另一边小路上走过来一个神情低落的青年，他见到害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快步来到害的面前，激动地一把握住害的手，恳求道：“无所不能的解忧大神啊，请您消除我……这部分记忆，我愿奉上这个……咳咳，我可是回头客了，您知道的，看您的了。”
　　语毕，青年松开手闭上了眼睛。而害掂了掂青年塞给它的东西，回头对散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在散惊恐的目光中，一头钻进青年的心境，不一会儿，害就退出来了，这时青年的神情也由颓丧转为平和。
　　“谢谢您！我以后一定多多宣传您！”青年连连道谢，欢欢喜喜跑开了。

　　散看着青年欢欢喜喜离去，不由地思索起来，突然它猛地一抬头，恍然道：“我知道了！假叶大人的禁令限制一切伤害人类的行为，其中也包括进入心境吸收e念。但如果是帮助人类的前提下，吸收e念就合情合理……”
　　害得意一笑：“没错，说下去。”
　　“所以你故意唱这种难听的调子让他们难受，引他们来找你把负面的念头吸收掉，对不对？”
　　……害笑不出来了，它的拳头硬了。
　　“错！大错特错！”害有些气愤地解释道，“我唱歌那是正经艺术，是人类自己不懂欣赏，才会一听就哭爹喊娘，艺术是自由的，唱歌伤不了人类。其次，来找我的人不全是因为我的歌，我的歌只是用来打开一个需求的口子，让这件事传播出去，一些人听说了我可以吸收e念，便会特意上门。有这两点，我吸收e念就是合理的。”

　　散听它说完，思考了一下，犹豫着说道：“呃，你说的对，但是你的说辞不一定过的了假叶大人那关。”
　　害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你有所不知，我已经通过鼠尾大人的考察了，也就是说我的行为已经得到假叶大人准许了……不过你可别学我，我的行为就算被允许了，那里面还是有不少限制的。”
　　散倒是没想学，因为散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它有些迷惑地问道：“你说鼠尾大人？我记得当初玖宫岭介绍它去一处矿区挖矿了，考察是个什么说法？”
　　“看来你消息很闭塞啊，鼠尾大人本来在工地上挖矿，干了两天突然说什么也不干了，当场撂挑子跑回昧谷，不知道跟假叶大人说了什么，假叶大人就把抓捕违规的零的任务交给了鼠尾大人。”
　　散听了满脸向往，又询问起其他五败七魄的近况。它在玖宫岭几乎与世隔绝，也没机会跟别的零通信。
　　害作为自由的流浪歌手，消息很灵通，害说道：“那时咱们一块去玖宫岭接受调派，伤和破不喜欢玖宫岭介绍的工作，它俩成立了一个组合，在各地巡回表演魔术，现在已经是人人皆知的魔术大师了。”
　　“魔术？”好兄弟出人头地，散内心酸酸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什么魔术，它俩用的该不会是零术吧？”
　　“有零术，也有别的，挺有意思的。不过听说它俩最近的表演失败了，那一场表演正是依靠零术的大变活人，啧啧啧，伤和破一向自视甚高，却连自己的零术都施展失败了，哈哈……”
　　“怎么可能，以它俩的实力，不可能出现低级错误啊？”散又惊又喜，不过它可不能让兄弟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于是便低着头装作思考，而后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说它俩了，断呢？”
　　害刚想开口，就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喊的是：
　　“……曜月！”
　　害东张西望看了一圈，困惑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喊了什么？”
　　“没有吧，你别岔开话题。”散催促道。
　　“我说到哪了？哦，至于断嘛，原本在武馆当教练，后来看伤和破出名了，它就眼红了，头脑一热跟着一伙叽叽喳喳的人走了，后来被人骗光了钱，我问它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也不肯说，哈哈，比伤和破还惨呢。”
　　散跟断一比，还是断更丢人一点，散默默松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做出愤怒的样子说：“向来都是我们戏耍人类，断这家伙，真是丢我们五败的脸！那伙人类在哪？我要教训教训他们！”
　　“断早就教训过了，那伙人如今都蹲了大牢，倒是断，既没工作又没钱，最后一次见它时，它说它懂了，也不知道它懂了啥，下次见面可要好好问问。”
　　这就是五败现状了，有的成了名人，有的挑水浇园混日子，有的以艺谋生，有的误入歧途。
　　很快散又想到了一个零。
　　“那胄大人……”
　　“胄大人在七星冢吃土。”
　　好挫啊……
　　两只零相顾无言，静默了一秒，不约而同地选择跳过胄聊下一个话题。
　　“咳！说起如今最热门的工艺品，当数鬼爪大人的椅子！你不知道吧，鬼爪大人改行当手艺人，专做宝石镶嵌，尤其喜欢镶嵌在椅子上，据说它做出的椅子每次都会放在拍卖会上展出，好多富商抢着要呢！”害生硬地转移话题。
　　散连忙竖起大拇指，下意识附和：“不愧是鬼爪大人，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有没有搞错！鬼爪大人本来就是没眼睛的！散这家伙说话用没用脑子啊！害暗暗骂了一句，嘴上不得不配合着往下说：“鬼爪大人可不是图财，它只是喜欢看别人为了一件东西争来抢去的样子罢了！”
　　两只零正说着，少年清脆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这一次它们都听到了，那分明喊的是：
　　“火离——曜月！”
　　现在是peace的时代了，零术也好侠岚术也罢，都很少用了。但如果有人故意找茬，那必是群起而攻之。有这等热闹不凑，恐怕零生再也无法发出一个零术了。
　　两只零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明白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当即一起朝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