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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的猫】 唐门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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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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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因为吧里没有,就想发了,是个坑,请慎入。
另:请不要插楼~


  • 十四月·樾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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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麻哈儿嗦?下去下去下去!”小服务员不耐烦。
     推搡间汽笛拉响,有人喊这服务员:“小妹快来啰,船要开啰!”
     小服务员说:“就来就来,我这里抓住个逃票的小子!”
     唐缈放开嗓子大嚎,说是奶奶病了啊,病得好重啊,不知道能不能赶到重庆见她最后一面啊,我奶奶一辈子很苦的呀。
     那人便说:“让他补个票算啦,可怜巴巴。”
     小服务员为难说:“不行啊我师傅要骂我的撒……”
     唐缈才不管,强塞了十五块钱她手上:“够不够啊?不够我添。”
     小服务员说:“回来,差五角。”
     唐缈便再掏五毛,走了几步那服务员又喊:“回来。”
     唐缈说:“大姐啊你有话一次说完行不行啊?”
     服务员把钱还他:“上船吧。”
     唐缈问:“不要了?”
     小服务员说:“不要老,拿去给你奶奶买点儿好吃的,要是查票你就来找我。”
     唐缈感动得热泪盈眶,说太谢谢您了姐姐我都看了八十遍《红岩》了我就知道你们重庆全是好人,全是无产阶级革命家,我们南京人民一定要和重庆人民团结一致亲如一家……
     小服务员赏他一个标准重庆白眼,唐缈那无锡的奶奶在牌桌上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还和老姐妹解释说:“弗来塞噶,年纪大咧,伤风了呀。”
     唐缈没高兴多久就去找那服务员:“我住哪儿啊?几等舱?”
     服务员说:“什么几等舱,没舱,满员的,要么睡甲板要么睡锅炉房。”
     唐缈掩了半边嘴去睡甲板,发现难兄难弟还多的很,不过大都是短途,到铜陵安庆什么的,像他这种远赴重庆还勇于睡甲板的,还真没有。八点钟开船,他第一次游长江,打了鸡血般亢奋,扒在船头栏杆上大呼小叫,脱下汗衫向对面来船挥舞,激情澎湃地高声朗诵:“啊——!长江!我爱你!当我的思绪像野马奔腾的时候,我怎能不向她大声呼唤!我们正处在火红的年代!啊!年轻的朋友们……”
     旁边有个人粗声粗气说:“兄弟,你吃错药了?”
     唐缈回头,发现从天而降一条大汉,便笑着问:“您去哪儿啊?”
     那人大概三十多岁,脑袋剃得光光,一脸剽悍气:“宜昌,去看看老娘。怎么称呼啊?”
     “唐缈,”他跳下栏杆,竖起大拇指,“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英雄啊。”
     大汉嘎嘎而笑,问:“你去哪儿?”
     “重庆。”
     “嗯,重庆好,我师父也算重庆人,”大汉席地而坐,掏出瓶白酒揭了盖,“我叫做宇文豹,来一口?”


2026-03-14 00:5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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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四月·樾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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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缈惊魂未定:“嗯啊……”
     “你叫什么名字?”
     “唐、唐、唐唐唐缈……”
     “哎呀!”道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伸出两根雪白又冰凉的手指夹着唐缈的下巴左看右看,“我说怎么去唐家呢,幸好刚才没在山里把你灭口了。唐亚东这个家伙,前几年姥姥问他要不要送儿子过来,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又想开了?你父亲身体怎样?”
     “还、还行。”
     “嗯嗯,不错,”道士拍拍他的脸蛋,“我叫唐悔,是你堂叔,磕头吧。”
     “嗯,啥?!”唐缈问,“磕头?”
     “不磕我就把你扔下去,”唐悔指指长江,叉腰。
     唐缈扑通一声跪下去,结结实实叩了三个响头:“堂叔好!”
     “好孩子,想学门手艺,就得听话,”唐悔拉起他,“走,回家。”
     唐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走过几条栈道,穿过数个山洞,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清幽僻静的峡谷,峡谷中央有座大宅院,唐缈在高处看,只觉得房屋绵延一片。他的道士堂叔原本还走得漫不经心,这时候抬手看看表(贫道很时髦的),突然大叫“不好”,提起唐缈就往前飞奔。
     唐缈被他拽得脚不沾地,拍马屁说:“悔叔您力气好大。”
     “嘘,”唐悔说,“别和我说话,悔叔现在提着一口气在跑,一刻钟内赶不到家就糟了。”
     “啊?为啥啊?”唐缈问,“怎么就糟了啊?”
