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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文】蜃景【鱼的夜歌 姊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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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度发个文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1楼2010-07-03 13:26回复

    克默里希还惦记着他那双漂亮柔软的飞行员长靴,显然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腿了。同学间又聊了一会儿,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在一个将死之人面前提起什么都不恰当。最后他们答应明天再来,走之前用香烟贿赂了一个医疗兵,让他给刚做完截肢手术的克默里希打针吗啡。
    第二天基尔伯特和保罗依言去再去看望克默里希。这回,克默里希第一句话就显得清醒多了:“他们截掉了我的腿。”
    他边上的小桌子有半碗剩粥,说明他已经吃不下东西,身体不肯再吸收营养。保罗尽力安慰他:“你只失去了一条腿,很多人失去了两腿或者双臂,那要糟得多。而且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你这样认为?”
    “当然。”
    “你这样认为?”他重复了一遍。
    “一点不错,佛兰兹。这儿的伙食挺好,你得吃下去,恢复起来。”
    保罗激动地掩饰自己的心虚,端起那半碗粥想给克默里希喂下去。对方抓住了他的手腕,保罗愣了一下。
    克默里希就那么攥着保罗的腕子,慢慢拉起衰弱的身子,一直凑到同伴耳边,轻轻地说:“——我不信。”
    基尔伯特看着病床上年轻的士兵: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再也困不住哗啦啦流泻的生命。他双唇煞白,肌肉萎缩,两眼下陷。昨天还挤在他皮肤边缘的生命,今天已经穿透他、挥散掉了。
    还有几个小时,一切就会过去。
    这对保罗而言更加难过。他们一起长大,他知道克默里希是他们中唯一能在单杠上做大回旋的人,那时他的头发就会像丝一样飘到脸上。他还知道他受不了香烟,皮肤白皙有几分像姑娘。他抄袭过克默里希的作文,他知道克默里希想当个护林员……这就是佛兰兹•克默里希,十九岁半,他不想死。你们别让他死啊!
    但这一切还有几个小时就都会过去。
    不断有医疗兵和医生在他们身边匆匆走过,偶尔瞟一眼这边也只是看何时床位能空出来。他们太熟悉这张病床上正在发生什么:死亡。
    保罗靠近克默里希那张苍白的闪闪发亮的脸,尽力和他说话:“你也许要到克洛斯贝格疗养院去,佛兰兹,就在一栋栋别墅中。到时你可以倚窗眺望,越过田野一直望到地平线上的那棵树。现在庄稼已熟,是最美好的季节,傍晚沐浴阳光的田野宛若珍珠母。还有克洛斯特河边那条白杨树林荫道。从前我们就那河里捉鱼啊!你这回可以造个鱼缸,养些鱼,还可以随时外出,再不用过问任何人。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弹弹琴。”
    克默里希仍旧轻轻呼吸着,脸上湿漉漉的。他在哭。
    他知道他不再可能拥有保罗所说的那些美好。他要失去它们,失去一切了。
    保罗俯下身,影子覆盖着克默里希。他搂住了他的肩膀,脸贴着脸,能感觉到颗颗泪水沿着两人的脸颊下滑,就像他也哭出来了一般。仍旧站在一旁注视一切的基尔伯特以自己的影子温柔地覆盖着二人。
    保罗艰难地挤出自己想好的话语:
    “但是,佛兰兹……你现在想睡觉吗?”
    克默里希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躺在死白的被褥中,侧过头去,无声地哭泣。
    他十九岁的生命正被无形的巨大拉力抽离出他的躯体。守护在他床边的同学与祖国对此无能为力。
    一个小时后,克默里希突然呻吟起来,喉咙里呼噜作响。
    保罗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出去,死死拽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您快来啊,不然佛兰兹•克默里希要死了!”
    医生挣脱开保罗,他有别的要忙,把保罗推给了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那个人喃喃的抱怨:“你这个将是第十七个,今天肯定会有二十个”,一边和愤怒又绝望的保罗一起快步走到克默里希的病床边。
    基尔伯特正给那泪痕未干的士兵合上双眼。
    医疗兵们迅速把克默里希抬到一块帆布上,他们需要床位。保罗带走了克默里希的狗牌和遗物,包括那双飞行员长靴。
    他们走出野战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保罗站在半路上,瞪着自己脚上厚重的战靴,努力的深呼吸。
    基尔伯特就在旁边耐心的等着他,最后轻轻抬手,对一个幼儿般揉了揉保罗的脑袋。
    有人在抚慰着自己——保罗几乎无法理解,他觉得自己这个穿着大长筒靴的士兵,除了向前行进,已经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保罗心想着——我的脸是不是湿了,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地平线上不是有着花儿朵朵的美景,那么的宁静,以致他这个小小的士兵直想哭泣吗?那里不是有些情景,他并未失去,因为他从来就没拥有过,那些情景令人眼花缭乱,但对他来说,却已经消逝了吗?他的二十年的岁月,不是还在那里吗?
    年轻的士兵擦擦脸,抬起头来看着基尔伯特。夜晚户外的空气比野战医院里要美好上太多倍,风里甚至带着花香。棚屋那边暖橙色的篝火让基尔伯特的影子拉长,再次像祖国般覆盖着他。
    ——孩子,让你们经历如此残酷的死亡,我也会受到惩罚吧。
    一定没有人会愿意在我死前抱着我,脸颊贴着脸颊,共享最后的泪水。
    “……我们回去吧。”
    


