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和叶和兰就不一定,她们表面对凡事都漠不关心,其实心肠软得像烂掉的柿子,一边骂人一边救人,还要把别人祖宗八代全骂遍才甘心,但人一样救。
「啧!你的想法真单纯,哪有小叔尽心尽力的把大嫂当情人照顾,你不知道我们过去的关系吧!」神情拧了一下,灰原哀暗恼她的反应迟钝。
单纯不是坏事,起码日子好过些。「人活在过去很感伤的,逝者已逝,来者可追,你不要再缅怀过去,让它影响你的未来。」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是说我们一直是情人的关系,包括他和你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他仍然和我上床。」
她这么一下重药,青子果然脸色一变地睁大眼,可是接下来的话却叫人喷饭,直想把她的大脑剖开,拉出神经磨细一些。
「啊!我从来不晓得他有那么神勇耶!公司的事已经让他忙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而他又要抽空陪我,他究竟怎么办到分身有术的?真想叫他教教我。」
一个人若同时有好几个分身不知道该有多好,这样她就可以一边被和叶骂,一边做自己的事,还能一边应付把她当囚鸟监看的云。
虽然他绝不可能传授她秘招,但想想也不错,至少她能幻想把此刻的自己变走,拒绝成为别人倾泄恼意的垃圾桶。
她没有旁人想象的蠢,只是不爱动脑喜欢让大脑进入冬眠期,人太聪明烦恼也一堆,不如不去思考还过得快乐些,她知道洪敏君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动机不外是打击她,让她像上一回绝望伤心的逃走。
可是她却忘了一件事,身为孤儿的她已经无处可逃,爱情民宿是她逃避的终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到哪去。
天堂吗?
或是地狱?
「青子小姐,你在要我吗?你不会不懂我真正的意思吧!」装傻也要有个程度,她不可能笨得听不出她的用意。
青子笑得很淡,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落叶。「我没有在耍你,只是你认识的快斗和我平时相处的他不一样,我想是你伤心过度产生混乱现象,把双胞胎弟弟当成哥哥了,毕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认识的快斗不是花心的人,也许严肃,也许刻板,也许不会风趣的说着幽默话,但是他不需要为了应付另一个女人而说假话,他一向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独裁者,不怕足踏两船被发现。
他说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她相信,因为他不屑编谎哄人。
「我会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吗?虽然他们兄弟长得极其相似,但性格完全不同,一个爱笑,一个板着脸,一眼就能分出其中的差异,你这外人是不会了解我和他们兄弟问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
她也不想了解,太复杂的事容易伤神。「黑羽大嫂,你喝茶吗?」
「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一向只喝现磨的咖啡。」喝茶是老人的玩意,她远不到那个年纪。
「泡茶的要领第一泡是倒掉不饮,因为很涩,但第二泡则味甘色醇,清香入鼻,喉韵十足令人意犹未尽,想再接着续杯。」
「泡茶和你现在说的话有何关联?懂茶的人就会品茶。」忽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的洪敏君微微一惊,为低估对手的实力而惴惴不安。
「人的感情和茶一样,必须慢慢品尝才能尝到它真正的滋味,闻其味,观其色,饮其汤,入口不马上吞下在舌尖转一下,茶的自然香气会溢满整个口腔,醒脑解疲。
「我不是你的敌人,真的不是,只不过我们刚好爱上同一个男人,让他在心底生了根,长成难以拔除的大树,你实在不用对我使心机,我不想与你为敌。」
那太累了,也不符合她懒人的生活观,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反之,不是她的她也无法强求,人生的定律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正面,一个反面,正反面不会同时出现。
「看来我真是小觑你了,你扮猪吃老虎的本事还真行,连我都自叹不如。」这女人倒是挺有智能的,但是遇到她就要俯首称臣了。「不想当我的敌人就让开,省得我还得耍手段对付你。」
「不能让。」
「不能让?」灰原哀眸中一利,迸射出冷光。
「我已经让过一次了,但你还是不能让他爱上你,再让一次我都会觉得可耻,对不起那个用真心爱我的男人。」她有不能让的理由。
大家都说她爱逃避,但这次她不逃了,逃久了也会累,不甘心认命也不成,爱情不是说让就能让的东西,它得好好珍惜。
「什么对不起爱你的人?!你是在讽刺我留不住男人,连你不要的我也要不到吗?」分明在嘲笑她没本事,不自量力。
秀眉一蹙,青子按着肚子很想叹气。「人又不是东西怎能任你说要不要,你该问他要的是谁,你对我大声吼叫也没用。」
她又不是作选择的人,为什么老要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