     唐悔脸一黑,弯起手肘狠狠撞在他乳根穴上,唐缈白眼一翻背过气去。
     “叫你不要说话还说话,这孩子呆的很,”唐悔转手又把他拍醒,“也虚的很。”
     唐缈迷迷瞪瞪说:“悔叔啊,好奇怪,我刚才看见我死去的爷爷了,他站在开满鲜花的河对岸喊我‘回去~~~回去~~~~’”
     唐悔说:“唉,好一个孝孙,恐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唐缈深以为是,唐悔拎着他蹭蹭跳下台阶,奔向宅院大门。这宅院造得古意盎然,青砖外墙,黑瓦黑门,围墙上遍布爬山虎,此时大门半掩,有个人正端坐在门槛上百无聊赖地喝茶。
     唐缈一路呆望着他,他也盯着唐缈,连茶水全倒地上了都不觉察,终于他怪叫一声:“门风日下!连拐带少年这档子破事都做出来了!”
     唐悔踢开大门说:“放你妈的屁。”
     “牛鼻子小道!放开那施主!”那人回骂,“流氓!出家人不守妇道!姥姥呢?小画呢?快快扶老爷我起来,老子要清理门户!”
     唐悔理都不理,把唐缈往院子里一扔就不见了,唐缈于是拍拍屁股爬起来,继续望着那怪人发呆。只见那人大约六十岁上下,长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耳朵上别一朵小白花,人虽然已经老了,眼睛却狡黠油滑。
     这老家伙走到唐缈面前满脸和蔼说:“孩子你受苦了。”
     唐缈客气说:“哪里哪里。”
     老头又说:“唉,人在世上过,总有遇见恶人的时候,皮相长得好的,往往蛇蝎心肠,当了道士也一样。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啊,这也是你命中应劫,不如忘了吧。对了孩子,你是哪家的良家少男啊?”
     唐缈又客气:“不良不良,我叫唐缈。”
     老头像突然嘴里被人塞了个核桃:“你是南京那个唐亚东的儿子?”
     “啊,是啊。”
     “他妈的原来是一窝的,不是前阵子说考大学的吗?你大学呢?”
     唐缈脸一红:“我没考上。”
     “没考上来这儿干嘛?”死老头嚷嚷,“没考上再考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怎么能上这儿来呢!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知道你唐家祖宗们是干嘛的吗?老子被关在这山坳里三个多月了,简直是插翅难飞啊!”
     唐缈愁眉苦脸说:“大爷,大学那玩意儿,凭我这脑子再过八十年也考不上的。”
     老头说:“混账!混账!唐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时旁边有人拍着巴掌笑:“哈哈,一代不如一代,姑爷爷,他这是自投罗网了呢!”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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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唐缈循声望去,只见树下坐着个戴孝的女孩子,最多十三四岁,瓜子脸丹凤眼,怀里抱着一只大白猫。
     小姑娘一团孩子气,说:“姑爷爷,刚才镇上的李阿伯说带了个客人来,但是半路被悔叔截走老。”
     老头说:“喏,就是他。”
     小姑娘说:“巧得来,我叫唐好,他叫唐妙。哎哥哥,你的‘妙’是哪个‘妙’嘛?”
     唐缈于是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唐缈,写完说:“是缥缈的缈。”
     唐好说:“没有‘妙’好听塞。”
     她放开猫站起来,仅走几步唐缈就发现这姑娘竟然是跛的。老头提议四处转转,唐好难得见到外人,便兴冲冲跟着,只是她一瘸一拐走得缓慢,唐缈要背她,她又不肯。
     老头说:“不要背,让她锻炼锻炼,以后的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天上又下起小雨来,好在建宅子的人在每重院子间都细心地加盖了回廊,雨水滴滴答答落下,通过排水沟汇集到天井中央的池子里,池子很浅,种着荷花,养着些金鱼。
     唐缈说:“无锡乡下也有好多这种房子。”
     老头说:“重庆也雨多,有道是巴山夜雨涨秋池。”
     正走着不知哪儿突然蹿出只小狗,小狗后面还跟着个咿咿呀呀的小宝宝,她只穿着一条小短裤,赤着脚,摇摇晃晃往前跑。唐好哎呀一声,赶紧追过去抱起来:“你又乱跑喏!也不怕跌跤,姑姑要打你屁股啦!”
