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吧 关注:172,511贴子:1,446,941
  • 16回复贴,共1

一本不算太糟糕的武侠小说。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掌中青锋只三尺,信手可倒五岳轻。”——年少的浪子
“我不必对任何人,抱有哪怕一丝一毫道德上的期望,因为他们每一个都人鬼不分。”——困兽的嘶吼
“吾在此立誓,担此重任,不迎吾主,誓不回还!”——迎王重骑之首
“喂,傻瓜,我要你陪着我走。”——西子有佳人,可医心上寒
五年前,秦荒交兵,沙场之中血流成河,战阵之外暗流汹涌,一场震惊天下的诡异刺杀,在五年以后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纨绔子弟竟学会了侠肝义胆;绝代天骄一夜间成为命运弃子;弱女子稚弱的肩上,却背负了家国的存亡;豪门明珠渴望外界的自由,却见证了无数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命运的拨弄,该用什么抵抗?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是手中炙热的刀剑?或是骁勇善战的军队?抑或是堆积如山的金银……
于是他们各自踏入了江湖,用自己的手寻找答案。
雪将尽,大雪纷飞的寒冬即将结束,每个灵魂都应该接受自己的新生。


IP属地:广东1楼2022-12-03 22:46回复
    免责声明:本文转载自纵横中文网连载作品《雪将尽》,作者温明笃,仅用作个人学习、研究、欣赏,不用作商业用途。


    IP属地:广东2楼2022-12-03 22:47
    回复
      2026-01-28 03:32: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雪将尽》第一卷
      《长安城外擒钦犯,牡丹海中遇伊人》
      第一卷第一章:开摆
      “江笑书,出局。”
      考官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校场的每个角落。
      “唔,他娘的,真疼啊……”江笑书觉得自己全身兀自酸麻不已,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用力揉了揉脑袋,这才记起发生了何事——此处是秦城的郊外校场,正在举行武举乡试,而自己刚刚被人一脚从几丈高的擂台上踹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若非落地前最后一刻及时翻身,只怕连英俊的样貌都保不住了,那样的话,围观的美女们岂不是大失所望?
      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围观百姓的的窃窃私语传入了江笑书的耳中:
      “这就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弟子?”
      “怎么如此脓包?中看不中用,倒像是个绣花枕头。”
      “怎么不是绣花枕头,你瞅这小白脸油头粉面的模样。”
      “我看是程咬金的三板斧,黔驴技穷,自然灰溜溜败下阵来咯。”
      “这么点儿能耐,就别来丢人,赶快回家去吧!”
      我总算输了?江笑书听着围观众人的冷嘲热讽,心中暗喜——第十六名,马马虎虎也算成了个举人,又免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倒还蛮符合自己的预想……
      “小、小江公子。”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头顶擂台传了过来。
      江笑书抬头一瞧,这不就是把自己踢下来的家伙么?他没好气道:“怎么了?”
      “您没事吧?”擂台上的人似乎有些不放心:
      “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没被伤着罢?”
      “我?我没事儿。”江笑书闻言起身检视身体状况,好在方才虽然摔得狼狈,倒也没什么大碍。
      可随后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你认得我?”
      擂台上的壮汉浑没有获胜后的喜悦,反倒是拘谨的点点头:
      “小人杨问宏,自小在秦城长大,曾有幸见过您几次……”
      认得老子还下手那么狠,真不够意思啊……江笑书拍拍屁股上的脚印,无奈的扯扯嘴角。
      见江笑书不搭话,杨问宏越发紧张了:
      “小江公子,我不明白,方才怎么会?”
      且说方才二人交手之前,各自报上师承,江笑书口中的“天绝门”可是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天下第一剑宗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惊才艳艳、出类拔萃?分散在周围几十个擂台的观众们纷纷靠了过来。
      待到比试开始,江笑书果然不负众望,剑光嚯嚯,妙招频出,直逼得杨问宏连连败退,严守门户方能勉力支撑;再配上他飘逸的轻身功夫,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对手身畔纵跃自如、好不潇洒。顿时赢得了一片叫好,可斗着斗着,江笑书却突施败招,被杨问宏挡下后,更是像傻了一般愣住,随后便被对方顺势一脚踢了下去……
      “什么怎么会?”江笑书翻了个白眼:
      “打输了呗,小爷我虽然名声不怎么地,倒还输得起。”
      杨问宏不好意思的挠头:
      “可是我明明已经要败了……要不重新再比过?”
      “好小子,想赖账是不是?”江笑书闻言立刻急眼道:
      “去去去……你赢了就是你赢了,哪里有重新再比的道理?”
      说罢,他好像生怕杨问宏反悔似的,逃也似的丢下对方,径自走了。
      走了两步,江笑书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围观的百姓们一阵张望,嘻嘻笑道:
      “对了,方才是哪位姑娘夸我潇洒来着?可否愿意出来一见呐?我带你下馆子去……”
      回答他的是众人的嘘声和白眼:
      “这小子输的裤衩子都没了,还想着泡妞儿呢?”
      “脸皮真厚啊。”
      “就是就是……”
      “切,不说拉倒。”江笑书挤出人群,双手托着后脑勺,慢悠悠的踱出了校场:
      “呼……还好武举总算应付完了,这下再也没人能管着小爷我咯。”
      …………
      一个时辰后,秦城府衙。
      “新科举人就位,按次序站好。”秦城知府大人竟亲自主持武举的结束仪式,这在任何地方可都罕见得紧,而众新科举人们看着知府大人跑前跑后、如履薄冰的模样,心里更是不禁泛起了嘀咕——那个坐在主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究竟是谁?能令位高权重的知府大人都如此谨慎?
      江笑书此刻正抱着剑倚靠在门边——乡试第十六名的武举人,能排进来就很不错了,他却好像很不耐烦似的,没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
      听见新科举人们小声议论那个坐在主位的神秘人,江笑书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随后便震惊的挺直了身子,半晌后,狠狠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好小子,看我笑话来了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而那个主位上的神秘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恰好与江笑书怒气冲冲的眼神撞到了一处,他肩膀耸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了笑,随后便又没有动静了。
      “念到名字的上前答话。”秦城知府高声宣道:
      “嘉鑫三年武举解元,杨问宏。”
      杨问宏走上前来,有些激动的道:
      “多蒙皇恩浩荡、大人赏识,小人侥幸胜出,不胜惭愧……”
      “嗯,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大秦的武举人了。”秦城知府先递过举人官照,随后问道:
      “今科解元,是有资格进入秦麟的,杨问宏,你是想加入秦麟,或是入伍参军,还是回家继续深研武艺,以备明年大比?”
      其实这个问题只是照例询问,答案早已确定——有机会加入秦麟,还有谁会做别的选择呢?
      “秦、秦麟!”杨问宏做梦也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也有进入秦麟的机会,秦麟四门,可是当今天下武人都朝思暮想的圣地!他忙不迭的道:
      “大人,我要加入秦麟。”
      于是秦城知府递过一块令牌:
      “这是你的秦麟令,持此令七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切记不可遗失。令牌中有你第一项任务,任务完成以后,去皇宫复命。”
      杨问宏接过官照和秦麟令,欢天喜地的退去了一旁,瞧他的模样,简直连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切……”看着这场面,江笑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第二名,常显万。第三名……”秦城知府快速将剩余人喊上前,并挨个问话,但除了第二名也得到一块秦麟令之外,余下诸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只剩下两个选择——回家修行或是参军,毕竟秦麟的名额可是珍贵至极。
      “……第十六名,江笑书。”终于轮到江笑书了,还不等秦城知府开口,他就伸出了手:
      “我才不去军营当大头兵呢,我要回家修行,把举人官照给我吧。”
      看见秦城知府铁青的脸色,江笑书这才笑嘻嘻的补了一句:
      “劳烦知府大人了。”
      接过举人官照,江笑书转身欲走,谁知秦城知府却叫住了他:
      “江笑书,你不去参军是么?”
