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灯突然灭了。
工藤的心猛然一怔。
然后微弱的备用灯光倏然亮起。
他刚刚松了一口气。
就听到刺耳的尖叫声。
然后身边的栗桥低声抱怨。
——“都是你们，两个死神。”
*
比原先略暗的光芒中
小兰抬头看到了工藤眼里突然亮起来的光芒。
以及怀表合上的诡异声响。
人群中站起来两个人。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
小兰抬起手，想抓住工藤的衣袖。
却被栗桥的手捉住。
——“兰，让他去吧。”
*
死者是个女生。17岁。
是等下要代表发言的优秀学生代表。
栗桥望着工藤检查尸体。
一边听小兰拿出手机报警。
白马探走到门边，推了推门。
然后回头平静地说。
“门被封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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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小兰合上手机，对着面带问询的工藤和白马说。
“没有信号。”
“什么？！”
两个侦探同时惊道。
报告厅里恐慌一片。
白马的目光穿过了人群，落到栗桥的身上。
栗桥放下手机，对他点了点头。
*
灯倏然亮了起来。
正寻找证据的工藤抬起头问：“怎么回事？”
“是舞梦。”白马没有抬头，回答说。
“呃，你怎么知道？”工藤惊讶地问。
“我刚才看到她在研究断掉的保险丝。”白马脱口说出。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保险丝！”
*
“没错，凶手就是他！”
工藤和白马笑起来。
“证据也找到了。”
工藤把栗桥刚才用纸巾捡起在研究的保险丝揣进怀里。
*


86.
“为什么这么做？”
白马皱了皱眉，问主讲的男子。
“为什么？”男子凶狠地笑起来。
“如果没有你们，没有你们这种优秀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因为痛苦而结束生命？都是因为你们！”
——“我们凶手是为爱杀人！”
——“你们呢？你们这样光芒四射的孩子，有爱吗？有爱吗？”
——“像你们这样，年轻的侦探，年轻的主持人，你们有爱吗？”
然后男子扬起绝望而温柔的笑容。
——“这里是二十四楼，我在地板与墙面连接的支柱里放了炸弹。”
——“你们一个都不要想活着。”
——“他生前最喜欢的女生，因为她而想变得优秀——栗桥舞梦，能让你下去陪他，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
整个报告厅，都陷入一种异常的慌乱中。
工藤向后看去。
小兰把园子和栗桥护在身后，做出了防守的姿势。
园子紧张地抱着小兰。
而栗桥则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和小兰紧张而故作镇定的神色比起来。
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定。
*
黑羽听到栗桥的名字，下意识地去看她。
一边握着青子的手。
“别怕。有他们在。”
他指指白马工藤的方向。
目光所及的，却是栗桥。
*


87.
挖开了柱子，果然发现了炸弹。
柱子已经被挖得十分脆弱，若是炸弹爆炸，整个报告厅的地板。
都会向下陷落。
不仅是他们——就连楼下的人也会遭殃。
工藤把炸弹拿在手里。
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会拆吗？”白马回头问他。
工藤无奈地摇摇头：“我不会，这是最新的炸弹。攻击性很弱只有一米远，但……结构复杂，很容易出错。不要说没有学过，就算是专门培训过，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
白马一怔。
随之而来的，是报告厅近乎绝望的安静。
只有那被制服的犯人脸上，有着得逞的笑容。
人群中却有清悦干净的声音响起来。
“大家不要慌。”
*
“请大家各自找座位坐好，最好和认识的人坐在一起。”
栗桥拿起别在领口的麦克风，淡淡地说。
口气里的镇定迅速感染了众多的人。
大家没有怀疑，就各自坐下。
然后栗桥看了看前方的白马和工藤。
“你们也是。”
*
栗桥上前，拿起炸弹。
然后向后看了看人群。
和她相距大约三米。
小兰抓着工藤的胳膊，一边紧紧地抱着园子。
而黑羽，握着身边女孩的手，担忧地望着她。
白马身边的金发女子抱着白马的胳膊。
白马抿着唇，望着他。
她看到其中晦如黑夜的绝望的等候。
*


88.
栗桥俯身，抽出一柄匕首。
工藤分明看到不远处的白马眼里闪烁出别样的光芒。
【十一年前】
“舞梦，这柄匕首送你。”
“呃……为什么送这个？”
“这样你危险的时候，就像是我在身边一样。”
“谢谢你。”
*
栗桥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割断了第一根线。
报告厅里满是紧张的呼吸声。
栗桥抬起头。
“这些线缠在一起，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有人拿着炸弹，我可以腾出手整理。”
*
报告厅里再次吵嚷起来。
栗桥的目光在人群中绕了一圈。
工藤，黑羽，小兰，园子，红子……
最终定格下来。
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在脖颈处钻石反射的灯光下。
明媚绚丽，勾魂夺魄。
一时间看痴了一片。
红如花瓣的唇轻轻开合。
“白马探。”
*


89.
白马伸手，接过炸弹。
栗桥手中的匕首，反射着漂亮的灯光。
暗下去的地方很清晰。
是白马很久以前刻上去的——探。
*
栗桥挑起一根线。
呼吸突然乱了节奏。
握着匕首，迟迟无法用力。
她抬起头，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
望着白马探。
“白马……如果我割错——我们两个就会死。”
*
白马微微地笑，点点头。
眼眸是一如既往温暖地深红。
“我相信你。”
“而且……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栗桥点点头。
然后听白马收敛了笑容，轻声地问。
*