    4楼2010-07-03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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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8:5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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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维希从紧咬的牙缝中嘶出低吼,国家燃烧的怨愤如雷鸣低掠过大地。
      “混帐,把我兄弟还给我——!!”
      ×××××××××××××××××××××××××××××××××××××××
      生生死死,潮涨潮落,骑马的男人哦,随风而逝。
      ——《饯别歌》叶芝
      两德合并庆典的欢呼声从窗外汹涌的灌进来。火把的光芒汇成长河,看不到尽头,像是准备给他指路,直通远方的天穹。
      查拉图斯特拉伸开双臂,吟诵铅字:“确实,我有一百个灵魂、一百条道路、一百个摇篮和阵痛的经历。我已告别过许多次,我深知使人心碎的最后时刻。”
      那是远航的回光返照中,面对所有往昔的蜃景,他唯一的祷词与悼词。所有人民的悲痛与欢愉,诞生与死亡,他都品味过,承受住。现在,他的经验告诉他,轮到自己的最终时刻了。
      河川终究汇入大海。阴云消散,雨过天晴。普鲁士,这艘小船也与失去生命的雨滴汇成的河流一起,扬帆航向另一个世界的远洋。
      这是个适合出航的好日子。
      大海微咸香气乘风而来,饱含水分与凉意。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在其中闻到了原始生命的味道。
      那片大海也许象征着静默的永远,却如此宁静而神奇,几乎令人落泪。
      Ave.
      “被恩怨禁锢已久的荒魂,到达了苦恼纠缠的尽头。
      由我为你拯救。愿你,静静长眠。
      传说继续,而你牺牲,世界已然终结。
      一切,宛如轻风抚过不为人知的水面,
      缓缓的,确定的。
      你化身为命运中希望的点滴,于地之尽头、天之边涯、海之角落,
      悄声逝去。”
      合并庆典的欢呼声远远传来,辞藻模糊,却感情激烈。那些热烈的呼声向羊水般包裹着他,液态的声音他其实听不真切。只觉得好像昔日献给神明的祭典上,飘渺的圣歌,同样听不清歌词却饱含感情。现世被融解,回忆缓缓渗透,两个不同时空的呼声交织在一起,幻听与窗外的歌声一并回响。
      作为最后的大合唱倒也不错。
      那本基尔伯特曾给路德维希读过的书里不是说过吗?“死路也是路,只要路上有好风景。”
      有谁想得到,一个国家会在合并庆典的礼花中悄然消散?
      他们想不到,因为那人离开却未带走分毫。在他逝去时,他没让什么与他一同陨落。除了一个名号。而他的名字刻画在书卷中,生生不息的人子将他的形象代代相传。直至失传那天,他大概也无法成为一个耶稣般可敬的牺牲者。然而,他却也没带走丝毫的辉煌,那些光辉在他自身都陨落之后也未曾褪色。
      “太阳毁灭之前,他的壮丽和权威不会在人类的心中褪色。他的恩赐如阳光般广布……太阳在他统治的土地上东升西落。灼热的沙漠,冰封的北国,均不能将他行进的脚步拦阻。自然繁育生命之处,他曾无处不在。他为民族建立起一个祖国,给其治下带来福祉。以自身的律法给予被征服者以伙伴的关系,将一切转变为一座城市。”“曾令其恐惧的,他战胜之;曾被其战胜的,他珍视之”“他的和平没有傲慢,他那巨大的力量为他增添荣耀。他的业绩超越他的使命,他统治的少于他应该统治的……”
      基尔伯特低下头,看着路德维希。就像腓特烈亲父在离开前端详着普鲁士一般慈祥,轻轻微笑。血浓于水,这已足够他去战、去爱,并仅仅凭此离世也已无怨无悔。
      血浓于水。
      “……尽管遭遇苦痛,创伤终将痊愈,枝条愈加茁壮。从困境中夺得繁荣,从废墟中夺取富饶。星辰沉没,只是为了重生其光;火炬浸湿,或许才燃烧得更为明亮……”
      新生的德国,将千百倍的强壮于普鲁士,千百倍的长寿于普鲁士。
      最终时刻,苍白发梢的青年悄悄祝福。
      FIN.
      