      他娘的,我都说过了,怎么又问一遍?江笑书心中暗骂,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城知府会意的点点头,随后道:
      “你也有资格进入秦麟。”
      “什么?”江笑书以为自己听错了——乡试第十六名都能加入秦麟?岂不是全然乱了套么?待看见秦城知府严肃的神情后,他才明白对方没有开玩笑。
      但下一刻,他嫌弃的扔下了一句话:
      “不去不去,麻烦死了。”
      随后他便抛下目瞪口呆的秦城知府,径自扬长而去。
      “且慢,”一道年轻的嗓音自背后传来,江笑书定在了原地,听得耳后风声袭来,转身伸手一抄,便轻松将暗器接住,“雕虫小技……”可当他一看到那件“暗器”的形貌,顿时便傻了眼。
      手中是一块小小的令牌,上书“天绝令”。
      江笑书诧异的抬头,说话的正是主位上那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
      “新科举人江笑书,你师出秦麟天绝门,此乃朝廷破例赏赐的四门之天绝令,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汝即刻前去执行令牌中的任务,随后来皇宫复命。”
      “我……”江笑书大怒,正欲争辩,神秘人的声音传来:
      “谢恩吧。”
      江笑书的话梗在了口中,愣了许久,这才万分勉强的躬身道:
      “臣江笑书谢恩。”
      可即便低着头,所有人都听出了江笑书的咬牙切齿。
      …………
      两个时辰后,京城南郊小路旁。
      “拜拜了您勒,”江笑书朝远处已经模糊的秦城城墙摆了摆手:
      “你们拼了命的把小爷我拐骗进秦麟,又能怎么样呢?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呢……我马上就要下江南了,自由自在、名扬天下,做个威风八面的大侠。当然啦,若是有美女投怀送抱就更好了,嘿嘿嘿……”
      “江笑书,你想去哪里?”一道平静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江笑书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拔剑。
      下一刻,他的耳朵被人攥住,狠狠一拧。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4楼2022-12-03 22:52
      回复
        第一卷第二章:狐媚眼
        “啊啊啊啊!”江笑书连声呼痛,随后便立即破口大骂:
        “张呆子,快撒手,小爷我耳朵都要掉了!”
        那道声音的主人无动于衷:
        “师弟,你要去哪儿?”
        “啊?我、我……”江笑书狐狸一样的眼睛咕噜一转,便理直气壮的道:
        “我当然是去长安执行任务了,你赶快给我撒手啊,耽搁了任务,你可负不起责。”
        “长安在西面,你往南郊来做什么?”那道声音质问道。
        “去长安路途遥远、千里跋涉,我来买匹马赶路不行么?”江笑书眨巴眨巴眼睛。
        “南郊哪里来的马市?马市就在城中,离你家只有半里地,而且,”那人似乎有些生气:
        “半个时辰前有个假扮你的小厮向西出城了,不少人以为那就是你本人,连我也险些被骗了过去,你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老子英俊潇洒、魅力十足,别人自爱模仿我穿衣打扮,我又哪里管得了?”江笑书嘴硬道。
        “还在狡辩!”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抓着江笑书耳朵狠狠转了一圈,直疼得江笑书眼泪花都溢出来了,嗷嗷嚎道:
        “别拧了别拧了疼疼疼,大师兄,我知道错了,快放手吧……”
        察觉耳朵一松,江笑书便如同一只兔子般窜了出去,可刚一动身,面前青影一闪,一道身影已牢牢堵在了他的面前。江笑书向这人叉腰骂道:
        “张谦君,明明说好了武举之后你就不管我了,干嘛老是阴魂不散的?”
        张谦君约莫三十岁的年纪,脸庞正方,剑眉下的眸子精光流转,他面相十分温和儒雅,看着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可此刻,他却严肃的盯着对面的江笑书,显然十分气愤:
        “你倒好意思,若不是我跟来,你现在早已跑了几十里地,早把秦麟的任务抛之脑后了!”
        江笑书揉揉脑袋,无奈的说道:
        “这块令牌本来就不归我,你看我武举名次那么低……”
        “你还敢提武举?”张谦君闻言更是生气,夺过江笑书的长剑,朝着天空有气无力、歪歪斜斜的刺了一剑:
        “这是什么招式?师父他老人家是这样教你的么?”
        “这招啊,这招是我自创的新招,叫剑开天门……”江笑书比划道:
        “只可惜刚创出来没多久,所以才有一些小小失误。”
        张谦君立刻追问道:
        “那把屁股送上门给别人踢,想必也是有些名堂了?”
        “那当然,那是书里说过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一招使出,天地变色、鬼神涕泣,你武功低微,自然看不懂其中奥秘了……”说着说着,他声音低了下去——大师兄虽然没有说话,手却已经抬了起来。
        揉了揉自己兀自通红的耳朵,江笑书无奈道:
        “好吧好吧,我确实是故意输给人家的,本以为武举随便混个名次,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可最后某些家伙抽风,害我不但没躲过秦麟,反倒变本加厉了,直接越过‘秦麟使’成了个所谓‘天绝使’,被发配到长安去干苦力,苦也苦也……”
        望着一脸幽怨的师弟,张谦君无奈的摇摇头:
        “那是圣上对你的信任,想你年纪轻轻,不过是一名举人,能成为天绝使,该当是莫大的荣幸才是,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成了负担似的……”
        “那是你这么觉得,”江笑书撇撇嘴:
        “任务?什么狗屁任务,我是半点儿也干不来……给秦麟卖命,整天累死累活的,还一点儿名气也没有,哪里有自由自在,四处行侠仗义来得爽快?”
        张谦君倒也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说了声:
        “走吧。”
        江笑书警惕起来:
        “走?去哪里?和谁?”
        张谦君突然出手,一记精妙的擒拿,牢牢扣住了江笑书手腕:
        “去长安捉拿钦犯韩抚,然后跟我一起回京复命。”
        江笑书用力一挣,却丝毫挣扎不脱,他苦笑道:
        “你要跟着我就跟着我呗,我又不赶你走,这是干什么,大白天拉拉扯扯的……”
        张谦君语重心长的说道:
        “笑书,这次你于情于理,可都不能跑,圣上吩咐过,你这次任务由我交接,倘若你当真一趟跑去江南了,师兄也没法交代……”
        “这……好吧。”江笑书抬眼一望——那是通往南方的路,自己本该走在这上面的,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好你个小皇帝,这下可拿住了老子的命脉,我总不能真让你把张谦君给砍了吧?罢了罢了,大不了就去长安走一遭便是。”
        张谦君见师弟应允,便放开了江笑书,率先向前行去,江笑书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暗道:
        “哼哼,等抓到了长安城的那个狗官,小爷我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大师兄啊大师兄,到时候又要辛苦你咯……不过你放心,小爷我不白受你好处,下次见着你的心上人,咱高低得夸你两句。”
        长安,我来了!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过两月有余,此时正是大秦嘉新三年的六月廿深夜。
        长安城西郊的官道之上。
        有一骑正在夜色中狂奔,清冽的月光落在官道两侧的法桐树上,重重月影自夏日繁茂的法桐枝叶透过,在地上印出斑驳的树影。
        可是马背上的人却好像无心欣赏这怡人景象,只是双腿不住的夹紧马腹,加以间歇的抽打马鞭,催促胯下坐骑加速行进。
        可奇异的是,那马蹄分明在翻飞,可是却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
        ……
        马背上的人,名叫韩抚。
        韩抚本不是一个胆子极小的人。
        说来也不奇怪——一个人若是做了十几年的官,不仅没有死,反而升成了正五品的郎中,就算他的胆子在当官前原本极小,现在也应当大了不少。
        更何况,被朝中上下称作“铁郎中”的他,胆子本就大的吓人!
        可现在,他却是在逃,慌不择路,不要命似的逃。
        韩抚现在害怕极了,害怕到连头都不敢回,就连他最心爱的那件红色官袍,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撕成了布条,厚厚的裹在马蹄之上——因为这样可以让马匹在奔跑时不发出声音。
        其实他在躲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而且是一个文质彬彬、很好说话的年轻人。
        可一想到这个很好说话的年轻人,韩抚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今日傍晚,他正在宅邸中饮酒听戏,外面的下人却不断地给自己找事——他最讨厌听戏的时候被人打搅。
        “老爷,外面有两个年轻人拜访。”
        “哼!扫人雅兴……我问你,他们什么身份呐?”