     唐缈最喜欢小孩,立刻伸出手说:“多好玩,给我抱抱。”他抱过来才发现这宝宝的眼珠上蒙着一层蓝黑色的翳。唐缈吃惊地望向老头,老头缓缓说:“眼盲心不盲,比世上的有些人要好多了。”
     唐缈点头说也是,问那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小孩子似乎也很喜欢唐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呜呜撒娇,唐好说:“她叫唐画,三岁了。但她看不见人口型,所以话说得不好。”
     “那没事儿,慢慢就学会了。唐画,多好听呀,”唐缈轻言轻语,“唐画,真乖。”
     老头说:“你不要小看她,这个小孩不寻常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唐缈问怎么不寻常,老头也不回答,带他到了一处院落。小院里酒气冲天,正中用茅草搭了个简易凉棚,数十坛的美酒在棚下码放的整整齐齐,夏天暑气一蒸,酒香四溢。
     老头说:“你笑得那么扭曲干嘛?要是好喝还能轮到你?这是你家老太婆泡的药酒。”
     他揭开一坛的蒲盖给唐缈看,唐缈吓得怪叫一声,往后跳了几步,只见酒里赫然盘着条黄花大蛇。老头又揭开一坛,里面浸着蝎子;再开,是斑蝥;又开,蚂蚁;另有各类大小爬虫白花蛇乌梢蛇五步蛇水蛭牛虻蚯蚓蟾蜍海马……唐缈疑惑:“就没素的吗?”
     老头说:“吃素就不叫老妖婆了。”
     他领着唐缈继续往前走:“这个院子是晒药的,有些还不能直接晒,要阴干;这屋里的东西都是用来炮制的,那可是体力活啊,在锅里熬三天三夜的都有;这两间是你们家贮存药材的,瞧那墙上一排排的柜子……恭喜你啊大侄孙子,家里正缺人手,以后上山抓蛇搬酒坛晒药熬膏清理药柜的活儿肯定是你的了,顺便说你家还有一亩水稻一亩菜园半亩药材地。放心吧,姑爷爷我都点过了,单单药柜,也就三千来个抽屉吧!”
     “三、三千?”
     唐缈抱起小孩夺路而逃,没跑几步就被唐悔踹回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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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缈蹲在地上苦着脸,唐悔建议:“要不去当和尚?”
     唐缈白他一眼,唐悔笑了:“知道你妈身体不好么?”
     “嗯……”唐缈问,“姐姐告诉你的?我不知道她什么病,难受她也不说,也不肯去看医生。”
     “我知道,她肝气虚弱,郁结不舒,我看都是被你气的。每年冬天我都会熬一些膏方寄给唐杳,不知道她让妈妈吃了没有。”
     唐缈失声说:“你寄的?!我妈说那是高级补品,放得都要坏了她还舍不得吃,最后全让我和我爸吞了。”
     “难怪她不见得好,”唐悔说,“我不逼你了,学手艺也是看缘分。去玩吧,我得清理药屉。”
     唐缈就是不肯走,隔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问:“悔叔,我妈她的病……咳!不!您那个膏方……”
     “冬天我再给她熬,”唐悔打发他说:“别理我,去找唐好玩。”
     唐好不在家,天不亮就去药园里了,自从能下床走路后她就天天窝在那儿,浇水啦,除草啦,忙得不亦乐乎。下个学期她就上初二了,其余功课还行,就是政治不及格。唐缈安慰她说:“不错了,我政治考试从来只考个位数,反正人人都得见马克思,过去了求他老人家亲自教不就得了。”
     唐好被逗得咯咯笑,问:“你真成绩这么差?”
     “真呀,我一上课就睡觉,到了考试老师还主动给我请病假,怕我拉班上的平均分。有一次期中测验我忘了,一大早就去上学,差点没把我们班主任急哭。”
     唐好笑得开心:“缈哥,你要多住两天呀,家里人都不陪我玩,我又没有朋友。”
     “你同学呢?”
     话出口唐缈就后悔了,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唐好并不在意,笑着说:“他们不和瘫子玩呀。”
     “你不是瘫子!”唐缈大声说。
     “嗯,”唐好努力给一株茂盛蓬勃的月季培土,“你看这片药园,好多好多都是我种的,比鲁迅的百草园还要好,我不当瘫子。”
     唐缈长身而起,心绪难平地在药园里走动,转了几圈突然说:“唐好,我在想一件大事,一件关系到我一生命运的事……”
     唐好说:“学医又不是坏事儿,有什么好想的。”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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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唐缈说,“学就学点儿,学腻了就扔,试试看吧。”
     唐好撑着铁锹说:“这想法可不行,像我这样的瘫子,要不是悔叔天天逼着我吃药扎针锻炼,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哦……”唐缈挠头,“咱们的百草园里有多少种药?”
