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2643楼
我无力解释了

碎蜂独坐在客厅里,面朝着门的方向,轻轻叹气,闭上如水的眸,不多时,便又睁开,漂亮的眼睛,紧锁的眉,飘漾着淡淡的愁,焦虑不安……偶而不经意转过脸庞,一双眸里映衬着落地窗外的景致,湿冷的雾,沉默的死寂。已经一天一夜了,夜一……还没有回来……为什么?她整整守了一夜,也一夜未曾合眼安歇,昏然欲睡时,才一闭眼,却叫噩梦惊醒,梦里有什么,又全不记得了。莫名的突然的焦躁,她如何也睡不着。出了什么事?夜一……会有什么意外吗?碎蜂胡思乱想着,耳边听着渐近的熟悉脚步,打断她荒唐的臆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几步匆匆奔到门前,才一打开,一具柔软的身体便一下倚靠在她身上,毫无生气,若不是她身上带着那丝让人堕落的气息,碎蜂简直不敢相信,她是夜一。她一时慌了手脚,快吓坏了,急忙搀扶起她,才未让夜一跌倒在地。“夜一,怎么了?怎么了?”她边扶着夜一瘫软的身子,一边急切的问。怀里的人悠悠然睁开双眸,看见她时,有些恍惚,错愕,心痛,最后化作茫然的看不清晰的哀伤,那双漂亮的眼睛,如死灰一般,神采不再,口中喃喃的话,也难以听得清楚,“碎,碎蜂……是你吗?是你吗?”碎蜂心疼着,连忙将她扶进屋里,焦急道:“怎么了?夜一……是我,是我……你到底怎么了?”夜一看着她,凝视着她的墨眸,神情凄楚,让人怜惜的悲伤与苦涩,眼睛里,闪烁着碎蜂读不懂的感情,“碎蜂……你听我说,千万……不要相信我……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碎蜂霎时愣住,手僵凝在半空,“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呢夜一?”夜一身子颤抖不止,埋下脸,额头抵着碎蜂的胸口,紧紧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碎蜂……碎蜂……”她只哭喊着她的名字,却不再说什么。碎蜂心中一沉,已知夜一尸魂界此行结果如何,她本未有多少希望,如今也不会有多少失落,手抚着夜一的发,眼睛溢满柔和,嘴唇颤动,却强作微笑,“夜一,不哭……不要哭。这不怪你,不怪你……我知道,都是命,都是命……”话说至此,见夜一哭,自己也教她惹起悲戚,鼻尖酸涩,几乎控制不住,落下泪来。手指游移,想要去抚夜一的泪眼,却忽然教夜一一把制住手腕,碎蜂微怔,夜一抬眸看她,悲戚不再,却换上了一脸冷漠,语气陌生,“碎蜂,我需要静一静。”推开她的手,再不说话,也未再看她,径直走入房间,留下碎蜂,一人滞在原地,她抬起的手,许久之后,缓缓放下,徒有一声叹息。第十章(奈落之深)夜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许是把碎蜂拒之门外,这么一静,就是四天。她仿若变了一个人,喜怒无常,性情暴戾……碎蜂有一日听见杯盘狼籍,摔瓷声响,心里慌乱,急忙推门而入,却见脚下花瓶瓷器,叫夜一摔了一地。她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脸色苍白,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碎蜂看得心惊胆战,心里疼她,走上前去,正欲拥她入怀,好心宽慰。夜一抬起眉眼,眼神冷得吓人,厌恶,“出去。”声音不带一丝犹豫,没有感情。碎蜂心里好痛,哭着抱她,“夜一,你别这样……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夜一抬手一推,她差点摔了个趄趔,满脸错愕,“我叫你滚出去没有听见吗?滚!”碎蜂紧抿着唇,心里酸痛悲苦,转身跑了出去。她一时气恼,而后思索,只以为夜一心有苦衷,不过是太过压抑紊乱,如今烦躁,自然不能怪她。碎蜂生性隐忍,纵然是夜一对她不住,也不作任何申辩,默默无言,又再回来,不忍心舍下她一个人。不料夜一非但没有知错理亏,反而冷嘲热讽,“哼……还以为你真能不回来了。”碎蜂心脏仿佛被钝器重击,几乎站立不住,强忍伤痛,任她讥笑。夜一不再对她关怀呵护,不再为她嘘寒问暖,时常无理取闹,大发脾性,对她冷言冷语,嘲讽不屑。期间虽然偶而见面,也不用正眼瞧她,那不在意的神情,让碎蜂伤心难过,却只能藏在心里,依旧为她担心,也不敢为她原因。碎蜂仍然痴痴守望,心里对自己说,夜一是爱她的,她一定会变回原来的那个夜一的,一定会……夜里做好了一桌饭食,夜一不同寻常,不需碎蜂去唤,便自己坐下。碎蜂心里窃喜,总算比前几日好一些不是吗?“夜一,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鱼哦,你看,有水煮的,还有红烧的……还有……”岂知夜一才尝了一口,不知为何发了脾气,手臂一挥,“砰呤啪啦”,碎蜂辛苦置办的晚饭摔了一地。她手僵住,愕然,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却咬着唇,佯装不在意,“你,是不是不合胃口?没关系,我再做,我再做……”夜一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嗤一声,自己走进房里,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