        “小人问了,对方不答,只说求见老爷。”
        “不见,去,叫他们等着。”
        ……
        “老爷。小人方才去回话了,那两人听完您说不见,就说他们可以等,现今等了一个时辰,其中更年轻的那个已经走了,剩下的那个,又让我通报老爷,说请求一见。”
        “去去去,***,没看见我正在听戏么?什么人求见你都来通报,真是没半点眼色!快滚,出去告诉那个小子,让他也快滚,再来聒噪,我打断他的腿!”
        下人灰溜溜的退了出去,韩抚拈了一下胡须,骂了声“晦气”,随后猛地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嘬了一口,闭目继续听戏。
        “韩郎中好雅兴。”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自韩抚耳边凭空响起。
        韩抚被吓得几乎从座上跳了起来,可当他睁眼后,又乖乖的坐了回去——因为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之处!
        他正欲开口呼唤护卫,可是他张大的嘴却已合不拢了,只见从稍远的门口到自己的身边,护卫们正像割麦子一样陆续倒下,武艺最高的那个,刀也不过只出鞘了一半。显然,数息之前,眼前这个男子,如鬼魅般闯入,自己的护卫来不及还手,甚至来不及发声就已经被对方杀死,而那时,自己还浑然未觉。
        “韩大人,看来在‘三清’的眼里,你只是个小人物,他们给你配的护卫也只是些三流角色罢了。”
        韩抚原本就已大为震惊,可是对方口中说出的“三清”却更加令他惊悚,他闭上嘴,抬头打量对方。
        年轻人一袭青衫,脸庞正方,那对剑眉下的双眸精光流转,不是张谦君又是谁?他表情十分温和,就好像那把指着韩抚咽喉前那把寒光四散的利剑与他毫无关系似的,张谦君开口道:
        “韩大人,张某求见了你两次,事不过三,因此张某这次便自己进来了,还望海涵。”
        说罢,张谦君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伸到了韩抚眼前。而韩抚看清那物件的模样后,身子便如一滩烂泥一般瘫了下去,跪倒在地。
        “秦麟青龙副令在此,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在下青龙副使张谦君。”张谦君说了那物件的来历,又自报家门。
        随后他体贴的问道:
        “韩大人,是现在就配合在下调查,然后带大人回京受审?还是我现在就刺死你,然后回京复命?”
        果然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年轻人,此刻还给了韩抚两个选择。而韩抚跪在地上,只死死的盯着张谦君手上被称为“青龙令”的令牌,嘴唇虽极力克制,却仍是不住颤抖,说不出话来。
        “老爷,老爷,我刚刚出去通报,那个年长些的人也不见了。”刚刚被自己喝退的下人声音自门外远远的传来。
        可是韩抚却再也不觉得他聒噪、没有眼色了。
        毕竟,比起活着但是听戏时被人打扰,死了再也听不了戏的感觉会更讨厌。
        ……
        韩抚回过神来,又连忙拿起马鞭狠狠的抽打了几下马臀。
        再往西走上不到半日,韩抚便能到达自己的家乡汉中郡,到时自己回家收拾好细软,再将那些绝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销毁,便万无一失了。
        到时自己位于雍州汉中郡这一要道,向西北可以过凉州出荒狼,向东可以入中原,向南则可以去巴蜀,那年轻人就算真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张谦君,可也不见得有通天之能,能将自己从途径汉中郡的万千旅人中抓获。
        而此时,韩抚已跑了已经接近一个时辰,他几乎可以确信这个很好说话的人不会来了。
        “啧啧啧,不错不错,你跑路的本事几乎是又快又好,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了不起的嘛!”
        一个陌生的嗓音,几乎是贴着韩抚的后脑响起,韩抚持缰绳的手几乎瞬间就凉了半截,他低头看向脚下,一直未被他注意到的地下,有着路边法桐的重重倒影,有飞奔的骏马的影子,而马背上自己有些佝偻的影子也清晰可见。
        而不知何时,自己的背后,也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更诡异的是,那个影子,居然是站在马背上的,在骏马急速的奔跑之下,那个影子却随着马背上下起伏,不见半点颠簸。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跌下马背滚落在地。
        “嘿!韩抚,你逃跑的本事若是再差上那么一点儿,一会儿就是他娘的咱们哥俩一块儿遭殃了。马,小爷收下了,谢谢了您勒!”
        这是韩抚昏倒前听见的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看见一袭白衣自飞驰的马背上转过了头。
        他最后看见的是一双特别的眸子。
        一双好像狐狸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带着笑意。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5楼2022-12-03 22:54
        回复
          第一卷第三章:替天救美,英雄行道
          半炷香时间后,一道身影忽地自道旁林中跳出,此人只瞟了一眼倒地的韩抚,便伸指在对方手掌上的“中冲穴”一戳,劲力所至,韩抚悠悠转醒。
          韩抚睁开眼,看清解救自己之人的面容,便叹了口气,道:
          “张谦君,你好强的手段,我自认出逃时机、路线和方式都可称天衣无缝,想不到还是被你识破,罢了,我韩抚认栽!那个打晕我的,生着狐媚眼的人,是你派来的罢?哼哼,好诡异的武功……”
          这个青衣男子自然便是张谦君了,张谦君听了韩抚的话,却摇摇头道:
          “韩大人,你说的人,正是在下的师弟,可是他却并非是我派来的,说来惭愧……烦请大人告知在下,沿此路西行,前方是何处?”
          韩抚回答道:
          “前方一路西行,唔……那是长安城最出名的牡丹花海。”
          百年前长安还是当时的大秦国都时,一位新科进士吟下诗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一时间脍炙人口、广为流传,而他口中看尽的那片长安花,在这之后也一跃成了长安城的盛景,被称为牡丹花海。
          张谦君听到“牡丹花海”后点点头,屈指一算,口中喃喃自语,片刻后,只见张谦君点了点头,说了句“来的及。”然后对韩抚道:
          “韩大人,得罪。”
          说完,张谦君手指如风,连点韩抚几处大穴,然后左手扣住韩抚腰带,好似浑不费力一般,就将韩抚提了起来,然后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上了树顶,随后向西而去。
          张谦君的武功果真如同传闻中那般了得,手中提着一个大活人,速度却丝毫不逊于骏马,更难得的是在树上如履平地,丝毫不见起伏波动。
          可一盏茶的时间后,张谦君却忽的停步,然后身形一坠,使一招“落雪无痕”的轻功,缓缓落到了地上,他将韩抚靠在树边,晃亮火折子,低头检查地面。
          片刻后,张谦君站起身,眉头却皱了起来,稍加思索,侧耳一听,果然,自道路左侧的树林中,传来了声音。
          张谦君循声过去,一匹四蹄绑着红布的骏马,正在树林深处低头嚼草,而马背上,却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张谦君走上前去打开麻袋,只见袋中装着满满的一包泥土和一些碎石,泥土尚新,显然是刚挖出来没多久。
          张谦君暗道一声“惭愧”,他刚刚跟着地上马蹄的踪迹前行,可是方才却突然发觉马蹄消失,这才落地查看,果然这匹马跑到了这里,而这麻袋的重量,与一名成年男子无异,定然是江笑书放的用以伪造蹄印迷惑自己,而自己追随驮着麻袋的骏马蹄印前行多时,若非马儿无人驾驭,自行去路边吃草,只怕自己还要再被欺骗更久。
          随手抛下那只麻袋,张谦君就看见,马鞍之上,还有一只小皮袋,被牢牢的系在马鞍带扣上,于是取下小皮袋,倒出其中装着的事物。
          第一件是一个令牌,令牌乃合金所制,看着十分崭新,而上面刻着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剑,另书“天绝”二字。