     “三百十一种。”
     “你说我能不能把它们全认下来?”
     “咦?”唐好欢喜地直拍手:“你愿意天天陪我玩儿?”
     “嗯嗯,我来,”唐缈说,“你教我。”
     “好!”唐好说,“这是月季。”
     月季味甘性温,对女性有大益;地黄浑身长着灰白色绒毛,叶子就像盛开的莲座;当归开花像一朵小伞;枇杷根能解毒,枇杷子却有毒;凤仙花一身都是宝,能活血消肿;三七名贵,是长伤口的良药;甘草几乎能解一切毒性,良医用它事半功倍,庸医用它救不了人也吃不死人。杭白菊是浙江桐乡的最好,附子要买四川江油的,白术以浙江于潜的为佳……
     喜欢花草的人必定喜欢中药,因为每一株小植物仿佛都会说故事:
     ——我味苦、辛、性寒,无毒,能治咽喉肿痛,消散痈肿。
     ——我味苦、性温,无毒,能治霍乱。
     ——我有大毒,少用治病,多用可就伤人了。
     ——我味甘性平,能使人耳聪目明,肌肤润泽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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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药的美妙之处在于它们活生生、水灵灵,带着田间地头的清新与自由之气,它们叫着各种各样有趣的名字:叫路路通,叫徐长卿,铁扫帚,叫重楼、百合、木贼、天南星,而不是生硬孤独的分子式:环己烯胺头孢菌素,β—内酰胺。
     而更微妙的在于中药材之间的排列组合,该用根还是用茎,用多用少,谁为主、谁为辅,怎样炮制,怎样煎熬,至于各种砭石法,针法,灸法,经络学说,更是暗合天地运行之理,包含哲学之道,可谓五千年中华文明凝练出的珍宝之一。自从民国以来,废除中医中药的论调就甚嚣尘上,自家的医学,如今竟然灰头土脸地在夹缝中生存,似乎每多说一句就会有人跳出来喊它“不科学!”
     其实各家医学之间并不存在对立,在中华大地上,不管是汉医、西医、藏医、蒙医还是苗医,它们的关系从来就不是谁打到谁,谁替代谁,而是互相扶持互相弥补,为的是抗击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疾病。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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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许多医术高超的西医往往会用中成药,甚至有些大医生是读中医出身,许多中医也信服西医的检查手段,只有那些半桶水的哗众取宠之徒,既不懂西医又不懂中医的,才会出于某种目的扯起科学的大旗,作出一副不灭中医不罢休的圣斗士模样。


2026-03-14 00: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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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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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新老中医各部分医药卫生工作人员,组成巩固的统一战线,为开展伟大的人民卫生工作而奋斗。


  • 十四月·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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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谷幽幽,山风清清,唐悔无所事事,蹲在房顶上抽闷烟。
     老头抱着个茶壶坐到树下,看他不惯:“也不给我一根。”
     唐悔就弹了根给他,老头接过:“哟,财主,黄鹤楼啊。哪来的钱?”
     “去邻县跳大神主人家给的,没办法,看病不能养家糊口啊。”唐悔说:“人也真怪,好好的药不吃,偏偏喜欢喝符水,我在符水里溶了半颗阿司匹林,那人烧就退了。”
     他哈哈大笑:“后来我就狠敲了他们一笔!”
     老头竖大拇指表扬:“良医治病,神医治心呐。”
     “过奖过奖,”唐悔微笑,“我觉得当道士快活些,一旦治不好,就说他鬼神附体。”
     老头击节赞叹:“你可谓古往今来医德之差之第一人。”
     唐悔拱手作谦虚状:“哪里哪里。”
     老头问:“那认真该怎么治?”
     唐悔说:“最简单的是在曲池、耳尖放血……咦?那是谁?”
     一个老汉正沿着山路疾跑,隔着老远就嚷嚷:“大伯!大伯!快救人啊!”
     唐悔跳下房顶去开门:“原来是康二柄,怎么了?”
     康二柄靠在门框上,又是擦汗又是顺气:“唉!是我侄女儿,她、她她疯了!大伯你快跟我去吧,再拖下去我弟媳也要疯了!”
     “你等等,”唐悔在药房里翻上翻下抓了十几味药,分别包好了放进药箱,然后跑到院里扯开嗓子高喊:“缈娃子!缈娃子!”