      6楼2010-07-03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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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蜃景』
        ——SolarX
        Chapter.0
        “我爱那样一种人,他们全像沉重的雨点,从高悬在世人上空的乌云里一滴一滴落下来:他们宣告闪电的到来,而作为宣告者灭亡。”
        Chapter.1
        柏林,1990年春——
        “下雨了。”
        基尔伯特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句。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床边椅子上正看护着他的路德维希有些困惑,他的视线从《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上抬起,转而看着银发的病人。淡金发色的背头青年没有追问,只是握了握哥哥的手。兄长的手苍白却仍旧有力,就像古钢琴的白键,然而体温高的不正常。
        窗外,灿烂的阳光融金似的倾注在布兰登堡门上。雨云遥遥无期。
        “没有雨,Osten。只是你在发烧。”
        “不,West,你这马铃薯笨蛋。”
        基尔伯特连眼睛也没睁的呻吟着。
        “下雨了……好大的雨啊。”
        ×××××××××××××××××××××××××××××××××××××××
        “你看不出来吗?你没有感觉吗?战争就要开始了!”
        ——柏林,1914年夏。
        “……我想是的。但是,Osten,你是紧张了吗?”
        “玩笑,我怎么会紧张,老子打过多少仗!这叫跃跃欲试!”
        “……我还以为你对战争从不会像我一样紧张……不过我估计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先放松一下。这回真是个大行动。”
        “放松?”
        “你这么‘跃跃欲试’,似乎不太好和罗德里赫还有艾黎莎商量战略……”
        奥匈帝国已经与他们成了办联手半合并的状态,同处一条战线。他们需要作战协商会议。而普鲁士兴奋的时候,奥地利向来就没有耐心。
        基尔伯特想了一会儿,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是的,也许放松一下会好些……”
        他不是那么想和罗德里赫见面。
        如果被贵族发现,这次连他都抱有些许迟疑,只好用过度的亢奋去掩饰,那该怎么办?
        他昨夜做了一个梦,自己手握步枪瞄准敌兵,锁定目标时,却发现手中的枪并没有扳机。他将这个梦视为自己厌战的软弱。
        尽管基尔伯特总是在打仗,然而这回,他也感觉有些不同了。欧罗巴已经和平了许久,在这种自由、愉悦的宁静中,他的战争神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大家对国家的界限认识模糊了,民族主义淡化了,彼此间真诚友好。这样欧洲融为一家的感觉,是他在上百年的征战中所没有品尝过的滋味,甚至——他挺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有个地方在叫嚣——这种空前的繁荣要甘于作战胜利后的美酒。
        而现在他们就要亲手结束这种理想世界。
        古老的菩提树大街上,人们举着威廉二世的头像欢呼。政府核心高官发表一轮轮的演说。萨拉热窝的枪声已经响起。各种论调统一的舆论都在渲染一种道貌岸然,为即将到来的大型政治活动做好铺垫。报纸上叫喊着“要么胜利,要么毁灭!”。文人和政客都激动起来,自发声援国家,频频发表诗篇和进行演讲,抨击俄国和法国。德意志的男子气概和普鲁士精神本来已经被和平淡化,只在大学生和部分文人政客哲学家间热传,如今每个人都被激醒了民族主义,热血沸腾,就像那些疯狂的大学生和哲学家。战争的确要开始了。
        在这最后的时刻,路德维希突然决定照顾哥哥,自己一个人代表德国主持作战协商会议,而基尔伯特则被半推半就的送到波恩的一个小地方去放松,作为战前最后的休憩。
        乡下地方民风淳朴,政治宣传也少得多,城里狂热的爱国氛围和对外国的义愤填膺似乎难以在偏僻的、田野与山冈环绕的小省中成势。
        一个星期后的某个夜晚,基尔伯特走进这个乡下地方的小影院里,和那些真正的老百姓一起——而不是城里的各路从小被精英教育和定势思想喂大的富商贵族政客文人——半心半意的把目光放在银幕上。身边都是廉价烟卷的味道和乡亲的闲聊。
        起码在这个乡下地方——基尔伯特满意的想到——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生活平静美满,没有风险。
        