          张谦君收好这块令牌,看向另外一件东西,那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大师兄,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应该已经找到了韩抚,也找到了一匹马和一个麻袋,我算过了,除非你的轻功最近又长进了,不然小爷我这次跑定了。师兄你带着韩抚去办事,再把我的‘天绝令’带回京城复命,嗯……对!你就说案件有蹊跷,我得得继续调查,你只能代我复命云云,唉!反正你把谎圆回来就行,告辞,拜拜了您勒。”
          纸条上笔迹虽然潦草,可墨迹早已干涸,看着像是一两个时辰前就已经写好的,张谦君想了想,一两个时辰前自己去韩抚宅邸抓住韩抚后,就将韩抚带回了住处,自此以后就没见过小师弟,想来小师弟那时候就已经想要逃跑了,而趁着自己下楼找审问用的笔纸时,韩抚趁机逃离,而躲在暗处的小师弟,快速写下这封信,便尾随韩抚出了城。
          在那时,小师弟就已经想好了跑路的每一个步骤,而且算好了时机,自己发现后,却已慢了一步,纵使自己很快抓住了韩抚,小师弟这次却的确成功跑掉了……
          想着小师弟能在极短时间内想出这个计策骗过自己,张谦君便不由得有些佩服。而看着信里小师弟永远不变的疲惫懒散的语气,却又令他哭笑不得。
          张谦君牵着马,回到路旁,将韩抚置于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共同向西而去。
          过不多时,二人便乘马到了韩抚口中的牡丹花海,只见月光照耀之下,白日里姹紫嫣红的牡丹便只有了黑白二色,虽不复万紫千红,可是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却也别具一番风味。
          忽然之间,张谦君听到前方右侧有人声和金铁交接之声,抬眼望去,果然见一里之外的北侧花海中,似乎有火光跳动。
          张谦君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路边一块大石之上,然后迅速点了韩抚的哑穴,自己则弓着身子,快速的向着声音来源处潜去。
          临近火光来源之处,张谦君看准一个地势较高之处,纵身一跃,已贴近了火光,耳中声音也越发清晰。
          张谦君不知对方是否面朝自己这个方向,不便伸头出去查看,索性便躺平闭上了双眼,用耳力来判断对方的人数和武艺深浅。
          下方共有四人,分作两派,其中三人在围攻另一人,而且这四人武功都不算低,特别是被围攻的那人,步伐灵活,起落迅捷,可算得上是一位好手。
          听出这四人中并无自己的师弟,张谦君正欲离开。却突然发现那围攻的一方三人,口中不断喝骂,自己却不明就里,再凝神一听,张谦君发现,这三人说的竟是荒狼话。
          张谦君暗道:
          “自五年前秦荒结盟,狼王拓跋志却惨死京城后,他们荒狼自摄政王拓跋哈尔以下,对我大秦就仇恨颇深。而此处乃长安城西郊,已算得上是我大秦的腹地,却陡然碰见荒狼好手,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此番入我大秦又是何用意?他们围攻的那人又是何身份?”
          深夜突然撞见这一事,本来江湖凶险,有人争斗实属平常,自己也不应旁观偷听,可涉及到荒狼之人,张谦君却也不能置之度外,只能暂且不去管别的事。张谦君伸手探到背后,摸了摸自己佩剑的剑鞘,便又闭上眼倾听场上动向。
          不知为何,那三个荒狼人呼喝不止,张谦君更从他们的口气中听出了怒骂之意,可是被他们围攻的那人,却一直不发一言。
          张谦君想道:
          “莫非被他们围攻的那人是我大秦人士?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荒狼话,故而一言不发,专心对敌。我且伺机而动,若是这人不敌,我便出手阻拦,定要将此事问个水落石出。”
          而张谦君这时耳中,忽地传来呜呜破空之声,张谦君阅历丰富,只一下便听出是一条软鞭,当是场上某人取出的。只听得又是啪啪几声,那三个荒狼人的喝骂更为凶横了,想来是被他们围攻的那人取出了兵刃而且伤到了他们。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后,那呜呜破空之声戛然而止,而那三个荒狼人大声喊叫,语气中好似有些兴奋,然后他们一同发出怒吼,“啵”的一声闷响发出,然后便是一声女子的娇喝。
          张谦君知道,应当是某个荒狼人拼着被对方抽中的疼痛,扯住了软鞭,而另外两人一同出手,将软鞭弄断,而被围攻之人竟是一女子,这不由得叫张谦君好生诧异。
          紧接着,他又暗生怒火,如此深夜,三个荒狼人在城郊围攻一位女子,岂非是图谋不轨、非奸即盗?
          正欲出手,张谦君却听见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道断喝:
          “住手!”
          张谦君听见这一道声音响起,心中又惊又喜,趁着这道声音响起吸引场中人目光之时,他已翻身而起,可手中握着的剑柄却渐渐松了,他目光炯炯,附低身子仔细观察场中情况。
          一条被扯断的软鞭弃置于地,成为了分明的界限,更靠近自己一方的是一道纤长的身影,宽厚的大氅遮盖住了她的身形容貌,可随着这人背影剧烈的颤动,女儿家特有的喘息却证实了她的性别。而月光照耀之下,张谦君看见对面那三人果然是三个荒狼人,且个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看上去煞是凶恶。
          此时,听见了那声突如其来的断喝,那三个荒狼人一时间有些迷惑的东张西望,却一无所获,然后其中一个用很生硬的中原话开口道:
          “什么人?”
          只听得刚刚发出断喝的那人开口道:
          “他娘的,你们三个不成器的荒狼强盗,深更半夜,在荒郊野岭欺负一个姑娘,教小爷我看的好生来气。”
          说来也奇怪,这句话仅仅短短的几十个字,可是那声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是从四面八方发出的,就好像开口的这人有十几个分身,正围在周围一同开口似的。
          可是,这世上再玄妙的武功,也不能让人如同传说中的仙人一般拥有分身之术,那这种情景又当如何解释?
          张谦君却心知肚明,之所以这声音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忽远忽近,是因为说话之人一边开口一边四下移动,轻功固然极高,但在奔跑中说话丝毫不见滞涩,则更显功力。
          那个会中原话的荒狼人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和同伴商议了几句,随后解下腰间水囊放于左手,眼神机警,神情郑重的开口道:
          “弄什么鬼,快快现身!”
          只听得在众人西首,那人开口道:
          “好!”
          就在这个“好!”字出口的一瞬间,那荒狼大汉手中的水囊就已掷向西面声源之处,然后,他就看见一把剑飞来,斩破水囊,然后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
          三个荒狼大汉见飞剑已至,想来正主也随后而至,三人齐齐握紧兵刃,向西而对,蓄势待发。
          可是放眼望去,西面哪有半个人影?
          三人都是一愣,然后那个会中原话的荒狼大汉瞟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那把剑,只见剑身两侧各铸有两排小字,又在铸刻的凹槽内注以金墨,上书——
          浪荡风流子,笑尽世间书。
          这时,他的脑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在找我么?我可不在你跟前。”
          他立刻回身一刀,可是眼前白影一晃,这一刀就已落了空,那道身影一个翻身,就已越过自己三人头顶,落向了插在地上的长剑,然后只见那人足尖一点,就已稳稳的站在了剑柄之上。
          只见月色清泄如水,牡丹盛放似锦,一道白色身影飘然立于剑柄之上,微风拂过,其身形轻盈如浪、随风而动,不是江笑书又是谁?
          江笑书约莫二十岁上下,身长八尺,长身玉立,长发后梳披肩,额前有两缕龙须微卷垂下,一张瓜子脸上,眉似飞剑,鼻梁高挺,已是十分英俊,更有一双狐媚眼,生来自有风采,虽漫不经心,可顾盼之间却又流光溢彩,教人看上一眼便难以忘怀。
          他本来眼神凛然,冷冷盯住对面的三个荒狼大汉。可是却突然悄悄瞟了一眼身旁那个先前被围攻的女子,只见这女子身着大氅、连帽盖住头部、脸覆面纱,浑身上下只露出眉眼。
          借着清寒的月光,他瞟见这女子生着少有的一对剑眉,英气勃勃,而当他看见她眉毛下那对灿若繁星、明澈如水的双眸后,一刹那,心中剧震,竟是有些移不开眼。
          好美的一对眸子!
