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又是一个盛夏来临。
正午的太阳照在屋檐的瓦片上闪着光,让人感到刺眼,一只肥猫懒懒的倦在屋檐的阴影下酣睡。没有风,小镇上安静的让人眼皮都抬不起来。
一个身穿麻布衣裳的银发老者挑着扁担缓步走在街上,篮中的几捆青菜已被阳光晒的有些打蔫。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带着吆喝从老者背后传来:“闪开!闪开!别挡着大爷的道!”
一匹棕色高腿大马瞬间即到跟前,老者行动较慢躲闪不及,被连人带篮掀翻,青菜撒了一地。那马也是一惊,长嘶一声,抬起前踢刹住了腿。老者倒在地上不动,看样子伤的不轻。
马上男子三十来岁,粗眉大眼,一脸黑胡,腰挂一柄阔刀。他见老者躺在地上不起来,挡住了路,便破口骂道:“你个老帮菜,叫你躲你不躲,还躺在这挡路,快闪开!”说话间便挥动马鞭打了去。
那老者哪里能动,只是抱着头呻吟。
街边杂货铺正在打瞌睡的年轻伙计被这一下惊醒了,见那男子蛮横,愤愤不平,跑上来挡住去路,“你这个人好无理,明明是你撞倒了老汉,不下马搀扶,还要打人,是什么道理!”
马上男子眼睛圆瞪,毫不退让,喝道:“管你鸟事,再说连你一块打!”一脸的恶狠让人看到就想扇一巴掌。
那伙计见男子凶狠,本想还嘴,还是憋住了,只是仍挡着路不走开,怒目对视。
男子见状更是火起,喊道:“你个小玩意儿,还跟大爷扛上了!”说着挥鞭就朝伙计打来。
正此时,只听得“嗖”的破空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飞来,正打中男子拿鞭的右手手腕。就听见男子“啊”的惨叫了一声,手一松,马鞭顺着方向脱手飞出,应声落地,正好掉在伙计的面前。
那伙计看着马鞭朝自己飞来,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遮住了脸。
马上男子右手转筋的痛,手指动惮不得,手腕处一块淤青,这才反应过来,不是那伙计出的招,而是另有其人。
男子朝四周望去,整个街上除了这里的三人,就还有一只猫。“是谁!是哪个龟孙子暗算老子!”男子怒喝道,眼睛不住的瞄着四周。
“嗖”的又是一声,男子又一声惨叫,坐立不稳跌下马来。这次是腰上中招。
那伙计怔怔的看着男子掉在地上,呆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男子趴在地上动惮不得,刚才跌下马时头磕着地上被撞了大包也鼓了起来,嘴里不住的哼哼着呻吟。
烈日下三个人一匹马,就像图画一般静止不动。也许是痛也许是太阳晒的,一粒粒晶亮的汗珠沿着男子的胡须一滴滴的流下,流进他的嘴里,他似乎也全无感觉。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