     唐缈远远答应,不一会儿蹩到跟前。
     唐悔把药箱扔他怀里,二话不说拉了就走,唐缈的脚底伤口正在出脓,一路上没少叫唤。到了白莲堡直奔老康家,只见院外围了一大群人,嘀嘀咕咕探头探脑,康二柄气呼呼地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
     人群“嗡”一声散开,跑远了踮起脚继续观望。唐悔他们撞进门去,屋里鸡飞狗跳,锅碗瓢盆碎了一地,两个健壮的妇女正拼命将一个大姑娘压在床上。那姑娘长着一张圆脸盘儿,蓬头乱发,两眼泛红,嘴里胡言乱语:“……我是王母娘娘!我要派十万天兵天将……把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统统打进十八层地狱!放开!!我是王母娘娘!”
     唐缈说:“那我还是嫦娥咧。”
     唐悔一脚把他踹上前:“去帮忙压住,我好把脉。”
     “啊?”唐缈说,“她可是女的。”
     “要不然我带你来干嘛?我接生还拉着乡卫生所的男赤脚医生呢,两个人推了大半夜才把孩子推下来,看病本来就是体力活。”
     唐悔打开药箱把家当摊了一桌子,疯姑娘的父亲康三筒闷声不吭地在边上帮忙。他的老伴受打击不小,正躺在里屋由妯娌们照顾着,外头时不时能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哭喊:作孽作孽,我苦命的春枝啊。
     康春枝是农家女孩儿,平时身体就结实,发起疯来力气更大。唐缈被她咬得满手牙印,气得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他纳闷自己在南京打遍中央门无敌手,人称唐三太岁(前边就是他那两个被广州警察逮捕了的哥们儿),到了重庆竟然还弄不过一个乡下丫头。
     突然,康春枝又猛烈地挣扎,一脚正巧蹬在唐缈裆部,唐缈撕心裂肺惨叫,松了手满地打滚,康春枝乘机坐起,撑开巴掌向唐悔打去,唐悔正凝神号脉没注意,被她狠狠扇中,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眼看康春枝就要冲出门去,唐悔猛跳起来用一块纱布捂住她的口鼻,不一会儿她的眼神由狂躁渐渐转为呆滞,唐悔乘机引导:“回床上,快去。”
     康春枝呆呆站着,喉咙里“嗬嗬”作声,唐悔便拉了她躺好,这才喘了口气问主人家要杯冷水,说:“那是迷药,没什么坏处,就是让她睡一会儿。啧,这丫头,打得我头晕眼花,缈娃子你怎么样?”
     唐缈扶着床脚歪歪斜斜站起来,摆手。
     唐悔安慰说:“没事儿,断了的我也能接上。”
     康三筒已经吓得傻了,不住解释说:“大伯,春枝她……她原先不是这样的……她很好,很好的……”
     “我知道,”唐悔嘟囔,“可怜,突然疯成这样。”
     他抓好了药扔给农妇们去煎,趁机把外人支出去,把康春枝她娘喊出来,对她说:“三侄媳妇,我已经给春枝瞧过了,放心吧不是什么大病,但你倒是告诉我,她近来是不是伤过心,受过气?”
     康春枝她娘呜哇一声哭了:“大伯……大伯啊……我说不出口啊!作孽哦……是前世没修好,我家春枝,她遇见了畜生了!”
     唐家叔侄对看一眼,康春枝她娘断断续续说着女儿被骗失身的经过,几次哭得不能自已。
     唐缈听不下去,跳起来怒骂:“他妈的臭流氓!他住哪儿?老子毙了他!”
     唐悔问:“孩子也打掉了?”
     “嗯,”康三筒扶着媳妇儿坐下,抹去眼角的老泪说,“不敢见人,送到云阳县城我干妹妹家去打掉的……都、都快显怀了。”
     唐悔轻叹了口气,唐缈还在逼问:“是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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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三筒含泪摇摇头,再也不肯说。
     康春枝一直在床上不安地翻动,似乎觉得胸中发闷,所以不停地用手挠。药来了她不肯喝,甚至把碗边都咬裂了,康三筒没有办法就要找绳子捆她的手脚,谁知道拉扯间竟然捆坏了,一块痰堵着她的喉咙口,只听见她嘶嘶吸气,就是叹不出来。
     唐悔急忙用食指用力抵她喉咙上的天突穴,掰开嘴一点一点把药给灌下去。不多会儿,康春枝突然“哇”一声吐了小半碗粘涎,神色便开始有些清明,眼泪也下来了,她低喊了声“娘”又睡过去。
     唐悔擦去汗水说好了,又吩咐说这个药吃了会泄,两天后再来我家取药。康家感激不尽留他们吃饭,两个人便大模大样吃了一顿,临走还顺了人家一只老母鸡。
     两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家赶,树梢的蝉一个劲儿嘶鸣。唐悔叼了片草叶子说:“这就是行医了,好玩么?”