          见他望向自己,那女子却无半点娇羞,反倒眉头微皱,下颌轻抬,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咳!”江笑书立刻转头,然后足尖一提,将插入地上的长剑挑起,飞身接住后,指着对面三个荒狼大汉道:
          “我江笑书今日,定要好好惩戒你们这三个恶贼,我要替天救美、英雄行道!接招吧。”
          说罢,他长剑一振,便已攻了上去。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6楼2022-12-03 22:57
          回复
            第一卷第四章:奇招
            那荒狼大汉中原话本就不甚精通,听见江笑书叽里呱啦说了这么一大通,特别是什么“替天救美、英雄行道”云云,自己好像有些熟悉,却又不明所以,只好当成这可恶的中原人在同自己掉书包,可是最后一句“接招吧”,他还是听得明白,于是呼喊一声同伴,三人挺起单刀,攻了上去。
            那个罩着大氅、脸覆面纱的女子在听见江笑书狗屁不通的“替天救美、英雄行道”之词时,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而此刻见对方三人朝江笑书袭来,她也俯身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软鞭,意欲加入战团。
            可是面对三个大汉合围的江笑书却丝毫不见慌乱,他朝着这女子笑道:
            “这位姑娘,你且站在一旁,看我如何收拾这三个恶徒。”
            那女子闻言,便停住了脚步,那对明澈的双眸静观场中局势。
            只见那三个大汉几乎同时举起单刀劈向江笑书,而且三人相互之间又隐隐有着配合,分别攻向江笑书面门,腰腹和足胫。
            而面对对方气势汹汹的攻击,江笑书长剑出手,刷刷刷三剑刺出,三剑都分别点在了对方三人的长刀刀背,三个荒狼大汉只觉手中长刀一滑,劈砍出的方位已是失了准头,被江笑书如同游鱼一般的扭了开去。
            而江笑书借着这三剑的威势,飞身抢攻,先是一剑飞速刺向距自己最近的那个独眼荒狼人的仅剩的左目,那独眼龙挥刀回防,江笑书不待招式用老,就手腕一抖,浪书剑在他手中挽了一个花哨的剑花。
            而当剑旋转成剑花之时,那个荒狼人见对方剑光霍霍,攻势巧妙,剑舞成花,罩住了自己上身要害,于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而此时,江笑书见对方后撤,居然松开了持剑的右手,任由长剑旋转成剑花下落,自己则欺上前来,一个弓步向前,双手成锥状,猛地戳向了一旁左侧的脸有刀疤的荒狼人的左侧太阳穴。
            那第二个的刀疤脸见江笑书居然舍弃长剑攻向自己,招式十分诡异,可是因为第一个同伴的后撤,自己左侧空间又被江笑书欺进,此时挥动右手刀来回防或抢攻,都已是慢了一步,只得运劲左臂,架起左臂,护住了自己面门,同时左转身子,挥刀砍向江笑书腰间。
            而江笑书见对方伸手护面,双手立刻变锥为抓,双手同时钳住了对方左手小拇指,然后立即用力一拗,那刀疤脸虽然筋骨粗壮,可小拇指又如何禁得住双手力拗,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左手小拇指已被江笑书拗断,而此时他右手长刀砍来,江笑书猛一提气,腰部发力,两足向后一振,人已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一”字之形,长刀自身子正下方横劈而过,却未能伤其半分。
            而第三个荒狼人见瞬息之间,同伴一个被逼退,一个受了伤,此刻江笑书身子刚刚跃起打横,堪堪要落下,于是踏前一步长刀自下而上上撩,砍向空中打横的江笑书的双脚,此时江笑书还在下落,避无可避,身子腾空又无从借力,眼见这一刀就要砍下他的双脚。
            可就在此时,被江笑书拗断手指的刀疤脸荒狼汉子已感到左手剧痛袭来,俗话说“十指连心”,手指折断后,他立刻猛地下意识缩手,而江笑书已抓住他的手臂,借着他这一拉之力,身子前冲,恰好躲开了第三人对自己双足的斩击。
            而江笑书被扯过去后,立马一个“千斤坠”站定,左手一推,伸足一绊,对方本就因为手指折断而后仰,又在这一推一绊之下,三力齐发,纵使那刀疤脸荒狼汉子身材高大,体格粗壮,可也立马立足不稳,向后仰天摔倒。
            而江笑书此时用来绊倒他的右足却并未收力,反而带着劲风向后快速的伸到尽处,反足踢出,足跟已撞到了方才丢下的,此时即将落地的浪书剑剑柄之上,浪书剑“嗖!”的一声贴着江笑书后背窜出,如同背弩一般,射向第三个荒狼人,那第三个荒狼人本就难以躲开这诡异的一剑,更何况此时他刚刚施展完上撩的那一式,右手尚自高高的举在天上未能放下,而手臂又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更无法窥见这一剑的奥妙。
            于是,他只感到腋下一凉,然后一截剑尖穿透了腋窝,轻而易举的斩断了自己的琵琶骨,自肩头穿出!
            江笑书伸出左手,反手抓住插在第三个荒狼人腋下的浪书剑剑柄,一拔一转一插,方才被绊倒的刀疤脸倒地后起身不到一半,就被长剑穿胸而过,牢牢地钉在了地下!
            江笑书一记虚招过后,就兔起鹘落,弃剑、抢攻、断指、飞身、摔人、踢剑、钉杀一气呵成,瞬息之间,两名敌人就一毙命、一重伤。
            而先前被第一招逼退的独眼荒狼人,在江笑书反手拔出浪书剑钉刺刀疤脸时,就已再次进攻,一刀狠狠的劈向江笑书后脑,在刀疤脸被钉死时,江笑书就已听见耳后风声袭来,快速逼近,十分凶险,他左手立刻换正手拔出浪书剑,向后一背,用剑身格住了对方袭向自己后脑的一击。
            “当!”,刀剑相交,只见江笑书被对方大力震击,不但浪书剑剑身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脑,而且余力未消,直砸的江笑书面朝地下,摔了下去。
            这个动作,在南粤之地,被称为“扑街”(“街”读作“该”),而古语称为“伏地而倒”。
            当然,大多数人,都叫它“狗吃屎”……
            那独眼荒狼人显然也未尝想到,出手如此诡异灵活、算计如此精妙的江笑书,竟然力道内劲十分泛泛,自己这一刀竟将他砸倒,愣了一下神,便得理不饶人,又挺刀戳向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江笑书的后腰。
            江笑书虽然被砸的有些迷糊,而且脸扑向地,无法得见背后攻势,可是仍是下意识的扭了一下身子。
            这一扭,令那独眼荒狼人的一刀未能刺到江笑书的后腰,可先前江笑书倒地令他大为惊喜,这一刀有些急功近利,未能收力,招式用老,一刀扎在了江笑书的右臀。
            “啊啊啊啊!”江笑书痛呼失声。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7楼2022-12-03 22:57
            回复
              第一卷第五章:大粽子
              感到刀身传来入肉的触感,那独眼荒狼人狂喜,手上用劲,想要戳的更深,可是忽然间,他感到喉头一紧,某样东西勒住了脖颈将他向后急拉。
              这一下,自然是出自一旁那个女子之手,她本来一开始就要加入战团,可是江笑书却劝住了她,让她在一旁看着自己便是,在见识了江笑书前几式天马行空又行云流水的出手后,她已是有些呆住,随后自然也同那独眼荒狼人一样,认为武艺高强的江笑书定然能挡住那一砸,所以在江笑书“狗吃屎”之时,她都还以为这又是什么新奇招式,直到敌人刀刃已经伤及江笑书,她才发觉不对,立刻出手。
              而此时,在不远的地势较高之处,张谦君也已将左手剑诀撤去,右手长剑剑尖吞吐的长约七寸的剑芒也同时消散,在看见那女子出手回护江笑书时,张谦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见了那把插在江笑书臀部上兀自摇晃的刀,又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女子甩出软鞭勒住那独眼荒狼人的脖颈后,立刻用劲收紧,那独眼荒狼人先是左手抓住勒住自己的软鞭,可是片刻后便知单凭左手力道根本无法阻拦,只得松开右手长刀,任凭那把刀继续插在江笑书右臀之上,他双手齐齐发力,想要阻止软鞭收缩。
              可是那女子又怎会让他得逞,她立即欺进身来,一记“哪吒足开震天弓”,右腿上踢,顶在了敌人的后心,同时双手同时回拉,如同在手脚并用拉一把大弓一般,弓弦已经崩紧,死死的锁住了对手。
              不出十数息,那独眼荒狼人,就由满脸通红直到发紫发黑,舌头也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而那女子却丝毫不松懈,反而加大了力道。
              又是十数息,那独眼荒狼人身子开始剧烈的痉挛,而后一股臭气袭来,那是被勒死的人死前的大小便失禁。
              那女子这才住手,松开软鞭,抬头看向江笑书之前倒地的地方。
              只见江笑书正伏在地上,脑袋用力的扭过来看着自己臀部的那把刀,右手试探着捏住刀身,还未往外拔出一分就已面色狰狞,说来也怪,江笑书容貌甚佳,可是面色狰狞之时,平日里他自诩的什么所谓“风流倜傥”、“邪魅一笑”便都消失不见,只余一张扭曲的鬼脸。
              江笑书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那个女子,见对方也在看自己,脸上的痛苦狰狞立刻消失不见,只见他狐眼微眯,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排白牙,咧开了嘴坏笑。
              若是此时江笑书擦去已流到衣襟上的鼻血,再把脸上的泥土杂草和屁股上的那把刀去掉,想来这种坏笑还是能有几分迷人的魔力。
              于是江笑书见到,那个女子神色平静的走向自己,一步、两步……然后伸手过来,突然拔出了自己屁股上半天不敢动一下的刀!
