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欲望Desire
深夜是妖精行动的时刻。
兰兹尔特的城堡向来是保卫森严的。在黑夜中依旧有手执武器的卫士们在宫殿的长廊上来来回回地巡视。简单的拱形柱子不适合藏匿。只要被光线一照,什么都一览无余。
由一条长廊通往的王的寝宫并不难找。它是整个宫殿最为舒适的房间。撩起厚厚的红色天鹅绒帷幕就能看见燃烧的正旺的炉火。和窗外冷厉的深色夜景不同,房间里的色调是柔和而温暖的。白色坠复杂的金色鸢尾花纹的窗幔被微微吊起,露出里面质地柔软的被褥和一只手指修长,保养得当的手。
手的主人正在惬意的深眠中,金色的及肩卷发仅仅是简单地用细缎带束起,男子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上洒下一片阴影,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从露出的一条肌肉匀称的手臂看,他没有穿衣服。
不是吧。潜入者有些不满,居然连简单的tunica(*0)都没有穿。在冬天这里的气候是非常恼人的冷,他穿着略微有些厚重的软甲都觉得外面冷得刺骨。这家伙还真是乱来。
(*0:中世纪时期时兴的一种常用来当内衣的衣物,基本上是毛织物。其实严格的来说并不全做为内衣,也可作为外套。长度至膝,作为内衣的话是细长样式,白色。)
入侵者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果然,自己的主人未着存缕地侧躺在柔软的床上。因为室内较为温暖的关系他并没有醒来。
入侵者恶意地微笑起来。
在外面被冻得冰冷通红的手直奔熟睡者柔软的腹部。
弗朗西斯在睡梦中猛打了一个冷战,然后下意识地翻身坐起,他的眼睛还处于一种半闭的状态,在一片朦胧中他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腹部冰凉的触感并未散去。
貌似不是梦啊。他喃喃自语。眼前稍稍清晰了些,他看到那双比他王冠上镶的祖母绿宝石还要青翠的眼瞳,他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那双眼睛现在正在扫描他。还带着某种调戏般的笑意。
——严重的是,他今天好像并没有穿着衣服睡觉。
——最最最不能想象的是,他的第一骑士,亚瑟·柯克兰,出现在他的寝宫,现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亚瑟?”
“我以为陛下收到传令官带来的消息了。”对面的男子身上的软甲尚未脱下,腰间还悬着佩剑,挑着眉看他。
“我收到了——如果你指的是那条葛莫洛已经被攻下的消息的话。”——可是葛莫洛离这里有1天的路程呢——当然,如果是步骑兵的速度的话,如果只身一人并不是不可能马上赶回来。可是亚瑟·柯克兰,负责前锋的骑士,怎么可能丢下大军一个人偷跑回来?
“让基尔管着那边。自己跑回来了。”亚瑟·柯克兰爵士卸下腰间的佩剑,放在了一边,然后又将视线转至弗朗西斯身上,突然一笑。
“陛下,臣已经征战在外3个多月,而你天天有美女相伴。能不能麻烦您稍微收敛一下您那展示身体的本能呢?”他懒洋洋的整理剑囊的挂带,但眼光却是锋利的。甚至有些微微燃起的前兆。3个多月的禁欲让他身上多了些严肃而清冷的情色意味。
——这个男人,除他之外不碰别人。这样想着,实在太让人愉快了。
“小亚瑟,莫非你已经饥渴成这样了?”弗朗西斯笑着将手指置于唇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下巴上的少许胡须,男人略带紫罗兰色的眼眸盯住亚瑟的脖颈,一只手随便扯起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哦,他的小亚瑟喉结滚动了。他成功了。
他愉悦地如此想着,朝对方勾勾手指。
“要上来休息一下么,辛苦这么久的功臣,应该好好赏赐吧。”
亚瑟·柯克兰的眼神明暗变化,过了几秒,他弯腰除去碍事的马靴。
“陛下,明天大军就回来了,有庆功宴。”
他笑着朝青年张开双臂:
“我不会在你脖子上留下什么的。我的勇士(my champ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