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膝盖一软,吴映洁跪地,摸着双耳呜咽。「爸,听我解释。」
吴爸是退伍军官,坐在沙发前,神情肃穆,怒气腾腾。从口袋抽出张纸,交给吴小弟。【给我大声念出来!」
一见那张纸,吴映洁脸色大变。「爸,那男人胡说八道,听我说嘛!」
吴爸指着儿子命令:「念!」
丢脸喔,吴映洁缩着肩低着头,无地自容。
弟弟扬着纸,大声朗诵:「我、吴映洁,每次恋爱,找错对象,令老父伤心,弟弟难过,害了自己,殃及家人,甚至害得家里房子被拍卖。 故同意今后交往对象及婚姻大事由父亲作主……」
吴爸瞪着女儿,浓眉愤怒地扬着。「自己签的切结书,为什么没做到?」要结婚了,连他这做父亲的都被蒙在鼓里!
「我没恋爱啦。」吴映洁噘着嘴,很无辜。
「嗐!」家勤摇头叹气,坐老父旁边,跷着腿,瞪着姊姊,好无奈地说:「姊,我拜托你了,你千万千万别再恋爱了好不好?我们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了,以前那些教训还不够吗?」
吴映洁自知理亏,不敢吭声。要想起过去的爱恋,那可不是一个惨字了得。每段感情都掏心掏肺,下场都是凄惨壮烈。
十七岁,跟老师恋爱,爱得轰轰烈烈,结果老师被革职,吴映洁被迫转校,父亲为这事从部队回家,气得心脏病发,弟弟饱受流言所苦。那次她年轻,不懂事。
第二次呢?二十岁念大学,对象是美术系同学,吴映洁迷恋对方才华,又轰轰烈烈爱一场结果对方用情不专,同时和五位女孩交往,吴映洁愤而提出分手,没想到这位滥情男同学,竟跑到吴映洁住处的顶楼要跳楼自杀。
可怜的吴爸又从部队杀回家,跟邻居劝导心碎男。可怜的吴小弟,爬到高楼和谈判专家一起跟吴映洁的男友谈心,最后还抱住那碎心男的大腿,求他别跳。
吴映洁在大楼下被记者团团围住,第二天上报,碎心男没跳楼,可是被送进精神病房。
吴映洁不明白,这世上有天理吗?用情不专大搞劈腿的男人,竟为了她要跳楼?她该哭还是笑,该接受精神治疗的是她吧,为什么疯的是他!
这次风波好不容易平息了,没多久,吴爸决定买下正在租着的老房子。他预借退休金,怕将来死后儿女要付庞大遗产税,便以女儿的名义买下。
人家说无三不成礼,他的宝贝女儿很有礼,第三次大恋爱,爱上未成名的音乐家。吴映洁死心塌地对他有求必应,糊里胡涂,在他想出唱片时,答应拿房契做抵押,跟银行借贷,让他成立工作室发唱片。吴映洁认为他有才华,唱片一定卖,到时她可以分红,全家爽歪歪。结果唱片滞销,男友破产落跑,至今了无音讯。
可怜的吴爸,房子被拍卖;可怜的吴小弟,无家可归。吴映洁在父亲和弟弟的见证下,签了永不恋爱切结书,开始相信自己眼睛瞎,看中的一定是烂男人。她承诺会把房子买回来,发愤图强,拚命工作,再不敢动恋爱的念头。
天地良心啊,但这次,这次真是误会啊!她没有发情,她绝对没有喔!
吴爸训诫女儿:「这个炎亚纶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吴弟附议:「一定是坏家伙。」只要姊姊看上的都不是好人。
吴映洁同意:「真可恶。」
「说我吗?」吴爸眯起眼。
「骂我吗?」小弟皱眉头。
「我是骂那个姓炎的!」吴映洁向父亲、弟弟保证:「什么结婚?他自导自演!我没答应,别说没答应,连交往都没有!别说交往,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爸,我是编辑欸,认识几个作家很正常埃」吴映洁望住小弟。「老弟,你看我,我长得不赖吧?有男人追很正常啊,这不能怪我吧?」
「我们可以相信你吗?」吴爸问。
姊姊,我不想再搬家了。」吴小弟语重心长。
吴映洁拍胸脯说:「这全是他胡说八道,你们不信的话,我立刻打电话跟他对质,我叫他跟你们解释!」吴映洁拿出手机,按下电话,电话一通就吼:「炎亚纶~~」
「这个电话关机中,请稍后再试。」
妈的,电话不通。吴映洁放下手机,老父瞪她,小弟盯着她,她呵呵笑,冷汗直冒。
「他的手机关了。」吴映洁跳起来。「我立刻去跟他说清楚,叫他跟全国听众道歉,登报跟我道歉,他毁我名誉,我马上跟他算帐,你们等着瞧,很快真相大白——」咻!吴映洁跑了。
真相真相,她要捍卫她的名声,死炎亚纶,好胆别跑!吴映洁冲冲冲,跑去逮那个撒谎的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