              “啊!你他娘的臭……咳咳、咳咳,嗯,多、多谢姑娘为我拔刀,如此小事,还要劳烦姑娘,实在是令在下好生惭愧,我怀中有金疮药,不知可否再麻烦姑娘为我敷药?”
              那女子瞟了眼江笑书血流不止的屁股,听见“敷药”云云,心想此人武功怪异的很,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可说话却怎么如此不害臊?对他的印象立刻大打折扣,冷哼了一声,道:
              “你怎么一开口就如此的……下流。”
              江笑书嘿嘿一笑,答道:
              “姑娘声音当真是好听,可是出口之言语却是差矣,老……在下为了就你而遭受恶贼重创,照理来说,你要是长得漂亮,就该说‘小女子愿以身相许’,若是姿色一般,也该说句‘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公’,而此时在下不过请姑娘涂个药,怎么就成了下作的流氓呢?哎哎哎……你听我说完成不?敢情你压根儿没在听是吧?”
              只见那女子起身环顾一圈后,眼神有些凝重的说道:
              “少了一个。”
              果然,周围只有独眼龙和刀疤脸两人的尸体,而那第三个被江笑书踢剑伤了的第三个荒狼人,却不知何时已经逃离了。
              江笑书此时已经自己取出金疮药,一边作势将之递给那女子,一边耸耸肩开口道:
              “对啊,早跑了,我一琢磨,这厮估计是叫救兵去了,可是他逃跑之时你正忙着杀人,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儿能管得了他?”
              那女子用手挡开那罐金疮药,微微皱眉道:
              “你待怎样?”
              江笑书无奈的摊了一下手,理所当然的耸肩道:
              “反正我现在腿脚不灵便,待那个荒狼恶贼和他的同伙来到此处,定会将我江某乱刀分尸,姑娘不如给我敷上伤药后,就此离去,这样姑娘可脱离险境,在下临终前也少受些痛苦,岂不两全其美?”
              那女子听了这一大串不着边际的话,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在江笑书说完后,她问道:
              “你……是个疯子?”
              江笑书本来在说完后就一直在嗷嗷呼痛,听见这一句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满的道:
              “疯子?你瞧我方才的出手,构思巧妙,算计精确,哪里看着像一个疯子?”
              那女子听完,便点头说道:
              “那你不是个疯子,便是个呆子。”
              江笑书立刻笑嘻嘻的道:
              “非也非也,我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呆子,说不定在下是个痴情种子。得姑娘素手为我敷药,即便赴死也心甘情愿了。”
              听见这话,那女子原本对江笑书已经下降的观感顿时又下降了一大截,她有些鄙夷的看了眼江笑书,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把软鞭穿过江笑书的肋下绕着胸前一搭,然后一发力将江笑书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将江笑书背负在背上,又将软鞭在二人身上系了几圈打了个结。
              江笑书见状,打趣道:
              “怎么了?端午节刚过一个月,姑娘就把我绑成一个大粽子,您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口锅里给煮了啊?”
              那女子背着江笑书,一面头也不回的道:
              “先前算你救我一次,我自然不会把你丢在原地等死,这次换我救你,我会把你背到长安城,你我二人便两不相欠。”
              江笑书翻着白眼道:
              “姑娘可真会算账,若是没遇见你被人围攻,本公子早就走到几百里之外了,自然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哪轮得到你救我性命?更何况,若不是我出手英雄救美,此刻被绑成大粽子的就是姑娘你了,这帮恶人不出三日就把你卖到荒狼去放羊,你又如何来救我?所以你还是欠着我一个人情,一个大侠为你出生入死,英雄救美的人情……”
              江笑书被那女子负在背上向长安城奔去,见说完这一席话后,对方并未回答,只是若有若无的“嗤”了一声,江笑书立刻道:
              “好哇,你笑是什么意思?合着你还真觉得我对你没有救命之恩了?哦,我明白了,你在笑我说的‘英雄救美’是吧?只怕你心里正想着,嗯,我倒是算个大美人儿了,可我背上这个家伙,颠三倒四,此刻又被捆的活生生像一个大粽子,他又算哪门子英雄?用‘狗熊救美’才更贴切……”
              那女子一面奔跑一面摇头道:
              “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句‘替天救美、英雄行道’。”
              “额……害!姑娘有所不知,我、我当时正是要这样说,才能让他们感觉到我的,嗯,与众不同,这样才能让我找到最佳的出手的机会,哼哼……这一点其实也早就在我计算之中,雕虫小技罢了。”
              “哦。”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8楼2022-12-03 22:59
              回复
                第一卷第六章:美人如画
                江笑书被这女子背负着在夜色中疾奔,可终究是背上负着一人,过不多时,江笑书就听见这女子呼吸逐渐粗重。
                而他却好像丝毫不担心后方的追兵即将到来,反而借着月光,好整以暇的打量起这女子来。
                虽然头戴大氅连帽而且脸部覆有面纱,令江笑书无法得见这女子的面容,可是刚刚那对英武飒气的剑眉和剑眉下明灿的柳叶眸,方才虽然只是略微瞥过几眼,此时却自然而然的清晰的浮现在江笑书的脑中。
                好似惊鸿一面,教人毕生难忘。
                此时那女子背对着江笑书,江笑书即便脸皮再厚,也不方便将脸凑到前面去看别人的容貌,于是江笑书便眯着眼,从后方打量这女子。
                即便是隔着大氅,江笑书仍是隐约能看出,她的肩背细窄,与她高挑的个子相得益彰,而江笑书被背负着,自然也感觉到,无论何时,这个女子都挺胸抬头、收背阔肩,除开仪态气质俱佳之外,似乎,还有几分倔强和坚韧?
                望着眼前她的背影,江笑书眼前忽的浮现出许多年前自己见过的一幅名画——
                画上的飞天,有的从天而降,一只手托着蟠桃,另一只手舞动飘带,裙袂飞扬,仿佛一位仙女来人间帮助穷苦的人们;有的倒挂在天空中,手中捧着洁白美丽的莲花,从天间把幸福送给人们;有的手抚扬琴,悠扬的琴声传来,让人心旷神怡;有的轻弹竖琴,婀娜多姿;有的弹着琵琶,身姿妩媚……
                画名《敦煌飞天》,拓自敦煌莫高窟中的一副最大的壁画。
                如此仪态,有若画中天女,华茂春松。
                江笑书看得有些入神,忽地坏笑着缩着头,伸出手指,一边细细的观察着那女子的反应,一边伸手在对方肩头和臂膀戳了戳,然后看着手做思索状,似乎是觉得刚刚的触感不太清晰,于是又戳了几下。
                那女子头微微一侧,鼻中发出一声“嗯?”。
                江笑书连忙道:
                “啊哈哈,姑娘你看前面这路,多么的……直,你快些跑,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到了。”
                “江笑书,你找不到话说了是吗?”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在下和漂亮的女孩子说话,便是说上三天三夜都没得完,又怎么会无言以对呢?”