        9楼2010-07-03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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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绝大多数文段都要等审核……
          我是一起发完的……不知审核后会否顺序乱掉
          如果乱了或者不全……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TAT吧主帮个忙??


          11楼2010-07-03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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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12楼2010-07-03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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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是好文……但是这可恶的度受啊……


              13楼2010-07-03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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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受可恶+1
                ……等审核。
                楼主可以把文传到RAY上吗,下载比较方便吧~
                鱼的夜歌就很好,这篇更美了=3=
                就是鱼的夜歌让我萌上独普了XD
                小心翼翼的求勾搭= =


                15楼2010-07-03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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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8: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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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1.227.145.*
                  LZ.......您P1这借鉴西线无战事也未免有点多


                  16楼2010-07-03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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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序他果然……乱掉了orz


                    17楼2010-07-03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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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很深沉(就马修我吧==)


                      删除|18楼2010-07-03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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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尔伯特带着一个小个子却腰板笔挺的“疯子”回来了。他有着魏玛共和国正缺乏的铁血与独裁,野心大的和基尔伯特的白日梦如出一辙。如尼采所描述的“国家”一般:使震惊——对他来说,就是证明。使发狂——对他来说,就是说服。他把血认为是一切论据中最好的论据。
                        他们身为国家化身的身份被迫暴露,然而基尔伯特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台下上百个核心将领整齐的举手礼所震撼了。
                        随后是手持鲜花、金发碧眼的儿童涌到他们身边,围着兄弟二人欢笑,想替他们别上一朵矢车菊。基尔伯特看到他金发的兄弟尴尬的站在一群兴高采烈的孩子中,眨着眼睛近乎手足无措。他提起笑容走过去替West解围。