90.
“为什么是我？”
栗桥抬起头，望着他。
然后倏然笑了。
白马恍然以为看到七岁的女孩。
眼中是毫无杂质的无邪纯真，明媚多情。
说了什么，却没有听清。
只看到她的唇轻轻开合。
*
工藤听见身后和兰相似的女孩问身边的男孩。
——“她说了什么？”
男孩笑了笑，抬起头回答说。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和我死在一起。”
——“我希望是你。”
*
栗桥割断了第二根线。
然后是第三根。
第四根。
整个报告厅的人都屏住呼吸望着她。
只听得到急速的心跳声。
然后栗桥抬起头，望着白马。
轻声说。
“最后一根。”
白马点点头。
*


91.
栗桥深吸了一口气，割断了线。
寂静片刻。
然后倏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家彼此紧紧拥抱，笑着，落着泪。
“我们成功了。”
“她做到了！”
“太好了！”
*
就在这时——
栗桥笑着从白马手中接过炸弹。
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
正巧踩在了原本就十分脆弱的支柱上。
几块岩石碎裂。
——栗桥就这样向下坠落。
“舞梦——”
小兰焦急地喊，人们还沉浸在快乐里。
*
栗桥抬起头，手中还握着匕首。
白马抓着她的手腕。
手指被划伤。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下来。
落到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
又顺着栗桥的手指滑落。
在栗桥白皙的手腕上蜿蜒。
一直淌到了栗桥的手臂上。
“白马……探。”
*


92.
栗桥被大家合力拉上来。
跌在白马身上。
白马抬头。
就看到她幽深晦暗的眸子。
望着她抬起头，望向那个目瞪口呆的犯人。
扬起一抹冷笑。
——“你，现在还认为。”
——“我们没有爱吗？”
——“你还敢说你是在为爱而杀人吗？”
——“爱怎么可以成为，夺去别人生命的理由呢？”
*
栗桥捉着白马的胳膊。
将其上的伤口以及血迹呈现在犯人面前。
表情冷漠，冰冷，决绝。
只有相处久了的工藤，才看出她眼神中的。
——愤怒，轻视，悲伤。
*
请不要以爱的名义。
请不要用这样美好的字眼。
请不要为不可饶恕的行为作出这样的解释。
请不要不相信爱的力量无处不在。
请不要失去最原始的简单爱恋。
*


93.
“请不要再出现在白马面前。”
医院的空气中充满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栗桥抬头，越过金色头发的女生望向黑羽。
黑羽的唇轻轻开合，望着女生的眼里带有轻蔑的不屑。
——“白马后援团团长。”
“你怎么能这样？”小兰愤愤不平地想站到栗桥身边。
被工藤一把拉住，对她笑笑。
“别管了，栗桥不会吃亏的。”
*
——伤好些了吗？
白马望着手机里的短信，皱了皱眉。
那天他包扎完出来，栗桥已经不在了。
心中抱怨女生的冷淡，却也不好发作。
此时却见到这样的短信。
刚刚在思考怎么回的时候，第二条短信响起了提示音。
——我过来看看你，你介意吗？
*
白马在江古田高中对面的咖啡店。
——一个人。
人们都惊讶地回头看看他。
他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随意，却优雅。
栗桥站在江古田高中的门口。
“本堂英佑，最近有黑衣人来找过你吗？”
“没有——可是你这样贸然地来找我，不会有问题吗？”
“没关系，我约了白马。”


94.
“探，你在这里，等人吗？”
金发的少女在白马对面坐下，笑着问。
“嗯。”白马点点头。
“是等谁呢？”女生问道。
这时候白马抬起头，恰看到推门的栗桥。
*
女生抬头，顺着白马的目光也看到了栗桥。
——作为白马后援团的团长。
——她最漂亮，家世最好，与白马走得最近。
——但却有一个，比她更为优秀的女孩。
——栗桥舞梦。
“栗桥舞梦！”
“不是叫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吗？”
“你真的以为他救了你，就是喜欢你吗？”
*
栗桥穿一件白色衬衫，镶银边的。
站在穿粉色短裙的女生面前。
莫名就觉出一种端庄优雅。
却格外靓眼。
她笑一笑，说。
“我说过他喜欢我了吗？”
“作为朋友来看一看，有什么不对？”
“你在紧张什么？”
——无理取闹。
*


96.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江古田高中校门口咖啡厅里的人。
甚至是咖啡厅外经过的人也透过了玻璃。
望过去。
王子一般高贵的白马。
坐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
与一个女孩接吻。
而那个女孩。
——若是连她也称不上是公主，就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自称。
——甚至是海上宫殿里绝世容颜的海的女儿，神之宠儿。
——她侧脸精致的线条，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白马就这样，闭着眼，任那个女孩亲吻。
不禁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是温柔地在回应。
他吻中的神情。
——褪去了以往风流华丽的外表。
——而显得这般。
——专注，温柔，纯净，青涩，深情。
这样的两个人。所有的人都看得痴了。
*
栗桥松开了白马。
扬起一抹浅笑。
双唇因为吻而显得更加殷红。
整个人都笼着一圈光环。
——倾国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