                “你连我的容貌未见过,却口口声声说我是美女,岂非信口开河?”
                “不不不,这可不是信口开河,在下少时学过周易,懂得些阴阳五行之学,故而掐指一算,就算到我江笑书今日深夜会在这牡丹花海中遇见一位绝世美人,姑娘你说,这岂非有理有据的很?”
                “其实我长相很普通,看来你算的算卦之术也不过尔尔。”
                “诶。这可说不准,好看与否,得让陌生人来评说才是,自己和亲近之人说了都不做得准,比如我如此风流倜傥,可我京城那个发小儿,他还是说老子丑的像只猴儿。所以啊,姑娘不妨取下连帽,摘下面纱,让我来为姑娘的容貌做个准确的评价,你看可好?”
                “不好。”
                “那姑娘不肯让我一睹芳容,那芳名总可说与我听吧,毕竟咱们这一番也算是共历患难了,对吧?”
                那女子听见江笑书询问自己名字,似是有些走神,眼中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才道:
                “我叫黎慕江。”
                江笑书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李木匠?哦,我说呢,怪不得你肩头手臂那么紧致,敢情你是个木匠,天天推刨子的。”
                黎慕江忽地停下了脚步,一字一句的道:
                “黎明的黎,仰慕的慕,江河的江,黎慕江,不要拿这个名字开玩笑。还有,你方才说我肩头手臂怎么样?”
                江笑书发现自己说话露了馅,连忙打哈哈道:
                “哈哈哈,敢情你不是李木匠,而是黎慕江,真是个好名字,黎慕江姑娘,咱们快走吧,可别被后面的追兵追上了。”
                黎慕江这听见“追兵”二字,这才不再计较,嘀咕了句“无聊”后,才背着江笑书继续前行。
                又奔了一盏茶的时分,黎慕江体力渐渐不支,口中气喘吁吁,可是速度却依然不见减缓,只见她抬起脸庞,几滴香汗从额前渗出,她的眼神反倒又坚定了几分,一咬牙,又背着江笑书继续前行,速度反而快了几成。
                可是任谁也看得出来,她的体力已经逐渐不支了。
                这时黎慕江感觉江笑书又伸指头在自己背上戳了几下,她喘着气低喝道:
                “江笑书!你再动手动脚,我便立刻把你丢下去。”
                而江笑书却拍了拍她的肩头,然后道:
                “别跑了,你听。”
                黎慕江侧耳倾听,果然自后方道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之声,离自己二人只有不到一里。
                江笑书道:
                “你体力已经快衰竭了,与其说再撑几里路被对方撵上无法抵抗,倒不如就在此处歇息片刻,养些精神和他们周旋。或者,黎姑娘你也可以把我留下,自己去长安城,说不定在下吉星高照,碰巧躲开了追兵呢?”
                黎慕江闻言站定,将软鞭解开把江笑书放下,问道:
                “你的伤是否严重?”
                江笑书本来都已经坐定了,闻言立刻跳起来捂着右臀道:
                “哎呦哎呦,当然严重啦。在你看来那一刀稀松平常,可是你却不知道,刀刃上附着了极深的劲力,若非我神功护体,只怕此时已性命难保了。嗯……若是黎姑娘能为在下敷药,我再回去静养半年,吃上个十斤八斤人参灵芝,说不定便能恢复了。”
                黎慕江听完,似是有些不信,她静静的注视着江笑书,江笑书连忙又大声呼痛。
                黎慕江回过头,抬头向天,闭眼喃喃而语,仿佛在盘算着什么,然后她似乎是下定决心似的点了下头,转头对江笑书道:
                “江笑书,无论你是装腔作势还是真的伤情严重,你现在立刻就走,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或是直接回长安城,后面的追兵,我挡住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后,就得离去。这件大氅价值不菲,且先给你,算是我抵了你部分救命之恩,若是你我都能躲过此劫,他日相见,我黎慕江并非无义之人,定然另有回报。走罢!”
                说完,黎慕江摘下连帽,褪去大氅,将它抛给了江笑书,然后便转身面向后方,蓄势待发,静待敌人到来。
                可接过大氅,江笑书的目光却像他的脚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万千青丝光可鉴人,比这子夜的夜色还要乌黑百倍,头发简单的束成了一个高马尾垂在颈边;而玉颈生香、白皙秀颀,自有别种风情;脸庞虽覆面纱无以得窥全貌,可是下颚颌骨线条明晰,分明是一张骨相端正的瓜子脸;腰肢虽纤细却饱含力量、双腿窈窕且修长笔直,足可当得“娉婷袅娜”四字;酥胸浑圆匀称,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微,不封不杀,恰到好处。
                黎慕江被包裹在一身素白丝绸制成的长衣中,夜色如水,微风如醉,她的妙曼身姿也若隐若现,江笑书捧着尚余一丝女子芳香的大氅,已是看得痴了。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9楼2022-12-03 23:02
                回复
                  2026-01-28 03:26: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大秦往事一:不速之客
                  (《大秦往事》系列是一个前传性质的故事,在每一卷的结尾都会附上一章。同样,《大秦往事》每一章之间的故事是连贯的,喜欢的朋友们可以挑着看。)
                  序言:
                  “这是哪里?”
                  “玉门关。”
                  “可我看这里分明平平无奇,半点没有传说中的样子。”
                  “因为不平凡的是人,而非关隘本身。”
                  “人?什么人?”
                  “江笑书。”
                  “一个奇怪的名字。”
                  “他的人比他的名字要奇怪得多。”
                  “这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过去从未出现,未来也许也不会再有的人。”
                  “您能给我说说么?”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它的开始,要从眼前的玉门关开始说起……”
                  …………
                  子月初冬的深夜,乌云遮月,大秦玉门关外,已然是雪虐风饕。
                  西北寒苦之地的疾风,是最锋利的尖刀,刺在此处每个人的心头。
                  斗大的雪花席卷在这片荒凉苍莽的大地,地面呈诡异难言的深褐色,是荒原的本色?还是血海浸染而成?亦或这里本就是修罗地狱的门户?
                  似乎上天也被此处的肃杀血腥之气所感,不得已降下大雪来驱散此处残余的缕缕冤魂,阵阵煞气。
                  “嘚嘚……嘚嘚……嘚嘚……”马蹄声自天边而来。这马蹄声甚是古怪,每次只有一个音节,仿佛是一匹马的蹄声,可是声势浩大,哪里像是仅有一匹马能发出的。
                  难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马队,训练有素到连马蹄声都一丝不苟,丝丝合拍?或者,关外来了一匹十丈高的巨型战马,要将这大秦帝国的西北门户一举踏穿?