                        路德维希挺惊讶的望着哥哥说,想不到你那么会和小孩子相处。内心想着果然是同类么。
                        基尔伯特一脸自豪的说,本大爷育儿经验就是带你的时候练出来的啊。
                        喂喂台下面是全体核心将领啊……
                        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纳粹的徽章下是巨大的标语:“觉醒吧,德意志!”照亮国会大厦的火光中,魏玛共和国黑红黄的三色旗被烧焦。民众近乎虔诚的看着新升起的黑白红帝国旗帜——“红色象征我们这个运动的社会主义,白色象征民族主义思想,万字象征争取雅利安人胜利的斗争的使命”——多么荒唐的掩饰,那罪恶的黑,死亡的白,还有血腥的红。
                        “不知他会把我们带往何方。”路德维希望着威廉大街上举着火把游行的队伍说。
                        “起码他能把我们带出凡尔赛和约。”基尔伯特也望着纳粹党的胜利游行,“看呐,West,足有两万多人。我好几年没看过街道的灯火如此辉煌,人们的精神如此振奋了。”
                        “是的,”路德维希露出了笑容,“德国人会永远记得今天晚上的火把游行。1933年1月30日。我们顺着新的火光走上了复生的道路。”
                        兄弟有一种感觉,肾上腺素在向上冲撞,激动得快要颤抖,如此蓄势待发。他们的血在燃烧,像盛大的火把游行直穿脊髓,而他们体内那火光的河流就是人民的意愿。
                        ——“你疯了。”
                        贵族挑起眉弓,端正的脸上流露出激烈的情绪,怒视着擅自闯入宣布合并的兄弟。
                        “不,我当然没有。虽然挺多人是这么以为的,我还以为你会聪明到足够理解。”基尔伯特随意顶了顶钢盔,“你不想一洗雪耻?”
                        罗德里赫握紧了垂在身子两侧拳头沉默下去。基尔伯特以为他又要无声抗议别扭老半天,便转身搭着路德维希的肩膀往外走去。反正他们的军队已经占领了这里,德奥强行合并只差个仪式而已。罗德里赫怎么想都无补于事了。
                        然而,贵族突然在他背后开口了,话语快速流泻而出。
                        “让那只会带来毁灭的疯子成为上司,你却还觉得只是遭到误会,自己‘灵魂宁静而清明,就像上午的群山,可是他们以为我冷酷,是个开可怕玩笑的冷嘲者’难道仅此而已?你以为自己没疯?你已经夺去过我们一次永远无法达到的辉煌和平时代了!”
                        基尔伯特仍旧勾着路德维希的肩膀,停下脚步回过头。罗德里赫有些愕然,因为对方钢盔边沿阴影下那双玫瑰红的双眼几乎是在烁烁发光。未曾被驯服的野心在其中剥去了伪装,张牙舞爪。基尔伯特看着他,开始背诵同一本书的其他段落。
                        “‘我不是变了吗?幸福不是像狂风一样向我吹来了吗?’‘我性急的爱泛滥成许多河流倾斜而下,流向东,流向西。我的灵魂离开沉默的群山和孕育着痛苦的雷雨,哗啦啦地注入谷中。’‘我的云是多么极度紧张的孕育着雷电:在闪电暴发的笑声之中,我要把一阵阵冰雹撒向深处的下界。’”
                        基尔伯特说完就走,留下呆在原地的贵族。他能还听到其他德国士兵大靴子踏在自家富丽堂皇的地板上,发出不礼貌的重音。街道上,被煽动起来的纳粹分子和头脑发热的大学生吹着尖锐的口哨,直刺进屋。良久,罗德里赫皱眉哼了一声。这家伙就那么喜欢尼采么。
                        “简直胡言乱语……”
                        又会有很多年轻人,就像克默里希、像卡特、像保罗那样死在火线上。然而,他们的尸骨将垒砌日耳曼王座的高度,直至他们的血让他们的民族君临世界。
                        


                        20楼2010-07-03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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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出来了还是?【挠头
                          满屏幕国名= =


                          25楼2010-07-03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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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占座><
                            LP占不到占这里TUT


                            26楼2010-07-03 17:37
                            回复