     唐缈说好玩个屁,疼死我了。
     唐悔点头,说所以我跑出去当道士,其实道士也是假的,我们六当观老老小小全是骗子,但是做道场好玩啊,看病呢就像是考试,病人考你,家属也考你,累得慌还不赚钱。
     唐缈说那我们还看?
     唐悔说这是祖传的本事,总不能在咱们手上绝了吧?
     唐缈问:“对了,你给康春枝开什么药?”
     “怪事,你竟然会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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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悔随口解释道康家姑娘的病叫痰症,是痰火上泛淤塞了心神,导致性情颠倒,虽然来势汹汹但病得不深,因为脉还在,顽痰是能闭脉的。
     “她六脉滑实,痰脉大多的滑的,摸起来就像一颗珠子在手底下滚来滚去,迟而有力。在我印象里她家也没有遗传史,怎么会说疯就疯。我就猜她最近肯定受过什么刺激,忧思过度,心气郁结,从而痰涎也凝结,再加上伤心本来就消耗心血,心血消耗就生内热。又是痰,又是热,痰火越积越盛,于是神智就混乱了……你听得明白不?
     唐悔说一点儿也不明白。
     唐悔吐掉草叶,无情地抽打之,说我就知道你还不如唐好的猫聪明。
     抽完了他又说这个方子是唐家祖父早年游学,跟着一个河北名医学的,名医管这个叫荡痰汤,用的是生赭石、大黄、芒硝、清半夏、郁金,随症加减,或者去半夏、郁金加甘遂,是一个药量很重的对症方。
     赭石就是赤铁矿,能生血凉血,在中医里铁是镇心安五脏的良药,以前许多方子都要用铁锈水或者磨刀水煎。但是赭石必须生用,锻过了就没这效果了;大黄味苦性寒,能泄热、凉血、逐瘀;芒硝性寒,据说是天地寒水之气凝结而成,水能胜火,寒能胜热,所以许多心火炽盛的病症要用到芒硝;至于半夏就是化痰药了。中药的用法就是集团作战,一群草根树皮小石子互相配合,指哪打哪。
     唐缈说:“这不就跟我们哥几个打架一样?我管绊腿,柱子管拍砖,田鸡专抡条凳,小成比较阴损,喜欢撒石灰粉什么的。”
     唐悔想了半天说:“差不多吧,只要你能记住,随你怎么理解。”
     走到栈道上,唐悔催促说赶紧跑,毒药要发作了,两人奔到地缝口又遇见姥姥。这老太太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五花大蛇,三角脑袋细尾巴,盘在手腕上嘶嘶吐红信子。唐缈吓得直往岩壁上贴,姥姥笑眯眯问:“好看不?”
     唐缈边缩边喊:“咬人!小心呐!”
     唐悔说:“没事儿,她是五毒教主,蛇咬了她还不知是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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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缈问姥姥:“啥叫五毒教主?”
     姥姥说,那就是我嘛。
     “哎哟!我的小鸡仔!”老太太跳起来,把蛇往兜里随便一塞,急匆匆回去喂鸡。唐悔跟在后边叮嘱:“慢点儿!小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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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缈还在困惑:“悔叔,我觉得姥姥虽然看上去和我奶奶差不多,但似乎有点儿区别!”
     唐悔又想起了康春枝,颇为沉重地说:“我家辈分高,她一直都喊我爷爷,其实我比她大不了多少。这姑娘很腼腆很老实,一和人说话就脸红,没想到……我希望唐好唐画长大了都像姥姥,能保护自己,能识人心,不要被坏人的花言巧语骗。”
  


2026-03-14 00: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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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悔说这事不用你管,只需要回家说一说。刚才那个喂鸡的就是咱们白莲堡乡的地下妇联主任,比正牌的厉害八百倍都不止,春枝的委屈自然会有人帮着申的。
     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没过几天就听说邻乡某大队书记的儿子睡在家中竟然被蛇咬了,来讨药时唐家大门紧锁,只能抬着往县里送,再后来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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