                  这到底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嘚嘚……嘚嘚……嘚嘚……”蹄声已近……
                  …………
                  凉州玉门关,乃大秦王朝与塞外游牧民族国家“荒狼”的边境重关,处于大秦王朝势力的西北之处,两侧为巍巍群山绝壁,易守难攻,如一把利剑插入塞外蛮族疆域之中,谓之为兵家必争之地,自从两年前荒狼首领拓拔志向大秦帝国宣战后,此处便战乱不止,仿若永无止息,每年不知有多少荒狼的勇士和大秦的精锐折在这座城下,此处也因此终年阴森可怖,寒风阵阵。
                  曾有诗人为玉门关题诗,谓之为“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甚为贴切。
                  现在并非战时,可是瞭望台内聚集的的众将士却个个脸色铁青,愁云密布。
                  “这,这是那帮蛮子又带兵来犯了么?”今夜的巡逻士卒王小安战战兢兢的问到上司,他是第一个发现马蹄声并通报的人。
                  “只怕不止,这蹄声虽然不像大战时万马奔腾时那么巨大,可是气势磅礴,来势汹汹,又如此诡异的整齐,其声威比之千骑冲锋也是不遑多让。”旁边一人答到,他乃指挥使亲卫赵刚。
                  “要不要向关内求援?”老李开口询问指挥使,老李是玉门关老卒,一个左眼已盲,满脸伤痕的老兵,他嘶哑着喉咙,继续开口: “我李定在玉门关呆了二十年,经历的大仗十余场,砍死的蛮子不下双手之数,千军万马的蹄声也不是头一次听到,可从没听过这么奇诡的蹄声。”
                  “对啊,对啊,来的怕是什么妖怪吧?”旁边不少人纷纷附议。
                  “早就听闻他们蛮族多妖物,今日所闻,果真如此,向关前冲来的只怕是一只体逾百丈的恶兽吧”。信奉鬼神者各自开口。
                  “我看啊,咱们还是向关内暂避其锋芒……”胆小怯懦者两股战战。
                  “什么?撤退去关内?你小子领的那是大秦的军饷,今儿就算要死,也得死在玉门关,临阵退缩,老子第一个砍了你的头!”脾气暴躁者摩拳擦掌,似乎要去给自己不争气的同袍来一巴掌……
                  一时之间,众人争执起来……
                  “这样。”指挥使蒙戍边终于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李定、王小安,你们二人前去观望,随时报告情况;赵刚,去取我令牌还有纸笔来,我们向关内求援;其余人,召集各自营中将士,准备应战!”
                  “是!”众人领命而去。
                  众人离去,蒙戍边抬头望天,只见乌云遮月,天空宛如一双巨大的黑手,缓缓的压向荒原上孤独矗立的玉门关。
                  “类似这样的马蹄声我听兵部江尚书提起过,难道竟是那人亲自来么?可是,这又怎么可能?”蒙戍边喃喃自语,闭眼沉思……
                  “嘚嘚……嘚嘚……嘚嘚……”马蹄声已到了城下不远处。
                  “来者何人?”蒙戍边大喝一声。
                  马蹄声戛然而止。
                  城上戒备的弓弩手剑拔弩张,每个守军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眼看一言不合,血战就要一触即发!
                  蒙戍边同时望向城下的不速之客——原来这是一支马队,总共却只有三十余人,为首之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极为雄伟高大,脸庞正方,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坚毅,环顾之间,精光暴射,眉眼却隐隐之间透出些许疲惫,五官深重,与中原人士截然不同;头戴狼头硝制的王冠,狼眼位置镶嵌了两颗宝石,恶狼的狼吻自他额前突出,右侧本该长獠牙之处已空,余一个血洞,仿佛恶狼的第三只眼,意欲择人而噬,左侧的上獠牙于夜色中发出冷光;他身着黑色大氅,披血红色披风;胯下战马为纯黑之色,四蹄却白洁如雪,此马威武雄壮,身披金甲,停下后便傲立于城下,连响鼻都未曾打过一个。
                  该男子身旁是个骑银甲骏马的异族美妇人,当是他的妻子。后面数十个随处皆着玄衣,面覆铁甲,跨铁甲战马。悄然立于当场。
                  “看这气魄,还有他的狼冠,以及胯下的神驹‘乌云踏雪’,果然是狼主拓拔志亲至,他身边的当是他的夫人纳兰玲珑,身后的士兵,自然是狼主亲卫‘铁狼骑’了,素闻‘铁狼骑’训练有素,乃天下骑兵之翘楚,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那他们深夜来此,欲意何为?咦,不对,他们没带兵刃,这……”。蒙戍边思恃一番,开口问到: “拓拔志,何故深夜闯我玉门关?”
                  只见美妇人纳兰玲珑转头对拓拔志交谈几句之后,转向城头说到: “阁下可是玉门关守将蒙戍边蒙将军?”
                  “这蛮族王后居然还通中原话?难怪他们此行没带九译官。”蒙戍边微微诧异,回道:“在下正是。”
                  “蒙将军,此次我等造访玉门关,是为进关求和一事而来。
                  “求和?”
                  “是的,不知蒙将军可有收到关内传信,放我们入关进京。”
                  “放你们入关的信息,这个我可从来没有……”“报!关内消息。”蒙戍边说到一半,便被人打断,扭头一看,是自己派去关内送信求援的赵刚。
                  “怎么回来了?”蒙戍边微微皱眉。要知道玉门关去往最近的城池敦煌也得一日才能返回,可不到一炷香的时辰,赵刚这小子就跑了回来。
                  “报,报告蒙将军,不是我到了……敦、敦煌,”赵刚从指挥使府邸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是敦煌那边来了个大内的公公,他们一行撞见了我,知道我是报信的,让我带路带他们来玉门关指挥使府,说是将有重要消息传给您,现在正在指挥使府邸等您过去。”
                  “拓拔志狼王,你们稍等,我随后便归。”蒙戍边向着城下狼主等人一拱手,暗自叮嘱城楼上的士兵不得放松戒备,一路疾行去了指挥使府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门关指挥使蒙戍边听令”,太监在蒙戍边归来后,取出圣旨,朗声念到: “荒狼蛮主拓拔志此行意欲向我大秦求和,我朝天恩浩荡,念两国百姓皆受战乱之苦,且蛮主态度诚恳,主动负荆请罪,特此准许拓拔志及其妻子、亲信入京,沿途关隘守将一律放行,不得有误,钦此。”
                  “臣接旨。”蒙戍边跪地接过圣旨后奔回城墙上,命令守军开城门,放拓拔志一行人入关。
                  关口打开之后,拓拔志一扯缰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入关了,在经过“玉门关”匾额时,狼主似乎是心有不甘的抬头看了一眼这块匾额,脑中不禁浮现出了自己为了摘下这块匾额所付出的代价——十万荒狼勇士的大好头颅和两年多的战火纷飞,子民却一无所获,流离失所……拓拔志忍不住咬了咬牙,双拳紧握,旁边的纳兰王后发现了他的举动,伸手过来拍了拍他的大手,以示宽慰。
                  “嘚嘚……嘚嘚……嘚嘚……”令人心悸的蹄声渐行渐远,往关内而去。
                  “呼”,蒙戍边长舒一口气,此番狼主雪夜入关,自己一心想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总算是将此事应付了下来,不过他又转而暗自思恃:“可是求和的话,派一位大臣使者来便是了,若是说为了表达诚意,拓拔志来也还算说的过去,可是连王后都一并带来以身犯险,莫非真的是仅仅让皇后来充当九译官么?此事真是奇怪……”
                  远处众将士开始议论起来:“终于还是求和了,咱们这些兄弟们终于有几年安平日子过咯……”
                  玉门关前的大地,仍然是诡异的深褐色,天地间漆黑如墨,鹅毛大雪依旧在下个不停……
                  …………
                  (荒狼狼主拓拔志为何主动开战却又进京求和?又为何要带上自己文弱的妻子?其妻纳兰玲珑又有何特殊之处?欲知后事,且看《雪将尽》大秦往事之二《榆林堡夜话》)
                  ————————————————————————————————————————
                  纵横中文网正版传送门:http://book.zongheng.com/book/1247196.html
                  百度小说正版传送门:https://dushu.baidu.com/pc/detail?gid=4356529627
                  呼吁倡导正版阅读,营造良好行业氛围,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份支持,成为作家坚持创作的动力。


                  IP属地:广东12楼2022-12-03 23:10
                  回复
                    凛冬将至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2-12-17 16:28
                    回复
                      开篇老套看不进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2-12-17 16:30
                      收起回复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2-12-18 19:51
                        回复
                          ddd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2-12-18 22:11
                          回复
                            自顶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2-12-21 19:44
                            回复
                              2026-01-28 03:20: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小说侠论坛,书迷的阵地,欢迎道友前来论道。邀请您访问小说侠论坛
                              https://www.xiaoshuoxia.vip/?fromuid=4685


                              IP属地:四川18楼2022-12-23 10:3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